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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之後的破曉 /00 誰的夜幕又是誰的破曉·下 (4)

羚羊 | 2025-11-15 20:48:17 | 巴幣 22 | 人氣 30



  /00  誰的夜幕又是誰的破曉·下 (4)

  

  千米的深海下,瀧光幻月的領域在超臨界海水中開出一塊淨土。

  他們在水下頭頂著大海,彷彿成片銀河就在他們的頭上,天海倒懸,那是一種令人屏息的美。

  二人的身影突然在原地消失了,然後是金屬的撞擊聲還有火花。

  勇者的戰意昂揚,以手中新生的劍來問候眼前的少年,而後者在短暫的喘息下稍微恢復了體力,可手中的劍刃不復以往的鋒芒。

  銀白的劍光在勇者手中閃動,大開大合的斬擊比起揮舞著十字劍更像是在揮舞著等身高的巨斧。

  少年的身影如鬼魅,手中的匠神翻飛如翼,成千上萬的劍招虛影就像萬蝶撲面,虛實交雜、大量的劍影都僅是虛幻的,這是「古星塞宮廷流」,幾近失傳的一種宮廷流派,本來只有表演性質,被嘲笑是「只有花架子」的劍術,不具備實戰用途。

  可事實上那只是因為使用者將刀劍揮舞的不夠快而已,這個流派並非沒有破綻,但是揮舞的速度要快到讓人無法捕捉破綻!

  勇者沒有遇過這樣的流派,在本來倒向七三分的攻勢此時變成了五五之分,她感覺十劍有七劍都揮空而砍在空地,眼前人這種揮舞得極快的劍理論上應該更消耗體力,但是在少年手中的古星塞宮廷流,十招有七招都是不需要灌注力量的虛招!

  「花裡胡哨!」在劍與劍的間隙之中勇者理解了這個流派就是虛實夾雜,她以全力運轉「神通眼」捕捉少年體內的魔力流動。

  如同勘破天機一般,準確的從百花撩亂的劍影中篩選出了虛實中的「實」。

  「噹!噹!噹!噹!」

  少年連續數劍都被勘破玄機,腳步連續後退,但他並沒有感到意外,對手有「神通眼」他是知道的,這個刻印本身就是這裡流派的克星,這個流派只是多讓自己爭取一些喘息的時間。

  而體力在他的強化系刻印下恢復了七成左右,然後體內魔力在天地為爐的效果下充盈無比。

  「冬牙刃,最大輸出!」

  空氣凍結的聲音,然後是徹骨的寒意。瀧光幻月的領域內一座冰山陡然升起。

  勇者被逼退數步,隆起的冰山在上方刺破了瀧光幻月的領域,超臨界水從破裂的地方湧了進來。

  從裂縫留下來的不是普通的水,是一整片流動的光與霧,琥珀色的霧狀流體,每一道流光都拖曳著淡金色的光點,如同創世的神祇在銀河中點上了萬點星辰。

  冰山與星辰碰撞了在一起,沒有聲勢浩大的悲鳴,只有深沉到骨髓裡的嘶鳴。水在氣化、冰在昇華,兩股能量相互吞噬。

  冰山的頂上瞬間溶成白霧,山體在崩解的同時又因極大的壓力而強制維持著形狀,像是被一場被凍結而暫緩的爆炸,裂紋在冰體裡緩慢綻開,每一道裂紋都發出微不可聞的尖鳴。

  水和冰之間覆上了一層蒼藍和金色的臨界界層,震動、收縮、擴張如同在呼吸的心跳。

  剩餘的瀧光幻月領域開始上浮,領域的邊界變得極為不穩,天地為爐令海水沸騰,海水密度的大幅改變使浮力崩潰之後,足以淹沒無數城市的海水被蒸發,冬青海的鹽分在幾分鐘內瘋狂飆升瞬時增加的浮力抵銷了他們下沉的速度。

  然後冰山和星辰的衝擊此時才透過搖搖欲墜的領域邊界中傳到他們腳下外面的超臨界水中。

  這樣的能量擾動使得這片區域的局部瞬時壓力改變,這是大規模的密度反轉區,一瞬間重力瞬間反折,深海成為了一座噴發的浮爐。

  大量的蒸氣宛如巨掌一般在下方撐起他們,海的上下失去了界線,深海化作了反向噴射的爐口!

