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這篇就在此告一段落,謝謝看完的各位,再來都是合輯的試閱文囉,敬請期待
づ(・ω・)づ[正文]づ(・ω・)づ[要開始]づ(・ω・)づ[了喔]づ(・∀・)づ
看到老師跌倒的那一刻,中務桐乃腦中一片空白。
但才剛煞停身子,就看到那機器熊衝過來。破敗的玩偶表皮,隱隱冒著煙的金屬真身,還有那每一步都彷彿讓整條山路陷下去的重量,更重要的是那不追到獵物不罷休的,宛如真實獵食者的執著。
就像失控的戰車。有一瞬間,桐乃腦中閃過這個想法。
不過,對於「奇普托斯」的學生來說,就算被戰車迎面撞上,最多就是劇痛或骨折的程度,幾乎不可能構成生命威脅。
然而,當桐乃正打算拔出手槍時,機器熊突然停下腳步,純以後腳撐起整具巨軀。
彷彿一座小山。桐乃倒抽一口氣,人造纖維的焦味、潤滑油的膩臭,腐爛植物的味道同時灌入鼻腔,令她反胃。
但真正令桐乃停下動作的,是那雙眼。
亮著紅光,為虛假本能所充盈的血色球體。機器熊並不具備野生動物的本能,它有的只是製作者寫入的程式。可此時此刻,桐乃卻因為這份虛假而渾身顫抖。
未知,所以可怕。
也許是程式做出判斷,機器熊從桐乃身前經過。連碰都沒碰到,桐乃卻自己跪坐下來,整張臉失去血色。
因此,當她注意到機器熊準備攻擊老師時,已經來不及阻止。
「老師!」
桐乃吶喊,但在熊掌落下的這一刻顯得蒼白無力。
從視線的死角,衝出粉紅色的身影。
這一刻,不到一秒的時間,被延伸成一整段篇章。
英美以幾乎與地面平貼的姿勢,宛如脫離槍口的子彈般衝向老師。沒有叫喊、沒有多餘動作,在紙隔一重的間隙,她的雙手繞過老師胸前,順著慣性往前翻滾,捲出一道淡淡的礫色弧線。
機器熊就像瞬間當機般停了下來。並非無法理解眼前的事實,而是幾乎不可能發生的變數導致運算系統出現不到半秒的卡頓。直至看到英美扛起本該是它的獵物的老師快速跑遠的畫面,才像完成重啟般發出幾可亂真的野性低吼。
「山腳會合!」
「是、是!」
短暫交換字句,山路又開始震動起來。
不過對英美來說,機器熊的追擊不足為懼。
確實,體型差距是難以彌補的坎,武器方面,不能保證霰彈槍能一擊摧毀對方的金屬外殼,即使攻擊相對脆弱的關節處,也不知道它有沒有應對的手段。
在「廢墟」遇上的,就是這麼麻煩的傢伙。相較之下,還有熊的外型跟相應的行動模式的機器熊,倒可愛得多。
然而,儘管如此。
英美卻止不住焦燥,罕見地咬著下唇。
原因不為其他,正是老師受傷了。
而且是在自詡為老師的戰友的自己眼下。
「保護老師……明明是我的任務。」
機器熊的吼叫從身後追來,樹枝斷裂的劈啪聲響不絕於耳。
但,英美的心跳更甚。
身體很熱,但意識很清楚,就像泡在冰水。在被樹影淹沒的前路中,英美迅速判斷出距離鋪設好的山路最近的方向。
頭也很熱,但思考反而更快,簡直反常。回到熟悉的石階,英美不顧下坡的傾斜與護欄的限制,在山路、木樁、樹幹、巨岩間反覆跳躍,盡可能延長每一次移動距離。
腳下的坡度在不知不覺間和緩下來。接著,英美注意到木樁上的粉筆痕跡。雖然不曾明說,但她相信自己的判斷。
