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獄杏壽郎存活IF
—非歡樂向
—OOC非常抱歉
—有《劍落日輪》彩蛋,不看不影響
—彩蛋相關:《另一個⋯》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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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前微亮的天空、鐵鏽味、少年的尖叫聲。
他清楚看到屬於自己的最後一刻,一隻手臂毫不留情貫穿自己的身軀。
身體漸冷、意識遠去,彌留之際他和少年們做了道別。他成功了,作為柱、作為榜樣,沒有人死在他的身後,做到最好,似乎連過世的母親都對他微笑給了他認可。
——已經夠了……可以休息了……
就算還有些不甘,但也沒辦法⋯⋯視覺不再清晰,周遭的黑逐漸蓋過黎明的曙光。
沒有了意識,但他仍然在進行著「呼吸」。
是巧合抑或是他自己的求生本能?
隱沒過多久就抵達了,醫療人員快速趕到他的身邊,驚訝地大喊著。
「還活著!炎柱煉獄杏壽郎!還活著!醫療人員通通集合!把器具跟藥物都拿過來!」
事後,那個親自治療他的柱是這麼判斷的:「經過無數死鬥無數磨練,儘管他幾乎放棄了『生』,但身體並沒有放棄,意識的另一頭,呼吸一點點堵住破損的血管、勉強維持住器官的功能,只要百分零點幾的機能,多一分一秒,把死亡往後拖延。」
「但就算再重來幾萬幾十萬次,這也是近乎不可能發生的奇蹟。」她補述,每每談到這段故事她都會流下淚水,他的意志還在,這樣就夠了,這樣鬼殺隊就獲得了足夠的安慰,好人是能夠獲得一些什麼的。
重要的是,名為「煉獄杏壽郎」的男人活下來了。
「煉獄先生,我們從遊郭回來了,上弦陸真的很強大,我⋯⋯還沒辦法跟煉獄先生一樣,但我會繼續努力!」
「煉獄先生!我跟你說!我斬了很多很長的木龍喔!上弦之肆真的好可怕!他的外表很像小孩,但嘴巴超壞的!後來炭治郎砍了他的本體,我……有成功盡到柱的職責了嗎?我希望也能像煉獄先生一樣呢!」
「煉獄先生,我的記憶恢復了,回想起來以前我好像對煉獄先生很冷淡……實在很對不起,如果可以的話希望能多和你聊聊天,其實我一直很喜歡煉獄先生的聲音。」
「喂,這句話我只在這裡說一次,其實我一直覺得你比本大爺華麗多了,你總是走在最前線,把柱的職責一肩扛起,真的是個耀眼過頭的傢伙啊,躺在病床上真的不適合你!連我都撐著這缺手缺腳的身體爬起來訓練隊士了,你也該起來看看大家了吧?」
「切!你還要睡多久啊?多虧你在這睡覺,我得負責攻擊訓練了!如果不想要那些隊士被我修理的太慘你就快點醒來自己上吧!」
「煉獄先生,某件事,我下定決心了,感覺說出來會被你阻止呢,所以我就不說了。但如果你聽得見,還請你祝我成功。」
「……希望你能就這樣活下去。」
「哼,就繼續睡吧,無慘給我們殺就行了。」
「阿彌陀佛……你的意識還在另一個世界嗎?今天主公找我談話,最終決戰快要到來了,主公的預測一直都十分準確,也許這就是天意吧……杏壽郎,等你醒來後要面對的可能是比起自己死亡還要難受的狀況。我會為你禱告,在未來你一定能夠醒來,但請……一定要堅強。」
耳邊那些話如暖風撫過他的心頭,卻像是隔著一層玻璃一般,那些人彷彿都近在咫尺但他無力觸碰。
——謝謝你炭治郎,你變強了,我為你感到驕傲。
——蜜璃,妳已經是個不輸給我的柱了。
——記憶恢復了嗎?我也想多了解你一點啊時透少年。
——宇髓,你的光芒和我比起來毫不遜色,原諒我沒辦法跟你一起引領後進。
——實彌,隊士們有你帶領我很放心,別對你的弟弟太嚴苛了。
——忍,不管是誰都沒有資格對妳的決定說三道四,如果這是妳下的決定就去做吧,祝妳武運昌隆。
——義勇,還是老樣子話很容易讓人誤解呢,我也希望你能活下去。
——小芭內,蜜璃就交給你了。
——對不起……明明是最需要我的時候我卻……主公和大家就拜託你了,行冥。
他不知道這些話能不能讓其他人聽到,但還是一一進行了回覆。
周遭靜了很長一段時間,即使是他也會感到不安,外面的夥伴怎麼樣了?戰況還好嗎?是不是又有人死了?這些問題完全得不到解答。
突然,一隻手在他後面推了一下。
他稍稍回過頭,沒看見任何人,但卻有隻紫蝶翩翩飛過他的耳際。
——……是嗎,妳成功了啊,忍。
兩人拉了他的雙手,帶著他往前進。他們身旁飄起霧氣,看不清他們的身影,霧裡還有點鬼的血腥味。
——辛苦了……明明你們還那麼年輕……時透少年、玄彌少年。
手消失了,周遭似乎亮了一點,他聽到了人的呼叫聲。
「煉獄先生!」
——蜜璃嗎?
