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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萬年的麗塔58:古老盟約(二)

文木焦 | 2025-11-14 22:00:05 | 巴幣 102 | 人氣 55


  穆緋影看著麗塔,問道:「妳的觸手最多可以伸多長?」

  麗塔思考了一下,發現從沒關注過這個問題,苦惱道:「老實說我不知道,從沒測試過這個問題,妳想怎麼做?」

  穆緋影指了指運輸平台的天花板,道:「從頂上到地板的長度,你能伸這麼長嗎?我想大概三層樓高吧,我需要五到六條觸手。」

  麗塔嘗試了一下,當她可以輕鬆做到時,穆緋影露出了微笑,下令道:「麗塔,用蠻力把那門音波砲拖到平台上,瑞絲,妳跟我去搬運其他還能用的重型能量機槍,記得把槍口對準電梯出入口。」

  兩人馬上就知道穆緋影要做甚麼,這一招確實非常陰險,當搬運工作完成且武器上膛完畢,麗塔啟動運輸平台,接著三人開啟戰鬥服上的磁力套件,用力向上一跳,整個人吸附在天花板上。

  三人各自找了電梯口的視覺死角躲著,然後麗塔伸出六條觸手遠程操作機槍與大砲,扣住扳機隨時準備開火,穆緋影與瑞絲則抓著幾顆煙霧彈待命。

  電梯的運行速度開始下降,面板顯示抵達了最深層,三人不只能聽到門外槍枝上膛的聲音,還感覺到了那位強大心靈個體的波動,波動變得非常清晰,毫無疑問她們來對地方了。

  電梯門正在緩慢開啟,穆緋影與瑞絲馬上拋出煙霧彈,皇國軍也沒有客氣,電梯門開啟得差不多後,連投降勸告都沒有,直接朝運輸平台射擊,甚至有一挺更大的音波砲開火,直接把電梯口炸得更寬了。

  皇國軍透過煙霧依稀看到音波大砲跟機槍,但是操作位沒有人,所以認為是被火力壓制得沒機會用,此時應該躲在角落伺機而動。

  指揮官讓前排鎮暴隊拿著能量防彈盾牌,以及高頻砍刀,配合一些跳躍蟲做為肉盾,以線列隊型慢慢靠近電梯口。

  穆緋影丟了一顆偵測手榴彈,瞬間標記敵我位置,下令道:「就是現在!開火!」

  皇國軍作夢也想不到,無人的大砲瞬間開火,把鎮暴隊轟成碎肉渣,防彈盾陣行消失後,其餘機槍紛紛冒起火舌,反向壓制皇國軍的步步進逼。

  麗塔根據標記的位置,不停調整開火方向,把心靈部隊與蟲族殺死了一大半,最後是皇國軍的音波巨砲再次開火,把麗塔的音波砲摧毀掉,才停止了單方面的屠殺。

  雖然音波砲被摧毀,但還有許多機槍仍在開火,皇國軍指揮官趕緊讓部隊找掩護,並且準備讓巨砲再射一發,而趁著混亂時間,瑞絲與穆緋影又丟了幾顆煙霧彈,悄悄爬出了運輸平台。

  由於這一層的殺戮地帶被推了很多沙袋與防彈鋼板,把原本寬闊的路變得崎嶇難行。

  穆緋影的狙擊槍不適合發揮,收槍背在身上後,同樣拔出高頻刃與手槍型能量槍,然後瞬間解除磁力套件,從天花板上跳下來,落到敵陣間砍殺。

  穆緋影曾經貴為伊達皇國的護教軍總帥,使出了敵人當初教給她的刀法,皇國軍顯得很絕望,明明學得都一樣,就是拼不過穆緋影,紛紛被乾淨俐落地斬殺,倒楣的還被穆緋影抓住作為肉盾,用手槍攻擊稍遠的敵人。

