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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進辦公室後,心臟怦怦直跳。
本來以為會迎面砸來雷霆怒火,甚至已做好受死的心理準備。然而——戰鬼殿下並沒有多問什麼,也沒有責備我。
他只是淡然抬眼,若無其事地繼續用羽毛筆虐待奏摺,彷彿我遲到的事從未發生過,連一個眼神都沒賞給我。
這份異常的平靜,反而讓我更加坐立難安。
我在桌前坐下,開始處理堆積如山的文件,但整個下午,腦海中只不斷迴響著一個問題——
我要……如實告訴他父親的陰謀嗎?
手中的筆和整顆心都懸在半空,我盯著眼前的報表,卻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我不曉得現在是否為攤牌的好時機。
理智告訴我——這樣做太冒險。
我才在他手下工作剛滿一個月而已,他對我雖已不像初見時般刀劍相向,但我也不敢保證,自己已取得他百分之百的信任。
我才在他手下工作剛滿一個月而已,他對我雖已不像初見時般刀劍相向,但我也不敢保證,自己已取得他百分之百的信任。
如果我現在告訴他父親要我當眼線的事……
他會怎麼反應?
或許會對我心生戒備,甚至再度築起高牆。
他會怎麼反應?
或許會對我心生戒備,甚至再度築起高牆。
但是——
這種事就跟告白一樣,拖得愈久,愈難開口。若我遲遲不說,總有一天紅毛獅王還是會自己察覺真相,屆時只會加深誤會、信任崩塌;比起讓他親自揭穿「我是眼線,長久以來一直在欺騙他」,不如現在、立刻、馬上說清楚、講明白。
這種事就跟告白一樣,拖得愈久,愈難開口。若我遲遲不說,總有一天紅毛獅王還是會自己察覺真相,屆時只會加深誤會、信任崩塌;比起讓他親自揭穿「我是眼線,長久以來一直在欺騙他」,不如現在、立刻、馬上說清楚、講明白。
我們之間的關係,好不容易才從冰川解凍到可以正常說話,我不願看見這份得來不易的信任再度破碎。
否則,他可能會在惱怒之下又 → 一劍穿心 → BAD END。
否則,他可能會在惱怒之下又 → 一劍穿心 → BAD END。
「唉……該怎麼辦才好呢……」我一邊嘆氣,雙手撐著額頭,一邊低聲喃喃自語,愁得快把羽毛筆啃禿。
「這裡的數據位置錯了。」低沉的嗓音突然在我身後響起,修長的指尖精準地落在報表上。
「軍備第三項應該放在B列,不是E列。」
「欸!?」我的思緒被強拉回現實,嚇得彈起身,差點撞到他的下巴。
紅、紅毛獅王不知何時繞到了我的身後,金色的眼眸專注地看著我的報表——距離近得幾乎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氣。
「專心一點。」他微微俯身,輕敲了一下我的額頭,像在提醒不聽話的小孩,「身體不適的話,別勉強,早點回去休息。」
他……
他以為我遲到是因為身體不舒服嗎?
我看著他轉身走回辦公桌的背影,心中突然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
他以為我遲到是因為身體不舒服嗎?
我看著他轉身走回辦公桌的背影,心中突然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
(我以為他會責備或懲罰我,但他選擇了沉默和體諒,甚至還關心我的身體。)
我決定了!
長痛不如短痛!!
我現在就跟利歐納德坦承一切。
長痛不如短痛!!
