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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真貨

古今變 | 2025-11-10 19:33:53 | 巴幣 136 | 人氣 72

連載中無間教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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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進度 第 37 章 投石

第 36 章 真貨

那張美豔臉龐所流露出的殺氣,就算女侍再怎麼遲鈍也開始察覺不對,並且她很快便發現自己又陷入同樣的窘境:被三人包圍而無路可逃。

要說有什麼不同,就是那女人並非惡狠狠的威脅,反而帶著看似親切的微笑,但是那種令人膽寒的氛圍卻絲毫不遜色。女侍強撐出勇氣、顫抖著聲音說:「妹…妹子,妳怎麼了?有什麼不對嗎?」

她似乎直到此刻才意識到,眼前是一個和同伴隨手殺了三個人,卻面不改色的厲害人物…就連窮凶極惡的維京人恐怕都做不到這一點。那女人臉上笑意更濃、殺氣反而更熾烈,嬌聲說:「姐姐,這就是妳的不對了…妹妹這麼客氣的請教妳,還從這些臭男人手上救了妳一命,妳卻編這些故事來浪費妹妹的時間,這樣…不太好喔…」

說完往女侍的方向輕跨了一步、右手垂下,只要再向前一踏,女侍就會進入她袖中短劍的攻擊範圍內。女侍見狀立刻屈膝下跪,正當所有人以為她想求饒的時候,她卻昂首向天、雙手舉起、嘴裡喃喃唸禱:「哦…埃吉爾…掌控海洋的偉大存在,您忠實的信徒在此處謙卑的向您告罪…我恐怕沒有辦法完成您交付的任務了,只求您不要責怪我主、並指引我主完成他的使命、毀滅那艘僭用『奧丁』之名的罪惡之船…」

聽到這裡,瑪門心裡也在嘀咕:「這傻女人也入戲太深,難怪她編起故事來完全不似作偽,原來是自己都已經深陷其中,只不過…」

果然在他轉念之間,那女人氣得短劍提早上手、寒芒一閃直指女侍眉間,怒斥道:「住口!只有智慧光明的『阿胡拉.馬茲達』才是唯一真神,把妳的臭嘴給我閉上!」

聽聞此言,瑪門心中再無懷疑,但手上卻不禁猶豫了起來。由她口中提及的唯一神名來看,這個女人原來是祅教…在中國也被稱拜火教的信徒,再看她們無聲無息摸到敵人背後、一擊斃命的身手,無疑是精擅暗殺的狠角色。先前被殺的那幾個「歹徒」,再怎麼樣也是黑手的一員,而且瑪門冷眼旁觀,知道這三人身手不差,特別是帶頭的那位,然而還是被她們輕鬆解決。

「如果沒有意外,這三人應該是阿薩辛 (assassin),不知道跟『哈桑.沙巴 (حسن صباح)』有沒有關係?」瑪門心想,手中的弓原本已經瞄準,卻又放下,反而摸向腰間,開始尋思其他的解決方式。

在中東闖盪的時候,他也曾從「聖劍」組織聽聞哈桑的名頭,他們的說法是:「我們不清楚第一罪的實力高強到何種地步,不過世界上沒有哈桑.沙巴殺不了的人,就算是天下第一高手也不例外。」

在那之前,瑪門其實沒有親眼見過第一罪全力施為到底可怕到何種程度;但是聽聖劍組織如此肯定哈桑的暗殺技術,他著實不想在第一罪以外再添強敵。還有另一個重要原因讓瑪門難以決斷,那就是這幾名女性極可能也與「嫉妒」頗有淵源、甚至根本就是其成員;而考慮到「嫉妒」將是未來解放「憤怒」的重要關鍵,讓他不由得投鼠忌器。

祆教曾是波斯帝國的國教,而祂的命運也隨著波斯的覆滅而坎坷了起來。瑪門對這個宗教本來了解不多,是因為「嫉妒」被派來看管「憤怒」,他才進行了許多研究。他發現祆教的教徒就和祂的教義一樣,雖然表面上已經式微,但實際上卻被其他宗教所吸收。基督教七罪說法的起源,極可能就是吸收了祆教中惡神「阿利曼」的七大護從。