  穆緋影的戰鬥裝甲此時一片腥紅,有人類也有蟲族的血,以及各類皮膚組織,宛如她的本名一樣,紅色的影子穿梭在掩體與敵軍之間,不斷帶走敵軍的生命。

  瑞絲則絲毫不戀戰,趁著穆緋影像狂戰士般吸引注意力時,繼續用磁力套件爬到接近巨砲的位置,看到有兩個人在操作,一個是砲手,一個是觀測手。

  由於瑞絲不懂巨砲的操作方法,首先槍斃了護衛的火炮蟲,然後用壓倒性的心靈能力,侵入了兩人的心靈空間,然後接管大腦控制權,接著讓兩個提線木偶調整砲口,對準皇國軍指揮官開火。

  興許是被穆緋影的凶狠嚇到了,指揮官幾乎沒有察覺到後方的異樣,被大砲一發轟死,可能連感受痛覺的時間都沒有就消失了。

  皇國軍感知到指揮官陣亡,軍心已經大亂,佈下的殺戮地帶根本沒起到多少作用,開始各自為政,缺乏統一的指揮調度後,麗塔的壓力驟降,她也抓準時間跑出廢墟般的運輸平台,與瑞絲遙相呼應,前後夾擊然後與穆緋影會合。

  戰鬥持續了十五分鐘,皇國軍全部陣亡,情況比上一層樓還要血腥。

  穆緋影擦了擦頭盔上的血,道:「狀況回報。」

  麗塔喘了幾口氣,道:「電梯方向敵軍全數殲滅,只受了點皮肉傷。」

  瑞絲揉了揉腫脹的太陽穴,道:「巨砲方面敵軍全數殲滅,心靈能量剩餘足夠,沒有皮肉傷,另外,通道深處…傳來了打鬥聲,不清楚具體情況。」

  穆緋影感到警惕,問道:「我沒有呼叫友軍,難不成是內訌?還是說塔琳教徒從其他地方打進來了?」

  瑞絲搖搖頭,回道:「不知道,我不敢貿然感應,因為那個強大的心靈個體也在那個方向,萬一刺激到了,誰知道會發生甚麼事。」

  穆緋影帶頭往前走,道:「別想太多,反正是我們的目標,沒道理止步於此,再說了,要想撤退也撤不了,運輸平台早被炸爛,跟我走。」

  三人快步朝著深處前進,很快異樣就出現了,這條通道的後半部也有防禦工事,嚴密程度不輸剛才的戰鬥,但是沒有活著的守軍。

  穆緋影抓起一具只有上半身的心靈士兵屍體,從斷裂面判斷是被蟲族撕咬而死,塔琳教士兵大多使用熱武器,所以推測並非他們所為,排除了外部勢力參與的可能性。

  麗塔看了一圈後,有一股違和感,道:「我說…妳們是不是也覺得,在場的蟲族屍體有點少啊?」

  穆緋影與瑞絲也察覺到了,心靈士兵比起正面被攻擊,更像是突然從後方被偷襲,這應該是有預謀的,所以蟲族死傷並不多。

  穆緋影的警惕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之前在馬恩堡壘戰役就見識到了部分獨立意志的蟲族,若是出現完全獨立的個體,那麼敵人的敵人是否是朋友,變成了另外一個不可控的災難性變數。

  穆緋影踩著屍體繼續向前,道:「瑞絲,保持長距離心靈感應開啟,有任何異樣就鎖定,不要省那一點心靈力量,我希望事情不是往壞的地方發展。」

  隨著時間過去,原本深處的打鬥與哀號聲開始變小,屍體也越來越多,很多明顯是剛陣亡,或者等待失血致死的士兵與蟲族,穆緋影沒有停下腳步調查狀況,她迫切想知道真相。

  三人止步於一個檢查站,站點的超大防爆門已損毀,而且是一隻坦克蟲從內部用力撞開的,已經破血流地死在了門口附近,並且經歷了高強度的戰鬥,蟲族與心靈士兵死狀悽慘,地上全是血跡,沒有一處是乾淨的。

  瑞絲此時瞪大了眼睛,對心靈空間施加了一層防護,道:「那個東西在入侵我們!得加緊腳步前進,拖下去撐不了太久,那個東西非常強悍,至少是特種心靈軍官等級的。」

  穆緋影趕緊加快步伐,越過防爆門後搭上了電梯,毫不猶豫地按下最底層的按鍵,下令道:「麗塔打頭陣,瑞絲負責抵抗入侵,我負責搞定那個不知名的東西,我倒要看看是甚麼玩意兒,竟然跟我們一樣水準。」

