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馬車,在回白洲城的路途上,羅蘭一直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怎麼了嗎?你還是認為不該說出來嗎?」
「不!不是的!只是對你那句有血緣關係的陌生人感到共嗚……」
「……身邊有不好的案例?」
「應該算吧!」羅蘭苦笑著。「我父王和母妃就是因為利益而政治聯姻。雖然兩人生了三個孩子,不過母妃在科迪莉亞很小的時候就過世。在我的印象中,他們之間的互動完全不像是一對夫妻該有的樣子,彼此不過就是認識的陌生人。後來才聽說,原來父王早就有傾心的對象,但因為對方是平民的原故,貴族們強烈反對迎娶,為了平撫貴族們的不滿,他最終選擇妥協放棄自己心儀的對象。」
艾蕾妮西亞並未說話,只是靜靜的聽著。
「那時,我曾在想,對父王來說,母妃在他心裡到底佔據著怎麼樣的地位?而我們兄妹三人又是怎樣的存在?難道我們充其量不過是這個國家維持地位與象徵的工具嗎?」
「我無法否認這樣的說法。」
羅蘭轉而看向艾蕾妮西亞。
「我們是靠人民的納稅金才有這樣的優渥的生活,所以我們有義務維持這個國家的繁榮,為人民的生活付出心力。因為人民養活貴族及王族,因此身為當權者有義務要為國家的利益去犠牲自己的權益、扼殺自己的情感。比起迎娶平民,迎娶貴族所要獲得的利益更大,貴族當然會加以阻止,這是理所當然的。」
羅蘭低下頭,不發一語。
「我了解父母相處不融洽對孩子的童年會造成不小的影響,深受其害的你現在所要思考的應該是不要重蹈自己父母的覆轍,而不是糾結在過去的那些錯誤。當無法選擇你所愛之人時,那你只能選擇去愛上成為你伴侶的人,否則結果就會和當初你父王和母妃一樣,彼此只是認識的陌生人。」
「……你說得沒錯……」
「雖然現在聊這話題稍嫌早了一點,畢竟白洲城的政務問題我預估至少要花三到五年的時間解決,不過如果你遇到了傾心的對象時,還請告訴我,我可以立刻將這位置讓出來。」
「你還真是完全不留念這個位置。」
「畢竟適時的放手也是一種選擇啊!」
羅蘭輕笑了起來,但內心深處的某一處不知為何卻覺得有些痛心。
「……我們是不是忘了什麼事了?」
突然感到不太對勁的艾蕾妮西亞開始托著下巴思索著,這讓羅蘭也有同感的回想到底遺漏了什麼。
「陛下、王妃殿下,這一趟的目的原本應該是要勸說肯尼洛夫公爵接下研發水果酒的提案。」
見他們倆位似乎一直回想不起原本真正的目的,駕駛馬車的克里夫出聲提醒,這才讓他們倆驚覺原本該做的事完全沒做。
「居然完全把這件事給忘了……」艾蕾妮西亞抱頭哀嚎著。
「還莫名的捲入別人的家庭糾紛裡……」羅蘭則靠著窗無奈的嘆著氣。
「如果事情能往好的方面發展,肯尼洛夫公爵願意接下的機會就會變大。」
「如果往壞的方面呢?」
「那只能趕快再找另一位接手了!總之一定要避免被威廉公爵的勢力接手,保險起見還是先找找後補人選吧!」
「也只能這樣了……」
羅蘭看著窗外的景色發了一會兒的呆後,眼前的景色開始讓他有種熟悉感。
「再往那邊過去就是沃荷德領地了吧……」
「你該不會想這樣直接過去找沃荷德公吧!」
「稍為繞過去看一下沒關係吧,目前手邊的公務也沒有急迫性要馬上完成的。」
「你想過去當然可以,但這麼臨時跑過去拜訪也太失禮了!」
「不要緊的,瑟雷諾亞不會在意的。克里夫,麻煩你改繞去沃荷德城。」
「咦!?真的要過去!?」
「當然!」
「看來我得重新幫你複習一下基本禮儀才行。」艾蕾妮西亞無奈的搖著頭。
「陛下從以前就把沃荷德城當自己家,說來就來,說走就走,還請王妃殿下狠狠的幫陛下重新複習。」休艾特氣憤的說。
「那我就改往沃荷德城前進嘍!」
見沒有翻盤的餘地,克里夫只好更改行使路線,往沃荷德前進。
「我也好久沒有去沃荷德城見見瑟雷諾亞了!」
「真是的,看來你真的給沃荷德公添了很多的麻煩。」
在羅蘭和艾蕾妮西亞聊著瑣碎的事時,克里夫小聲的叫著一旁的同僚。
