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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志之章 25 沒有火藥的火藥庫

自圓其說 | 2025-11-08 19:41:23 | 巴幣 126 | 人氣 52

連載中帝國商途
資料夾簡介
穿越中世紀,沒系統外掛,沒數值面板,只有經商歷史與後宮的冒險故事

這個時候,位於奧地利的晨曦商號總部運作如常。雅德維加與阿爾妮亞帶著糧食與新加入的夥伴抵達時,克萊曼提娜很快將他們安頓妥當,一切井然有序,沒有任何異常或突發狀況。

北海方面也同樣順利。法國羅恩、荷蘭鹿特丹的店舖持續穩健擴張;與維京人的合作、不列顛島的買賣同樣穩定。一切都很正常且如流水般持續的為晨曦商號帶來進帳。

既然後方無虞,故事再次回到雅克的旅途——

巴爾幹半島地處歐亞交界地緣戰略位置,歷史上充斥著宗教矛盾、民族糾紛及領土爭端,更有當地局部衝突引燃世界大戰的例子例如一戰導火線「塞拉耶佛事件」,因此被稱為歐洲火藥庫。

雅克的世界裡並不存在拜占庭帝國,因此在歐洲東部的民族在政治型態上也有很大的不同。

其中的保加利亞人形成了一種遊牧民族特有的宮廷文化,類似中國的遼、金。他們在這個世界名為保巴楚塔人,但是不重要。

為了適應環境,他們逐漸從純游牧轉變成半農半牧的生活方式。

但這些與雅克毫無關係。他現在只想回到總部,之後徹底躺平。

之所以想招那麼多人,完全是因為想讓別人幫他做事,自己躺平。

當初搬到中歐,是因為人數增長但工作卻不夠。誰知道搬完後,工作確實多了,資源卻不夠了。

所以他這次出門,原意只是收購糧食。他自己也沒想到為什麼最後繞了這麼大一圈。

他不是沒有追求,只是清楚所謂把商號發展壯大,根本是不切實際的幻想。充其量,就是從「三無商號」(無名聲、無後台、無財力)變成「三小商號」。

其實他最大的夢想是去一趟中國。但卻沒有什麼特別深沉的含意,單純就是想吃一碗白飯,配上幾道菜——對,就是白飯再炒兩道菜。管他清蒸、紅燒怎樣都行。總之,他已經受夠歐洲麵包了。

這個世界裡,中國的物品依然傳入歐洲——紙、書籍、絲綢、瓷器、茶葉……只是通道不叫絲綢之路,而被稱為「天芎廊道」。當時的人只是想形容距離遙遠,遠到彷彿直通天芎,但對雅克而言,這名字反倒帶著另一層意味。