  穆緋影此時拿出了準備的秘密武器作為極端手段,將身上的心靈放大器切換功能,能夠短時間內將九成九的心靈能量吸收並極致壓縮,打出一發連瑞絲本人都難以抵擋的攻擊,代價是使用者會短暫昏迷,重症者會直接死亡。

  三人在電梯下降途中完全沒有說話,彷彿能夠聽到彼此的心跳聲,當電梯打開門的那一瞬間,大家都傻住了,原來所謂地下第十層確實是十層,但沒有說一層有多高。

  眼前是一座實驗室,空間大得能夠踢足球,有著密密麻麻的培養槽,還有解剖的大型蟲族樣本,然而樣本全衝破隔離跑出來了,把科學家與護衛軍隊殺得精光。

  除此之外,先前通道內的那些蟲族,看起來全都聚集在這裡,因為數量變得過於龐大,瑞絲推測大約一千隻或大或小的蟲族,正在死死盯著她們。

  環境混亂的實驗室中央有一隻三公尺高的蜘蛛蟲族,上半身構造接近人類,下半身是蜘蛛的構造,那顆頭顱長了滿滿的複眼,從氣氛來看,牠便是此處蟲族的領袖。

  蜘蛛蟲族沒有下令攻擊,三人更不敢輕舉妄動,槍枝在手上微微顫抖著,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害怕,可能真的要在這裡陣亡了。

  穆緋影聲音略微顫抖,道:「準備好了嗎?幫我爭取時間,我要轟了那傢伙的腦袋,失敗就一起被吃掉吧。」

  戰鬥一觸即發時,蜘蛛蟲族意外地終止了心靈入侵,然後開口說話了,說得還是相當古老的伊達皇國語言,許多發音是失傳的古音,道:「萬里塵土,擋不住日月的念想。」

  瑞絲與麗塔面面相覷,她們聽得懂語言,但不懂是甚麼意思,然而穆緋影非常激動,她解除了心靈放大器的決戰功能,甚至流下淚水,道:「千載風霜,化不去山河的盟約。」

  穆緋影此時彷彿著魔了一般,放下了手上的武器,邁開步伐朝蜘蛛蟲族走去,一邊走一邊擦著不停流淚的眼睛,其他蟲族紛紛讓出一條路,釋放出的敵意也大幅減低。

  麗塔以為穆緋影中了心靈攻擊,本想拚個魚死網破,但被瑞絲一把拉住,她稍作回憶了一下,想起了這段話所代表的涵義,道:「冷靜點,幸運的話我們不用打了。」

  蜘蛛蟲族此時同樣邁開步伐,最後站在了穆緋影的面前,壓低了頭部與她平視,巨大的複眼與穆緋影相對視。

  穆緋影率先開口,道:「真的是你嗎…你就是艾斯特嗎?末代族長艾斯特嗎?」

  蜘蛛蟲族沒有回應,只是點了點頭,承認了這一個說法。

  穆緋影情感上再也不能掩飾,她展現出了脆弱,帶著哭腔與無法控制的悲痛表情,向蜘蛛道歉,道:「對不起…當年…我沒有保護你們,是我的懦弱…讓里爾家族最後…變成了這個樣子。」

  艾斯特搖了搖頭,開口道:「總帥閣下,為何如此內疚?當年的族長巴爾閣下,受了您的保護,家族方能苟延殘喘到我這一代,身為末代族長除了感謝之外,更應遵從盟約,只是如今面目全非,讓您見笑了。」

  穆緋影不管艾斯特看起來有多噁心,一把抱住了對方,道:「艾斯特…外表並不重要,在我心中你就是里爾家族的族長,更是我的忠實盟友。」

  麗塔瞪大了眼睛看著瑞絲,道:「我靠…艾斯特‧里爾?那不是被強行改造的初代蟲族嗎?現在還是蟲族之母耶,我們真的撞大運了,我還以為他會在零號領地更深處呢。」

  瑞絲的猜測得到了驗證,鬆了一大口氣,道:「我也沒想到他會在這裡,更沒想到他擺脫了控制,真好奇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穆緋影放開了艾斯特,轉身看向麗塔與瑞絲,道:「這兩人是麗塔‧達勒與瑞絲‧伊達,我猜你應該知道了?」

