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禍害沒；想到你居然帶著封印魔窟的方法跑了回來。（標點符號切到了句子）
詛咒除了神躓之外無法可解（神蹟？）
詛咒除了神躓之外無法可解（神蹟？）
第 23 話：什麼意見
席特左右張望了一下，確認監察官並不在附近，暗自鬆了一口氣後才追問：「這是怎麼一回事？」
拜耶爾神色黯然的說：「這件事…我也是小時候聽他跟我說過。那一天他的表情十分陰鬱，就好像受到什麼嚴重的打擊一樣，態度與一貫的溫和平靜明顯反差，所以我印象很深刻。我問他發生了什麼事，他只說有人在聖域裡頭鬧事，然後簡單提了幾句。那時我年紀還小，並不了解事態到底有多麼嚴重…」
在她拖長的語尾中，所有人的目光一齊望向帕拉奇。帕拉奇難得的露出窘迫的神態，搔著頭說：「這個…這個…你們還記得我一出生就有種受到詛咒的能力吧…」
在他吞吞吐吐的同時，對他已經十分了解的一眾同伴都已經隱約意識到後續的發展，席特嘆了口氣，率先替他說出：「你不甘心乖乖等死，所以來聖教碰碰運氣，看看神肯不肯大發慈悲、展現神蹟救你一命，對嗎？」
沃爾接著說：「從先前你說的那段故事來看，顯然神並沒有答應你，所以你這混蛋一氣之下就撒潑砸店，是不是？要我說的話，神蹟又不是路邊隨便撿就有的東西，就算是德行極高的教皇、聖人或聖女誠心祈禱，發生的次數也是一隻手就能數得出來。你這隻寄生蟲也想求得神蹟，真是想瞎了心…」
查拉瓦切接過他的話：「聖教當然不會放任你亂來，所以派人來阻止你，結果你就打了他們。算算時間，那時現任的教皇應該還是神官，頂多只是主教，所以你連他也打了，是不是？」
在眾人的注視之下，帕拉奇只能縮著頭、攤開手，竟然默認他們所說的一切。眾人都在心裡搖頭，暗想：「看來此地不宜久留了…」
此時拜耶爾上前一步，雙眼緊盯著他說：「不對！如果只是這樣，他不會那個樣子…而且我想起來了，不久之後他就提出打造聖杖以封印魔窟的計畫。那個時候一定還發生了什麼事！」
眾人的目光又一齊瞄向帕拉奇，雷茲維切說：「仔細想想，你這個會跑去跟魔物談條件的傢伙，如果沒有好處的話，怎麼會幫人封印魔窟？再說你都在聖都大鬧了，人家又怎麼會相信你，甚至還跟你結伴同行？」
帕拉奇眼珠亂轉，明顯正在找理由搪塞，甚至打算開溜，卻被深知其品行的同伴團團圍住、脫身不得。正巧此時傳來「咳咳！」二聲輕咳，眾人一起轉頭，發現查理不知何時已經來到附近，對他們說：「教皇想跟那位…帕拉奇先生…私底下談談。」
「完了！來不及跑！」這個念頭閃過所有同伴的腦海。沃爾一把揪住喜孜孜正要離開的帕拉奇，鄭重的警告他：「好漢一人做事一人當，你自己死就算了，千萬不要拖我們下水！」
帕拉奇笑吟吟的望著他，直到他鬆手才好整以暇的理了理衣襟，說：「這是哪裡的話？身為同伴就該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我這就去找老朋友敘敘舊，有什麼事一定不會忘記你們的。」
沃爾的眼珠子和額頭上的青筋都快凸到爆出，卻只能看著查理露出憐憫的神情、目送帕拉奇離去。查理過意不去的似乎想要安慰二句，但嘴唇抖動了幾下，最後還是只能以眼神表達：「請自求多福…」後轉身離去。
於是其他人被帶去參加慶功宴。儘管場地被收拾得美輪美奐，但是面對精緻鮮美的山珍海味，他們卻沒有任何胃口。只有不知道內情的監察官，因為「那個討厭的傢伙」不在，而高興得到處找人敬酒交際。
查理望著他說：「你不是說他是個好人嗎？」
已經有七成醉意的監察官回應：「我也是遇到他才體會到，好人也可以是個混蛋。」
這句酒後的真言，讓查理忍不住跟他乾了一杯。
而在靜謐雅致的偏殿中，教皇摒退左右，孤身等待帕拉奇。帕拉奇等「護送」他來的聖騎士也退出房間後，大喇喇的拉過椅子坐下，看著眼前已經注滿酒的酒杯，拿起來端詳了一會兒，又湊到鼻尖聞了幾下，然後說：「我記得你不喜歡喝酒。」
教皇手裡拿著一個酒杯，淺啜了一口之後說：「首先，那些供奉在祭壇上的酒，除了你之外，沒有人會跑去偷喝。其次，我確實不喜歡飲酒，不過今天我想喝二杯…算是為了弔唁好友。」
