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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譯劇情】楓之谷-狂狼x隱月小說:開花月映

畫家 | 2025-11-09 12:59:42 | 巴幣 2 | 人氣 69

第2幕 開花月映:開花月映

第一話 陌生世界的夜空

被稱為「記憶之神」的巨艦。這遺跡宛如由整塊巨石雕琢而成,散發著壓倒性的雄偉氣勢。

向前延展的甲板如同能斬斷敵軍的利刃,取代桅杆矗立的鳥形雕像正挺起胸膛,極盡威嚴地展開雙翼。那姿態彷彿是將遠古之神直接封存於石中。當然,其中實際空無一物——畢竟阿布雷克斯從未擁有過生命。

不具人格的遠古之神,阿布雷克斯。

寂靜的鳥形雕像一如既往,只是靜默記錄著甲板前方鋪展的異色世界。

名為「朋友世界」的天地。

阿布雷克斯自納希沙漠塵土中展開雙翼沖天而起,姿態完整優美得彷彿長年埋沒沙海只是謊言。

嗡嗡——!

每當位於尾端的圓形翼中央鼓動巨大魔法能量,漆黑夜空便如浪潮般翻湧,雲層反复裂開。一如往常,普力特的預測精準無誤,這座巨型飛行遺跡足以成為英雄們尋找「深淵結晶」之旅的堅實羽翼。

「大家真的能順利完成嗎?」

阿布雷克斯的甲板上。

久久俯視著下方璀璨文明的少年憂心忡忡地開口。他頭戴的龍翼形金冠顯得頗有分量,年輕臉上填滿憂慮的神情遠多於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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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人似乎未曾察覺,其實他早已開始在甲板上焦慮地踱步徘徊。

不安的龍魔導士耳邊傳來沉穩聲線。

「沒問題的。」
「呼…」
「你就這麼擔心嗎?」

龍魔導士回頭望向慵懶反問的對象。雪白長頭髮如豐盈馬尾隨風搖曳,單手將常人雙手難舉的巨大長矛如玩具般揮舞的人物——正是狂狼勇士。

此人向來如此。豪邁果決,堪稱英雄典範。
與龍魔導士形成鮮明對比。

「有點擔心⋯⋯」
「別操心。大家都能處理好的。」
「⋯⋯要是我的決策錯誤該怎麼辦?」
「那麼支持這項決策的我們也同樣有錯。」

沈靜卻堅定地打斷龍魔導士的,是隱月。

若說狂狼勇士是如盛放鮮股般散發存在感的存在,隱月便似暗處明月,靜謐地為眾人灑下柔和清輝。沈靜氣質與那雙蘊含憂鬱的堅定紫瞳,透著唯有歷經生命試煉之人方能淬鍊出的成熟。

「這是共同商議的結果。你不需獨自承擔責任。」

龍魔導士注視兩位英雄片刻,輕嘆:
「兩位看起來毫不緊張呢。似乎只有我在害怕⋯⋯」
「初臨異界,這很正常。其實我內心也相當緊繃。」
「但狂狼勇士看起來真的若無其事?」
「嗯?我嗎?」

正回應龍魔導士的隱月轉過頭。抱臂歪頭的狂狼勇士在他眼中確實全無緊張之色。
「我嘛,就算失憶時也是這樣⋯⋯」
「究竟要如何培養這般膽識?」
「那是天生特質。無人能如狂狼勇士在此類局面下仍泰然自若。」
「哇,真厲害…」
「羨慕嗎,主人?」

龍魔導士的寶貝龍悄聲插話。
「當然羨慕!我也想成為狂狼勇士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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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教你方法嗎?」
「什麼?真有方法?該怎麼做?請告訴我!」
體型已頗具規模卻仍童音未褪的龍,撒嬌地用鼻尖磨蹭龍魔導士肩頭。
「那就是——變得跟我一樣強!」
「哎,我還以為是什麼呢。」
「怎麼?不相信我嗎,主人?」
「不,但那本就是持續努力的目標,不是嗎?」
「沒錯吧?」