然後,不屬於山林的,過於工整的線條,突兀地出現在英美的眼前。
那是警戒線。意識到這點的瞬間,英美像是被直覺驅使,往線外衝去。
幾乎是同一時間,撕裂灌木的聲音猛然放大,像是整座山林都在替機器熊怒吼。它沒停下,怎麼可能停下,無論是泉水、灌木、樹木、岩石,就連那條軟趴趴的帶子,也不過是可以撞碎的障礙。
突然間,世界像被誰按下暫停鍵。
接下來,「轟!」的一聲,時間恢復流動。
以為是爆炸的巨響,實則為張力到極限的繩網展開的聲音。彷彿能無限張開的捕獸網從一旁撲上機械熊的身軀,如同蟄伏已久的捕食者,纏繞、拉扯、壓制,瞬間煞停了那彷彿永遠不會停下的暴走機器。
「通電!」
伴隨桐乃的高喊,女武神警察學園的學生立刻按下按鈕。頓時電光四散,有的學生發出驚叫,有的則被強光刺得睜不開眼。
網中的機器熊發出痛苦的哀嚎,更加用力地撕扯捕獸網。
就在網子發出瀕臨極限的聲音的瞬間,英美跳了出去,直接踩在通電的捕獸網上。
桐乃來不及阻止,負責網子的學生甚至來不及控制。
「沒用的。」
英美將槍口對準機器熊的後頸。擊發、退彈、擊發、退彈……彈匣打空,英美單手補完子彈,重複流程。
「……英美、英美!請停下來!目標已經停下來了!」
看傻了的桐乃到英美補充兩次彈匣才回過神,當然捕獸網早已斷電,只是其他學生都被英美的舉動嚇到,連呼吸都不敢太大聲。
英美看向桐乃,再看向腳下身首分離的機器熊,就像是直到現在才知道發生什麼,從它身上跳下來。
鞋底發出踩到柏油般的沾黏聲。也許是通電時把鞋底融化了吧?早知道就帶備用鞋了。英美昏昏沉沉地思考著,就像沒聽到桐乃的聲音,搖搖晃晃地走向做封鎖線使用的女武神警察學園的裝甲車,卻突然左腳絆右腳──
「好燙!」
──涼快的,有點軟的事物接住了英美。
「老師……?」
「嗯,是我。」
英美抬手,握住老師的手臂。老師因此發出吃痛的聲音,英美連忙放開。
但反被老師握住。
還來不及發出疑問,冰涼從額頭擴散,就像被壓住神經最薄弱的地方,瞬間割斷了緊繃的弦。
接著,相同的涼意覆上脖頸,滲入體內劃出無法抵抗的軌跡,疲勞便沿著這道軌跡湧上。
「沒事,就有點痛而已。妳現在燙得像發燒一樣,如果要降溫,能用的盡量用比較好吧?」
話落,老師握住英美的手。沒有額頭跟脖子的貼布涼快,卻有股說不出的安心。
視野在呼吸間變得柔軟,輪廓開始模糊。
睡意席捲,而英美不再抵抗。
在說不上涼快,卻安心無比的老師懷中,沉沉睡去。
※※※
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傍晚。
光線薄得像要碎掉似的,沿著窗框照進室內,替家具鍍上不溫不熱的灰金色。
英美靜靜躺在床上,體溫已經降回正常範圍,但仍沒有醒來的跡象。我從桌上的冰水盆拿出乾淨的毛巾,盡可能安靜地擰乾,跟蓋在英美額上的毛巾交換。
也許是心理作用,英美的表情似乎放鬆了點。
就算只是心理作用,我也覺得好過一點。下意識握起拳頭,好像只有這麼做,才能跟壓在心上的念頭相抗衡
那是四個小時前的事。
因為我要桐乃呼叫鎮裡所有有空的學生支援的關係,消息一下就傳開,跟來的居民多得讓我好奇是不是半個城鎮人口都在這。
