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薦可以先閱讀《另一個⋯⋯》系列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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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迴廊的風鈴聲配合庭院鹿威有節奏地敲打著石塊,和偶爾飄來的鳥語如同自然奏響的樂章,偶爾吹來初秋的涼爽微風,既閒適又優雅。
午後,迴廊的風鈴聲配合庭院鹿威有節奏地敲打著石塊,和偶爾飄來的鳥語如同自然奏響的樂章,偶爾吹來初秋的涼爽微風,既閒適又優雅。
很遺憾,即使在這樣宜人的環境下,產屋敷宅邸內此時劍拔弩張的氣氛也讓劍心坐立難安。
「那個⋯⋯在下⋯⋯」他試圖出聲緩和氣氛,但卻被另一個略表遺憾的神情制止。
「劍心,你先不要說話。」杏壽郎搖了搖頭,現在實在不是他能插嘴的場合。
「喂你們!把我綁成這樣到底是怎樣!太沒禮貌了吧!」那個只有手掌大小、自稱上弦的鬼坐在矮桌上被蜜璃的髮帶捆綁住,仍然在邊踢腳抗議著。
眾柱們圍著她,以不死川為首,伊黑及胡蝶也敵意滿滿,他們的日輪刀已經上手。
行冥沉穩地站在最前方,他能擋住衝動的柱,另一方面他也有自信能在鳴女有任何詭異舉動時將之砸成肉醬。
在這些人身後是表面冷靜的煉獄、宇髓、義勇,他們三人看似只是在盯著鳴女,實則隨時可以在有任何異變時拔刀。
在房間最後面則是被指示「先交給鬼殺隊處理不要插手」後只能尷尬地站在牆邊的劍心、被蜜璃和無一郎護在身後的天音以及她的兩個孩子。
「什麼禮貌,沒有當場砍了妳就已經很好了!」實彌咬牙切齒,要不是行冥在最前方擋著他早就出手了。
忍也收起平常笑咪咪的表情,她很少同意不死川激進的作風,但在這個狀況下不認同都不行,她嚴肅地說:「最近的確有些特殊狀況我們接觸了一些鬼,但除了我們主動接觸以外從沒有任何鬼找得到這間宅邸,捆住妳已經是我們還打算用對話交流的方式了,按照妳的回應再決定怎麼處置妳。」
「嗚嗚⋯⋯」鳴女咬了咬牙,肩頭一鬆,「我知道了。」
「放棄的這麼乾脆?不會在打什麼鬼主意吧?」忍挑了挑眉,狐疑地將眼睛瞇成一條線。
「和你們為敵不是我的來意。」鳴女在瀏海後的單眼與忍對視,小芭內此時已退到一旁觀察局勢,實彌則像仍不服氣的樣子。
「好吧,那今天會議先到此為止,可以嗎天音大人?」忍轉頭詢問,天音也點了點頭。
「這種突發狀況也沒辦法,剩下的議題擇日連同和這隻上弦鬼——」
「我叫鳴女!」她鼓起腮幫子,一臉不滿。
「——失禮了,和鳴女的審問後再繼續吧。」天音已經這樣宣告了,不死川只能嘖了一聲,沒有反對。
此時劍心走向前:「且慢⋯⋯在下可以問鳴女姑娘一個問題嗎?」
在場除了杏壽郎及天音露出瞭然於心的表情、義勇沒什麼變化以外,其他的柱多是投去不解的神情。
「劍心先生,對鬼的審問由我們來做,作為門客的你就別插手了。」忍的語氣沒有起伏,像是在報告一件不容妥協的事。
「胡蝶姑娘說的沒錯,所以在下要問的事是和在下切身相關的。」聽到劍心的話,忍愣了一瞬,劍心趕緊趁此空檔看向鳴女,淡淡地問了句:「把在下找來這個世界的人是妳嗎?」
瞬間空氣和眾人的表情如同凍結一般,房裡只剩風鈴及庭院的水流聲,和蜜璃如細語般的「咦」。
鳴女稍微低下了頭,將思緒藏在如瀑的瀏海後,良久,她才緩緩開口:「⋯⋯對不起。」
——果然是這樣嗎。
在刀匠村,童磨被傳送走時的那個弦聲並不是三味線的聲音,加上志志雄的到來明顯和找自己來的意圖不同,從那時起劍心便猜測也許他一開始就搞錯了,不是這個世界的某物找來了他,也許對方也來自另一個不同的世界。
劍心並未責怪,他的語氣懇切,沒有任何責怪的情緒:「不用道歉,在下很感激,因為妳在下才能認識這麼多優秀又善良的人。」
他環顧了四周,帶了些許不安向著收留他的鬼殺隊隊友們鞠了個躬:「也許很難想像,但在下來自另一個世界,因為難以解釋才隱瞞到現在,實在非常抱歉。」
杏壽郎毫不猶豫地踏出步伐站在劍心身旁,拍了拍他的肩:「作為最早知道這件事的人我也要道個歉,一起隱瞞到了現在,但劍心對鬼殺隊的貢獻早已不需要質疑,我當然也一直將他當作寶貴的戰友及摯友。」
他的眼神炙熱,對著劍心笑著用力點了一下頭,這舉動也讓劍心感受到十足的暖意。