我現在就跟利歐納德坦承一切。
我咬了咬唇,從懷中取出一個冷杉木製的簡約珠寶盒,放在他面前。
「?」紅毛獅王眉頭微皺,疑惑地看了一眼。
「殿下,其實……今早父親召見我,是吩咐我監視您的一舉一動,以及……任何對他有用的情報,再定期回報給他。」
我簡單明瞭地直衝主題,鼓起勇氣一口氣說完,差點沒忘了呼吸。
「……監視?」他低聲重複,語氣平淡,聽起來更像是一種早已預料的冷淡。他的神情平靜得幾乎近乎冷漠,卻比怒吼更令人膽寒。
我能感覺到辦公室裡的溫度驟降,像從初夏瞬間墜入寒冬。
他沒回話,只是靜靜地看著我,似乎在等待我繼續說下去。
這份平靜,反而讓我更加不安。
「但我拒絕了!」我趕緊補充,聲音急促,「我已經拒絕父親了。」
「……拒絕?」
對。侯爵他只會收到一堆我敷衍應付的廢文報告書。
利歐納德沉默地看著我,眼神深邃如深淵,既不像在憤怒,也不像在審判,像是在……讀取某份未公開的密碼。
我強迫自己與他對視,不退縮,也不躲避。
「我不希望將來您是從別人口中得知這件事。」我垂下眼,語氣放緩,卻依然堅定,「我不希望我們之間,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
我頓了頓,慎重地選了個詞:
「——信任,出現裂痕。」
「——信任,出現裂痕。」
利歐納德的眼神微微一變。
那雙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我無法解讀的情緒——驚訝?困惑?還是……別的什麼?
那雙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我無法解讀的情緒——驚訝?困惑?還是……別的什麼?
辦公室裡再次陷入漫長的沉默。
只有角落的老爺鐘,發出規律的滴答聲,像一把無形的刀,劃破每一寸呼吸。
只有角落的老爺鐘,發出規律的滴答聲,像一把無形的刀,劃破每一寸呼吸。
我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又快、又重,像戰鼓般在胸腔裡轟隆作響。
我知道他現在陷入了掙扎——
質疑與相信之間的掙扎。
防備與接納之間的掙扎。
質疑與相信之間的掙扎。
防備與接納之間的掙扎。
看樣子,是把「談判籌碼」交給他的時候了。
「這個。」我指尖顫抖著,將珠寶盒打開,裡頭安靜躺著那枚父親之前交給我的秘密聖物——鑲有「涸泉之石」的手鐲。
和莉迪亞的手鐲是一對,長得一模一樣;只是我的石頭深邃如夜,閃爍著宛如黑曜石般的幽光,像一隻窺探人心的眼睛,讓人不寒而慄。
「這是父親秘密交給我,在克特西亞領地發現的聖物。」
「在原……」我差點說出「原作小說」,趕緊改口,「在領地的傳說中,它能吸收他人的聖氣,增強持有者體內的聖氣濃度。」
「而我……之前一直在利用這副手鐲,偷偷汲取莉迪亞小姐的聖氣。」我語氣冷靜,彷彿在陳述別人的罪行。
「妳……!?」利歐納德猛地站起身,椅子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冷靜點,殿下。」我閉上眼睛,像是在懺悔,「我已經將實情告訴莉迪亞小姐,請她不要再碰手鐲了。她現在很安全。」
「…………」
他重新坐下,但那雙金色的眼眸死死盯著我,像是要把我看穿。
「如果這個秘密被揭穿,被神殿發現我用『作弊』的方式,那莉迪亞小姐將成為受害者,而我……會被定罪為『覬覦聖女之位的假聖女』。」
我睜開眼睛,直視他。
「所以,殿下——」
我深吸一口氣,聲音顫抖卻堅定:
「如果您從此都無法再信任我的話,就公開手鐲的秘密吧!」
我將珠寶盒推向他,動作乾脆,像親手是將命運擺上賭桌。
利歐納德沒有接過盒子,只是凝視著那副手鐲,眼神深沉如夜,彷彿在等我說出更殘酷的答案。
「……妳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他的聲音低沉,如暴風雨前的悶雷。
「我知道。」我的回答很平靜。
「……那妳會受到什麼處置?」
我勉強笑了笑,笑意淡得幾乎透明,掩不住臉上的蒼白。
「輕的話,會被永遠監禁。嚴重的話……會被處以死刑吧。」
我不知道我說這話時,臉上是什麼表情。
利歐納德死死盯著我,眼中的情緒複雜得讓人無法解讀。
憤怒?震驚?困惑?還是……心痛?
憤怒?震驚?困惑?還是……心痛?
