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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爾特與他的快樂夥伴 3-2

雜魚小說家秋茶 | 2025-12-05 10:30:03 | 巴幣 144 | 人氣 91


  回到旅店後,古爾特以房間已經退掉為由、在諾曼的房間召開作戰會議,並與莎莉娜分享了關於當地派系鬥爭的情報。
 
  兩人一致認定,夜魔今晚會在靠近戰場的地方現身。
 
  官邸正面是一條大道,無論工黨還是夜魔都不可能明目張膽的通過,根據城裡的地圖,大道西面是密集的住宅區,工黨的部隊最有可能從這裡接近。
 
  夜魔不可能打擾雙方交戰,肯定會藏匿在另一側隔岸觀虎鬥,也就是說出現在東面市場的機率最高。
 
  當天深夜,手持單筒望遠鏡的古爾特與莎莉娜,分別趴在兩棟建築物的頂端,觀測市場的動靜。
 
  趴在古爾特身旁的亞德,忐忑不安地問道:
 
  「吶,古爾特先生,沒有支援的狀況下,要怎樣才能抓到夜魔?」
 
  「笨蛋,誰說要抓活的,只要把屍體交給工黨就行了。」
 
  「就算是這樣,我還是覺得很困難欸。」
 
  放眼望去四周全是房屋倒影,街道戰根本是對方的主場。
 
  「亞德,你認為人類和獅子搏鬥有勝算嗎?」
 
  突如其來的問題,讓亞德稍微陷入思考。
 
  「有槍的話就可以。」
 
  「如果是一頭有人類智慧的獅子呢?」
 
  「可能會比較困難,但應該還是有辦法。」
 
  「沒錯,這就是人類與夜魔之間的關係,夜魔僅僅是有智慧的猛獸,並非刀槍不入,被火燒會死、被水淹會死,照到陽光還會變弱,別被恐懼和謠言蒙蔽了雙眼。」
 
  「萬一它躲在影子裡不出來怎麼辦,即便有槍也打不中。」
 
  「如果躲在影子裡,那我們就把影子給消除,何況此時此刻,它肯定會解除偽裝狀態。」
 
  「你怎麼知道它會這麼做?」
 
  「夜魔是透過皮膚攝食情感的,有人會想穿著厚重的禮服吃大餐嗎?還是說你都用吸管喝啤酒的?這是場精心策畫的晚宴,對方既是主辦人,也是唯一一名嘉賓,絕對會玩的相當盡興。」
 
  古爾特注意到莎莉娜那邊的提燈亮起,是夜魔出現的訊號。
 
  「看樣子那位客人登場了。」
 
  黑色的野獸自陰影中浮出,現身於一處高聳的樓頂,注視遠方逐漸聚集的工黨志士。
 
  這將會是一場瘋狂的饗宴,充斥最棒的暴力與鮮血。
 
  閉上眼睛,他就能想像瀰漫硝煙香氣的城市裡,無數憤怒吼叫與哀號聲。
 
  鮮美至極的衝突,宛如陳年的紅葡萄酒,搭配鮮嫩多汁的烤肉。
 
  垂涎欲滴的狼人,伸出舌頭舔拭嘴角,絲毫沒注意到對準自己的槍口。
 
  屋頂上的諾曼呈趴臥姿勢,僅剩的右眼牢牢注視準星。
 
  一片漆黑的夜晚,狙擊手毫無用武之地,至少通常情況下是如此。
 
  所幸這種大城市夜生活特別豐富,幾乎家家戶戶都會在門外點燈,提供了最低程度的照明。
 
  對於諾曼這種老練的狙擊手而言,如此的光線便已足夠,再說在黑暗中閃爍紅光的凶眼,無疑最佳的靶心。
 
  夜風吹拂蒼白的瀏海,他維持狙擊姿勢,耐心等待陣風止息的那一刻。
 
  屏住呼吸,收束殺氣,全神貫注在目標上頭。
 
  最後,輕輕扣動扳機────
 
  幾乎在開槍的剎那,狼人突然猛然轉頭看向這邊,致使子彈並未貫穿頭部,而是命中肩膀。
 
  驚訝的諾曼迅速拉柄退彈上膛,然而對方早已從屋頂躍下,躲進巷弄之中。
 
  處於原始狀態的夜魔,能夠感受到空氣中微妙的情感變化。
 
  尚未發起襲擊的工黨殺氣雖重,卻是低沉而壓抑的,諾曼的狙擊則像慢節奏的前奏裡頭,一道突兀的高亢音符,過於尖銳的殺氣,難以不被察覺。
 
  被銀彈貫穿右肩的黑狼,對於宴會被打擾感到無比憤怒,此時遠處突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看見諾曼失手的莎莉娜,第一時間便下樓上馬,奔向夜魔所在的位置。
 