望著感情融洽的龍與主人,狂狼勇士輕笑拍撫龍魔導士背脊。
「現在似乎放鬆些了?」
「呃⋯⋯好像是的!」

原含憂慮的眼眸重現清明。龍魔導士仰望夜空稍作調息,靦腆致謝:
「謝謝兩位。託你們的福,我好多了。」

心神既定,他旋即想起待辦事項。
「離作戰啟動尚有時間。我去查看阿布雷克斯的偵測魔法。」

與寶貝龍走向艦內的龍魔導士,腳步已輕快許多。

⋯⋯
「看來無需擔心了?」

狂狼勇士十指交扣腦後,目送龍魔導士與龍遠去。
「應該沒問題。」
隱月亦望向龍魔導士消失之處平靜附和。
「是個善良的孩子。本不需如此苛責自己。」
「年少歷經滄桑,自然背負沉重責任感。」
「是嗎?想想我幼時漫山遍野奔跑的時光…龍魔導士實在過於早熟了。本無需急著長大成人。」
「⋯⋯」

隱月未作回應,只是垂眸俯瞰阿布雷克斯下方華燈璀璨的「朋友世界」。

摩天大樓、絢爛霓虹與永無寧息的喧囂交織,讓那座巨城顯得極具壓迫感。那些尖聳建築此刻看來,竟似倒插於地的斷劍墓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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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身異界的疏離感似曾相識。但此刻不再如往昔恐懼,或許是因身旁有熟悉的戰友相伴。

「啪嗒。」
「你也坐吧,隱月。」

狂狼勇士隨性地盤腿而坐,對著隱月招手。隱月輕笑著挨著他坐下。夜風沁涼,朋友世界似是初夏時節。

異世界的天空與楓之谷並無二致。怔望天幕時,過往記憶忽然浮現。

若以時間計算,已是數百年前的那一天。那天兩人也曾如此共望蒼穹。隱月如常欲沉溺於獨自的追憶中。

此時狂狼勇士不經意開口:
「我們從前也有過這樣的時候吧?」
「⋯⋯不是說過你尚未尋回全部記憶嗎?」
「沒錯。現在仍未能完全憶起。但總有種熟悉的感覺⋯⋯」

狂狼勇士蹙眉試圖捕捉模糊記憶。隱月這才驚覺,身邊竟有能共話往昔之人。實是睽違已久。懷著澎湃心緒,隱月輕聲啟唇:
「是的。我們曾經有過這樣的時刻。」
「是什麼時候來著?」
「那是在……與軍團長激戰正酣之時……」

隱月以低沉柔和的嗓音,開啟了塵封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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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話 如夢往事

怪物軍團如覓食蟻群般源源不絕。

遮天蔽地的雙足飛龍、糾纏盤旋的青龍陣列、只剩骨架仍咔嗒作響步步進逼的骷髏大軍——個體戰力已具威脅,更令人膽寒的是它們全無目的與意識。面對這盲目推進的無盡魔潮,無人能不心生恐懼。

怪物的行動模式亦與往常迥異。

腳下同類屍骸堆積成山,即便身軀被撕裂也毫不退縮。彷彿只知前進的殺戮機器,在難以辨識原形的血肉與白骨堆中不斷推進。無論擊倒多少,總有等量甚至更多的敵人補上。

理智深知世間不存在真正無限之物,但當視野被密不透風的敵潮淹沒時,仍不禁懷疑這些怪物是否真能無窮湧現。而懷疑,最是摧折人心。

「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抵擋!」
「撐不住了...!到底要戰到何時!」
「放棄吧,這根本是瘋了...!」

初抵戰場時氣勢昂揚的騎士、士兵、冒險家與自警團長們,無一不瀕臨崩潰。

無從責備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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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驍勇的戰士終是血肉之軀。「無限」帶來的絕望感輕易摧垮凡人意志。永無止境的重複鏖戰,縱是蠅蟲之擾亦足令人崩潰,更遑論眼見戰友如蒲公英飄散般接連消逝。