環顧四周,沒看見人影,聲音的來源處只見一條白蛇,白蛇往前滑行,偶爾回頭看看他有沒有跟上,那個眼神像極了另一個同事。
——你們要去下一世等待彼此嗎?甚好啊。
他跟在白蛇後面,雖然白蛇沒有說話,但卻又像是什麼都說了一樣。
眼前出現一道刺眼的白光,白蛇被光照射後化成了數片櫻花隨風飛去,他站在那團白光前,回過頭,想再看幾眼——
「不要回頭了,你的職責不在這裡。」伴隨著沈穩的腳步聲,耳邊還傳來了佛珠的聲音,一個人影從他身旁走過,往黑暗前行。
「繼續往前走,杏壽郎。」另一個溫和的聲音經過他的身邊。
一個光是背影就足夠使人安心的男人、另一個被一名漂亮女性攙扶著的則是他宣示效忠一生之人。他深深一鞠躬,他們都是自己十分敬重的人,他很榮幸曾經跟他們一同戰鬥。
轉過身,他朝光亮邁開步伐,他再次提醒自己的身份,他是炎柱——煉獄杏壽郎。
眼睛緩緩睜開,第一個感想是寂靜,靜到不可思議。
這裡他認得,是他的寢室,昏暗房內只有月光一個光源,他努力地撐起身體,腦袋還昏沉沉的,他先深呼吸幾口氣,呼吸法使血液在體內奔走,意識清楚不少。
腹部的傷似乎還沒完全好,那裡傳來了陣陣疼痛,看來也不能讓血液循環太快。
——我還活著?失去意識多久了……
搖了搖頭讓自己清醒一點,他得自己去尋找答案,正當他要起身之際,房間的拉門被拉開,端著毛巾及換洗衣物的木盤隨著驚呼聲被摔落在地上。
「哥⋯⋯哥哥!你醒了!」一個小小的身影撲到杏壽郎身上,杏壽郎愣愣地低頭看著這個髮色和他如出一徹的少年,溫暖的笑容也自然地爬上臉頰。
「嗯,我回來了,千壽郎。」他輕撫著弟弟的頭髮,指間傳來柔軟的觸感,他這時才真正感覺到自己活下來了。
休息一天後,杏壽郎穿上了隊服和點綴火焰的羽織,羽織遮掩了因傷病久臥而萎縮的消瘦身材。
他步行至產屋敷宅邸前,透過原本應是大門的地方往裡望去盡是焦黑的木材及倒塌的石柱,熟悉的宅邸已經被炸的面目全非,聽千壽郎說,耀哉主公用自己最後的生命給了無慘在開戰前第一次的重創,實在是很漂亮的戰術及覺悟。
——可惜……沒辦法再見主公一面了。
「煉獄先生,歡迎你歸來。」杏壽郎聞言回頭,產屋敷輝利哉站在他的身後,他身後的兩名妹妹也朝杏壽郎行了個禮,鎹鴉已經告訴他們杏壽郎醒來的消息了,「被炸的很慘對吧……不過無慘已死,這裡也不再需要重建了。」
輝利哉的聲音有些哽咽,那也是理所當然,這是他雙親葬身之地。
杏壽郎跪了下來,「炎柱煉獄杏壽郎歸隊,聽聞小主您在最終決戰指揮得當,令煉獄佩服,我醒來的太晚,實在有愧於柱之名號,沒有顏面見您。」
耀利哉走上前,輕輕碰觸杏壽郎的肩膀:「你……瘦了不少呢,在無限列車時你已經做得很好了,不需要自責,不會有人怪罪你的。」他頓了一下,又搖了搖頭,「應該說……能怪罪的人也幾乎不在了,我們付出太多……」
煉獄的表情凝固在臉上,他想起了在恢復意識前的夢,如果那些都不是夢的話……
「請小主……詳細告訴我吧,中間發生了什麼事?」他必須得聽,這也是他身為炎柱的職責。
「那是場慘烈的戰鬥,胡蝶、時透、悲鳴嶼先生、伊黑,還有甘露寺……他們都⋯⋯」
提到甘露寺蜜璃時,煉獄的心臟猛地抽痛了一下。她曾是自己的繼子,總是笑著說要找個好夫君的女孩。
——她和小芭內已經轉世了嗎?希望是這樣……
「天元先生在遊郭任務後隱退,現在已經離開了,不死川先生尚未甦醒,只剩下富岡先生還在,不如……剩下的事,從他那裡聽吧。」耀利哉欲言又止,表情複雜。
他接著告訴煉獄有名叫做珠世的叛變鬼在最終決戰前和忍合作調製將鬼變成人的藥,這成為他們打倒無慘的關鍵武器,但同時她也準備了備案,是為了預防藥物計劃失敗才準備的。
「蝶屋這裡有座密室,富岡先生就在那裡。」輝利哉的妹妹們取出蝶屋的構造圖,配合他的敘述指著其中一間房間。
「稍等一下……如果是備案那應該不需要啟用吧?無慘不是死了嗎?」杏壽郎看著構造圖皺起眉頭,他的預感正在心中拉響警報。
輝利哉不答,只道:「去了就知道了,之後還請……多保重身體,我們還需要你。」
——還需要我?究竟是什麼意思?難道無慘沒死?