  海水的相位如同被撕裂的常規物理法則,他們被彈上了整個世界,此時的深海不再是命中注定的最後戰場,而是雲霄飛車的門票,像是被世界的呼吸給吐回地上。

  少年一口氣將急速改變壓力導致的不適感全數嚥下,抬手間湛藍的劍光再度爆發。

  「水中月·疾!」

  「日輪之華·聖輝。」

  勇者手上的劍刃噴湧著白金色的光焰,這不是真正的火焰是一種等離子的燃燒狀態,它甚至可以在水中燒得旺盛!

  在劍刃撞擊的同時他們同時飛出海面,湛藍的劍光和聖輝從遠看就像自海潮中升起。

  因為天地為爐的效果下,他們不再為大氣中殘存的魔素不足而掣肘,他們的每一招每一式都如同挾帶了天地之勢,這場戰鬥誕生的餘波與威能早已遠遠超脫於人的範疇。

  但即便魔力充盈、體力尚有存量,但少年魔力迴路卻因長時間的高負荷運轉而脹痛不已,反觀勇者則不然,在被點燃戰意的她就像狂戰士一樣越戰越勇!

  「這就是帝國英雄的極限嗎?!」勇者點破少年掩飾不住的頹勢,因為魔力迴路的損耗使得少年的攻勢不復以往,反而有些束手束腳的,「如果這就是你的全力,那你必然會在我這劍之下隕落!冕珥熾羽·黑祈葬界!」

  龐然的魔力帶來了更狂暴的劍氣,離地千米的高空,無數的低空積雨雲被撕裂成碎片,一般來說如此細小說雲片只會落在高空之上,可此時他們在這個千米多的高度化作白羽。

  然後是以勇者為中心,所有的雲絮之羽被悉數染黑,就像是天使之翼墮入深淵。

  一屏一息之間,勇者的領域再度擴散了開來,彷彿冥界的死亡氣息,勇者手中通體透明的十字劍變得漆黑無比,身上銀黑色的甲冑不知道什麼時候幻化成了深黑色的大氅,無數亡靈的軍團在她的身後出現。

  下一刻它們像渴望鮮血一般同時撲向了少年。

  清鐵般的三道劍芒同時綻放,那是蘭星帝國軍部的刀劍之術──瀧月三斬,十道亡靈在少年的身前消亡,接著著是一記反挑然後手腕一抖刀刃翻捲,劍刃刺耳的顫音將亡靈不應該有的黑血濺高三尺!───也是軍部的一招,旋刃狂牙!

  軍部的刀劍之術是戰場上的技法,是草木皆兵、四面楚歌為前提所設計的技術,講求在單對群的戰鬥中保護自己,所以招式在大開大闔之間尚留半分力。在舊力未盡之時,新力必須銜接而上,同時在看見破綻之前必須一擊必殺!

  可即便如此少年還是受傷了,一記迎面而來的攻擊,少年沒有餘力躲避,只好以左手直接抓住眼前的刀刃。

  持刀的亡靈變得雀躍無比,幾百年了、它已經有幾百年沒有吃到活人的血液,這個鮮血的味道令其他的亡靈也亢奮了起來。

  「血!!!」

  「「「「血!血!血!血!!」」」」

  少年揮劍成圓,一道灼紅的火炎旋轉開來,這是帝國三大流派中羅蘭的旋焰。

  他使出這招是為了騰出空間,用空間換取時間,為他的下一記廣域殺招爭取。

  「水中月!」

  水中月極寒的領域像是呼吸一樣張了開來,空中的黑羽被凍成冰塊,少年伸手捏住了急凍住的一片黑羽,然後、握碎!

  「在此劍之下凍結吧!落花濺雪!」

  雲海化作霜浪,冰雪的劍花在領域的中央緩緩張開,少年將劍高舉過頭抬手碾碎劍花,於是鋪天蓋地的暴風雪席捲而來。

  所有的亡靈都被凍成冰雕,雲海維持著被凍結前的樣貌,像是被暫停時間的海浪。

  「你分神了!」

  並未被凍結的唯有時間,勇者手中的劍光在少年的上頭綻放,「冥洄·臨淵!」

  所有被凍結的亡靈都化為漆黑的流光融入了勇者手中的劍中,深邃的黑炎像是展開了一幅歷史的畫卷,冥河深處的無數生靈之重壓在少年的頭頂,就連勇者自己施放臨淵的黑祈葬界都在瀕臨崩潰。