而正是在此極境,方顯凡庸與英雄之別。

這遠超武藝與力量的本質差異。

「後面!」

狂狼勇士踹飛撲來的骷髏,長矛裹挾鬥氣直劈而上。

「吱啊啊——!」

欲噴吐毒霧的漆黑飛龍被鬥氣震飛,墜地時巨翼斷裂,遭青龍群踐踏再難起身。

「咚咚咚咚——」

黑塵瀰漫。狂狼勇士緊握長矛鎖定如烏雲壓境的青龍群。

咻——!

「喀啊!」

趁隙而上的雙刀龍戰士揮動彎月刀偷襲狂狼勇士後背。這能自由運用四肢的敵人本來就難纏,狂亂刀法難以預測,專注格擋時又會遭利爪重尾突襲。敵潮愈眾,這類狡猾敵人便愈顯棘手。

「咿呃!」

然而雙刀龍戰士未能觸及狂狼勇士——伴隨鏗鏘聲,彎月刀率先落地。雙刀龍戰士胸膛被獸爪般銳利的指甲貫穿,抽搐倒下。

倒下的陰影後,一雙紫瞳冷光湛然。及背黑髮因汗珠微濕。

「幹得漂亮!」

狂狼勇士忙於揮矛劈砍飛龍,抽空豎起拇指。

兩人無需對視交談。長頭髮格鬥家以震退青龍的行動作為回應。這是無需言語的、能託付後背的戰友。

狂狼勇士突進時他緊隨其後,後撤時亦默契保持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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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狼勇士嘴角揚起猙獰笑意。

「呀啊——!」

鬥氣如浪潮反撲敵群,戰矛過處如退潮般清出淨空。

「嘶——」

連陷入瘋狂的怪物都不禁躊躇的霸氣自狂狼勇士周身迸發。激戰升溫的軀體蒸騰熱氣,頸間白裘如獅鬃豎立。

「呼——」

吐息灼熱。傷痕早已不計其數,積累的疲憊如枷鎖拖曳步伐。

但那雙冰原晴空般的眼眸中毫無懼色。

「休想越雷池半步。」

目光如正午冬陽穿透敵陣。狂狼勇士忽然憶起昔日雪山獨擋狼潮之日,如防波堤般屹立的祖父身影,與目睹狂潮吞沒祖父的無力感。

此刻與過往相似卻有一點不同:如今已有並肩作戰之人。

「還猶豫什麼?放馬過來!」

狂狼勇士如壁壘清剿前方敵潮,長頭髮格鬥家便如游過血水的魚鱗微光般收拾殘敵。這行雲流水的配合,唯有歷經千百次並肩方能淬鍊而出。

直到天空染上如格鬥家髮色般的濃鬱藍紫,兩位英雄的攻勢仍未停歇。原以為永不終結的魔潮終漸潰散。

「……」
「呼——」

狂狼勇士長吐一口氣。專注時未曾察覺,鬆懈後才感手腳虛顫。

「還好嗎?」

連回頭的力氣也無,但身後傳來平靜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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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事。」