沉默。壓抑的沉默。
我心臟狂跳,指尖顫抖。
我心臟狂跳,指尖顫抖。
「妳瘋了。」他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妳把自己的把柄交給我,就不怕我真的公開嗎?」
我一怔,隨即輕輕點頭。
「但我更怕失去您的信任。」我誠實地回答,聲音卻有點哽咽。
我已經無路可退。
我就賭這一把。
我願意為信任付出代價。
哪怕代價是性命。
我就賭這一把。
我願意為信任付出代價。
哪怕代價是性命。
「…………」
空氣再次凝結,時間彷彿靜止。
我能聽見窗外傳來的鳥鳴聲,能聽見遠處侍衛換崗的腳步聲,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以及——
利歐納德沉重的呼吸聲。
利歐納德沉重的呼吸聲。
他的手指緩緩摩挲著涸泉之環,黑曜石般的晶體在他掌心幽幽閃爍,彷彿吸走了所有溫度;冰冷的金屬映照出他微垂的睫毛,彷彿映照出他長年累積的戒備心。他眼神冷冽,卻在某個瞬間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情緒。
「……妳是不是以為,這樣就能解決一切?」
我屏住呼吸,站得筆直,像個孤注一擲的賭徒般,忐忑地等待他的審判。
他凝視那枚手鐲許久,然後垂下眼,將手鐲輕輕放回盒中,緩緩闔上盒蓋。
啪嗒一聲。
動作乾淨俐落,沒有多餘的表情。那一刻,我分不清這是防備,還是接受。
「從現在開始,這個危險的東西……就由我來保管了。」他的聲音很輕,但字字穩定。
「殿下……」
「妳這個笨蛋。」聲音裡透出一絲難掩的無奈與……溫柔,「妳居然選擇……告訴我。」
他終於抬起眼來。
那一瞬間,我看見他的神情有了一絲鬆動——
不再是審視,不再是封閉的鋼鐵,也不再是冰冷的隔閡。
不再是審視,不再是封閉的鋼鐵,也不再是冰冷的隔閡。
而我——也怔怔地看著他,心臟像被什麼東西溫柔地攫住,一時間無法言語。
「至於妳父親那邊——」他拿起羽毛筆,重新開始批閱文件,語氣恢復了往常的冷漠:
「給他假情報吧。我會配合妳。」
我瞪大眼睛,整個人呆立在原地。震驚、感動、慶幸,一瞬間全湧上心頭。
「……下次別再做這麼蠢的事了。」他沒有抬頭,語氣淡淡,卻透著一絲掩不住的溫柔,「把自己的性命當籌碼,太不划算了。」
我呼吸一滯,眼眶微熱。
「……因為是殿下您,我才敢這麼做的。」
「……因為是殿下您,我才敢這麼做的。」
我的聲音平靜,卻清晰地劃破寂靜。
他的動作停了一瞬。
或許我終有一日會死在他手中,倒不如現在就把自己的命運交付給他。
沒錯。我透過《佩嘉克恩》,看著利歐納德走過無數孤獨與血戰,知道他並非表面上的暴君。正因如此,我才敢下這場賭注。
我願意交出命運的鑰匙給你,你要不要握住它?
這一刻,誰也沒有再開口。
這場賭局,勝負未定。
但我能做的,只有這些。
我將生死都押在他的一念之間,不是在懇求寬恕,而是在交付信任。
若這是賭局,那我賭上的不是情報,而是這顆忠誠的心。
但我能做的,只有這些。
——說到底,我並不是想要什麼赦免。
我只是不想讓他以為,我會背叛他。
我只是不想讓他以為,我會背叛他。
若這是賭局,那我賭上的不是情報,而是這顆忠誠的心。
沉默,厚重得像被悶在盔甲裡。
窗縫透進冷月的微光,在地毯上投下一道銀白。蠟燭還未熄,但火焰細得像將燃盡的燼,只剩光影搖搖欲墜。
我獨自坐在床緣,手中捏著那只銀色手鐲。它冰冷無聲,和我平日接觸的所有兵器一樣,卻比任何一把劍還鋒利。
我的目光落在那只手鐲上良久,一言不發。
她的聲音還在我耳邊迴盪——
『如果您從此無法再信任我,就公開手鐲的秘密吧。』
我知道這代表什麼。
一個聖女候補若被證實為「偽者」,結局會是什麼——我比誰都清楚。
她說,這東西可以汲取他人的聖氣。
可以讓人攀上不屬於自己的高位。
也可以,讓人因此走向死刑場。
可以讓人攀上不屬於自己的高位。
也可以,讓人因此走向死刑場。
……她竟然把那樣的未來握在掌心,交到我手上。
只是將這副會致命的證物,連同她自己,一併擺上桌,讓我決定她的生死。
真愚蠢。
在這個充滿陰謀與背叛的宮廷裡,沒有人會像她這樣做。
沒有人會主動交出自己的把柄。
沒有人會主動交出自己的把柄。
但我什麼也沒做。
我抬頭看向窗外的夜空。
繁星點點,像是在嘲笑我的困惑。
繁星點點,像是在嘲笑我的困惑。
『我更怕失去您的信任。』
她的聲音還縈繞在腦中。清晰,鎮定,卻又……帶著我說不出的顫抖。
像是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像是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她到底在想什麼?