天芎廊道全長約六千四百四十至七千公里。若把這條距離往「上」延伸,早就能突破大氣層,進入太空。

而地球到月球的距離是三十八萬四千四百公里——換句話說,人類在數百年來,早達成足以通往廣寒宮的距離,只是從未意識到。

而雅克始終不明白,為何這個世界的歐洲人對東方的認知會薄弱到這種程度。眾人只知道那裡有個富庶國度,卻連名字都叫不出來。

的確,他曾想過,或許是貨物在無數中介商人之間輾轉流通,來源逐層被磨掉,最後只剩下一句簡單的說法——「這是東方來的。」

令人遺憾的是,即便這個世界的中國有米,受限於保存與運輸技術,米粒在漫長旅途中容易受潮腐敗,終究無法送抵遙遠的歐洲。

他估計台灣這時期大概是大肚王國那種海島民族在統治,所以炒菜肯定是不可能有的。

而眼下既不知道怎麼去中國,對那裡也一無所知。因此這個願望目前根本不可能實現。


回程的路上,他沒有刻意停留,而是一路走過保加利亞、塞爾維亞、波士尼亞、克羅埃西亞、斯洛維尼亞,最後回到奧地利。

沿途他都會順便招收當地人。

在保加利亞部分地區,農民與貴族的矛盾終於失控,爆發了農民起義。

戰火蔓延,無辜的平民被牽連,只能逃往其他城鎮,成為難民。

他們身處歐洲、中東交界,被不同文化與宗教夾擊,向來外敵不斷,因此形成全民皆兵的風氣。擅使名為長柄逆刃刀的武器。

雅克在途中收留了一批難民。用他自己的說法,這叫「以工代賑」。

在難民營地挑選人手時,發生了一件小插曲——

一名男子搶走一名婦人手裡的麵包,懷中的孩子被嚇得大哭。

下一瞬間,一名女子站起來,二話不說便揮拳把男人打得趴下,然後把麵包還回去。

雅克走上前,和她簡單交談。

她叫約爾丹卡,原是農民,也是雅克第一個選中的人。


途經索菲亞時,他遇到不少馬其頓傭兵。馬其頓在這世界名為佩拉斯提亞,且只是夾縫小國,經常成為附庸,但騎兵依然有名,時常參與周邊戰爭。

其中一名冒險者染上惡疾。熟識的同伴透過掮客找上雅克求援。

雅克立即派醫士前往,診斷出是痢疾後,便吩咐最重要的兩件事:補充電解質防止脫水,提供乾淨的水,並讓病人充分休息。

痢疾不是必死的急症,但在缺乏醫療知識的情況下,多數人仍會迅速喪命。幸虧遵循簡單而正確的方法照顧,那人終於恢復健康。

她找到雅克並表明身分,自己原是皇家衛隊,只因不願捲入宮廷內鬥而辭去職務。

說完便走上前,雙足併攏,右拳抵在胸口,身軀挺得筆直。

語氣堅定開口道:「我是佩拉斯提亞退役軍官,阿勒克珊德拉·佩拉斯提亞。蒙您大恩相救,願以性命相報,誓死效忠。」

對雅克來說,「佩拉斯提亞」這名字如同地球的「馬其頓」,而她的全名,就相當於「阿勒克珊德拉·馬其頓」。

怎麼會有人用國家名做為姓氏這麼特殊,就在他思考這些無聊事情的同時,一句「誓死效忠」打斷了他,並讓他瞬間皺起眉頭。

「停停停……」雅克出聲打斷,然後放下筆,抬頭看向那個神情嚴肅的女軍官,語氣平靜,卻透著無奈。

「效忠可以,但不能死。死人是無法效忠的。」

他心裡暗暗吐槽:為什麼這些人都這麼極端?動不動就拿命來發誓,我要一個死人做什麼?

阿勒克珊德拉一愣,像是沒反應過來。但幾秒後,她似乎明白了這句話的意思,臉上的嚴肅不變,只是語氣更為堅定。

「遵命。」


之後也有塞爾維亞山地民族。起身反抗壓迫他們的貴族,但最終戰敗逃亡。他們在這個世界叫做溫查斯達人,但是不重要。雅克幫助他們遷移到安全地區,有一部分人跟隨他。

這些人大多穿著毛皮與皮革護甲,肩披狼皮披風,胸口繡著創聖樹的圖案,脖子上掛著獸牙項鍊。使用的武器也大不相同,有人背著長弓,有人使用沉重的雙手斧或長劍。只是皆已破損不堪,足以顯示他們當下的窘迫。

一聽到雅克願意收留,為首的女子泰奧多拉,張口就是:「大人,我們願以祖靈為證,女神為誓,隨時願意以犧牲來證明忠誠。」

雅克聽完直皺眉。這又是他討厭的字眼——「犧牲」,在他聽來那意味著損失。

發現到這些人身上野性的味道太重,便先安排對方全部去洗澡,同時想著是不是該把當初教育維京人那套再搬出來用,畢竟人要活著才能一直發揮價值。


途經亞得里亞海岸的港口城鎮時,遇到了一支被迫解散的海盜團。

「翹鬍子海盜團」規模一般——太強的船隊打不過,太弱沒有搶的價值還徒增風險,多年來一直卡在中間不上不下。

直到最近,沿海的港口城鎮終於受夠了海盜滋擾,開始擴充海軍。面對生存環境惡化,加上年事已高,船長自覺已跟不上時代變遷,最終解散船隊,退休收山。

雅克打聽後才知道,他們其實是一支有原則的海盜:只挑商船打劫財物,不傷及無辜,俘虜付不起贖金也不多加刁難,而是選擇釋放。

他認為這樣的義賊作風,在這個時代裡很難維持,難怪最後會解散。而剩下的海盜除了搶劫與銷贓,幾乎沒有其他專長,只能投奔其他海盜謀生。只不過其他海盜團為了生存與謀利,未必會講道義。

了解情況後,雅克向剩下的船員提出招攬。

有幾名海盜提出質疑:過去的生活雖然不富裕,但自由;他們擔心跟隨雅克之後會失去這份自由。對此,雅克不想辯解。自不自由完全是個人的想法決定,他只說:「如果不滿意,隨時可以走人。」