是整場戰鬥中始終守護在狂狼勇士身後的聲音。長頭髮格鬥家站到他身旁時,修長的影子落於腳邊。狂狼勇士輕笑著起身檢查自己的手臂。

從指尖到腳尖,無一處不是細密傷痕。手掌撕裂,被青龍咬過的手指腫脹不堪,手背與關節處佈滿如常春藤般蜿蜒交錯的刮傷與裂口。

但唯有一處完好無損——與格鬥家背對相守的後背,不見半點傷痕。

「多虧你,我才能活下來。」
「彼此彼此。」

怪物屍骸如收割後的稻束層層堆疊,構成駭人景象。

「這波是我們倆擋下的。」

狂狼勇士揚起欣慰笑容之際,顫抖的聲音小心翼翼地圍繞住他們:
「我代表村民們衷心感謝兩位。多虧你們,大家才得以活命。」

說話的男子滿臉憔悴,似是為躲避魔潮匆忙逃難,身後搖晃的行李與家當還未及放下——是真正背負著生活重擔的人。他身後還有未斷奶的幼童在母親懷中哭泣。

「謝謝你們救了我們!」
「感激不盡!」

不止他一人。儘管人人面帶恐懼,仍小心靠近,向拚死守護他們的英雄致謝。有人拿出簡陋傷藥或食物,有人反復發誓必報此恩。道別的人們再度邁開沉重的腳步,每一步都揚起艱辛的塵土。

但他們不能停歇,要活命,就得逃得越遠越好。

望著人群背影,狂狼勇士低語:
「就因為那些該死的怪物,這麼多人得離開生活一輩子的家園……」
他想起離開故鄉的自己。難民們淳樸的面容與故鄉人們的身影重疊。
「真是混帳世道,對吧?」
「……說不好。我不太懂離開家鄉是怎樣的心情。」

狂狼勇士瞥向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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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瀉的烏黑長頭髮隨風搖曳,那雙憂鬱的紫眸正憐憫地望著為逝者哀悼的難民。
「只是……不想再看到有人死去了。」
「……」

說來,狂狼勇士對格鬥家的故鄉一無所知。他從未問過對方加入英雄行列前的生活,只聽說當過傭兵。

他不經意地問道:
「你老家在哪裡?」
「不知道。很小就離開了……記不太清了。」
「嗯?沒想過找找看嗎?」
「不必了。也沒有非找不可的人……」

看來背後有段複雜往事。狂狼勇士有些尷尬。
「咳,真要說的話,爺爺過世後村人也四散了,現在回去也沒意義。雖然看膩了又濕又黏的沼澤地,要是能再見到遼闊的雪山,大概會開心到哭吧。」

時隔已久,狂狼勇士早已不介意無家可歸。但他猜測對方或許不同。於是他難得地多說了幾句。

這笨拙的迂迴安慰似乎傳達到了。格鬥家嘴角浮現靜謐微笑。
「你故鄉在冰原雪域山脈附近嗎?」
「對。山頂終年積雪,山腰以下是普通山林。村子在山腳下……雖然我住半山腰啦。」
「啊,能想像地形。我見過類似的地方。當傭兵時曾在冰原雪域山脈附近駐紮很久。」
「是嗎?說不定你小時候曾經過我們村呢?」
「或許吧。」

兩人同時試圖追溯童年記憶。可惜並沒有靈光一現的相遇瞬間。狂狼勇士自然延續話題:
「傭兵團生活怎麼樣?」
「嗯……」

回答沒有立刻出現。狂狼勇士乾脆轉身面對他,格鬥家這才猶豫地開口:
「沒多少值得記住的事。好的回憶也不多。」
「這樣啊?也是,混在粗野傭兵堆裡肯定不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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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接委託打仗的普通傭兵團。」語氣曖昧,難以判斷他是真這麼想,或但願如此。

「是嗎?不過轉戰各戰場總能磨練技術吧?」
「嗯,差不多。」

原本健談的他突然言簡意賅。狂狼勇士知曉此時追問可能傷人,便故作隨意道:
「不想說沒關係,也不是非聽不可的故事。」
「不,不是想隱瞞。只是覺得說出來也不有趣。」

紫眸微閃,那張憂鬱面容稍展心扉:
「小時候,少說話是我的生存之道。話多容易被抓把柄。想少挨打,就得看氣氛少開口。」
「……到底是挨了多少罵啊?」
「就……劈柴慢了挨罵,開口嫌你吵也挨罵。」
「有那麼嚴格?」
「與其說嚴格……小孩在傭兵團算不上戰力,得證明自己有用。說穿了就是打雜的。不然就是當誘餌。」
「誘餌?」
「有時要負責當誘餌。在成年傭兵開戰前吸引註意。」
「聽起來超危險啊。」
「是很危險。確實很多孩子就這麼死了。」

