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敵意!」李少鋒感受著貼在頸側的戰斧刃部,不敢亂動地喊。
「打從集合後就一直吊在後面還說沒有敵意?」維洛妮卡不屑地問。
「那是誤會!在這種情況之下實在很抱歉,很高興有機會見到您。」李少鋒說。
「……你誰啊?」維洛妮卡蹙眉問。
咦?不認識自己嗎?李少鋒一個遲疑,開口說:「我是李少鋒,也是楊千帆的弟子──」
「盡會扯謊,信不信我扯爛你的嘴。」維洛妮卡冷然打斷。
等等!為什麼會這樣!就算這段時間都沒有回來台灣,李少鋒被「小狂犬」楊千帆收為弟子的消息也該傳得頗廣吧?至少目前為止遇到的西方修練者都聽過啊。李少鋒一時語塞,吶吶地說:「這是事實……」
「在東歐、南美都遇過自稱李少鋒的笨蛋,然而我可是從來沒認過那種傢伙,早就決定下次見面就要揍斷幾根骨頭,不曉得用了什麼骯髒手段,竟然欺騙千帆。」維洛妮卡惡狠狠地抱怨幾句,再度壓低戰斧,威脅說:「快點坦白你到底是誰。」
原來如此,不是懷疑「楊千帆的弟子是李少鋒」,而是懷疑「自己究竟是不是李少鋒」,不過後半段講了見到本人也要揍斷幾根骨頭,這樣要不要承認啊?李少鋒略為遲疑,低聲說:「我願意打開角色面板。」
維洛妮卡略為抬腳讓李少鋒伸手轉動晶藍戒指,眉頭深鎖地瞪著角色面板,片刻才咂嘴說:「呿,這個機率未免太低了……」
「不好意思,在這種情況之下初次見面,那個……我是李少鋒,成為玩家後受到師父很多照顧,很高興見到維洛妮卡師父。」李少鋒端正神色,躬身說。
「我的弟子只有千帆一人。」維洛妮卡冷淡地說。
「說的也是,所以是……維洛妮卡師祖?」李少鋒遲疑地問。
「我有那麼老嗎?」維洛妮卡蹙眉反問。
李少鋒一瞬間以為維洛妮卡會動真格把戰斧揮過來,急忙鞠躬說:「請讓我稱呼您為維洛妮卡小姐。」
「行吧。下次敢再喊師祖就把你的鼻樑揍斷,沒在開玩笑。」維洛妮卡停頓片刻,蹙眉問:「所以那人就是樓月吧?一段時間不見,出落成美人了,差點認不出來,但是旁邊那個眼神陰暗的小子是林誠嗎?」
「那是黑虎的『髒刃』殷示爵。時間有限,我們沒有餘力和其他成員匯合,麻煩他以隨行者的方式參加。」李少鋒說。
維洛妮卡似乎沒聽過殷示爵的謠言,不置可否地聳肩,冷淡地說:「那麼原路滾回去找樓月,現在沒空理你。」
「請不要這麼說!如果有任何能夠幫上忙的地方,我在所不辭!」李少鋒死纏爛打地說。
「就憑你?」維洛妮卡斜眼問。
「希望讓我盡一些棉薄之力──」李少鋒乾笑改口,尚未說完就忽然注意到殺氣,下意識地後退數步,隨即看見戰斧從面前轟然掃落,急忙再度騰挪避開數顆火球。
「你就是這樣纏著千帆,才讓她收你為徒吧?」維洛妮卡問。
「其實是師父不小心弄丟戒指,我湊巧撿到,作為契機才會加入瞭望塔工房。」李少鋒解釋說。
「我們旅經各國時不曉得遇過多少扒手、混混,甚至還曾經撞見盜日團的傢伙。千帆總是負責帶錢包,怎麼可能弄丟那麼重要的物品,你要是再扯謊就試試看。」維洛妮卡面無表情地說。
「仔細想想,確實是挺奇怪的,可能是那時的狀況不好吧,畢竟師父偶爾也會有耍蠢的時候。」李少鋒回想著說。
「我把千帆教得很好,面對各種問題都有辦法解決。」維洛妮卡不悅地說。
糟糕,維洛妮卡師父是那種超級溺愛弟子的類型啊。李少鋒急忙補救說:「依照工房的傳統,倒數第二加入的成員會負責教導新成員,我很榮幸接受師父的指導。」
「她有傳授你殛勁嗎?」維洛妮卡忽然問,語氣不起波紋。
「師父知道這段師徒關係並未得到您的認可,不敢擅自傳授那招,不過有教導『衝槍』的魔法迴路。」李少鋒說完,見到維洛妮卡刻意將戰斧扛在肩膀,單手插腰,心領神會地運氣踏步,對準她的腹部打出一發衝槍。
「嗯……」維洛妮卡踩踏右腳,製造出三層護壁削減威力後用魔力膜擋掉。
李少鋒暗忖維洛妮卡運用魔力的方式果然相當高明,接著眼角發現她的身影微晃,想要閃避卻來不及。護體真氣被當場踢散,腰際結實吃了一腳,內臟劇烈扭轉,火辣辣的痛楚更是讓人懷疑身體內側已經被燒焦,整個人往後撞在樹幹,跪地咳出血沫。
「你打完魔法就站在原地不動?」維洛妮卡冷然問。
「非、非常抱歉……」李少鋒耐著疼痛站起來,切身體會到維洛妮卡就是楊千帆的師父。相較起來,自家師父要動真格過招時還會先喊一聲,已經非常友善了。
「而且威力不夠,魔法不是構築完成就行了,擊發之後才是關鍵,出招前的姿勢更是明顯了。衝槍是我的獨創魔法,你要打就抱持著殺死對方的氣勢,不要平白洩漏情報。」維洛妮卡不耐煩地說。
「我謹記在心。」李少鋒低頭說,對於沒有禁止自己使用略感安心。
「但是你的心法迴路不是千帆教的,細節處和我的風格徹底不同。作為主幹的內功心法正統紮實……不太像秦家刀,應該是蒼瓖派的,嚴謹縝密到可以說是教科書典範的程度,怎麼回事?」維洛妮卡嚴肅地問。
「我在最初夢境見到『萬物歸一者』尤格‧索托斯,獲得『受到啟發之人』的稱號,同時也得到銀鑰司書的全面協助,由夏羽教導心法迴路,由師父教導兵器招式。內功心法的主幹確實是蒼瓖派的《蒼瓖總訣》。」李少鋒不敢有所隱瞞,坦白說。
「沒想到那位『無名少女』夏羽已經到足以開宗立派的程度了,而且還會蒼瓖派的心法……」維洛妮卡喃喃自語著說。
「放著那位托爾本獨自行動……沒問題吧?」李少鋒轉而問。
「他的階級不高,在南極洲分部負責製造外星藥物,提出一長串的清單要求其他成員採取。加入教團聯合之後還是有些規矩得遵守,我嫌麻煩,就直接拉著他參加遊戲。」維洛妮卡隨口解釋。
「所以您真的……加入了教團聯合嗎?」李少鋒確認性地問。
「都披著這身長袍了。」維洛妮卡沒有多作解釋,偏頭說:「這裡不適合聊天,跟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