  「身為勇者卻擅長用來自冥界的術式與劍招?」

  這一刻少年真正的感到了戰慄,就連先前面對完全連通元素海的勇者都沒有眼前的臨淵更有壓迫感。

  他的魔核全力運轉,不斷在他體內洗鍊、打磨、然後壓縮。

  他閉上了雙眼,把心跳壓至幾乎驟停,用水中月極寒的劍意把自己的心臟也給凍結,不只是魔力迴路,此時就連血液循環系統也被徵用來形成更加繁複又精妙的魔力迴路,人類歷史上從來沒有人擁有這麼龐大的魔力迴路。

  他寂靜的心湖處,一葉扁舟飄蕩在無窮無盡的冰原之海,支撐天穹之頂不至於塌下的世界之柱就在可視之處的「彼端」。

  那是「彼岸」,無人之地、無人之海、無人所在的高天,唯有他航向彼岸,有人說橫越彼岸之後,就可以看見元素海;有人說航向彼岸之後,就到了世界的盡頭,那是六道輪回的所在;有人說到達彼岸之後,會落入神的居所,最終加冕成神。

  但也許都不是,因為懷抱著那些想法的人,都沒有像他一樣到達了「可視彼岸之海」,唯有【被世界拋棄的孤獨】才可以來到這裡。

  這裡沒有月亮,那他就在水中想像出了月亮,一個完整的月相圖圍著他的扁舟轉了起來。

  少年的眼中浮現出了一個狀似雪花的刻印───【古劍的記憶】

  「真實還是虛幻,皆於此凍結────鏡花水月。」

  一個雪花狀的術式在他的腳下張開,「可視彼岸之海」在已經凍結的雲海上頭出現,然後水滴卻從他們的腳下跳起,倒浮而起在半空中結成了霜晶!

  下個瞬間純白的劍光淹沒了整個世界。

  可是純白的世界中出現了裂痕。

  「擅長用冥界的術式還有劍招?主神所賜予我們人類的魔法本無貴賤之分,你太傲慢了!」

  冥河從世界的高天上流淌下來。

  「來的好!」

  少年化作一道劍芒直接迎上了垂落的冥河。

  由可視彼岸之海化作的霜晶變成了無匹的劍意,一同踏上長空。

  從遠處看起來像是深色的冥河在和純白的光流緩緩交融,但事實上這是一個極危險的天秤狀態,兩股能量暫時維持了一種恐怖的平衡。

  大氣不斷在空中發出嘶鳴聲,音爆的聲音不斷轟響,天地的邊界在他們眼中被撕裂了開來……不對!他們發現不是天地的邊界,是第二象限邊界像布帛一樣被緩緩撕開,像是逐漸裂開的玻璃一樣。

  不管是黑祈葬界還是鏡花水月的領域都被拉扯得變形,冥河墜入天空,霜晶卻墜入冥河!

  勇者的黑炎和少年的冰光交錯,中心點是裂縫的源頭!

  不管是勇者還是少年都感覺的本來自己牢牢鎖定對方的氣機與座標居然出現了鬆動!這是前所未有的,第五魔境的鎖定氣機是不講道理的「世界真理」可這個時候他們連定位自己的座標都開始出現了誤差值!

  「你在撕開整個世界……象限的空間邊界!」勇者對著少年怒吼,身上流著神血的她都感到戰慄,連她都可以感到害怕,在裂縫後頭的是,也只能是元素海與黑日。

  「不、」少年的語氣平靜,和勇者的怒吼呈現鮮明的對比:「是我們。」

  他腳下的霜晶裂成無數碎片散在空間裂縫裡頭,每一片碎片中都映照出一個不同的世界,有的世界海洋早已乾枯,有的世界點燃了滅世的火焰,有的世界他和勇者一同化為灰燼。

  天崩地裂之間,勇者看見了山巒在震懾,海洋掙扎著想要倒懸,諸行萬物的可能性在收束,雷霆在象限之底竄動……而黑色的風從裂縫裡頭的高天之地吹拂他們的靈魂!