壓抑住內心的猜測,杏壽郎起身告退,離開時回頭看了一眼,輝利哉和他妹妹們雙手合十朝著產屋敷宅邸似乎在做禱告,不知道他們在心中向他們的父母及姊姊們說了些什麼。
煉獄穿過位於蝶屋的地下通道,來到了一個以前從未存在過的巨大密室。
空氣越來越冷,牆壁上貼滿了密密麻麻的符咒,那個名叫愈史郎的鬼仍然在藉由這些符咒時時刻刻注意密室內的任何動靜,天花板掛滿了紫藤花的乾花束,刺骨的寒意陣陣襲來。
在通道的盡頭,一座堅固帶有鐵窗的鐵門前站著一名少女。
她穿著綠黑相間的市松羽織——那是某人的遺物,外頭披著一件披肩禦寒。
聽到腳步聲,她轉過身,竃門禰豆子赤色眼眸裡正蓄滿了淚水。
在他身旁,除了隊服外還圍著圍巾的義勇用毫無生氣的眼神看了過來,他坐在一把木椅上,見到煉獄並未顯露太多吃驚的情緒,只是微微點了點頭,左臂的袖子隨著通道吹來的寒風飄揚。
「您……是……?」見有人前來,彌豆子趕緊擦乾了眼淚,她並未見過煉獄,成為人後記憶尚未全部回來。
煉獄笑了一下,當時她在車廂內以拳腳保護乘客的英姿仍然歷歷在目,現在已經是個普通的少女了,「竃門妹妹,我是煉獄杏壽郎,我們有見過,但妳可能不記得了吧,總之恭喜妳變回人類了。」
彌豆子雖然不是很記得杏壽郎的樣貌,但她記得那頭金髮及那有如焰火纏身的氣場,她稍稍低頭行禮回應。
杏壽郎將目光移向那道門,問道:「那場大戰的結局就在這裡嗎?」
「……嗯。」昔日同僚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他的心想必已經受盡各種折磨,讓杏壽郎也難以直視,他也不知道該用什麼立場去面對。
他走向前,鐵窗後是他難以接受的場景。
裡面有兩個直立起的木箱,那模樣甚至讓人聯想到「棺材」。
透過棺材內厚重的冰層,煉獄見到了炭治郎,那個溫柔、正直、總是為他人著想的少年。
但一瞬間,身為「炎柱」的他,卻感覺全身的血液都被凍結了。
冰封在裡面的,是一個怪物。
其中一個木箱封著炭治郎的身體,肌肉呈現出異樣的膨脹,脊背上長出約兩米長的骨刺,左手已異化成肉鞭,身體動作像是被瞬間凍結的,右手利爪向前伸出,似乎想要撕碎面前的一切。
他的頭則被裝到另一個木箱中,相對於展現攻擊性的身體,那張臉安詳地像是睡著一般,但獠牙外露,足以說明炭治郎非人的身份。
「這就是……結局?」煉獄喃喃道,似乎難以接受這個現實,他的手不自覺地貼上了冰冷的鐵門,感覺寒霜爬上自己的手掌,不敢想像炭治郎被冰凍前有多痛苦。
「我們殺不死他。」富岡義勇的聲音在身後響起,語氣中帶著些微不甘,「無慘死後,把一切都給了他。他克服了陽光,日輪刀斬首也無法停止再生。彌豆子趕上了,拼命喚醒他的同時香奈乎也將最後一劑藥打進了他的體內。不死川……犧牲自己按住炭治郎,就算雙目被毀也不退讓,我砍下他的頭,善逸和伊之助把頭跟身體分別推進箱子內,觸發裡面預藏冰凍的機關,幸虧有一名上弦也有類似的血鬼術,愈史郎將之再現強化效果這才阻止了他。」
「哥哥……在最後一刻意識回來了,」彌豆子的語氣像是又要哭出來一樣,「他不斷喊著『殺了我』……他操控不了自己的身體……」
「沒能完全拉回來嗎……」杏壽郎握緊了雙拳,是哪個環節出錯?彌豆子晚了一點嗎?藥打的位置不對嗎?劑量問題?這些已經不重要了。