為了這種……模糊不明、來歷不清、甚至連我自己都不確定值不值得的「信任」……她居然拿命來換?
為了這種……模糊不明、來歷不清、甚至連我自己都不確定值不值得的「信任」……她居然拿命來換?
她知不知道,這句話會在我心裡——留下痕跡。
我努力維持冷漠的外殼,卻壓不住胸口翻湧的情緒。多年來,我殺過無數敵人,看過忠誠如何在權力面前潰爛,看過所謂信任如何被一紙命令輕易踐踏。
所以我學會了戒備。
學會了懷疑。
學會了不相信任何人。
學會了懷疑。
學會了不相信任何人。
可是她卻像傻子一樣,甘願把性命交付到我手中。
那種看似無懼的勇氣,其實瘋狂得令人想責罵。
那種看似無懼的勇氣,其實瘋狂得令人想責罵。
『因為是殿下您,我才敢這麼做的。』
她的話還留在空氣中,餘音未散。
我低頭看著涸泉之環。它沉默,像極了深淵裡最古老的誓言。
如果我公開這個秘密,她會身敗名裂。
理智告訴我——這是她咎由自取。她過去的所作所為,足以讓任何人唾棄。
理智告訴我——這是她咎由自取。她過去的所作所為,足以讓任何人唾棄。
誰讓她總是不知天高地厚,誰讓她膽敢陷害、撒謊、耍弄所有人?
使用禁忌之物、欺瞞神殿、偷取聖女候補的聖氣——每一條罪名都足以讓她上絞刑台。
這是她應得的下場。
就當是為那些愚蠢又危險的惡行,付出代價罷了。
……應該是這樣的。
……但為什麼,我遲疑了?
我握緊手鐲,感受著掌心傳來的刺痛。
我閉上眼,呼吸微顫。冷硬的判斷和莫名的牽掛,在心底拉扯。
我閉上眼,呼吸微顫。冷硬的判斷和莫名的牽掛,在心底拉扯。
明明她依舊讓人頭痛、讓人憤怒、讓人不安。
我知道自己不該被動搖,但不知從何時起,我竟開始在意——
我知道自己不該被動搖,但不知從何時起,我竟開始在意——
她那雙清澈的眼眸,
她握筆時微蹙的眉,
她總是帶著灑脫的笑容,
她那彷彿在獨自承受什麼的身影,
她說「因為是您」時,不容置喙的堅定。
她握筆時微蹙的眉,
她總是帶著灑脫的笑容,
她那彷彿在獨自承受什麼的身影,
她說「因為是您」時,不容置喙的堅定。
……煩死了。
啪嗒一聲,盒蓋闔上,像是一場告解結束。
燭火閃了一下,映在牆上的影子微微顫動。
燭火閃了一下,映在牆上的影子微微顫動。
——或許,是夜太靜了。
靜得讓人開始分不清,什麼才是該有的距離。
靜得讓人開始分不清,什麼才是該有的距離。
冷冽的外殼依舊在,卻在深夜裡悄然裂開一道縫隙。
只有我自己知道——
在這道縫隙裡,藏著某種我尚未察覺的情感。
在這道縫隙裡,藏著某種我尚未察覺的情感。
或許只是片刻的動搖。
我不允許自己去命名它。
我不允許自己去命名它。
因為一旦承認,它便會成為我的弱點。
只是望著搖搖欲熄的燭火,沉默到快天明。
隔天一早我剛飄進辦公室,正準備開始與公文搏鬥的日常,結果我椅子還沒坐暖——
「啪。」
一個黑色絲絨長盒像被施了魔法般,精準降落在我的文件山上。
我愣了一下,抬頭看向發射暗器的始作俑者。
「殿下,這是……?」我小心翼翼地戳了戳盒子。
紅毛獅王站在桌邊,雙手抱胸,渾身散發「我昨晚和貓頭鷹比誰熬夜厲害」的氣場。
