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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回提要:
面對窮奇使麻痺,反遭風沙如席捲。
眾人深思處斷法,秘密禮物出歷山。
觀星臺的中央地點,是巫者施術的中心,也是極佳的瞭望站。
「從這邊可以清楚確認屏障的狀況。」依戚看出了玄機。
「自晉城觀星臺建成後,其他觀星臺轉為防衛用途,協助屏障的發動。」契說明。
丹殊眺望相關位置,嚴肅地問:「等會是你還是昭明留在此處施術?」
「這次由昭明挑大樑。」契放手讓昭明發揮。
「他的實力如何?」依戚問。
「維持屏障沒問題,這次我要考驗他的臨機應變。」
契說完,昭明穿妥正裝,一臉肅穆踏上觀星臺。
「眾位貴客,之後請你們將窮奇引到屏障附近,我會試以麻痺術減緩他的衝擊力。」昭明盡量維持平穩的語調。
「麻痺術……他速度很快,你確定是麻痺到他,還是我們?」檮杌懷疑地問。
「我昨天與其他巫者討論後,確認窮奇皆走最快路線,即是登臺山口。請你們先待在屏障內,我便無後顧之憂。」昭明難掩緊張。
「若窮奇連續衝撞屏障,你會很辛苦。」丹殊未與窮奇交過手,無法保證阻止其於屏障外。
「我們到屏障外迎戰呢?你有把握麻痺到窮奇嗎?」依戚修正策略。
「……」昭明陷入沉思。
在屏障的保護下,他可專注於窮奇的行動,但考量到丹殊等人的行動,事態就會複雜許多。
「我之前有教過追蹤的技巧,你在其上賦予麻痺術,效果比較弱,但成功率高。」契適時提供建言。
「我不敢保證是否成功,請眾位貴客留心。」昭明沒測過實戰,敵人又是窮奇,實無自信。
「你就放手一試,我們會依情況行事。」依戚將幾張符咒交給銕吾。
「這啥?」銕吾沒看過。
「我聽完他們的策略後寫的解咒符。你待在屏障內,誤中麻痺的時候,你就用這張符解除狀態。」依戚已有相應的防錯機制。
「喔……好。」銕吾本想問可否待在觀星臺上發呆,看來不必問了。
「出屏障時注意點,雖然吾認為窮奇不會攻擊你。」檮杌很相信窮奇的人品。
「那,如果一開始就由你出面,是不是就甭打了?」銕吾疑惑地問。
「一對一,他不會讓吾有機會使用術法;多對一,他會警戒,不容易成功。」檮杌說明。
「我們會爭取檮杌施術的機會,你拖延窮奇的攻擊步調,盡量減少屏障的損傷,更要避免我方傷亡。」丹殊下達原則。
「我將以此評斷你的表現,你準備好就開始。」契作壁上觀,不再置喙,當名好的評審。
「……是。」昭明正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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窮奇得屢次襲擊觀星臺,可見他棲息於附近。
昭明早些便派巫者喬裝成樵夫、漁民,四處流傳姮娥的故事,在耳熟能詳的故事中,刻意聯結不死藥與飛天的關係,吸引窮奇的注意力。
銕吾停在檮杌所言的安全區域,即是屏障的邊緣,納悶地問:「為啥不直接說有飛天的仙藥啊?」
「他幾天前聽的是不死藥,今天變成飛天藥,不奇怪嗎?除非他的思考模式跟你一樣單純。」依戚姑且認為窮奇不笨。
「喔。」銕吾不服氣地哼了一聲。
「主因是,吾不想騙他。」檮杌某種程度認可窮奇會吃這個餌。
「我知道。」丹殊體諒檮杌的用心。
「喔……我就站在這?」銕吾看不到屏障,以樹木、石頭等做標記,確認屏障的範圍,以免遭受無妄之災。
「順利的話,你看戲就好。」依戚撫著臉頰,語氣聽不出輕鬆。