「煉獄先生,包括我在內沒有人會怪罪你,但有時候不禁會想……真希望當時有你。」義勇的聲音像是在夢中一般。
有他在會有什麼不同嗎?杏壽郎沒有答案,但他會希望自己能盡一份力。
——你們會成為支撐鬼殺隊的柱,我相信你們。
杏壽郎想起了自己最後對少年說的話。
「少年,這就是你貫徹這句話的結果嗎?」
「為了不讓任何人死,寧願讓自己成為悲劇的終點?」
他讓這個溫柔的孩子,獨自揹負了整個地獄。
煉獄閉上眼睛。他沒有流淚,炎柱不允許在絕望面前落淚。
一股久違的、熾熱的火焰因為這份久未履行的守護之責在胸腔燃燒。
幾個月後,鬼殺隊正式解散。
輝利哉正在學習如何做一個普通的商人。
不死川實彌就算失去雙目仍然熱衷旅遊,在不同的區域抓住風中另一個世界的弟弟傳來的音訊,偶爾會寄一些萩餅回來。
富岡義勇剪了短髮,他時常回來看杏壽郎,兩人聊天時仍然大多是杏壽郎在說話。
而煉獄杏壽郎,把自己的那點家當都搬到密室前的房間內,義無反顧續任了炎柱,也是這世上最後一位柱。
夜晚,大雪紛飛,地下密室內依舊恆溫在零度附近。
杏壽郎穿著那件標誌性的火焰羽織,坐在木椅上,身後是那扇巨大的鐵門,他圍著暗紅色圍巾,常時保持著的呼吸法使他幾乎感覺不到寒冷,面前放著一個小火爐,上面烤著幾顆地瓜。
烤好後他將竹籤插進地瓜內,連同皮咬下一口,外露出金黃色的地瓜冒出香氣。
「好吃!」他大聲說道,聲音在空曠的裡迴盪。
沒有人回應,但杏壽郎並不在意。他掰開一半熱騰騰的地瓜,對著鐵窗晃了晃,熱氣在接觸到冷空氣的瞬間變成了白霧。
「今天的地瓜特別甜!竃門少年,如果是你的話,一定能烤得更好吃吧?畢竟你的嗅覺很靈敏,知道什麼時候火候最好。」
他又咬下一口,說話的語氣像是在跟摯友聊天。
「伊之助少年上次帶來他的頭套,很遺憾我不能隨便打開這扇鐵門,只能放在門外的架子上。」
角落,木頭製的雙層架上放著佈滿傷痕的豬頭套,伊之助說這個頭套對他的意義重大,希望能讓炭治郎多回想起他們一同奮鬥的日子。
架子旁還披著一件黃色羽織。
「禰豆子和善逸昨天來過,她和善逸打算要結婚了。她很希望你能參加,雖然做不到但我相信他們的心意你都能明白的。」
杏壽郎放下地瓜,站起身,走到鐵窗前,透過鐵窗看著仍舊於冰中熟睡的炭治郎。
——我說過,我會履行我的職責,在我身後,任何人都不會死。
——你還活著,儘管是以這種痛苦的方式,那麼,我的戰鬥就還沒有結束。
腰間日輪刀那火焰般的刀鍔在寒霜下閃爍。
「睡吧,竃門少年。無論這個噩夢持續多久,我會陪你到這條壽命的盡頭。我會在這裡燃燒,直到進步到能殺死你的那一天。」
地底深處,鬼王將那令世間戰慄的力量封於冰下,鐵門外,金髮紅眼的劍士佇立於前。
宛如永恆凍土上,唯一一簇永不熄滅的篝火。
———————————————————————以下劍心穿越鬼滅彩蛋—————————
夏天的夜風總是又濕又黏,煉獄杏壽郎剛在門外訓練回來,他扛回來的石塊都已經被他砍成粉末,正在苦惱著下次要去哪找那麼大量的石塊。
——義勇最近身體不好啊,很難再麻煩他幫忙守門,該怎麼辦呢⋯⋯
突然庭院吹起一陣詭異的風,杏壽郎感覺到人的氣息憑空出現,還有⋯⋯一點鬼的味道。
