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米吃了肥料,也算是繼承了米歇爾的意志,那最後會是傳奇吧?應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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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還威壓全場的巨獸,赫卡尼斯。那頭令公會冠名、無數冒險者聞之色變的冥淵蠍獅,竟在短短數息之間,便已伏屍當場。除了身上的焦黑與瘀紅傷痕,眾人甚至說不清『雨柔』究竟做了什麼。
『雨柔』輕輕抬起手,彷彿只是拂去袖角的一點灰塵,那動作優雅如舞,卻比方才沸血術的威力更讓人不寒而慄。
她旋即轉身,紅瞳微垂,語氣帶著一種不可違逆的從容與威嚴「聽好了,我的女兒。血,不是掙扎的手段,而是命令世界的真言。記住,妳該做的,是讓萬物跪在我們面前,獻出自己的精血。」
飄浮在半空、以靈體狀態旁觀一切的雨柔只覺得啞口無語。她既聽不懂這番血族的高調教誨,也完全不認同對方那莫名其妙的『母女說法』。
她才不是什麼血族,也不是這位伊莎貝拉女王的女兒。
但她無法辯駁,無法說話,甚至連靠近都做不到,只能懸在半空中,眼睜睜看著這場荒謬的劇碼演下去。
地面上的學生與商隊成員則是一陣歡呼。
「雨柔打贏了那怪物!」
「太厲害了!雨柔太強了!」
「我們得救了!」
原本驚魂未定的群眾紛紛往『雨柔』靠近,神情中盡是劫後餘生的欣喜,卻沒察覺到眼前的人,早已不是那個他們熟悉的雨柔。
伊莎貝拉冷笑一聲,紅唇微啟「閉嘴,你們這些沒用的廢物。我有允許你們開口嗎?」
語音未落,空氣中突兀地沉了一瞬,隨即一股巨大的威壓從『雨柔』的身上轟然釋放,宛如黑夜降臨。先前還在歡呼的學生們臉色瞬間蒼白,只覺渾身如鉛,一個接一個跪倒在地,口鼻滲血,神色驚懼。
那股壓迫感,竟比赫卡尼斯帶來的死亡陰影更加令人顫慄。
在伊莎貝拉腳邊,方才赫卡尼斯射出的尖刺如忠犬般繞著她旋轉,似有意識般聽候驅使。她那懸浮的身姿在飄逸的血紅長裙下如夢似幻,卻又如噩夢般無法抵抗。
「一群連呼吸都做不好的廢物……他居然會看重你們?哼,我就代替他好好教訓你們一頓。」她語氣冰冷,輕蔑地掃視每一張面孔。
她語畢,那些尖刺忽地一齊轉向,似要朝那些跪伏在地、毫無防備的學生射去。
『不可以!妳想做什麼!?』
靈體狀態的雨柔驚恐至極,她大聲呼喊,卻發不出聲音,也無法動彈,只能焦急地在空中飄蕩,眼睜睜看著尖刺化為死亡之矢。
然而,就在尖刺即將落下的瞬間,大地忽然震動,一處土堆劇烈隆起。
「噗恰!正雄,好重喔!」
「啊,抱歉!我馬上起來!」
塵土飛散中,曉米與正雄從地下鑽了出來,渾身都是泥巴與草屑,但好端端地活著。
「你們沒事!?」阿剛驚喜地大喊「我還以為你們被踩成肉餅了!」
「嘿嘿,要感謝小舅舅送的法杖啦。」曉米咧嘴一笑,揮了揮仍冒著靈光的法杖「裡面刻著緊急土遁咒文,在我們快被踩扁那一瞬間把我們拖進地底避開了攻擊。」
她話音剛落,目光便落在半空中漂浮的『雨柔』身上。
「哎?雨柔?妳什麼時候學會飛行魔法了?還換了衣服……」
正雄則看著赫卡尼斯那具血肉翻騰的屍體,瞠目結舌「等等,那頭怪物……妳幹掉的?」
伊莎貝拉剛欲開口,一行血淚自『雨柔』的右眼緩緩滑落。
她低頭望著自己的手掌,略一皺眉,終於察覺這具尚未完全覺醒的軀體已經到了極限,繼續附身恐怕會讓『女兒』的身體徹底崩潰。
「哼,這次就饒過你們,」她隨手撤下漫天的尖刺,語氣裡滿是不耐與優雅交錯的驕傲「沒有下次。」
語畢,『雨柔』輕輕向虛空中伸出一指,微光一閃,靈體的雨柔便失去了意識,如同羽毛般被拉回自己的軀體內。
「雨柔!」正雄驚呼,急忙衝上前去,但距離遙遠趕不及。
這時一道翠綠的光芒已率先閃過。
「讓我來!」曉米一聲低喝,法杖重重點地,快速詠唱咒語。
隨著她最後一句咒語落下,地面忽地綻出繁複的翠紋,一叢叢藤蔓從土壤中破土而出,宛如聽令的侍者一般靈巧舒展,穩穩地托住墜落中的雨柔,彷彿是森林本身伸出手臂接住了她。
藤蔓輕柔地將她安置在地面,隨即悄然扁縮、回歸泥土,如同從未出現過。
這並非那柄法杖內附魔的恆定法術,而是曉米自行施展出的自然系衍生魔法『導藤柔化術』。
這是從基礎的『藤蔓術』中延伸出的進階應用,不但需要對植物的生命律動有極為敏銳的掌控,更要求施術者在瞬息間做出精準調控。曉米原本只是初窺門徑,卻在剛才那驚險的一刻中,不假思索地完成了整個施法流程,就像是她的身體本能地記住了森林的語言。
「呼……」曉米長長吐了口氣,額前微汗沁出。
她從腰間掏出一瓶淺綠色的魔力藥水仰頭一飲而盡,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流下,緩緩平復她過度消耗後略感空虛的魔法能量。
「雨柔……應該只是昏過去了。」正雄俯身查看,語氣帶著一絲安慰。他握住雨柔原本受傷的手掌,只見穿刺的傷口早已癒合如初,連疤痕都沒有留下,宛如從未受過傷。
曉米也趕了過來,她跪坐在一旁,小心地為雨柔擦去臉上殘留的血淚,同時低聲念咒,施展癒葉術為其進行深層修復。月桂葉隨著咒文輕輕化光融入雨柔的肌膚,微弱的綠光在她身上閃動,彷彿自然本身正為她撫平疲憊。
雨柔原先有些慘白的臉色,很快就恢復了紅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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