  狼人下半身潛入陰影裡,打算在莎莉娜出手時繞到對方身後。
 
  高速奔馳的莎莉娜沒有拔出武器,而是將手中的提燈往前拋擲。
 
  落地的提燈破裂起火,隨著燈油擴散開來。
 
  迅速蔓延的火勢,點燃了漆黑的戰場,迫使狼人從陰影中現身。
 
  以馬背為立足點的莎莉娜一躍而起,在半空中拔出軍刀,鋒利的刀刃劃開空氣,沒能斬下狼人的頭顱。
 
  先行後跳閃躲的黑狼站起身來,以兩隻腳行走與之周旋。
 
  「以一個女人而言,妳倒是挺有膽識的。」
 
  有著男性腔調的狼人,伸出銳利的指爪,渾身漆黑的它,就連爪子也是黑褐色的。
 
  「你就是傳聞中的三公嗎?」
 
  聽到這個名字,狼人有些驚訝的停下腳步,愉快地咧嘴而笑。
 
  「我很久沒聽到這個稱呼了,我不曉得妳是怎麼知道的,但失去臣民的我,不過是一頭孤狼罷了。」
 
  「我對你的故事沒興趣,只要知道這點就足夠了。」
 
  莎莉娜揮刀起舞,向影狼發起淒厲的攻勢,長長的火紅色秀髮在火場中搖曳擺動。
 
  對夜魔特效的銀製武器,只要不被砍中就沒有任何意義。
 
  肉搏戰從未敗北的影狼,對單挑擁有絕對自信,哪怕少了隻手臂也一樣。
 
  行雲流水的斬擊,全被影狼輕鬆閃躲,它看準莎莉娜動作的破綻,揮動左臂準備將她大卸八塊。
 
  背對影狼的莎莉娜,奇蹟似的閃過了這一擊。
 
  一次還可能是僥倖,第二次第三次就不可思議了。
 
  人類視線不及之處,從死角發起的攻擊,居然一次也沒有命中。
 
  注意到不對勁的狼人停止攻勢,反而遭到莎莉娜出言挑釁。
 
  「怎麼啦,你怕了不成?」
 
  「笑話!」
 
  影狼蹬地飛撲,主動發起襲擊,全速揮舞的手臂,至今為止無人能夠避開。
 
  肉眼無法捕捉的攻擊,依舊沒能擊中這個女人,只削去了一小片布料。
 
  對方並沒有閃躲,是自己這邊失手了。
 
  眼前的女人確實用了某種伎倆,彷彿有股無形的力量在保護她。
 
  咬牙切齒的影狼沒打算放棄,準備再度發起攻擊,測試莎莉娜的底線。
 
  它飛身而出的瞬間,立刻又往側邊閃躲迴避,呈現四肢著地的姿態。
 
  自己即將落腳的位置,地面多了一個深深的彈孔。
 
  在樓頂移動的諾曼,抵達附近一處視野開闊的狙擊點,進行援護射擊。
 
  沒有放過狼人注意力分心的機會,莎莉娜再次發起進攻。
 
  影狼一面閃躲斬擊,一面提防來自上方的狙擊,顯得相當吃力。
 
  它不得不承認,陰影戰術被封鎖,右臂受傷,這個女人又殺不死的情況下,自己完全沒有勝算。
 
  「就是這樣,五五波劍士,牽制住它!」
 
  姍姍來遲的古爾特從大衣內掏槍,深怕會干擾諾曼射擊的他,只敢遠遠的待在遠處瞄準。
 
  「說過了不許那樣叫我!」
 
  援軍的到來,使戰況進一步陷入劣勢,無論如何三面受敵是絕對要避免的,為此影狼趁著諾曼打偏的空檔,攀上民房的外牆準備脫逃。
 
  「慢著!」
 
  莎莉娜立刻追了過去,無奈對方的身手過於敏捷,攀爬和在平地移動的速度幾乎沒有兩樣,馬上就跟丟了。
 
  「啊啊真可惜,差點就能揚眉吐氣了。」
 
  千載難逢的機會卻失之交臂,火大的莎莉娜把怒氣轉移到了古爾特身上。
 
  「明明什麼都沒做,虧你有臉說這種話!」
 
  「別拿刀指著人啊,大小姐。」
 