狂狼勇士不知如何回應,乾脆直言:
「那根本不是傭兵團,是群垃圾吧?」

這過於直白的話讓長頭髮格鬥家爆出笑聲。
「哈哈哈……」

是相遇以來首次聽到的爽朗笑聲。有這麼好笑嗎?狂狼勇士看著笑個不停的他,在樹樁上坐下——是剛才戰鬥時不小心劈斷的大樹殘幹。
「第一次有人這麼說。」

格鬥家也坐上樹樁。傍晚寒風吹來,但隔著肩膀傳來的溫度讓後背暖暖的。短暫沉默流淌著,並非尷尬,而是親近之人才有的安穩氛圍。

兩人望著天空發呆。晚霞漸褪的天際,圓月在地平線附近微微探頭。

「其他人好慢啊……」
「普力特和夜光說過可能會遲。分析阿卡伊農的魔法需要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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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影俠盜和精靈遊俠呢?」
「不清楚。看來事情比預期費時。」
「他們是去找誰的痕跡來著?」
「應該是梅格耐斯。」
「結果是我們最早搞定啊……」

慵懶感襲來,狂狼勇士向後靠去。格鬥家猶豫片刻,問出盤桓已久的問題:
「……等一切結束後。」
「嗯?」
「打倒黑魔法師,等所有事情落幕後……可以問你打算做什麼嗎?」
「黑魔法師倒下之後……」

狂狼勇士在唇間反复咀嚼這句話。
那個讓他們與無數怪物廝殺的元兇;
統領實力恐怖的軍團長之人;
意圖扭曲世界法則的萬惡之源。

打倒他之後?關於之後的人生,最近連想都沒空想。在無盡戰事中,早已遺忘未來了。

「這還真是個如夢般的話題啊。」

是美好到光想像就忍不住微笑、眼眶發熱的憧憬。
何況是向來最理性沉靜的格鬥家問出這話,狂狼勇士覺得有趣,低聲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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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話 不變的約定

「倒也不會做什麼特別的事。大概就像現在這樣生活吧。」
「像現在這樣?」
「嗯。我不打算回故鄉了。所以應該會和現在一樣,在楓之谷世界四處漂泊。」

狂狼勇士試著想像一切順利解決後,展現在他們眼前的景象。

打倒黑魔法師之後,那些瘋狂肆虐的怪物會安頓下來嗎?人們終於能不必離開家鄉、迎來和平的世界真的會實現嗎?

「就算打倒了黑魔法師,世上的怪物也不會全部消失吧?那樣需要幫助的村莊還有很多不是嗎?肯定會有自警團也難以守護的村莊,也會有很多因為附近有強大怪物而惶惶不安的地方。說不定在遙遠的角落,下一代的惡棍正在成長。」

狂狼勇士想起童年時祖父的身影。那位不求回報、為村莊挺身而戰的祖父。

長大成人的狂狼勇士,正是為了像祖父那樣生活才來到這裡,今後也打算如此。

「我要去尋找各個需要幫助的村莊,繼續當英雄。我能做的也只有這個了。」

確實是與現在相差無幾的人生。

但依然令人期待。

比起只盯著黑魔法師一人燃燒鬥志,這樣的生活會讓內心舒坦許多。

「……」

紫瞳的格鬥家似乎從狂狼勇士的回答中感受到了極大的感動。他像看到了什麼耀眼事物般注視著狂狼勇士,小心翼翼地開口:

「真了不起。狂狼勇士,你很清楚自己想做的事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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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有什麼目標總是好的。」
「……我就沒能那樣生活。」
「是嗎?」
「我總是毫無想法,只是為了生存而活著。成為傭兵也好,接受委託行動也罷……都只是生存的一部分。幫助他人這種念頭……我連想都沒想過。」