時勢比人強,可能也比神更強。在以耶和華為唯一神的基督教成為羅馬帝國的國教,阿拉伯半島和中亞也在聖劍組織的運作下成為伊斯蘭教的地盤後,許多祆教的信徒也不得不改宗。然而不管是改奉基督還是阿拉,不少人其實仍保有著原本的信仰,只是在表面上必須做做樣子以謀生路。他們心懷著嫉妒、紅著眼看著基督徒和穆斯林爭霸,在內心默默祈願光明聖火能夠重新照耀世間。

這樣的心思與處境造就了與「憤怒」不同的另一種偏激。受盡打壓、難以光明正大活動的他們,相對於「憤怒」的能征善戰,轉而專精於秘密活動和暗殺技術。其中威名最盛的當屬「哈桑.沙巴」,雖然他表面上是一名穆斯林,但實際上很可能是祆教的餘眾。據瑪門所知,此人是名博學多才的雅士,而且武藝極其高強。

在瑪門的常識中,能夠揚名天下的刺客都是死人,像是被司馬遷在「史記」中特別編寫列傳的聶政、荊軻等等;但「哈桑.沙巴」非但活得很好,甚至還建立了一個頗具規模的刺客組織。

據說該組織的成員從學徒到宗師區分為幾個階級,但所有人都會為了完成任務不惜一死。有別於「驕傲」從小進行宗教灌輸,據說哈桑擁有一座華麗的花園,園中充滿了美酒、牛乳、蜂蜜、甘泉,以及容貌姣好的美女。他會讓新進志願者吸食一種植物乾燥後燃燒產生的煙霧,使他們精神歡快、恍惚,然後將他們帶到那座花園、讓他們享受世間的至福,再告訴他們那裡就是天堂。經過一段時間,當他們沉浸其中之後,哈桑就會再度讓他們吸食藥草、然後帶回原本的地方,接著告訴他們:「只要完成任務,哪怕就是死了,也能前往天堂。」

在見識過天堂的美好之後,這些志願者哪裡還會在意人世間的一點點痛苦?哪裡還會畏懼犧牲?因此他們可以熬過嚴酷程度不亞於「驕傲」死士的訓練,在執行任務時更是奮不顧身。

「可惜哈桑的勢力仍僅限於中東一隅,否則看著他跟第一罪龍爭虎鬥,應該會很有意思;而且說不定更容易找到可趁之機,甚至坐收漁翁之利。」瑪門在聽聞哈桑的傳說時,曾經有過這樣的想法。可是後來他對「嫉妒」的了解逐漸深入,不禁開始懷疑:「嗯…哈桑的勢力真的只在中東嗎?還是其實已經暗中伸進了歐洲?」

望見那名美女聲色俱厲的喝止,女侍卻仍忘我的對上天祈禱,眼中露出信徒的狂熱。耳聽著她翻來覆去的提及北歐神話中的海神和海怪,瑪門摸到腰間懸掛的物品,頓時心生一計。

那美女聽著女侍的胡言亂語,短劍的鋒芒在女侍臉上晃動,似乎在猶豫要不要一劍捅死這個笨蛋。旁邊趕來的二名伙伴等了半天,再也聽不下去;其中一名衝過來高舉右手、就要使勁往女侍臉上扇過去。可是就在手揮出的瞬間,整個人就像是被什麼東西捉住、拉走,以一種極不自然的姿勢向樹叢間飛去。