  屋頂上的諾曼剛剛起身,忽然間就察覺到背後傳來不自然的動靜。
 
  本以為目標逃脫,放鬆戒心的那一刻,影狼就出現在了身後。
 
  「糟糕!?」
 
  他立刻舉起步槍防禦,依然被連人帶槍踢飛出去,用於格擋的槍枝粉碎斷裂,整個人從三樓墜落,壓毀了街角堆放的木箱,當場血流如注。
 
  「諾曼!」
 
  莎莉娜跑過去查看他的狀況,並抬頭瞪視屋頂上的夜魔。
 
  扳回一城的影狼,俯瞰底下的兩人,露出得意的笑容。
 
  忽然間,它像是注意到了什麼,瞇起眼睛對著空氣一陣聞嗅。
 
  「……該死的獵人,你們動了什麼手腳?」
 
  說完這句話,影狼就像失去戰意似的一躍而下,消失在黑暗之中。
 
 
 
 
 
  十分鐘前,市長官邸前的大道,湧現大批從住宅區竄出來的工黨志士。
 
  市長選舉中失利的奧地利人,長久以來忍受法蘭西制定的政策剝削,現在終於有機會出一口氣,城裡的奧地利男子幾乎全部響應聚集。
 
  可以的話,甚至能夠以此為契機,將法蘭西勢力趕出新羅馬邦聯。
 
  手持武器的暴民們,叫喊著衝向官邸,浩大的聲勢嚇得把守門口的衛兵紛紛棄械投降。
 
  「納命來吧法蘭西豬!」
 
  「推翻自視甚高的敗類!」
 
  「為了聖吉諾──!」
 
  工黨部隊衝進官邸,準備拋頭顱灑熱血,內部的景象卻令人匪夷所思。
 
  寬闊的前庭裡沒有半個士兵,與探子下午最後一次回報的狀況不同,這裡本該聚集將近四百名的兵力。
 
  「怎麼會?人都上哪去了!?」
 
  眾人百思不得其解,一時陷入了不小的混亂。
 
  領頭的山姆率隊攻入官邸,不僅前庭沒有衛兵,就連內部也僅有幾名發抖的侍女,形如一座空城。
 
  他來到副市長辦公室前,一腳踹開質地高級的木門,裡頭依然空無一人。
 
  注意到不對勁的山姆猛然一驚,對著外頭厲聲罵道:
 
  「該死、這是陷阱!」
 
  他跑向窗邊觀察街上的動靜,然而大街一如往常,只有湊熱鬧的民眾站在外頭看戲。
 
  辦公室內的大夥你看我我看你,不曉得下一步該怎麼做,於是出聲請示:
 
  「山姆先生,現在怎麼辦?」
 
  官邸的守軍就這樣憑空消失了,懷著無從宣洩的滿腔怒火,山姆一腳踢倒副市長的椅子大罵:
 
  「我哪知道啊,白痴!」
 
 
 
 
 
  旅店的走廊上,滿身大汗的亞德焦急地敲響房門。
 
  「莎莉娜小姐,我拿繃帶來了!」
 
  「誰啊?大半夜亂敲門!」
 
  前來應門的,是位完全不認識的陌生大叔。
 
  「不好意思,我走錯房間了。」
 
  亞德拼命鞠躬道歉,此時隔壁房門聽見動靜開啟,莎莉娜從裡面探頭出來。
 
  「亞德,在這裡。」
 
  由於這時間醫院還沒營業,這裡常備的繃帶又不足,亞德不得已跑到另一間旅店去索要。
 
  見到亞德把繃帶交給莎莉娜,坐在床前負責止血的古爾特叨唸道:
 
  「拿過來拿過來、難不成你指望這傢伙包紮不成?」
 
  兩人合力將昏迷的諾曼抬回旅店後,古爾特便從大衣裡取出簡易的工具,開始替他止血包紮。
 
  見道這幅稀奇的畫面,亞德不禁嘖嘖稱奇。
 
  「天啊古爾特先生,我都不曉得你會醫術。」
 
  「這不是治療,只是應急措施,保險起見天亮以後還是得去趟醫院。」
 
  「我以為你早就把父親學的東西給忘光了。」
 
  聽到莎莉娜的這句話,亞德更加吃驚的詢問:
 