狂狼勇士。
「什麼意思?那剛才你和我一起幫助人們又算什麼?」
「那是……因為是你在做的事,我才一起做的。這不能說是我的意志吧。」
「我可不這麼認為。」

聽到狂狼勇士斬釘截鐵的話,格鬥家睜大了眼睛。
「我們現在可是拚上性命在和黑魔法師戰鬥。是條危險又艱辛的路。事實上,上次戰鬥你差點就死了。難道你會毫無意志地走到現在?不可能有這種人。」
「但是我……」
「你也是因為想幫助別人,才來到這裡的。我是這麼認為的。」
「……是嗎?但願如此吧。」

人一旦有了希望,才會煥發活力。
格鬥家此刻正是如此。

他猛地站起身,長頭髮如心緒般飄揚,眼中閃閃發光:
「狂狼勇士,等打倒黑魔法師後,如果沒什麼特別的事……我也可以跟你一起旅行嗎?」

狂狼勇士豪爽地笑了:
「我當然求之不得。既然這樣,要不要也叫上其他傢伙一起?」
「那也不錯。」
「不過精靈遊俠得回櫻花處……但以她的性子,大概在安靜村莊待不久,會跟來吧?」
「很有可能。但幻影俠盜和夜光一起旅行會不會很累?他倆會一直吵架吧。」
「要是吵個沒完,就把他倆丟下不管。嗯…普力特怎麼辦?」
「普力特的話,只要有龍的地方都會跟去吧。」
「也是啊。」

聊得正起勁的格鬥家表情突然嚴肅起來,像是要將想像具體化為未來,問了個相當現實的問題:
「嗯……不過我想免費幫助別人,但這麼多張嘴要怎麼養活呢?」

狂狼勇士不以為然地擺手:
「小意思!光打怪物撿東西去賣,生活就不成問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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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
「當然,那些東西可值錢了。我會努力打獵,你就負責把東西整理好拿去賣。上次看你手很巧,什麼都做得很好。」
「……在傭兵團確實學了不少。」
「看來傭兵團生活還是有點用處嘛?」

兩人都笑了。聊著開心的事,忍不住笑。格鬥家也難得開懷笑著。狂狼勇士大聲叫出他的名字:
「那就拜託你啦,——!」
「放心交給我吧,狂狼勇士。」

兩人不約而同地笑著碰了碰拳頭。

……
「我們當時,就這樣約好要一起冒險了。」

聽到隱月平靜的聲音,狂狼勇士才從沉浸的過往記憶中回神。
「啊……」
「想起來了嗎?」

狂狼勇士腦中一片茫然。當時的情景鮮明得彷彿剛才發生,唯獨一點——他想不起隱月當時的名字。

「聽你這麼一說我想起來了。很清晰。但是抱歉,我想不起你的名字了。」

隱月沒有慌張或悲傷,反而很感謝他這麼說。
「那是當然的。畢竟本就是那樣的詛咒。」
「但還是覺得可惜。」

狂狼勇士惋惜地咂咂嘴,深深嘆了口氣。
「不過想起來後更讓人生氣了。那時明明聊了打倒黑魔法師後要做什麼,幾百年後的現在卻還是這副樣子。」

隱月安慰發牢騷的狂狼勇士:
「這次會不同的。但願這次真的能是最後一次了。」
「那當然。這次一定要打倒黑魔法師。必須終結這沒完沒了的戰鬥。」

狂狼勇士緊握拳頭舉起,目光如炬地看向隱月:
「隱月。說起來,這次不管事情順不順利,你絕對不能再像以前那樣犧牲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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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犧牲?」
「就是說什麼為了封印黑魔法師而把自己當祭品的那種事。」

隱月搖了搖頭。
「那個……嗯。是因為只有我能做到。換作是你,恐怕也會那麼做。」
「什麼叫換我也會?你根本沒反省嘛?意思是同樣情況你還會再做一次?」
「不,不是的。」
「身邊的人失去關於你的記憶,這種事絕對不能再經歷一次了。這次絕對不許你再那樣做。痛苦的也不只你一個人。失去記憶的人們也會被巨大的罪惡感吞噬。」

