夜晚,舒建文睡得正熟,卻被一陣門鈴聲吵醒。
他起身套上外套,往家中玄關處走去,經過客廳時他特地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指針正好指向一點。
「叮咚叮咚——」
門鈴聲持續而有節奏地響著,但當他走進玄關時,門鈴聲又忽然停了下來。
沒有考慮太多,他直接伸手將門打開,只見門外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看著那套白色的連身紗裙,舒建文愣神了片刻,只覺得心跳漸漸加快,呼吸也開始變得急促。
是她?她⋯⋯沒有死?
一股名為喜悅的情緒在他心中蔓延開來,只是他立刻又想到一件事——
他們素不相識,她怎麼會來找他?
在他前方,少女淚眼婆娑,眼神悲戚地望向他,櫻紅的嘴唇翕動著,好像在說些什麼。
他皺起眉頭,疑惑問道:「妳⋯⋯」
然而才剛開口,對方的聲音就傳入了他耳裡。
「為什麼?」
「什麼?」他不明所以。
少女卻像是沒聽見一般,雙肩微微顫抖,繼續哭問道:「為什麼?」
「⋯⋯我不明白妳的意思。」
少女的泣訴令他有些心慌,偏偏又抓不著頭緒。
正當他不知如何是好時,少女忽然撲上前來抓住他,原本低喃的音調也陡然提高。
「為什麼——」
「你⋯⋯都是你害的!」
「是你!你害死了我!」
「你害死了我——」
叫喊間,大量鮮血從少女身上冒出,白色紗裙被染得通紅,血腥味撲面而來,她不停朝舒建文尖聲喊著,十指緊緊抓著他的衣服,臉上盡是不甘與憤恨的神情。
舒建文嚇了一跳,急忙想往後退開,身體卻莫名失去控制,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身前的少女不停哭叫著,鮮血逐漸在她腳下積成一灘,緊抓著他的蒼白手指,也漸漸失去了力道。
最後少女緩緩倒下,在那怵目驚心的血泊中,沒有了聲息。
*****
床上,舒建文驚坐而起,腦海中還殘留著剛才夢裡的情景,如真似幻。
耳邊不斷傳來自己劇烈的心跳聲,胸口一下一下的被大力撞擊著,他抬手將額前的頭髮往後捋去,觸手卻是一片濕黏,這才意識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連身上的衣服也幾乎濕透。
坐了半晌,好不容易才感覺呼吸稍微平緩下來,他起身打開床邊的衣櫃,拿出一套乾淨衣服換上。
「叮咚叮咚——」
門鈴聲突兀地響起,在寂靜的夜裡劃開一道破口,溢出了恐懼。
舒建文動作一頓,迅速看了一眼桌上的電子鐘,上面的時間是十點十五分。
誰會在這時候來找他?
腦裡又想起剛才的夢境,他不禁打了個哆嗦。
「叮咚叮咚——」
在接連不斷地門鈴聲中,他重新爬上了床,棉被一拉,連頭也蒙起,決定裝做沒這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