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發生在民國四十二年,一位來自嘉義的小女生阿月,獨自北上替哥哥收屍。
阿月在台北遇到五湖四海的人們,那些人的語言因為戰爭和遷徙而交融,他們在異鄉講述自己的過往,幾個小人物共同編織出一張遼闊的歷史長河。
沒有大江大海,但那波瀾的壯闊我們心領神會;沒有鋼鐵和血肉的集結,卻能看見無形的煙硝;沒有象徵時代的騷亂,不同民族之間的隔閡是早已習慣的日常。
現在的台灣人或許已經漸漸忘記,過去的台灣曾如此割裂。
阿月是道地的台灣人(本省人),講著流利的台灣話,幫助他的趙公道是外省人,他們對彼此的過去都不了解,卻背負同樣沉重的包袱。
彷彿搭乘時光機
我們都沒有去過民國40年代的台北,不知道當時的一天怎麼度過,或是食衣住行的面貌,而這部電影很大程度還原了我們從照片裡面看到的老台北城。
從充滿時代感的火車內裝再到砂土紛飛的台北街頭,從番薯到燒餅油條,從四合院到日式洋樓,劇中的每一場戲都彷彿劇組偷搭時光機,到當時當地取景再回來,為我們留下珍貴的影像紀錄。
這是我們祖父母生活的年代,當年我的爺爺可能才十多歲,不曾見過台北的風華,在動盪的時代中默默前行。
霧濛之中的恐怖
在悲情城市當中,我們注視著小人物的歲月,那些可怕的事情都在螢幕之外,而大濛也身處在白色恐怖之中,名為國家跟大義的壓迫,都在故事之外,隔著一層面紗,改寫小人物的青春。
其中有一場警察局的戲,是阿月對著一名警察說:你們槍殺我哥哥。
那名警察的口音,一聽就是本省人,他反駁阿月說自己沒有槍殺他哥,同時另一名外省警察把阿月打倒在地,用暴力讓台灣人不敢再說話。
被迫害的不只是本省人,還有從軍的外省人,在這塊族群複雜又多元的土地上,每個人都是恐怖統治的受害者,也是在苦難中互相扶持的同伴,到底何謂台灣人,在那些溫暖的點滴片段中,已漸漸萌芽。
我們都只是曾經的雨水
在這片土地上,風雨來來去去,導演陳玉勳在電影中講了水滴的故事,溪裡的水想要變成雲,去看世界的風景,但有些時候,我們可能只是變成水霧,在地面上飄散。
不論是溪還是雲,或是美麗的彩霞,只是旁人眼中的風景,我們的到來跟離去,都是短短的旅途。
阿月的哥哥育雲戲份不多,卻帶給觀眾沉重的生命意義,不是對事物的控訴,也不是思念,而是對人生的體悟跟洞察,藉由一個小小的故事,轉化成力量,鼓舞我們繼續前行。
時間在我們後面
大濛是一部史詩級的歷史劇,用喜劇的節奏帶領我們進入民國四十二年,一窺當時的台灣,以及時代下的悲歡離合,在沉重的歷史背景中,道出淵遠流長的生命價值。
如果有什麼難過的事情,想想兩年後、三年後、十年後的自己在做什麼,就不會這麼難過了。
給風雨中的我們,大濛推薦給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