  他們已經不再位於羅東峽灣的上空了,這是象限的邊界與世界真實的夾縫,他們戰鬥的餘波整個第二象限的邊界都被他們打出窟窿。

  世界的碎片在他們之間旋轉,時光的長河倒懸後又再度奔流。

  天地無名,眾神無聲。

  無天無地無神之所、彼岸、元素海之前……少年想不到要用什麼詞彙來描述他們現在的狀態。

  但他知道那個裂縫在對他們釋放強烈的吸引力,進入之後會落入元素海中;軀殼會崩解成四大元素,靈魂會被黑日提煉成燃料。

  但即便如此他們仍在世界的邊界對峙著,歷史終究開始收束。

  黑炎在勇者的腳邊匍匐,將空間給逐寸燒黑;白色的霜華在少年的身邊如月環開展,相對於勇者的黑炎。

  二人的領域其實已經十不存一,比起起到一個改變戰局的作用不如說是一種精神的象徵。

  許久,少年慢慢開口:「在象限之外,所有主神的恩賜都不在,妳不再有主神相伴。」

  「但意志不滅。」勇者緩緩抬起劍尖指向少年,「我們之間的戰鬥早已注定,歷史本質上是一個巨大的收束器。這是命運,我們無從逃避,但我們可以將命運給斬於劍下。」

  勇者在領域中披上的大氅被黑炎給燒去,銀黑色的甲冑也在深海的高溫水鍛中被盡數熔毀,此時勇者露出了本在甲冑下的肌膚。

  勇者苦笑了起來,劍尖垂落。

  「你說的對,在成為勇者之前,我的確是聖女。」神代魔法的光輝在她身上浮現。

  白金色的聖女服蓋上了她嬌嫩如水的肌膚,漆黑如夜的長髮散了開來蓋住了在她刻在無暇後背上的神意圖騰,那是直接擊穿靈魂的一種鑲嵌方式,在少女無暇的後背上實現了鬼斧神工的技藝。

  白金的光鱗點在了眼尾和臉頰的邊緣,繁複的金縷冠墜帶著珠寶的流蘇戴置於她的頭頂,沉重高貴的飾品掛在她的雙耳與四肢,但不管無數的寶石還是首飾都只能襯托出她燦若星辰的眼睛。