一名叫做特烏塔的女子在考慮片刻後,決定跟他走。其餘除了部分人跟隨雅克以外,也有人選擇改行,或轉投其他海盜。


在威尼斯一帶,大商號老闆巴斯托尼的第十五個女兒,維多利亞決心自立自強。

她既非繼承人,也不願混吃等死,想要闖出自己的一番事業。

但想進入行會工作,需要擔保人,家族在她離開的那天起便斷絕了所有幫助。

無奈之下,她只能在旅館打工換宿。

就在她被現實無情鞭笞、感到絕望時,雅克向她遞出了橄欖枝。

值得一提的是,雅克對她施展技能「惡魔的呢喃」時毫無作用。只因她看不上雅克的小商號,畢竟她父親是大商號老闆,兩者差距太明顯。

但當雅克果斷放棄打算離開時,她似乎終於想起了自己的洗碗工身分,看了看洗碗洗到發白的手,最終選擇跟隨雅克離開。


在克羅埃西亞時,一座小鎮遭到他國士兵入侵。鎮長長年貪汙軍費,導致民兵沒有錢更換裝備,敵人來襲時,他更是直接帶著錢跑路。

留下的鎮民只能用削尖的木槍和糞叉抵抗,護甲破爛到根本分不清有穿沒穿。

幸運的是,雅克正巧路過。

他讓伊莉莎白打退敵人,接著護送鎮民撤往其他村落避難。

有一部分民兵,在見識到雅克的力量後,決定跟隨他。其中名為佐拉的民兵,在當時憑著一身破爛及手上的木槍,與一名裝備完整的他國士兵周旋了十多分鐘。

這種有沒有穿都是一刀就死,武器也只有刮痧功能的戰鬥狀態,讓雅克產生對方在玩魂類遊戲的錯覺。據說她的父親也曾是邊防民兵,而這種心理素質並不多見,認為值得培養。


到了斯洛維尼亞地區,當地人信奉女神教,卻因未建立自己的國家,一直附屬於多個勢力。

這並非全然不利。他們因此形成多元文化,為了適應環境,以加工與服務業為主。

北面是奧地利,貴族林立,他們受貴族禮儀影響,藝術文化豐富,識字率較高,部分人服務於貴族。

東面是匈牙利,偶有劫掠。為自保,斯洛維尼亞人學會對方的騎射技術,部分人遠赴克羅埃西亞擔任戰爭傭兵,將戰場經驗帶回家鄉。

南面是威尼斯人,精於商業,因此當地人多熟悉算數,在各大商號擔任書記員。

斯洛維尼亞人祖先精於航海,沿岸居民多以船員為生,也有部分服務於他國船隊。

部分地區還保留羅馬角鬥士文化,但此時角鬥競技已演變成純表演性質,類似現代WWE——但演員實際上都是戰士。

總體而言,斯洛維尼亞人接受新事物能力高,是處事圓融的民族。

雅克路過此區時,雇用了幾名冒險者與書記員。其中一名叫阿倫卡的冒險者貌似十分優秀,除了擁有一身武藝,還懂得算帳,且十分善於協調隊伍工作。

這讓雅克想到了前世看過的退隊流動漫:主角其實是全能型輔助。該不會她也是這種人吧?溝通協調能力優秀,很適合當公關啊……還是我該成立一個公關部門?雅克又開始胡思亂想,但下一秒他就想到自己根本沒有名聲需要維護。


在歷經數個月的旅程後,雅克終於回到了總部。首先映入眼簾的,自然是那座突兀得不合時宜的木寨城牆。

一開始,他還以為自己離家太久,認錯了路,誤入了別的地方,直到妻子們前來迎接,他才確定自己沒搞錯地方——只是已經徹底變了樣。

得知這一切竟是從圍欄「演化」而來時,他立刻去詢問格蕾塔。結果對方一本正經的回答:「那些就是圍欄。」聽完他只覺得滿臉黑線,但木已成舟...不對,是圍欄已成城牆,現在說什麼都是多餘。

不僅村落外圍成了完整的木寨,就連內部建築也幾乎全數改建。他不知道貴族地主若來視察,該怎麼解釋這一切,或者屆時他應該這樣說——「這些事實上全是裝置藝術!」。

他也在心裡祈禱,最好對方永遠忘記這片領地的存在。

還有另一件事令他意外,那便是瑪爾蓮竟然把整座鐵匠鋪搬了過來。鐵匠舖裡,她拿出一副板甲,神氣道:「這是雅克八號,是最近的成品。我認為性能已經不輸市售的。」

先不論樣品為何要取這個名字,光想到前面七個「雅克」可能被長劍以各種角度刺穿的畫面,雅克便不由得一陣沉默。他自認從未虧待過瑪爾蓮。但她只是理所當然的認為,自行研製的產品以商號主命名才符合規矩,如同馬克西米利安鎧甲。