「……哪次很順利了?」銕吾吐槽。
檮杌做起暖身操,無奈地說:「那名巫者的實力不錯,但缺乏實戰經驗,讓他直接應對窮奇太難了。」他承認這是震撼升級。
「怎看的?」銕吾無法從對話中聽出究竟。
「他以屏障擋住窮奇多次撞擊,看起來沒很吃力,就是有實力了。」依戚做起暖身操。
「屏障不是陶唐國君的嗎?」銕吾沒忘記。
「陶唐國君以晉城為中心,擴及此地已是極限,維持強度需要其他人的幫忙。整體來說,現在這邊的屏障強度不弱。」檮杌發表專業的說法。
丹殊擦拭劍身,提出想法:「我欲讓昭明發揮,契也好評比。」
「……啥?」銕吾再度疑惑。
「否則我們早出發尋找窮奇了。」依戚苦笑。
兩人通常主動出擊,很少等敵人上門,如此好整以暇反不安心。
「那不會危險嗎?」銕吾擔憂地問。
「必要時,吾會施放屏障。」檮杌道。
眾人各自分配工作,銕吾拿起符咒,照順序排列,做好該做的事情。
在明亮的天際間,不亞於熱情陽光的光線穿透而出,射在眾人視線不及的遠方。
隨之而來,一股強勢的濁氣正急速接近,引起丹殊的戒備:「……他來了。」
喬裝的巫者們使用疾行術,仍與奔馳的窮奇的距離越拉越近,情勢岌岌可危。
「風咒。」依戚施展風咒擾亂窮奇的步伐。
「吼!」
這種風咒對窮奇不痛不癢,他毫不猶豫,向前突破,將要撞上屏障。
「這裡!」
銕吾揮著手,指示顧著逃亡的巫者們正確的避難方向,讓其早點進入屏障的範圍內。
「呼……」
「天啊……」
巫者群逃入屏障內,此時才敢喘著大氣,並回頭見識追逐他們的龐然巨獸。
窮奇外表似虎又如獅,渾身如赤焰包覆,眼神兇狠且冷酷,比起檮杌的體型更大、更強壯,一看就是狠角色。
銕吾只看得一眼。窮奇順勢借用強風,強勁奔馳,揚起漫天的塵土,現場瞬間陷入灰濛濛的世界中。
「咳……咳咳……」
屏障擋得了攻勢,但掩不住自然的沙塵,銕吾因此連吃幾口沙。
比起身體的不適,更嚴重的問題在於視野障礙。如此一來,連在觀星臺都未必看得到窮奇的身影。
「以他的行動……可能有中麻痺術。」丹殊單手立劍,既遮蔽風沙,也預防窮奇的突襲。
「但我現在看不到他。」依戚循氣息行動,絕不如窮奇迅速。
「他有瞬膜,不畏風沙。當然吾也是。」檮杌依然看得清楚。
依戚不敢大意,直接下令:「銕吾,你聽得到嗎?幫我們用風咒吹走沙塵!」
「咳……好。」
銕吾冒著再吃幾口沙的風險,從懷內戰戰兢兢取出風咒符,確認無誤才用力吹了一口氣。
風符的威力無從捲開所有沙,尤其這是窮奇刻意造成的。他發揮速度的優勢,以獨特的舞步繼續揚塵,在非直線、非慣性的動作中,幾乎讓人無從攻擊。
丹殊從窮奇的行動中,聯想到三足鳥的舞步。
「依戚,妳也退回屏障內。」丹殊聽聲辨位,尚可確認窮奇的所在地。
「好。」依戚在丹殊的保護下逐漸退至屏障內。
「吼!」
窮奇或出於警戒,或說是對施予麻痺術者的反擊,阻擋依戚的動線。
「小心,他在妳背後!」檮杌大喊。
「什……」
依戚尚未發覺,丹殊即以蛇吻強硬擋下窮奇的撞擊,煞車痕長達十多公尺。
「丹殊!」依戚看不清楚,連是否施術都得猶豫。
發飆的窮奇如沸騰的熱水狂冒,致使其身旁人員一一告急,檮杌只得以冷靜的聲調喝止:「窮奇,靜下心,是吾!」
「吼!吼!吼!」窮奇對檮杌發出連續的怒吼。
「沒錯,他們不該對你使用麻痺術。」檮杌開始與窮奇溝通。
「吼!」
窮奇不因這句話而消氣,原地踏步,發出震天巨響,意欲造成丹殊心理上的壓力。
「……你繼續跟他解釋。」
丹殊對戰經驗豐富,不受窮奇暴怒所嚇,堅實防禦,爭取檮杌的溝通時間。
「他現在聽不進去。」檮杌無奈地說。