「嗯,劍心先生不管來自哪裡,都是值得敬佩的人。」無一郎微笑著說。
「欸!那個⋯⋯我還沒搞懂⋯⋯『市戒』是個地名嗎?」蜜璃慌張地左右張望,話題進展太快她完全跟不上,只能朝小芭內投去求救的目光。
「⋯⋯我之後再跟妳解釋。」小芭內扶額搖了搖頭,看向劍心:「總之你站在我們這一方就夠了。」
「那種瑣事怎樣都好,本大爺的想法跟之前一樣,快點華麗地加入鬼殺隊。」天元毫不在意地撓了撓後腦。
「天音大人,耀哉大人也知道這件事嗎?」行冥一手纏著佛珠,即使在說話的當下佛珠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天音用肯定地語氣回應:「是,耀哉大人知情。」
「那麼我便沒有意見,請不要放在心上,緋村閣下。」他的站姿像顆大樹一樣,毫不動搖的態度讓劍心暗自佩服。
「哼,怪不得你會用那種沒聽過的流派,下次再打一場!這次都用全力來!」不死川看來比起什麼異世界的事更想為上次的比試雪恥,沒想到連不死川也對自己的來歷沒什麼意見,這讓劍心不禁無奈地笑了出來,之前自己都在煩惱什麼呢。
「如果只是對練的話在下隨時奉陪。」
「喔!你說好的啊!可不準反悔喔。」實彌摩拳擦掌,看上去恨不得馬上開打。
義勇一早就得知劍心的身份,此時並未發表什麼言論,只是盯著鳴女提防她的舉動。
「姑且問一下,」胡蝶在旁靜靜地聽完每個人的回應,稍稍舉起了手,「你⋯⋯殺過人嗎?」
——果然還是逃不過這問題嗎。
「是,在下曾經是維新志士。」那四個字代表什麼,只要稍微讀過書就能理解了,因此在場的人只有稍微訝異原來劍心的世界和這裡沒有太多分別,同時也解釋了為什麼劍心的戰鬥經驗會如此豐富。
胡蝶嘆了口氣,「是這樣嗎,所以一開始你才帶著那把無法斬人的刀,說自己有著不殺人的誓言。」
劍心手指輕輕按向腰間的刀柄,現在的他不會逃避自己的那段過去,他的刀曾經為了信念染上鮮血,為了贖罪他必須用刀保護更多的生命,這是他認為運用自己這條命最正確的方式。
「看上去你沒那麼難相處了,」忍微彎下腰,俏皮地從下探了一眼劍心的臉龐,「以後也請多指教囉。」
「嗯。」劍心也回以笑容,他的直覺沒有錯,這裡確實充滿著善良又優秀之人,斬鬼,不只是為了這個世界,也希望讓這些善人能活到和平的年代來臨,他會用他的畢生所學做到這件事。
「不過這樣一來,把劍心找來的鳴女是站在敵人那邊的可能性就低很多了吧?」杏壽郎回頭看著仍然一臉心情不好的鳴女。
「就是說啊!明明在幫你們卻受到這種待遇!不公平啦!」講到激動處她又開始踢腳了。
「不過為什麼要選在下來呢?在我那邊可是有更強的武者喔。」劍心腦海中浮現了師傅的傲人身姿,以他的實力加上呼吸法的加持說不定和上弦壹對打都不在話下。
鳴女歪著頭,「首先我的能力沒有那麼方便⋯⋯年代太遠或差距太多的世界是沒辦法傳送的,其次就是⋯⋯這世上恐怕沒有多少跟你一樣連斬鬼都想插手的好人吧?」
「咦?」劍心的腦海一片空白。
——啊、確實如此。
房間的眾人在心中默默地認同。
「總之,就算是敵人的可能性降低,那也不能逃過審問的環節。」忍拍了一下手,將大家的注意力抓回來。
「沒錯,我會在請示耀哉大人的意見後再做確認,鳴女就先由忍監視,審問的部份就訂在下午,可以吧?」
「是。」忍知道天音的用意,是希望讓鳴女也和珠世見一面,忍用兩根修長纖細的手指夾著她的後領拎起放在自己的手掌上,「讓我們好好相處吧。」
「嗚⋯⋯」鳴女的身軀往後退,似乎對她的笑容感到不適。
會議結束後,劍心與杏壽郎等人享用過午膳便獨自回到自己的房裡。
——⋯⋯最近事情真多。
從追尋志志雄開始他便沒能在自己房中好好休息過,此刻他靠在梁柱旁,側著臉看著已經熟悉的庭院。
最近接觸太多跟原世界有關的線索,現在又和鳴女有了聯繫,自己是不是能隨時回去呢?如果繼續待下去等到斬殺無慘會不會就失去這個機會?這雖然不是自己需要急於思考的問題,但想必會困擾他很久。
不知不覺,他已經將鬼殺隊視為自己的同伴了,放下這邊的事自己回去他們一定不會責怪,但這不應該是他的選項。
——助人後⋯⋯活著回去。
在心中下了決心,午後的涼風吹起來很舒服,劍心頭靠於樑柱上緩緩閉眼。
「薰⋯⋯姑娘⋯⋯」
思念之人的姓名浮上心頭,伴隨著他的夢鄉漸遠,如同一艘失去羅盤的船飄在一望無際的大海中,載浮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