聽聞此言，帕拉奇收斂嘻皮笑臉的神態，默默舉杯一飲而盡，然後自顧自又倒滿一杯。然而在他舉杯就唇的時候，教皇望著自己手中的酒杯、漫不經心的說了句：「你就不怕我下毒殺你滅口嗎？」
一句話讓帕拉奇將入口的酒從鼻孔噴出，咳嗽了幾下才說：「咳咳…咳咳…說笑了…以你現在的地位，殺我還需要親自下毒嗎？」
話雖這麼說，他還是將酒杯放下、不敢再喝。教皇自己則又淺啜了一口，說：「當你被前任教皇攆到世界最偏遠的角落，下令再也不准回來的時候，我原以為總算擺脫了你這個禍害；沒想到你居然帶著封印魔窟的方法跑了回來。他信了你的話，在前任教皇面前極力爭取，自願前去封印魔窟，結果從此音訊全無。」
他輕輕搖晃杯子，看著杯中酒液反映著微光，接著說：「前任教皇年事已高，在飽受質疑和責難中仙逝，由我暫攝尊位。哪知你回來說了個離譜的故事，但那時聖教威望受損，我地位尚不穩固。再算算時間，以為你也差不多該離世去向前任教皇謝罪，所以乾脆放你一馬、讓大事化小…」
帕拉奇再度拿起酒杯，一副想喝又不敢喝的模樣，插嘴說：「…一方面也怕我反正死到臨頭，被逼急了連一些不該說的事情也全都抖了出來，對吧？」
教皇只當作沒有聽到，繼續說：「你說想要設法彌補，我就乾脆把他的義女派去幫你…不管你怎麼想，把那個天真的女孩支開、遠離教廷的政治漩渦，也算是我對他的一點心意。至於你那番連我都不相信的說辭，也就沒讓她知道。」
「你一定沒想到，我說的全是真的，對吧？」帕拉奇得意的說。
教皇舉起酒杯，仰頭一飲而盡，然後轉身直面帕拉奇，一字一字的問：「你為什麼還活著？」
看到帕拉奇眼珠子亂轉，教皇冷冷追問：「詛咒除了神蹟之外無法可解，而你我都清楚神蹟絕對不會發生，那你到底是如何活到今天？」
帕拉奇搖了搖酒杯、湊到嘴邊遮擋視線，但馬上又把酒杯移開，重複了幾次之後終於聳了聳肩，老實交待：「我被你們丟到那個小漁村之後另有奇遇，雖然失去了天賦的能力，但同時也擺脫了那項天賦所伴隨的詛咒。」
教皇瞇了一下眼睛，然後問：「跟這二個國家派出的魔神討伐隊有關嗎？」
帕拉奇揚了揚眉、眼中閃過一絲異采，似乎對教皇能夠輕易猜中而感到訝異，反問：「你那時應該還沒上位，怎麼…」
教皇說：「雖然那時我還不是教皇，但也不是吃閒飯的。這二個國家大張旗鼓的遴選精銳前去討伐魔神，讓聖教相形之下顯得毫無作為，這種事我當然要予以關切。在你被放逐之後不久，便聽說討伐隊也向東南而行，當時我便隱約覺得不妙。後來他們突然杳無音訊，接著二國便各自陷入災厄，更令我不得不懷疑其中的關聯。」
帕拉奇放下酒杯，漫不在乎的說：「既然你都猜到了，其他那些小小的細節我們就跳過吧。」
教皇雙眼眨也不眨的緊盯著他，問：「封印魔窟的方法，也是在那『奇遇』中得到的？」
帕拉奇難得的毫不迴避，回盯對方的視線說：「沒錯…我只能再回答一個問題，你想清楚再…」
教皇想也不想便打斷他說：「你找到神了嗎？」
帕拉奇緊抿雙唇，拿起酒杯一飲而盡，然後慢慢放下空杯，盯著教皇回答：「找到了，只不過…不是我們的神。」
二人大眼瞪小眼的對視了半晌，教皇才提起酒壺、幫二只空杯都注滿美酒，然後拿起自己的杯子，轉身望向架上擺設的法器，緩緩的說：「那一天你闖入禁地、翻閱禁書、施展禁術妄圖召喚神；結果意外發現神已經消失。這事只有你、我、他知道，而後我們便為了各自的目標、走向不同的道路。」
帕拉奇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接著便咕嚕咕嚕的整杯喝乾，然後很自動的拿起酒壺將酒杯倒滿，嘆了口氣說：「唉…那時我只覺得希望徹底破滅…想盡辦法加入你們的聖教、守你們的清規戒律，到頭來全是一場空。所以你們想怎樣就怎樣，反正我已經死到臨頭，還在乎個屁？！後來嘛…只能說不管神在不在，冥冥中似乎自有天意…」
帕拉奇望著教皇的背影，接著說：「至於你嘛…按照你的個性和野心，大概是認為神既然不在了，就由你來成為神，對吧？」
教皇淺啜了一口美酒，回應：「你對此有什麼意見嗎？」
達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