學生們很快就將機器熊固定在拖車上。當裝甲車拖著那已無威脅的鐵塊離去時,居民們無不發出驚訝及錯愕。
好似從沒想過獸害的真相是人造物。
不過,答案很快就踩著沉重的腳步走來。
晚了好一陣子才露面的城鎮代表,那如坐針氈的表情,就像被誰揭開早已發霉的底牌。
「……我承認我利用你們。」
在原本要做教室使用的活動中心,城鎮代表就像失去氣力般癱坐著,卻強撐著一副還想談條件似的,想保住什麼的表情。
「只要塑造出賣點,這座城鎮就能發展起來……」
聲音虛浮,像正在從喉嚨深處撈出爛掉的理由。
「但只是普通的山泉吸引不了觀光客,所以我才……訂製那架機器熊。」
失笑,像在自嘲這是個愚蠢的決定。
「讓它在山泉附近巡邏,趕走有威脅的野生動物,偶爾曝露行蹤,讓遊客拍照上傳……剛開始還很順利。」
牙齒打顫。彷彿接下來將說出口的字句,會摧毀掉心中的什麼。
「但沒幾天……可能在山裡撞壞什麼,就……失控了。」
說到這裡,旁聽著的學生與居民的臉上不約而同地浮出複雜的表情。驚愕、質疑、憤怒、羞恥,全擠在一張張臉上。
然而在那之中,確實有幾個居民垂下眼,像在說著「只要我不看,就不會看到別人在看我。」似的。
畢竟這種關乎城鎮發展的計畫,不可能全是代表獨自處理。只不過,從周遭的反應來看,大多數的居民是真的不知道這個計畫。
因為那反應太乾淨純粹。如果是裝出來的,那這城鎮也不用考慮搞觀光,改開戲劇相關學校更有賺頭。
「向女武神申請學生維護治安,是為了抓住它。」
代表繼續說著,像走在一條越走越窄的路上。
「如果有學生因此受傷,校方一定會重視……」
就沒想過學校抽手的狀況嗎?我忍不住掐緊手指。
「但一直沒進展,所以找上『夏萊』……只、只要有老師背書,確定會傷到學生,說不定能讓女武神、不,甚至是『聯邦學生會』出馬……那、呃,如、如果真的出現傷者,肯定能、噫!」
不用這可笑的怪叫提醒,我知道我現在的表情一定很難看。
原來,就算真的有學生出事,在這條蠢狗眼中不過是一張公文上方便好用的數字。
回到眼前。我重複幾次深呼吸,讓一度躁動的心跳恢復平穩。
突然,英美動了一下,枕頭下方隱約看見粉紅色的光芒。我連忙探頭,距離近到隱約聞到不同於寢具的香味,這才驚覺自己靠得太近,匆忙往後抽身,結果用力過頭,差點整個人摔到地上。
好不容易穩住身體,再看向英美時,只見睫毛輕顫幾下,而後停了一拍,緩緩睜開眼。
「……老師?」
氣音虛弱得讓人聯想到剛破殼的小雞。
按下湧上鼻腔的酸楚,我擠出笑:
「嗯,我在這。身體還好嗎?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英美眨了眨眼,像在思考,又像在等意識一點一點甦醒。
然後露出一種既委屈又誠實的表情:
「好熱。」
我往旁滑了一下。
「妳喔……放心吧,我早準備好了。」
我把泡腳盆搬到床邊,裡面已經裝了半滿的冷水。
接著打開冰箱,把準備好的冰塊全倒進水裡,冰塊撞擊水面的聲響就像輕快的雨。接著是直立式、桌上型及手持電扇,三股風同時對準英美,堪稱驅散暑熱的高效率陣型。
室溫明顯下降,英美的表情頓時亮了一分。撐起上半身,將白淨的雙腳伸進浮著冰塊的水裡,肩膀瞬間放鬆。