「打開看。」他別開臉的動作快得像在躲暗器,語氣冷得跟北風一樣。
我狐疑地打開珠寶盒,裡面躺著一副手鐲:銀色的金屬,精緻的雕刻,還有那顆黑曜石般的寶石。和我之前交給他的「涸泉之環」相似度高得像是Ctrl+C Ctrl+V,連表面的細紋都做得以假亂真。
「這是……仿製品?」我驚訝地拿起手鐲,仔細端詳。
做工精緻得不可思議,如果不是我知道真品在他那裡,我幾乎要以為這就是原版。
「如果被妳父親發現手鐲不見了,妳會不好交代吧。」紅毛獅王別過臉,耳尖悄悄泛紅,語氣硬梆梆的。
我怔怔地望著他,手指輕輕摩挲著那副仿製手鐲。
金屬冰涼,但那溫度背後,好像藏著什麼讓人難以直視的心思。
明明昨天,他才收走那副象徵我效忠與信任、能左右我的生死的「涸泉之環」。
今天……就為了堵住父親可能產生的疑心,準備了替代品給我。
今天……就為了堵住父親可能產生的疑心,準備了替代品給我。
像是在幫我把漏洞補好。
像在替我想好下一步。
像在替我想好下一步。
這不是賞賜。
——而是默默遞過來的一份「體諒」。
——而是默默遞過來的一份「體諒」。
我還來不及說話,紅毛獅王突然補上一句,語氣瞬間變凶:
「……弄丟了就別活了。」
語氣聽起來像威脅,但耳尖紅得根本在背叛他本人。
「是,殿下。我會好好保管的。」我低下頭,忍不住小聲笑出來,笑意卻壓得很輕。
我將手鐲收回掌心,像是把某種祕密包裹起來,一同藏進胸口那處剛被點燃的柔軟角落。
——我交給他的賭注,他不僅接住了,還歸還了這副精心打造的盾牌。
也許,這就是所謂的傲嬌式溫柔吧。
嘴上不肯承認,行動卻誠實得令人心顫。
嘴上不肯承認,行動卻誠實得令人心顫。
而那副手鐲,不再只是用來矇混克特西亞侯爵的假道具。
它成了他親手寫下的記號——告訴我:
「妳不再需要孤軍奮戰。」
我深吸一口氣,抬起眼睛說道:
「殿下。」
「殿下。」
「……幹嘛。」他還是不回頭,聲音冷硬。
「謝謝您。」
利歐納德喉結輕動,半晌才從齒縫擠出一句含糊不清的回應:
「……嗯。」
他的聲音很低,像風拂過湖面,不響亮,卻足以掀起漣漪。
角落裡,曼瑟先生假裝看報表,但嘴角忍不住上揚。
「殿下,您這話聽起來……好像是在送希蕾妮蒂小姐禮物啊。」
一秒後,一道殺氣十足的眼刀狠狠飛來。
「吉布里,看來你今晚得加班了。」
「嗚哇啊啊啊!」曼瑟先生慘叫一聲,差點把報表摔在地上,活像下一秒就要被扔進皇宮地牢。
我忍不住輕笑,低頭再次看向掌心的手鐲,心裡暖意翻湧。
它安靜地躺在黑絲絨裡,閃著金屬獨有的微光,彷彿無聲回應著什麼。
就像他本人一樣。
不會說好話,脾氣糟糕,嘴巴像劍刃——卻偶爾,用這種不坦率的方式,護住我腳下即將崩塌的地面。
因為我知道——
這不是禮物。
這是他用冷硬外殼包裹起來,笨拙卻細膩的「守護」。
這不是禮物。
這是他用冷硬外殼包裹起來,笨拙卻細膩的「守護」。
這個彆扭得可愛的戰鬼,正用整個帝國最兇悍的表情,說著最柔軟的真心話。
而我,只需要靜靜收下。
也許,他比我想像中,更值得信賴——也更難以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