  「古爾特先生的父親是醫生嗎!?」
 
  「吵死了,要聊天就給我出去。」
 
  「走吧亞德,這裡沒有我們能做的事了。」
 
  莎莉娜一來到外頭,嘴角便微微上揚,她伸出食指抵在唇前,俏皮地對亞德問道:
 
  「好了,想繼續聽古爾特的故事嗎?」
 
  「想聽!啊……但是古爾特先生好像不喜歡人家提起。」
 
  「沒事,他剛才已經默許了,而且說實在的我並不在意他的個人感受。」
 
  莎莉娜來到空無一人的大廳,用火柴點燃大廳的油燈。
 
  微弱的亮光驅趕了黑暗,連帶緩解了人們內心的不安。
 
  兩人找了張椅子坐下,接續關於古爾特的話題。
 
  「正如剛才提到的,他的父親是位醫生,在地方上小有名氣,沒意外的話,他原本也會成為一名醫生。」
 
  「有醫生不做,幹嘛要當獵人啊?」
 
  那種人人稱羨的職業,沒有點家世背景可是當不了的,古爾特偏偏選了個最沒前途的工作。
 
  亞德無意貶低莎莉娜,只是認為她畢竟是貴族,狩獵夜魔可能是某種義務或興趣也說不定。
 
  「這就得從古爾特的青年時代說起了,有一年冬天,他故鄉的小鎮出現了夜魔,而且並非小嘍囉等級的雜魚。」
 
  「那個夜魔喜愛恐懼的情緒,因此不會將獵物殺死,只會將他們打傷致殘,每天以抽籤方式決定隨機數量的受害者。」
 
  「小鎮的地理位置偏僻,加上第一批前來支援的獵人不敵全數遇害,整個小鎮長時間籠罩在恐懼之中。」
 
  「瓦倫西亞家的醫院裡,每天都有大量的傷患,有些才剛治好,馬上又受傷被送進去,根本沒完沒了,於是古爾特決定要剷除問題的源頭,前去討伐那個夜魔,最後成功的消滅了對方。」
 
  「古爾特先生當時是怎麼辦到的?」
 
  「天曉得,那個詭計多端的傢伙,肯定又是用了什麼陰險的手段,總之那件事過後,他就受到了某種啟發,毅然決然的走上這條路,這些都是那傢伙某次在酒館喝醉時說的,裡頭究竟有幾分真偽,我也無法辨別。」
 
  「原來如此,那莎莉娜小姐跟古爾特先生是怎麼認識的呢?」
 
  比起古爾特的故事,亞德更好奇這兩個人相遇的經過。
 
  「為、為什麼話題會扯到那邊去!」
 
  「我父親說過,會一起來酒館喝酒的人,彼此的關係肯定很要好。」
 
  「別說了!打死我都不會再提起那天晚上的事!」
 
  表情漲紅的莎莉娜用手摀臉,似乎曾受過什麼奇恥大辱。
 
  此時走廊另一頭傳來悠哉的腳步聲,衣服上沾滿血漬的古爾特抱著大衣,邊走邊伸懶腰說道:
 
  「結束了結束了,這趟出診的費用,晚點再跟妳算。」
 
  「你不是說這不算治療嗎?」
 
  「問診費也是要錢的,平常這時間我還都在呼呼大睡呢。」
 
  「好吧,你要多──」
 
  莎莉娜正準備允諾,古爾特就開口打斷了她說話。
 
  「哎呀,看來這位小姐手頭好像不太寬裕,既然如此,討伐三公的功勞讓給我就可以了。」
 
  聽聞這番話,莎莉娜驚訝的站了起來。
 
  「什麼意思,難不成你知道那傢伙的藏身處!?」
 
  「差不多啦,請妳去城門口迎接副市長吧,安撫官僚那種麻煩的工作我可做不來。」
 
  被騙去城外解決工黨的傑利諾,此時應該剿滅了一群毫不知情的山賊,正高高興的準備返回聖吉諾。
 
  「慢著、你打算獨自去挑戰它嗎!?」
 
  「是啊古爾特先生,就算白天還是太危險了!」
 
  「沒事,我在這裡認識了很多朋友,他們會願意幫我的。」
 
  外面的天空逐漸明亮,亮光透過門縫與窗緣射進室內,照亮昏暗的大廳。
 
  穿上大衣的古爾特,一把推開大門,朝著明亮的屋外邁步。
 
  「那麼,我去去就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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