「來,吃點東西吧。是冰淇淋大福喔。」
我將包裝撕開一個口後遞給英美。這是居民送的賠罪點心,我看過外包裝,是百鬼夜行的排隊名店。送上這種高級品,意思再清楚不過。
「謝謝。」
英美接過,懶懶地咬了一口,眼睛立刻瞇了起來,像被又冰又甜的幸福沖昏了頭。
「後來怎麼了?」
接過我給的杯水,英美含著冰涼的呼吸問。
「……都結束了。」
腦海中,城鎮代表的窩囊表情一閃而過。
「之後就交給女武神吧。我聽桐乃說了,那時如果不是妳衝上去,機器熊可能就掙脫了,妳是大功臣喔。」
聽到「大功臣」三個字時英美稍微抬起眼睛,但維持不到三秒就垂回去。
「只是做該做的事而已。」
輕描淡寫地帶過,英美做出結論:
「結果好就好。」
話落,打了個小小的呵欠。
「再休息一下吧?」
我問,英美點了點頭,腳抽出冰水就要上床,被我抬手擋下:
「腳還濕搭搭的就想上床?我幫妳擦乾,等一下吧。」
「哼哼,回去我要跟部長炫耀一番。」
「妳真的是喔。」
不住苦笑,但還是替她把雙腳擦得乾乾淨淨。
幾分鐘後,英美再度躺回床上。先皺了皺眉,再翻了個身,然後像找到最涼快的位置似的,側躺看著我。
「這樣比較涼快。」
英美帶著小小的笑意說道。
我也笑了。把手持風扇的角度調整好,放在椅子上,讓風穩穩吹向她。
「妳好好休息,晚餐時我再來叫妳。」
「嗯。」
回答很輕。闔上眼沒一會便沉沉睡去。
我盡可能放輕動作,注意著不發出太明顯的聲音,離開房間。
桐乃就在門外。
從窗外滲進的陽光逐漸褪色,人造白光接手照亮走廊。不帶暖意的薄光落在桐乃的臉龐,將那原本就僵著的表情逼得更白,彷彿連嘴角都在隱隱發抖。
「抱歉,等很久嗎?」
「沒……有、沒有……很久。」
桐乃搖頭,目光游移。
我知道,她在轉移視線前,看的是我手臂的繃帶。
「桐乃,這不是妳的問題喔。」
話才說完,那窄小的肩膀猛地一顫。
「但、但是!如果本官那時──!」
我抬手制止桐乃繼續說下去。
但我很快就後悔了。這項舉動,等同拒絕接受她的情緒。
桐乃一頓,那雙天藍色的眼睛,原本還硬撐著的,現在卻像即將潰堤般泛起水光。我連忙說:
「多虧妳聯絡大家,我們才能順利在山腳攔截並捕捉機器熊。多虧妳聯絡公安局,才能讓環奈在最短時間派人支援,不只控制山裡的設施,也拘捕城鎮代表。這樣不就好了嗎?」
山裡的設施──當我們以為一切都已經被曝光在陽光下時,這個發現就像一記悶棍,將所有的「以為」敲個粉碎。
在我摔下斜坡的前一刻,英美曾捕捉到在樹幹間移動的黑影。當時她立刻追上去,甚至逼近得能伸手碰到,但我的失足把她的注意力硬生生扯回來,導致她不得不放棄追捕,線索就這麼消失在山林之中。
然而,在城鎮代表承認一切後,「希迪姆的箱子」收到訊息。內容很簡單,只有一組座標。
發送來源卻是英美的手機。
當時英美已經昏睡,不可能是她送出的。儘管半信半疑,仍拜託環奈派來的公安局學生前去座標確認,這才發現那巧妙藏在林線深處的,連地圖上都沒有的建築。
裡頭保存著「無法理解的軍隊」的研究痕跡。
當城鎮代表得知山裡的設施也曝光後,那臉就像瞬間蒼老好幾歲,甚至還出現幾個圓形禿。
「可是……本官……」