他一個箭步衝出房間,庭院內站著一個黑髮青年,他身上穿著破破爛爛黑色的衣物,仔細看還是能看出來那是鬼殺隊的隊服,腰間配著一把日輪刀,脖頸掛著藍色勾玉。
青年環顧四周,碎唸了一句:「唉……真不想回來。」
他轉過頭,目光剛好跟杏壽郎對上,「啊、煉獄先生。」
聽到青年稱呼自己的姓,杏壽郎不禁瞇起了雙眼,青年的身形壯碩,散發出來的氣場跟他年輕的外觀不是很匹配。
「你是隊員嗎?鬼殺隊應該解散了才對。」杏壽郎聲音沉穩,手卻放在能隨時拔出日輪刀的位子。
青年思索一下,緩緩地開口:「可以……這麼說。但我來是為了另一件重要的事。」
他似乎在想要怎麼開頭,指著地面,「那傢伙,在這下面對吧。」
杏壽郎驚訝地睜大雙眼,隨即眼神一凜。
「炎之呼吸•壹之型——」
青年反應迅速,抽刀橫於身後,擋住「不知火」從後頸死角劈來的刀勢,其力之沈出乎他的意料,杏壽郎的日輪刀壓得他雙膝幾乎跪地。
——出招好快!他是我看過最強的炎柱。
驚訝之餘,他露出了苦笑:「喂喂……這也太狠了吧?炎柱大人,要是我擋不住怎麼辦?」
杏壽郎一個翻滾落地,同時再次前衝,「真是如此那就抱歉了,炎之呼吸•貳之型——」
「嘖⋯⋯喂鳴女!我要拔刀了!沒意見吧!」青年邊後撤拉開和杏壽郎的距離,嘴巴邊不知道在對誰喊著。
「嗚⋯⋯沒辦法了,上吧!」他的身後傳來微小的聲音,杏壽郎可沒有聽漏。
「那是鬼吧?這下你更可疑了,」杏壽郎腳尖觸地,身型瞬間加速,低身揮上的刀有如烈火燎原,「上昇炎天!」
「嘖!雷之呼吸·陸之型·電轟雷轟!」腰間黑雷紋刀閃出,儘管青年出刀較晚,但卻能堪堪擋住上昇炎天的刀勢,杏壽郎感覺到青年刀刃前端包裹著劍氣,在兩把刀碰撞前,型的威力就被減弱了。
——雷之呼吸……難不成……
青年藉著杏壽郎的攻擊一個後翻落地,手握緊著刀柄,緊盯著杏壽郎長吐了一口氣,預備著接下來的攻擊——
然而杏壽郎卻轉了一下手臂,露出滿意的表情:「嗯!甚好,筋骨有活動到了,不打了。」
青年愣愣看著他將日輪刀入鞘,一股氣差點沒衝上來。
「冷靜⋯⋯喂⋯⋯冷靜⋯⋯」耳邊那細小的聲音著急地提醒他,青年感覺額角的血管快爆出血來,但他還是深呼吸幾口氣,站起了身也同樣收刀。
「這下可以聽我說話了吧?炎柱大人。」
「嗯……雖然我還是很好奇為什麼你會知道底下封著的東西,那可是連鬼殺隊內也只有寥寥數人才知道的情報,不過這先放一旁,」杏壽郎的目光有如一道光束,直直地看向青年的肩膀,「先請你身後的鬼出來見客如何?」
「他是這麼說的喔,還是出來吧,妳來解釋比較快。」青年看來已經不想跟杏壽郎有太多交流了。
一陣沈默後,青年的肩膀先是露出兩隻小手,再來是一顆一頭黑瀑般長髮的女子小頭,待到對方完全站到青年肩膀後,杏壽郎才得以看清那是一個只有手掌大小、穿著深色和服的女鬼。
女鬼先鞠了個躬,語氣彬彬有禮:「初次見面,炎柱煉獄杏壽郎大人,我是前上弦之肆鳴女。」
杏壽郎愣在原地,光是女鬼外型就已經讓杏壽郎難以消化,這短短一句話又令他不知道該從何吸收起。
鳴女又繼續說道:「有件事需要您的幫忙,報酬就是……鬼王炭治郎的命。」
她的單眼在瀏海後閃爍,夏天濕黏的風再次吹起,竹影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