狂狼勇士又補充了一句,以防萬一:
「這次一定要打倒黑魔法師,然後一起去旅行。」
「啊……」

隱月深受感動,時隔數百年,狂狼勇士仍試圖守住與他的約定。

他沉默片刻,注視著阿布雷克斯光滑的地板,回答:
「好。一起去吧。大家一起去。到時候也去這個朋友世界,還有我醒來的那個格蘭蒂斯次元的咪烏咪烏看看。一定會很新奇有趣。我也有想介紹給你們的朋友。」
「這主意不錯。」

狂狼勇士光是想想就愉快地笑了。
「光是想著結束後去玩就這麼開心,簡直像回到小時候一樣。」
「是啊。」

兩人相視而笑,表情一如往昔。

「狂狼勇士!隱月!」

這時,檢查完偵測魔法回來的龍魔導士騎在寶貝龍背上出現了。
「時間到了!大家好像都到達派對現場了!作戰馬上就要開始了!」

狂狼勇士和隱月安靜地點點頭,不約而同地站起身。

狂狼勇士神情沉靜地握緊戰矛瑪哈。隱月也戴好指虎,靜靜調整呼吸。

休息時間結束了。

現在,兩人必須再次以楓之谷世界的英雄—狂狼勇士與隱月的身分執行任務。

但方才的交談確實改變了他們心中的某些東西。懷抱希望展望未來,如同紮根土壤、堅定支撐他們不動搖的根基。

「龍魔導士,對了,等我們把事情都順利解決後,你想做什麼?」
「等一切順利結束後嗎?」

隱月向對這突然問題感到困惑的龍魔導士補充說明:
「狂狼勇士是在問打倒黑魔法師之後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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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那時候嗎?其實我有想過那時要做什麼呢。」

龍魔導士毫不猶豫,神情明朗回答:
「首先想和寶貝龍一起回弓箭手村的故鄉看看家人。這是我最優先想做的事。」

狂狼勇士讚嘆:
「你連這個都事先想好了啊?」
「嗯?當然想過啊。我們不是一定會打倒黑魔法師嗎?」

那聲音充滿了發自內心深信不疑的篤定。

狂狼勇士和隱月好不容易才重新拾起、緊握的希望,龍魔導士卻從很久以前就一直懷抱著。

如同從未失落過一般。

「不愧是龍魔導士。」

狂狼勇士和隱月似乎明白了普力特認可龍魔導士為後繼者的理由。

龍魔導士的眼神有些搖曳,似乎很難懂他們在說什麼。
「等一切都結束後,我們會去玩的。」
「我也可以去嗎?」

龍魔導士既困惑又欣喜:
「嗯?當然可以。隨時歡迎你們來玩。」

龍魔導士以燦爛笑容答應了兩人的請求,然後走向阿布雷克斯的操縱石,開始認真檢查魔法。

「開始吧。」
「大家一定都能做好的。」

狂狼勇士和隱月並肩站到龍魔導士身旁。受到兩人的鼓勵,原本有些緊張的龍魔導士呼吸變得更加平穩。

含苞待放的花朵早已盛開多時,充滿月光的初夏甚至讓人感到溫暖。在花開月映的清新大地上,一棵剛萌芽的樹苗正日復一日地茁壯成長。

「嗯嗯。」

清了幾次嗓子的龍魔導士,向身處地面的同伴傳達:
「聽得到嗎?作戰馬上就要開始了。」

花開月映 完

角色介紹
隱月
隱沒於歷史雲後的月亮
即便再次被遺忘,
我也永遠會與你們並肩作戰。

種族:人類
所屬:英雄
出生地:不詳
過去在與黑魔法師的戰爭中,拯救楓之谷世界於危機並將其封印的六位英雄之一。

代價是因犧牲自身存在而被世界遺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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