在還不知道座標的真相是山裡的設施時,是桐乃自告奮勇去調查的,也是她這不顧前後的勇氣,才讓原本有所遲疑的學生們做出決定。
然而,那時勇往直前的她,現在卻垂下頭,指尖死死揪著衣角。
像在抓著某個無法抹去的念頭。
「桐乃,妳已經做了妳能做的事,而且也做得很好,不是嗎?」
走廊陷入短暫的沉默。
依稀聽見遠處有人在喊著什麼的聲音,窗戶被風吹得隱隱震動的輕微碰撞,還有桐乃呼吸被壓住後殘留的顫動。
那對肩膀像承受太多重量似地收成一團。
「……可是,本官還是覺得……」
桐乃深吸一口氣,卻憋在胸腔,就像無從宣洩,化作眼角的晶瑩:
「覺得本官、沒有保護好……」
保護好什麼?我不會問這種不識趣的問題。
透過彩奈跟星奈轉述,我得知桐乃短暫與機器熊對峙,也猜到她很可能對當時沒積極阻止機器熊而責怪自己。
因此,我伸出手,輕輕放在她的肩膀。
「桐乃,妳沒做錯任何事喔。」
手臂的繃帶進入視線,像在提醒我才是原因。
「我會受傷,是我自己的問題,如果因此發生什麼,那也只會是我的錯。」
桐乃用力抬起頭,張開嘴像要反駁,卻說不出話。
像是想說的話全堵在喉嚨,卻堆得太滿,沒一句說得出口。
但她的眼神,比任何言語更能表達她的擔心。
「不過,我還在這裡。」
我笑得很輕。抬起原本放在她的肩上的手,替她扶正那頂快要滑掉的帽子。
「而且,要不是有桐乃先打點好,其他學生才能做好幫我治療的準備吧?還有,英美能順利制伏機器熊,也是多虧妳聯絡大家準備通電的捕獸網。加上剛才說的發現設施跟拘捕城鎮代表,這些都有妳的功勞喔。」
桐乃咬了咬唇,瞳孔微晃。
一度蒙蔽天藍的濕氣,彷彿被風吹散了些。
「老師……本官……真的有……幫上忙嗎?」
「妳當然有。」
我回答得沒有一絲猶豫。
桐乃低下頭,不忘按著帽子,大概是想藉此擋住表情。
不過,吸鼻子的聲音還是被我聽到。
「咕嘶……本官以後、會更加精進……本官會讓自己變得更可靠。」
這才是桐乃。我笑了一下:
「我相信妳。不過可不能太急,桐乃,一步一步來就好。需要幫忙時隨時能來找我,說好了喔?」
桐乃愣了一下,像在確認般看著我的臉。
然後深深點頭。
「是!本官牢記於心!」
「……英美在休息,小聲點喔?」
「是、是的……」
桐乃立刻縮小音量,然後我們不約而同地往房間門看了好一會。
沒開門,也沒聲音,應該還在睡。從桐乃眼中,我得出一樣的結論。
然後一起笑了出來。
※※※
翌日,天氣晴朗,萬里無雲。
說好聽是風和日麗,但在我看來,離赤日炎炎只剩一步之遙。
這就是溫室效應的影響嗎?氣候異常也該有個限度吧?真讓人擔心這個世界的未來啊~思考的雙翼鼓動,開始往毫不相關的方向馳騁。
「噗!」
迎面而來的冰涼將我潑回現實。
「老師,正中紅心。」
英美得意地舉起左手,露出一副志得意滿的笑容,就像剛完成什麼值得誇耀的偉業。
一旁的桐乃則是半個身體泡在水裡,濕成一片的瀏海讓她更顯狼狽,但在看到我時卻露出欣慰的笑容,像是看到同伴。
沒錯,我們又回到城鎮私房景點的山泉。
昨天才發生那種不愉快的事,照理來講應該立刻離開這裡,無論是考慮到人身安全還是心理衛生都該如此。
然而吃晚餐時,英美卻主張應該玩過一次水再回學校。
