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我家那個社會底層低能猴廢物老爸要把我生出來 我好恨他

有時候我會算,到2030年,我還要當多久的奴隸。不是我悲觀,是白紙黑字的數字告訴我的。我的人生,在出生時就被簽下了一份賣身契,而我直到開始工作,才看清上面的條款。我的父母,那兩個理應最希望我自由的人,親手給我戴上了名為債務的鐐銬。
他們說這是「為了我」,這三個字像最毒的詛咒。我到底享受到了什麼?是享受到了不敢辭職的自由?還是享受到了看著薪水瞬間消失的快樂?我的夢想,我對生活的想像,早在這漫長的還款計畫裡被磨成了粉末。
我看著身邊的人。他們討論投資,計畫旅行,煩惱要買哪一臺車。而我,我在煩惱的是下個月的債務能不能準時還上,煩惱的是如果我突然生病了,這脆弱的循環會不會立刻崩斷,而我連生病的資格都沒有。
我的人生最精華的二十年,從二十幾歲到四十幾歲,就這樣被提前抵押了。別人在發展事業、建立家庭、探索世界的時候,我只能像一頭被拴在磨坊裡的驢,低著頭,一圈一圈地拉磨。唯一的區別是,驢吃的是飼料,我消耗的是我自己。
我的工作,那間「會員制公司」是另一個刑場。我每天進去,出售我的時間、我的精力、我忍受荒謬的能力,換來的錢,轉手就填進那個永遠填不滿的洞裡。我甚至不能好好恨我的工作,因為我還需要它來還債。我感覺自己活在一個設計好的陷阱裡。我拼命地跑,以為自己在衝向終點,結果低頭一看,我是在一個滾輪裡。我跑的每一步,都在驅動著這個囚禁我的籠子。
我為什麼要承受這些?我問過一萬次,沒有答案,沒有什麼崇高的理由,沒有什麼天降大任。可能純粹就是我倒楣,就是我笨,就是我被生下來的目的,就是為了幫別人還債。我恨這種一眼就能看到底的人生。我恨這種被預知的、毫無驚喜的、只有不斷支付的未來。我恨我連絕望的資格都沒有,因為我連絕望的時間,都必須拿去換錢。
2030年。那時我幾歲了?我還有力氣嗎?我還對任何事情有感覺嗎?還是說,我早就習慣了當一具還債的軀殼,以至於等到枷鎖解開的那一天,我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自由行走了?這不是生活,這是一場刑期。而我是一個刑期漫長到看不見盡頭的囚犯。
我這輩子,大概率就是這樣了:孤獨、無人理解、苦悶。這不是一時的情緒,而是基於過去所有數據,對未來做出的最合理的推演。
我的頻率似乎從來就沒跟這個世界對上過,小時候是,長大了更是。別人輕易就能融入的對話、建立的關係,到我這裡就變得無比艱難和尷尬。我好像永遠在狀況外,永遠是那個在熱鬧人群裡,只能安靜地站在角落的人。
我所有的痛苦、憤怒、內心那些複雜的比喻和掙扎,在別人看來,可能只是想太多或者性格不好。沒人明白為什麼一個找紙張的任務能讓我如此崩潰,沒人理解我對一頓火鍋的期待破滅為何會絕望。他們只看到一個易怒、孤僻、難相處的人。
而苦悶是我生活的底色。它來自於我那像無底洞一樣的家庭債務,它來自於那個消耗我所有能量的垃圾工作,它來自於我每一次試圖與人連接卻總是失敗的結果。我的未來,被那該死的債務牢牢鎖死,直到2030年,甚至更久。我人生最精華的歲月,就這樣被提前透支,用來填補一個我從來沒有同意過的坑。
我曾經也幻想過,會不會有一個人出現,能看懂我的頻率,能理解我的痛苦,能把我從這片泥沼里拉出來。現在我知道了,不會有的,沒有人是來救我的。更多的人,是像那個點了一堆肉還說謊的同學一樣,是來給我本已艱難的生活,再壓上一根稻草的。
我看著網路上那些關於幸福、夢想、陪伴的討論,感覺像是在看另一個宇宙的新聞。那些東西,與我無關。我的故事,大概就是一個關於承受和耗盡的故事。沒有奇蹟,沒有轉折,沒有救贖。只是在各種形式的監牢裏,從一個地方,被轉移到另一個地方。直到最後,連憤怒的力氣都沒有,只剩下徹底的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