依戚本欲持符助陣,但聽了檮杌的說法後,便知問題出在何處,默默放下了符咒。
銕吾走到依戚的身旁,尋求意見:「……現在要怎做?」
「你在這邊看著,我回觀星臺。」依戚說。
「喔……」銕吾眼前只見沙塵,呆愣得不知所措。
依戚向銕吾解釋,也是告誡巫者們:「你們都不要出手,待在這裡就好。」
「是。」巫者們皆知依戚是貴客,直接接受其安排。
「……你要做什麼?」檮杌確認依戚的行為。
「跟昭明和契說明情況,不要再激怒他了。」依戚不得不讓丹殊抵抗暴怒的窮奇。
「快一點。」檮杌支持依戚從根本解決問題。
依戚疾步而行時,窮奇持續發怒狂奔,將抵擋他的丹殊視作敵人。
檮杌欲為丹殊減輕負擔,但未處理妥當,就會讓窮奇以為胳膊向外,有如火上加油,更難解決。
丹殊穩健抵抗窮奇。比起踩踏金輪、伴隨高溫而生的三足鳥,窮奇的衝擊僅是情緒性的發洩。
「吼!」窮奇叫囂數句。
「……對不起,讓你受驚了。」丹殊聽不懂,但可想見窮奇是為麻痺術而怒。
與指引搭配的麻痺術強度有限,傷害不了窮奇,但會引起其強烈的戒備與憤怒。
「吼!吼!吼!」
盛怒的窮奇聽不進去,用力猛撞數次。幸好丹殊受過札實的訓練,調整重心,不被窮奇撞倒在地。
「丹殊,你讓他發洩一下。」檮杌無奈地說。
丹殊點了頭,慢慢掌握窮奇的攻擊步調,只是防禦綽綽有餘。
「……這樣可以嗎?」銕吾僅是聽得窮奇震天的怒吼,耳膜就發疼。
「也許……可以。」檮杌發表不確定的說法。
「檮杌……」銕吾益發擔憂了。
「他只是氣壞了。」檮杌道。
窮奇的攻擊模式是,以衝擊造成對手失去重心或專注防禦,再以口射出強勁的魔氣彈,讓對手毫無招架之力。檮杌觀他沒有相應攻勢,姑且以為無事。
「那你要用『那個』嗎?」銕吾曖昧地問。
「不行,這樣窮奇會跟吾絕交。」檮杌猛搖頭。
「喔……但那個藥啊……」銕吾不敢想像窮奇對仙藥是幌子的反應。
「嗯……」檮杌冷汗直流,深切告誡以後絕不可在此做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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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戚疾行回觀星臺,如她所想,這裡的視野也受風沙所遮蔽。
昭明額間冒出斗大的汗珠,正試圖施術驅散屏障內的風沙,但他對外圍的風沙愛莫能助,只能專心維持屏障。
契看似輕鬆,實以手掌不斷拍腳,盡顯憂慮之情。以他的實力,驅散屏障內的風沙輕而易舉,但他不能做。
「依戚女士,妳怎麼回來了?」契疑惑地問。
「我們錯了。窮奇對麻痺術很憤怒,不可以再攻擊刺激他了。」依戚說。
契眼角的餘光瞟向昭明,若有所思:「不這麼做,他會一直衝撞屏障。」
「丹殊暫時擋下他的攻擊,得想個辦法平復他的怒氣。」依戚心情沉重。
昭明眼睛微睜,暫且停下驅散風沙,擔憂地問:「丹殊先生……他不會有事吧?」
「檮杌看著,不會有事的。」依戚給予安心的承諾後說:「巫者有可以送給窮奇消氣的伴手嗎?」
「我們沒有飛升的藥物,只會短暫飛翔的術法。」當昭明使用姮娥的故事,就是沒有相應的誘餌。
「聽檮杌的意思,窮奇很瞭解這類情報,隨便唬弄不成。」依戚承認態度過於輕率,忽略當事人的心情。
「嗯……」契當不了稱職的觀眾,盤起手,跟著一起思考。
「送他增加功力的奇珍異寶,可以嗎?」昭明必須徵詢契的同意。
「你們有什麼樣的奇珍異寶?」依戚趁機打聽巫者的收藏。
「冰片、玳瑁的甲殼、巨象之牙,但沒有東海的大珍珠。」這些是契心心念念的頂級寶物。