變生肘腋,其他人難免吃驚,但那美女和同伴應變極快,二人很有默契的疾走、形成背對背的態勢、各自警戒面前的區域,然後出聲喝問:「什麼人!?」

反應較為遲鈍的女侍過了一會兒才回過神來,狂喜的說:「觸手!是我主的觸手!妳們的同伴被我主帶走了!」於是更加高聲讚頌、祈禱。

二個女人越聽越煩,臉上的表情就像是在說:「基督教和伊斯蘭教也就算了,連北歐的怪力亂神也來摻一腳!」

終於那美女的同伴再也忍耐不住,扭頭對她大吼了一聲:「別吵!」

可是就在這麼一分神的短短瞬間,她的腰被某種東西捲住、拖走、身影消失在樹叢間。

原本全神戒備的美女絲毫不亂,立刻緊跟著她的身形竄入樹叢,卻只見同伴暈倒在地,周圍非但沒有其他人影,甚至沒有任何曾經有人躲藏在此的蛛絲馬跡。驚疑不定的她,面上的神情就像在說:「難道真有鬼怪?」

東張西望間,突然發現原本吵鬧的女侍聲音已經中斷,她趕緊回頭,女侍已然不見蹤影。現場非但沒有其他人的足跡,甚至連女侍離去的足跡也未曾留下。她臉上陰晴不定,顯然是既不知道該往何處追蹤,也不敢輕易放鬆戒備。

這一切當然是瑪門的傑作。作為一個熟練的老水手,甩繩、套索、打結本來就是他閉著眼睛、不用心思都能隨手完成的事。而在對維京船了解得越發透徹之後,他結合自己既有的常識、加上在文明發達的宋朝所學習到的新知,開始有了修整改進的構想。但是先前沿岸都是些老、破、小的漁村或鄉鎮,做些補給修繕的工作還能勉強湊和,要找到趁手的工具和資材進行改造屬實困難。好不容易到了這座交易還算興盛的港口,他便大肆採買了一番。先前購置的幾條繩索、漁線和小型絞輪正掛在他腰間和隨身的行囊中。

他利用套索的技巧,將繩索的一端纏上一根粗壯的樹枝,再利用絞輪拉緊後固定,接著伺機將另一端用相同的技巧繞過樹幹、套上目標的腰部;此時只要再鬆開繃緊的繩索,目標便會被樹枝的彈力拉走;最後他再用綁上漁線的鈍頭箭將之擊暈。而且因為繩索繞過樹幹才套上目標,因此目標會是被拉向樹幹;就算追蹤過去,繩索和箭早被瑪門拉走,幾乎找不到任何蹤跡。

他用相同的方法帶走了女侍,趁著那名美女驚疑不定的時候,將女侍扛上肩頭、退入深林之中。繩索絞輪之類的來不及收拾,只能隨手捨棄。哪知驚魂甫定的女侍認出救人的是他之後,再看他二手空空,登時又開口讚頌起海神、對他也更添敬畏。

瑪門揮手示意她噤聲,心想:「這傻瓜搞不清楚狀況,難道竟把我當成海神派來救她的海怪了嗎?」

轉念又想:「剛剛雖然巧妙化解此事,但當那幾人冷靜下來再細細搜索,應該不難推知真相。看來此地不宜久留,改造之事也只能另覓他處進行,幸好先前已經補給完備。這傻瓜…看來也只能再帶著她一陣子了。」

雖然好不容易找到關於那女人和小孩的線索,但考慮到黑手、嫉妒和背後的哈桑,如果他孤身一人還可試著與之周旋,但是加上女侍這個負累,他在權衡利害之後只能選擇暫避其鋒。

於是他帶著女侍回到藏船的地方,再度揚帆啟航,之後告誡女侍:「除非有我的允許,否則不要隨便離開船。」

看著女侍的神情,感覺自己的話對她而言如同神諭一般,也就懶得去破除她的誤會和迷信,只是跟她釐清幾件事情。這下總算在繞了一大圈之後,知道「三個奧丁」原來就是那艘大戰船的名字,而且還是維京國王的手下。既然追蹤起來不像先前那般毫無頭緒。相比於跟黑手或嫉妒在陸地上正面衝突,他更寧願去海上挑戰維京人。

可是這麼一來,船隻的改造勢在必行。這段時間以來,他已經看過形形色色的維京船。雖然只親身操作過現今這艘小艇,但是憑他老練的眼光,看外型和船員的操作便能知道船隻的優勢和缺點。那艘小艇的優勢在於輕、快、靈活,在他高超的操船技術加持下,只要海面還算平順,維京人就算使出全力也未必能捉得住他。