  「勇者是主神的利劍,聖女是主神的意志,」

  黑日傳來的風吹動了她燕尾裙的下擺,四肢上面象徵聖潔無穢的鈴鐺發出清脆的聲響,神代的光華在她身上顯現。

  她赤足踏在黑炎之上,黑炎反而繞道而行,彷彿承認了更高的權柄。在這個無光的空間裡頭唯有她身上有著聖潔的神輝,像是皓月螢火般成了唯一的光源。

  「而我以心為神意,身為神劍,」

  她拋下了在深海水鍛而獲新生的劍,雙手抱著赤金色劍鞘的祭祀劍,沸騰的神血在她體內冷卻,比起她是勇者時的英氣,她此時的身影更顯柔媚。

  精緻的妝容,穿戴著完美的祭祀服,還是顯示出少女最完美的顧盼生姿,都無法令人聯想到她是那個立於萬軍之師面前的勇者。

  她的右手高舉過頭,創世的流火由天穹的盡頭落在了她的手上。

  「此後有公義的冠冕為我們留存。」

  彈指之間她手上神火飛到時空的裂縫的地方點燃了起來,黑日的吸引力此時驟減了下來。

  神火沿著裂縫的邊緣流動,像是在熔接上一層淡金色的彌封,聖女微微垂下眼簾,鈴鐺的聲音因為強風止息的趨於平靜,她掌心的炎團細如流螢。

  少年抬首,視線筆直穿過了她手中流火,彷彿直視她的靈魂,就算她知道少年沒有天眼,可那雙眼就像是能夠看穿萬物。

  「妳……說謊。」

  少年手中的魯凱斯劍尖輕輕點在了地上,像是再斟酌著用詞。

  「或者說,妳沒有說得完整,妳不只以心為神的意志、身為神的利劍,就連『魂』也成為了神的燃料,這個火焰是『燃魂』之火。」

  聖女沒有否認,而是將祭祀劍捧在胸前。

  「秩序需要代價,在象限之外,恩賜失效,唯有我的祈願還能工作,而祈願需要祭品,我本身就是最高級別的祭品。」

  少年不語而是對著裂縫的方向抬起了手中的劍,「第二象限的居民輪不到妳來拯救,入侵者就扮演好入侵者的角色。」

  冰華在他腳下再度綻開,一圈月環出現在神火上面,當裂縫想要掙脫神火的時候月環會射出冰光來嚇退裂縫。

  「雜事做完了,這場戰鬥該結束了。」語畢,少年前踏半步。

  聖女只是露出了一個出水芙蓉的笑,像是在面對自己的信徒。

  少年的瞳孔驟然一震,他發現自己無論如何邁步向前都無法拉近和聖女之間的距離。

  下一瞬間神火照亮了整個世界,少年發現自己和聖女的距離越來越遠,彷彿他們中間是一種張裂型板塊不斷有新生的陸地將原本的舊地左右擠開。

  這個空間此時亮如白晝,回過神來少年發現自己站在金黃色的沙漠裡,遠方有著金碧輝煌的城堡,城頭之上的人他無比眼熟。

  那是頭戴金縷冠墜的聖女,她抱著赤金色的祭祀劍雙手合十的祈禱。

  這個城堡上的火炬都被點燃了創世神火,這座城堡是傳說中的金鉛之城,是整個金色的沙漠裡永不熄滅的明燈。

  所謂千日不夜之城也不過如此。

  一陣涼風吹來,一道溫婉的嗓音在少年的心間響起。

  「帝國的英雄喔,這一次換你當入侵者了。」

  城堡的吊橋放了下來,在由岩漿組成的護城河上面寬足足三十米的橋體放了下來,然後是塵土飛揚的畫面,還有如同轟穿象限之底的殺聲。

  第四象限的萬軍之師終究是第二次發起了衝鋒。

  「主神的孩子,在主神的注視下,無堅不摧。神騎指向的地方,便是審判之劍。」軍團的後方是神國的十名高等祭司,他們吟唱了用於神選騎士的衝鋒加護。

  少年側過身來,將手中的魯凱斯收入腰際假想的劍鞘之中。

  他的呼吸再度沉靜了下來,右手用力握緊手中的劍柄,在心裡默念這個柄劍的名諱。

  ───匠神·魯凱斯。

  一聲清吟,彷彿手中的劍真的回應了他。

  「喀啦────」

  長劍不過出鞘三寸便得紅光照天。

  那是少年所知範圍內,最為狂暴的劍招。

  「赤星訣!」魔核開始運轉,在他魔核供給魔力的時候,魔力就同時化作鋒利無比的劍氣在他體內的迴路暴走。

  「虹芒現天!」在鞘中綻放的紅光,此時被七彩的霓虹給取代,揉合所有元素的一招,就連遠在太古時期的劍聖看到這一招都得讚嘆其的精妙……與愚昧!

  那是何其美麗的一道光,又是何其摧枯拉朽的暴力。

  在少年揮出劍刃的時候,路徑上的一切都被這個凝聚所有元素的霓虹極光給蒸發,凡事碰到這道光芒的人事物都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彷彿在現世的歷史收束機。

  「咳……咳!」少年吐出了一大口鮮血,身上的令甲都出現了無數的裂痕,要知道就連方才與勇者的戰鬥這件令甲不說完好無損,起碼看上去沒有這麼狼狽。

  他身上的魔力迴路早已千瘡百孔,虹芒現天的劍氣過於暴力,在體內流動如此鋒利的劍氣早已對自身的器官造成無法逆轉的損傷。

  斷了五根肋骨,脾臟二級撕裂傷,前臂尺骨細裂,肱二頭肌腱拉傷、腹直肌撕裂……他身上令甲感測到的這些傷勢,每一項都足以令人無法站立在原地,但他的戰鬥還沒有結束,全靠意志力撐了下來。

  可也僅此一劍,神國的鐵騎也全數蕩滅。

  「這就是你的答案嗎?帝國的英雄,看來你也沒有你所說的那麼高尚,身為入侵者的你下手更加此殘忍。」

  聖女的祭祀劍插在腳邊,她雙手交握,千萬臣民的祈願之力匯聚在她的身上。

  「神炎、神光、神威!神之意志為吾等奉行的戒律!灼其吾魄、焚其此身,獻上罪人與祭品,僅次於顯現聖劍的裁罰,龍炎之陣·初之顯現。」

  天光自天穹之頂上灑下,落在了聖女的肩膀上,她祭祀服上裸露的肩頸肌膚出現象徵神意的圖騰,她合上那對蘊含萬千星辰的雙眼,聖女服上精緻的紋路開始泛著純粹的神輝,整個人如同在現世具象化的神女。

  她的右手優雅的高舉過頭,像是響徹祭禮的奏章,她腳邊的劍傳出高昂的劍鳴,神劍飛出了劍鞘落在了她的手上。

  創世的神火拔地而起,聖女浴火之中劍尖指向了少年。

  「帝國的英雄,你可以藉此禱告,或是開始懺悔,主神的仁慈容許你以龍炎之刑償還你屠戮神國軍隊的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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