「那些只是有助於施術的觸媒。」依戚發覺契文不對題。
「我不通藥學,藥物的收集與調製是由登比大人和籛鏗先生經手。」契愛莫能助。
「現在回晉城太晚了。」依戚微皺眉。
姑且不論檮杌鑽地時間的長短,他若突然消失,恐怕會加深窮奇的戒心。
「藥物……一定要是能飛的嗎?」昭明同樣不通藥學,但印象中沒有這種藥物,否則巫者早就嘗試了。
「也不是……但要窮奇接受才行。」依戚理解送陌生人禮物要送到心坎裡並不容易。
「接受啊……」契喃喃著,靈光一閃而說:「我想起來了。重華每次回歷山,都會將山產放入木盒中收藏。」
「……是。」昭明神情微妙。
未經重華同意就處分其財產,依戚懷疑地問:「……你確定嗎?」
「我會向重華說明。」契為這次任務的不順利擔下責任。
「好吧。你們去拿,我跟檮杌說。」依戚看出契壯士斷腕的決心。
「那麼屏障……」昭明為難地說。
「窮奇沒有攻擊屏障,不必維持強度。」依戚說。
「走。我們一起去拿,再向窮奇賠罪。」契不讓昭明獨自面對恐怖的窮奇。
「爹……謝謝。」昭明聽得這話後,心情安穩許多。
「……爹?」依戚露出驚訝的神情。
「昭明是我的兒子。」契不禁苦笑。
事實上,這次對昭明的考驗,何嘗不是對契的磨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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窮奇連續撞擊丹殊十來分鐘不果後,索性趴坐於原地,以怒目瞪向檮杌;丹殊立蛇吻於地,保持基本戒備。
窮奇渾身聳立的火紅剛毛,就像火般有溫度,銕吾因好奇偷覷著他。
檮杌不如銕吾輕鬆,沉默良久,籌思如何應對窮奇久違的滔天怒火。
「這段時間,你都在哪裡休息?」檮杌硬是擠了一句話。
「吼。」窮奇道。
「吾對銕吾有承諾,與他遊歷,習得製鐵的技術。」檮杌回應。
「吼。」窮奇再說。
「吾已繳交作業。」檮杌回應。
「……吼。」窮奇的氣勢弱了幾分。
銕吾湊頭去看,聽不懂窮奇吼聲的意思,但漸漸區分出每句吼聲的差別;如果伯益在,他就會知道窮奇說什麼了。
丹殊對銕吾富有研究精神的態度,苦笑以對:「你想和他聊天嗎?」
「想啊。」銕吾坦率地說。
「我就不會這麼想。」若非任務需求,丹殊不會和魔獸周旋;檮杌是例外。
「我很好奇他的毛有溫度嗎?」銕吾想摸摸看,但怕的不是灼傷,而是被撞飛。
「吼。」窮奇瞟了一眼。
「純粹是紅毛。」檮杌代窮奇回答。
「喔……那很硬吧?」銕吾順勢提問。
「他豎起兩側的剛毛時,不止硬,還很銳利,直接觸碰會受傷。」檮杌奉勸銕吾注意輕重。
「嗯……」
銕吾還沒問得第三個問題,依戚就走了過來。
窮奇看起來兇暴,但現場一片祥和,顯得依戚的擔憂是大驚小怪。然而,丹殊立劍警戒,檮杌嚴肅應對,足見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這是……」依戚得先確認情形。
「你們討論好了嗎?」檮杌問。
「基本上談好了,等會由他們處理。」依戚不必強出頭。
「吼。」窮奇怒瞪依戚,若無得到滿意的答覆,他會再鬧第二次。
檮杌稍立起身,展現威嚴,制止窮奇的無禮,確保稍後的會面氣氛不至詭譎。
銕吾持續觀察窮奇,不忘比對檮杌,還是很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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