看著那套完全脫離當前主流造型的自製板甲,既沒有格林威治鎧甲那般繁複的雕飾,也沒有哥德式那種誇張的尖頭鞋,整體僅以防禦為先。外觀簡潔光滑,銀光閃爍。

他腦中閃過自己穿上的畫面,隨即又把想法拋開——因為他永遠都不打算上前線。

這時維若妮卡也湊上來邀功:「鍊甲的部分可是我做的,花了好多時間呢。」

雅克滿意點頭:「你們辛苦了。我帶了些旅途上的土產回來,之後我也會提撥一筆獎金。鐵匠鋪和回收部門都有。」

消息一出,眾人立刻歡呼,氣氛瞬間熱鬧起來。

看著這一切,雅克心裡感到踏實。鎧甲已完成,只要再添上戰馬,騎兵便能成形。

他想起上次在克里米亞草原——伊莉莎白僅憑數十騎便敢與近百庫曼騎兵周旋。若不是自己極力勸阻,她甚至準備正面對衝,一決高下。

就算再怎麼信任自己的妻子,他也清楚:人數必須增加,同時確保安全。

但是當他問起馬匹時,問題又來了。庫曼族馬販耶琳娜找到雅克,焦急開口道:「你得跟我回部落一趟。」

雅克茫然問道:「什麼情況?」

原來,雅克的賣馬模式初具成效。許多舊客戶回流,加上口碑介紹帶來的新客戶,大幅提升了販馬速度;然而,也因此引出了內外兩層問題。若是不解決,馬匹供應就會出現問題。

內部方面,有人開始懷疑——為什麼馬能這麼快賣出去?對於無法理解的現象,本能總是先恐懼,再排斥。儘管耶琳娜參與了整個流程,也試圖說明,但這種模式,仍遠超這個時代的理解範疇,因此有人開始反對給雅克供應馬匹。

外部則是周遭幾個部落見耶琳娜家族突然變有錢了,眼紅之下放話:「要是不讓大家分一杯羹,就別怪我們來搗亂,到時候誰都別想好過。」意思是你若不分我一份,我就讓大家都沒得玩。

這種話,雅克聽多了。無非就是忌妒加威脅。既然如此,還不如主動出招,把遊戲規則改成能讓更多人參與的局——只要管理得當,對他百利無一害。

他抵達了耶琳娜的部落對族長說道:「擴大合作,能壓住他們的聲音;至於你們,依然按照最開始的協議,不會改變。」

族長卻依舊猶豫。避免衝突固然重要,但從「唯一」變成「其一」的落差,沒人能輕易接受——除非,還有更穩固的保障。

於是他提出條件:雅克必須與耶琳娜舉行「結誓儀式」。

氈包內一時沉默。

耶琳娜站在父親身後,神情如常,彷彿早已預料這一步。她並未表露情緒,只是靜靜看著雅克,現在的她,如同砧板上的...不對,是談判桌上的籌碼。

當初押上嫁妝,是因為雅克承諾能讓馬匹交到合適的買主手上,沒曾想現在真的要嫁給對方。

等族長暫時離席後,她才開口,語氣中沒有絲毫責怪。「我知道族長的用意,也明白你不會因此看輕我。」

她眼神堅定的看著雅克,語氣平靜。「我不會逼你答應。但你要明白,我們庫曼人重視家族間的牽絆。因此這不單純只是一場交易。」

耶琳娜個性剛烈,她不想賣的馬,皇帝老子來了也還是不賣,但如今卻為了家族利益而妥協。

雅克明白,她是在提醒自己。意思就是:「選擇接受,就代表──有些時候,你得站在我們這一邊。」

說完,她轉身離開帳篷,留他獨自面對那份沉甸甸的承諾。

對於族長提出的條件,雅克並不反感。這些庫曼人守信、合作期間也從未出過紕漏。況且,這場競賽才剛剛開始,而他確實需要更親近的庫曼盟友。

於是他很乾脆的答應了。

至於族長最在意的利益問題,他也立刻給出承諾:

「既然即將成為家人,請相信我會優先保障自家人的利益。」

雅克心裡盤算著,當初與耶琳娜的協議,是賣價總額的一成——這是只有初始合作夥伴才能享有的特殊待遇。

至於後加入的部落最多只能拿3-5%的提成,而且還是以成本價去計算,如此一來,便能維持耶琳娜部落的優勢與地位。

而這就叫做「一成不變」。想到這他彷彿聽到有人在說:「不要瞎掰好嗎。」

隔天,兩人舉行了儀式,雙方的結盟關係就此確定。

事情既然已談妥,雅克也不多留,立刻啟程回家。後續讓各部落將馬匹送往圖爾佐家的草場,自有商號的人接手處理。

至於耶琳娜,既已成為了妻子,自然是跟著自己回到商號共同生活。

雅克早在克里米亞見識過庫曼騎兵的勇猛,即然要組建騎兵,自然少不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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