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重新認識一下吧!」
參謀道,掃視著織子臂上的金羽,頰邊勾起深切的戲謔:「織子先生,或者……煥之魔妖 • 以津真天?」
奇怪……是什麼時候曝露的?
事情發生地太突然,織子完全反應不過來,感受著微風拂過長滿羽毛的手臂,只感覺一片黑暗籠罩了心頭。
「你肯定很疑惑對吧?」參謀游移的注意力定格在他臉上,兩人四目相接:「很抱歉,一切如我所料呢……」
那對赤瞳深處的從容與自信,排山倒海般襲入織子的眼底。更多疑惑鼓動著他急促的心跳,惶恐之餘,不久前的每一幀畫面跑馬燈般一閃而過,恍然大悟也隨之化為沉重的窒息感。
是圈套!
參謀站在自己身後就是打算堵截他逃走的路徑、帶他來找妖神是為了斬殺、將他引入林中是為了不驚擾城裡的魔妖,大概找上他也是因為早已鎖定了目標!
不,而且事情絕對沒有這麼單純……參謀這次進京和城主大人討論了情報,卻連城主千金雪娘都無法得到其中細節——若是她有意為之,雪娘急著行動的原因也就萬分明顯了。
她似乎也發現了城主千金的真身就是魔妖!
「不過,還是上次的那句老話,不用擔心我會馬上殺掉你。」參謀搖頭晃腦道,她的目光有一瞬間飄向不遠處默不作聲的麗神 • 不知火:「織子先生,還有些話想和你聊聊呢!」
她還不打算下殺手,而是想要先把我的情報價值全都榨乾……坐以待斃是絕對不行的,快冷靜下來!
雪娘說她今天黃昏就要行動,換言之,只要撐到那個時候就可以了!
連續了好幾口深呼吸,織子瞪著參謀,咬緊顫抖的牙根:「妳……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參謀笑著回望,得意地抿嘴。
「看在朋友一場,就當作是送你的最後大放送好了。打從一開始就知道了喔!」
「一開始?」
「是的,一開始。」參謀自豪地挺起胸膛、瞇上雙眼:「織子先生你知道的吧?總是有辦法從平安京以外的地方了解所有事情的。」
「我只不過是充分利用了這一點罷了。」
『他說,那個世界的卡片,記載了這個世界的過去、現在與未來……』
參謀的凝視恍如無底的漩渦,令織子的意識憑空而起,無法自拔地陷落。
「不過,這樣的資訊網還是存在著一點漏洞的,」參謀笑道,摺扇一揮指向織子的鼻尖,說話間,她仍抓著織子的手腕不放:「沒錯,我說的就是你,織子先生。」
『連結者在卡片世界有另一個身份,自然也是可以做成卡片怪獸的。這也算是連結者的身份證——畢竟獨一無二。』
說得也是,畢竟那是「獨一無二」的……
「明明知道了其他人的身分,卻遲遲不出手,其實就是在等你露出馬腳呢。」
「那妳又是怎麼……」
「這不是很簡單嗎?」
參謀說著,刻意頓了幾秒鐘,嫣然一笑。
「你難道忘記我們的初識了?就在那熱鬧喧騰的餐館二樓,俯視著廊台上各自的目標?」
思緒跟著參謀的言語飄入回憶中,意識到對方行為表現的一切真相,織子的瞳孔不受控地放大。而參謀目不轉睛盯著他的無助,眼角又進一步摻上興味盎然。
「你不久前有問我,為什麼要曝露武部的身分讓你知道對吧?現在你明白了嗎?」
「在那天之後,妲姬便不曾再次出現於我們面前,一次也沒有。」
從那時起就是圈套了!
當天,肯定是妖神將無預警宵禁的訊息告知妲姬,令其先行離開,避免她撞見自己和餓者髑髏戰鬥,好杜絕妲姬自己發現問題的可能性;然後,參謀故意把這樣的訊息洩漏給我,一旦當天過後妲姬不再出現,便是間接證明了,唯一明瞭真相的我就是魔妖!