其缺點在於吃水淺又缺乏龍骨,因此穩定性差,在氣候惡劣、海象不佳時容易翻覆,不利於遠航。在暴風雨嚐過苦頭的瑪門深有體會。雖然最終他憑著輕巧的船身、絕頂的技術和天祐般的運氣得以倖存,但是如果要他再去挑戰一次,他寧願去陸地上面對第一罪和哈桑。

他所想出的改良方案是雙體船,就是以維京小艇作為主體,再橫向連結一個略小的輕便小艇。二個船身以二根強韌的木頭橫桿連結,然後綁上繩網作為簡易甲板。二邊船體相互輔助、大幅提高了穩定性,而且也增加了存放清水和補給的空間。因為二個小艇都呈狹長結構,所以仍保有吃水淺、輕快的優點。他只要巧妙的將船的重心壓向對側,便能讓較小的那個船身吃水更淺,甚至抬離水面以進一步提高船速。

瑪門將那個新增的小艇整個船身密封,裡頭存放了火藥和大量的箭矢、尤其是火箭。他在彼時屬於北宋的中國已經對東漢三國的故事十分熟悉,心裡的盤算是:「萬一不幸跟維京人真的打起來,我就扮一回黃蓋,讓他們嚐嚐赤壁火燒連環、強虜灰飛煙滅的滋味。」

由於不敢再讓女僕隨意上岸、他自己的外貌又太過顯眼,因此這番改造所需要的物資,除了先前已採買的部份之外,其他都是靠連偷帶搶而來。不過因為他開的是維京船,所以惡名自然而然的全都落在聲名狼藉的維京人頭上。有時他發現搶劫的對象是尋常百姓、覺得過意不去而留下一些財貨作為補償,反而讓被搶的人懷疑他可能不是海盜。

當改造的工作大致完成,那些真正的維京人便倒了大楣。一方面是為了測試船的性能、另一方面則是為了獲取物資和情報,他開始鎖定小股的維京人進行劫掠。面對小船便引誘他們到海象不佳的區域、趁對手忙於避免翻船時、憑藉自身的穩定性發動攻擊;而面對較大的船隻則憑藉船速和靈活性進行游擊騷擾。

可能因為他神出鬼沒的襲擊,而且缺乏明確的目標…畢竟有時他真的就只是想看看「不知道我的船是不是能對付這些傢伙」,因此打完了就走。再加上每次女僕對俘虜打聽情報時,都會先大聲讚頌海神和海怪一番…雖然瑪門聽不懂維京語,但是「埃吉爾」和「克拉肯」這二個關鍵字早己耳熟能詳…北海出現海怪的傳聞因此喧囂塵上;只是這回瑪門總算知道海怪指的就是自己。

伴隨著海怪的傳說,另一則謠言也流傳開來,那便是:「克努特王因為心中的邪念,染指了異神的巫女,因此才會召來海神的憤怒、派出海怪來處罰他。」

從女僕口中聽到這則謠言時,瑪門頓時便理解到:「那女人果然落入克努特的手裡,只是不知道小孩是否倖存、也一起被他們捉走?」於是加緊鎖定克努特手下的維京人進行襲擊以獲取情報。

當聽到「帶回來的只有一個女人」時,瑪門不由得心生失落和憤慨。雖然非親非故,但是有小孩在他眼皮底下罹難,依舊讓他有點難受。在打聽到那名女性可能被關押在「倫敦 (London)」之後,他一邊計畫向不列顛島前進,同時對維京人下手更加狠辣、讓他們深切感受海神的憤怒,於是不久後謠言再度更新:「克努特王終於放棄迎娶異教的巫女、打算將她連同『三個奧丁』一同燒掉獻祭給海神。」