  艾斯特點了點頭,打趣著道:「是的,我透過蟲族蜂巢意識得知兩位的存在,達勒小姐,我們素未謀面,很高興認識你,我相信你應該不會排斥我的外型。」

  麗塔做了一個伊達皇國的見面禮儀,道:「艾斯特先生,我也很高興認識你,嚴格說起來,我的身體應該比你更畸形,所以請放心,只要是小影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你可以直接叫我麗塔。」

  艾斯特接著看向瑞絲,這位毫無疑問是伊達國教教義中的活聖人,所以低下了頭,道:「見過偉大的活聖人,祝您的生命永遠充滿脈動,給予卑微的僕人光輝,我噁心的外型若讓您感到不適,請海涵。」

  瑞絲的表情不太高興,鼓著兩個腮幫子,顯得氣呼呼的,因為她又被捧得高高在上,穆緋影見狀接著道:「艾斯特,瑞絲不喜歡這樣,她喜歡平易近人一點,你直接稱呼伊達小姐吧。」

  艾斯特疑惑了一下,甚至感到略為惶恐,但瑞絲點頭如搗蒜,於是用盡勇氣後再次打招呼,道:「伊達…伊達小姐,很高興認識妳。」

  瑞絲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道:「嗯!這就對了,很高興認識你喔!既然是影寶信任的人,那我不會介意你的一切,另外由於時局關係,我不喜歡伊達這個姓氏,可以直呼我為瑞絲。」

  然而,溫馨的重逢時光沒有持續太久,艾斯特感知到皇國軍增援抵達,沿著穆緋影等人來時的路線迅速推進,為了繼續潛伏在伊達皇國內,現在還不是公然反目的時機。

  穆緋影本來飛速思考著對抗戰術,結果艾斯特拉住了她,道:「您的到來不在我的預料之內,所以還沒準備好,現在不是時候,您得趕緊離開,我有方法送各位出去。」

  穆緋影問道:「好吧…方法?有隱藏電梯之類的嗎?離開前有沒有情報提供給我?」

  艾斯特點了點頭,然後拿出五個記憶儲存體,遞給穆緋影後緊緊握住她的手,示意一定要保護好,道:「總之很高興認識各位,可惜沒有多少時間,情報都在這裡,我會用傳送門把各位送走,給我一個經緯度。」

  穆緋影激動地抓著艾斯特,表情非常擔憂,道:「傳送門科技復活了!?那你該怎麼辦?公然對皇國軍攻擊,你不會死吧?」

  艾斯特沒有回覆,只是讓三人跟著自己往深處走,到了一個環形機器前啟動了開關,一個黑色的時空漩渦赫然出現,道:「我自有方法,請總帥閣下看完記憶情報後做出決斷,時間真的不多了,順便帶走這隻腦蟲,拜託您了。」

  腦蟲並不大,可以直接抱著帶走,瑞絲帶在身上後覺得很新奇,第一次看到如此安分且無攻擊性的蟲族。

  穆緋影看了看手中的記憶儲存體,麗塔沒有感覺到說謊的波動,於是點點頭,給了艾斯特預定的地面安全屋座標,臨走前道:「艾斯特!這是來自前護教軍總帥的命令,給我活著!等我!」

  艾斯特舉起了畸形的蟲族肢體,行了伊達皇國軍禮,道:「是,長官,我一定會等您的。」

  三人一起踏入傳送門,瞬間就被送了回來,安全屋另一邊的自己人嚇了一跳,以為是敵人攻打過來,讓穆緋影反應不及,被槍托用力打了一下,頓時天旋地轉。

  場面一度混亂,在麗塔與瑞絲的介入下才被控制住,穆緋影揉了揉腦袋,扶著牆壁站了起來,士兵們看到自己打了長官後,嚇得大氣不敢喘一聲,紛紛立正站好,準備接受懲罰。

  穆緋影沒有時間計較那些,她重新接上了南軸的共同心靈空間,與卡塔莉娜取得聯繫,道:「除了參與零號領地公開調查行動者之外,召集所有連隊指揮官以及漢娜,我們取得了一級重要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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