想到自己那麼早以前就被參謀所設計,織子再也無法直視眼前的這份笑容。在他的身邊,早不是一個簡單文弱的女孩,而是比他原先所想更為強大、可怕,幾近變態的怪物。
「織子先生,你最大的敗筆,就是讓自己有機會出現在我的面前——就是你追蹤了那天下午的麗之魔妖 • 妲姬。」
麗神一直靜若止水的嚴肅神情中,終於輕輕地蹙起眉心。
參謀當然有注意到麗神的動搖,她的眼睛飄飄然地向麗神閃動,齒間咬字從容異常:「哦,為了這個計畫,一直到事後我才和武部說明了妲姬的身分呢……雖然有點抱歉,但看見織子先生手足無措的樣子,也算是回本了嘛!」
好糟糕,好惡劣,這段話為什麼聽起來是如此刺耳……
「抱歉,織子先生,這場遊戲是我贏了。」參謀道,停頓半晌:「臉色很不好哦,難道有什麼遺言需要留下的嗎?」
回過神來,他知道自己的靈魂正跟著肉身止不住地顫抖。名為「織子」的面具終於戴不住了,所有恐懼和驚異都貼合著這具身體,赤裸裸地擺在對手面前。
「妳……妳為了達成目的……連不知火族人都騙過了嗎?」
參謀看著他,微笑——那是最自然的笑容,單純而真誠,並且發自內心。
可這次在織子眼裡,鋒利無比、冰冷至極。
「這不是當然的嗎?」
「這裡,平安京的不知火族可是我的歸屬……用盡一切手段,我都要將你們這些魔妖斬殺殆盡。」
這個人瘋了。
參謀的右手越抓越緊,幾乎沒有逃走的可能。就在這裡,此時此地,織子明白自己將葬身於此。
我輸了,輸得一敗塗地。
但是,真的只能就這麼落下陣嗎?
他無法準確形容自己的感受:畏懼、驚恐、憤怒,五味雜陳。
「好了,謝謝你聽我說了這麼多。永別了,織子先生。」
他急切地四處張望,試圖看見一些能夠幫上忙的東西,但視線所及之處,卻只有微笑著的參謀和不遠處指向自己的,與妖刀合而為一的薙刀。
麗神 • 不知火正看著他,莫名的猶豫將她的眼瞼大大地張開,下顎艱難地咬緊上顎,從那無措的注視裡,擠出一滴若隱若現的晶瑩。剎那間,她的眼神和織子記憶裡的某處重疊,那對藍色瞳孔浮現在腦海中,聲音很遠、很遠,但非常清晰。
『……織子,救我……』
陽光穿透彩霞,昏黃打入葉影破碎的林間。
「……喂,參謀大人,妳上次不是沒看見我的佩刀嗎?」
參謀的眉梢微動。
「不用了,織子先生,我不是愛刀之人,興趣不大。」
「妳上回問以津真天那些缺口是做什麼的,我們已經找出答案了。」
他的左手迅速探進外掛內。參謀的反應慢了半拍,抓緊她笑容消失的瞬間,織子的刀鞘轉了半圈,反向握刀。
「嗖!」
紫光閃動,殘鋒出鞘,以異常的速度撕破空氣。錯誤揮擊的刺耳錚鳴響徹雲霄,有如手刮玻璃引人發顫,又似鳥類生物臨死前的淒厲哀鳴。
麗神和參謀不約而同地瞳孔驟縮,腕上堅定的束縛也在一震之下鬆懈。織子迅速抽回右手,急急退了好幾步,等麗神和參謀回過神來,雙方已經徹底拉開了距離。
短短幾秒內,參謀臉上的自信一掃而空,她皺著眉瞪了織子一眼,正要揮手呼喚麗神,卻立刻被織子打斷了口邊話。
「天要黑了,參謀大人。」
「黃昏,這是『逢魔之刻』,是最容易遇見詭異事物的時間……例如魔妖。」
參謀愣了幾秒鐘,終於展現出前所未有的慌亂表情:「你們做了什麼!?」
「卡片上的記載只是卡圖,而無時間。」
織子深深地呼吸,回望參謀赤色的瞳孔,他不再顫抖的五指緩緩伸入懷中,拖出以津真天的面具。
「妳是否有看見這一幕未來呢,不知火族的連結者?」
同一時間,波旬所指示的地點,乘著霜風的身影輕巧降落。
「……還是一樣讓人不省心。」
抬頭看著不知火族的祠堂,面無表情的雪女揚起嘴角,張開雙手應聲送上強烈的挑釁。
霎時,冰風大作,那沖天寒氣盤旋著上升,完整映入平安京裡、平安京外,每一個人的眼簾深處。
「就用你的計畫來救你吧,以津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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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妖壞劫》
魔法卡/永續
本家永續,通稱綠陣
在場上能降攻、能解決破口順便抽牌、能復活墓地魔妖來干擾或擋刀、視為魔妖卡片讓雪娘可以自體蘇生、三效果可以用丟完的手坑當代價,在高純度的魔妖牌組十分優秀
不過有時候上手就是廢件,個人不建議在競技向構築和外掛一起放
「就用你的計畫來救你吧,以津真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