本來想說些什麼,但桐乃拿出手機,正與環奈視訊通話,說是希望再給一晚的時間,讓公安局取得更多有效證言。
結果,變成隔日──也就是今天中午,搭女武神的直升機回「夏萊」。
在那之前就是自由時間。得出這個結論,一大清早就被英美挖醒,連著桐乃一起被帶來山泉玩水。
「居然不講武德……噗!」
我才正要從椅子起身,又是一發水彈直擊。
「奇襲可是最有效率的戰術哦。」
英美得意地挺起胸部。在陽光照耀下,被水沾濕的白皙肌膚和黑色比基尼反射出搞不懂是水光還是惡意的亮度。
「英美瞄得好準哦,本官還以為百發百中是狙擊手的特技呢。」
「這種距離輕輕鬆鬆。」
「那本官也來──老師!不要躲哦!」
還來不及反應,第三發水彈帶著必中的氣勢衝向我。
然後落在離右手一公尺遠的碎石地。
現場一陣沉默。
「好菜。」
「太直接了吧!」
面對英美不加掩飾的感想,桐乃當場哭叫起來。
「沒事啦桐乃,射擊也不是人生的必修項目啊。」
「但在『奇普托斯』是基本技能。」
「而、而且妳看,『生活安全局』主要的業務是幫助老百姓嘛。制伏犯人之類的,交給專業人士就好啦。」
「不過要上場時卻打不中敵人也很麻煩吧?」
「英美妳別這樣!我都這麼努力打圓場了!」
「老師這句話才是最痛的啊啊啊啊!」
桐乃叫得讓我想到某個丟臉女神,自暴自棄地抄起水桶的水球奮力一扔。
嗯對,我的臉又承受一切。
「哎?丟、丟中了?」
不,為什麼本人這麼驚訝?
「果然,桐乃是想做就做得到的人。」
等等,為什麼妳一副「一切如我所料。」的態度?
「我說~兩位。」
我擦了擦臉,清了清喉嚨,語氣盡可能溫柔地說:
「難得來這種風景美氣氛佳的山泉玩了,比起水槍水球,是不是有更適合的活動?像是拍拍美照啊,拍拍美照啦,還有拍拍美照呀。」
「老師的目的太明顯了。」
「本、本官對這種事……是不討厭,但可以的話,想在只有兩人的地方……」
桐乃坐立難安地戳著手指。哎呀,真是少女呢。讓人忍不住微笑起來。
英美默默拿起第二把水槍。欸不是,妳哪來的魔鬼終結者?讓人下意識轉身落跑。
總之,大概兩個小時之後。
女武神派出的直升機來接我們時,我們全都濕得像剛從水裡撈出來。
づ(・ω・)づ[我是]づ(・ω・)づ[分隔線]づ(・ω・)づ[喏噠]づ(・∀・)づ
殺青!感謝看完的大家,辛苦各位啦
關於內文
英美跑酷(?)的橋段是基於遊戲設定是迴避坦的定位,至於為什麼扛著一個成年男性還如此迅速……這就是「奇普托斯」人的力量
至於桐乃的部分,久久描寫她就讓她emo一番了,老實說挺沒自信的,畢竟遊戲劇情的桐乃多半表現得很積極正面。再來是玩水時的假實話真告白,則是延伸自桐乃台詞的「在『奇普托斯』老師跟學生戀愛不算犯法。」這句,但我家老師可是很紳士(沒膽)的絕對不會出手的啦
最後是關於疑似伏筆的設施,之後可能還會在哪出現,敬請期待
最後的最後是邏輯的......結論就是請鞭小力點,我會很感激的(合掌(?
感謝您看到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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