這下瑪門再也顧不得找維京人的麻煩,找個隱蔽的地方安置女僕後,便向倫敦直線航行。一直到他發現各個方向都出現維京人的船影時,才意識到這可能是個陷阱,心想:「看來不是所有的維京人都相信海怪這一套,而想到這是有『人』在特意針對他們,於是放出流言引我過來,依據上一次遭受攻擊的地點在中途埋伏。」

然而寬闊的海面毫無遮擋,維京人只能選擇不列顛的近海,利用崎嶇的海岸線和較大的礁石島嶼設伏。可惜瑪門的警覺性超乎尋常,還不等他們合圍便察見端倪,此時他操控自己改造的船隻已經得心應手,立刻便轉向、疾退,其怪異的船型和驚人的船速足以讓維京人動搖:「這…這傢伙真的不是海怪嗎?」

雖然合圍不成,但離他較近的維京人仍緊追在後。瑪門一邊持續拉開距離、一邊盤算下一步:「既然是陷阱,那麼餌料是不是真的?那女人是否在倫敦?嗯…寧信其有、不信其無,這女人事關重大,即便明知是龍潭虎穴,也只好闖上一闖。」

這次追他的維京人顯然全是精銳,而且有著志在必得的決心,如果不是他事先將船改裝,恐怕難以擺脫他們。好不容易讓追兵再度變成遠方的桅影時,他也再度回到開闊的海中央。正當他打算偏轉船頭、繞到遠一點的地方再登陸時,突然注意到風向和風力並沒有太大變化,但是海浪的型態卻有點異樣。他本能的探頭觀望,只覺得水面之下似乎有什麼巨物在擾動。

下一個瞬間,海面突然翻騰了起來,緊接著數隻巨大的觸手破水而出、捲上船身。其中一隻幾乎從他鼻頭擦過,要不是他反應迅速,恐怕當場就被撞暈。在清楚聞到腥味的極近距離下,他注意到那觸手上佈滿圓環形的奇形突起,一如章魚或魷魚的腕足,登時心頭一涼:「難道是克拉肯?!」

這段時間以來,他聽說了不少奇聞軼事;其中當然以「海怪」的傳說為最大宗。但是也曾聽聞有漁夫捕獲異常巨大的魷魚,甚至他還親眼看過被乾製後的標本。雖然只有一截觸手,但以小窺大,不難想像本體是怎樣的龐然巨物,當時他就聯想到:「尋常人如果在海上遇到這種巨大的魷魚,必定會認為遇上了海怪。與那些關於『克拉肯』的傳說,聽起來頗有幾分類似。」

而眼前不斷向船身撲擊糾纏的觸手,讓當時見到的標本就像是個幼體一般,足以讓他相信自己遇上了真貨。正當他被這怪物纏上的時候,原先被他甩開的維京人也追了上來;只是這巨大的動靜和那些尺寸驚人的觸手,讓他們很快便懸崖勒馬、在不停叫囂「克拉肯!克拉肯!」的喊聲中再度後撤。

瑪門見他們退卻,於是凝神對付水面下的威脅。這海怪似乎也沒遇過這種奇特的雙體船,在捲動了幾下卻沒能讓船翻覆後,觸手的動作變得像是在摸索船的結構。瑪門一邊努力平衡船體,一邊拿起漁叉伺機猛刺纏上船身的觸手。在稍微鬆脫束縛之後便扯起船帆、照先前衝出暴風雨的經驗試圖脫離;但是少了強風助力,就算讓他逮到機會竄出一小段距離,那海怪不多時便又追上。

瑪門咬牙苦撐,看著天色轉為昏黃、再到明月升起。他逐漸氣空力盡、船體也陸續出現幾處破損,可是那海怪仍不見疲態。最後,在船體被幾隻巨大的觸手牢牢纏住、再無掙脫的希望後,他終於下定了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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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11-11 00:02:13
原來帕什維爾先前說的傳言是在這裡,我還以為先前瑪門和維京人交手就是傳言說的孤身一人對抗海怪的事呢
2025-11-11 22:54:41
為了貼近現實的情況,本作中的「傳說」和「流言」大都不會百分之百精確 (絕對不是作者忘記或搞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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