「休艾特,之前艾芙蘿拉將軍所說的陛下的課題,我大概猜出是什麼了……」
「是什麼!?」
「怎麼將王妃殿下留在身邊。」
這答案讓休艾特的心頭為之一震。
「從剛才陛下和王妃殿下的對話就可以推測出,王妃殿下是為了某些誘因才和陛下訂定婚約的,且她對這位置並不執著,一旦達成自身的目的或是陛下那有什麼變數時,她會果斷的放棄且離開。」
「看樣子是呢……」
「這樣也解釋的通,為何從沒跟任何貴族千金走近的陛下會突然訂婚,艾芙蘿拉將軍果然很了解王妃殿下。能不能或願不願意留住王妃殿下,這果真是只屬於陛下的課題。」
「是啊……」
休艾特不敢說出口,說出其實他們倆之間的婚約是協議過的,期限就到羅蘭能獨立扛起格林堡的所有公務及和貴族之間的周旋為止。
芙德莉卡手中抱著一疊公文在沃荷德城內,一個人獨自走著,直到來到一間房門前才停下腳步並輕輕敲著門。
「瑟雷諾亞,我進來了!」
簡單的支會房內的人後,她便直接開門入內,這間書房的主人——瑟雷諾亞,正埋首在公文堆努力的工作著。
「這是羅潔爾村這個月的整體報告,我整理好了!」
芙德莉卡來到他身旁,並將公文放在桌上。
「謝謝,多虧有你幫忙,讓我減輕不少負擔。」
芙德莉卡笑著搖著頭。
「我才要謝謝你給我為同胞盡一份心力的機會,而且我也希望能幫上你的忙。」芙德莉卡看著桌上還放有一些公文。「還有一些沒處理,要我幫忙嗎?」
「不要緊,等一下就處理好了,你待會還有其他事嗎?」
「公務相關的行程跟工作已經結束了,等等應該會去廚房幫忙準備晚餐。」
「既然沒有什麼重要的事要忙……」瑟雷諾亞握住芙德莉卡的手看著她,讓她有些羞赧了起來。「那可以留下來……」
「瑟雷諾亞,好久不見了!」
一聲突如其來且精神飽滿的問候冒了出來,嚇到了原本在書房內獨處的兩位,芙德莉卡更是嚇到下意識趕緊拉開距離,僵硬且難為情的低著頭。
「芙德莉卡也在啊……咦?怎麼了?怎麼看起來怪怪的?」
看著瑟雷諾亞的苦笑和芙德莉卡僵硬不自然的動作,羅蘭一臉不解的問,完全不懂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當然是因為你突然出現,打擾到他們倆獨處的時間啊,呆子!」
在羅蘭身後的艾蕾妮西亞對看不懂氣氛的他直搖頭。
「咦?是這樣嗎?不好意思,瑟雷諾亞,打擾到你們了!」羅蘭不好意思的搔著頭。
「不要緊,倒是陛下已經有好段時間沒來沃荷德了!」瑟雷諾亞離開辦公桌,來到一旁的沙發。「兩位請坐。」
芙德莉卡則像是看到什麼新奇般的東西似的,興奮的來到艾蕾妮西亞身旁。
「我還是第一次看見艾蕾穿這麼體面的禮裙呢!」
芙德莉卡仔細的看著那件禮裙的設計——淡金色的布料上有著白色刺繡,耳朵及脖子則帶有鑲著藍色寶石的耳環及項鍊。
「事關王室的門面,我也不能像以前那樣隨性的穿。」
芙德莉卡看了羅蘭一眼後笑了一笑。
「很漂亮哦!沒想到淡金色和藍色這麼適合你。」
「這兩個顏色怎麼了嗎?」
見芙德莉卡看了自己一眼後笑了,讓羅蘭感到不解,也讓一旁的瑟雷諾亞好奇的看著羅蘭的身上是否有哪些線索。
「陛下沒有注意到嗎?那是……」
「芙德莉卡,不准說!」
「為什麼不能告訴我!」羅蘭抗議著。
「想知道的話就自己去找答案。」艾蕾妮西亞撇過頭去,想隱藏自己難為情的一面。「這正好可以訓練你的觀察力。」
羅蘭直盯著艾蕾妮西亞的禮裙好一會兒,但還是看不出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我去泡茶,陛下不如也一塊來吧!」
「不准說哦,芙德莉卡!」艾蕾妮西亞難為情的警告著。
「是!是!」芙德莉卡敷衍的回答。「好了!陛下,我們走吧!」
芙德莉卡推著羅蘭一塊走出書房。
來到廚房後,芙德莉卡率先開口。
「陛下,艾蕾很常穿淡金色的禮裙嗎?」
「嗯!當初的禮裙是休艾特負責處理的,但印象中艾蕾那時只希望不要太過奢華,只要不失王室門面即可,數量的話做三套就行,我記得那時並沒有特別指定什麼顏色啊!但做好的禮裙款示雖然不同,但都是以淡金色為主,我還以為她是喜歡這個顏色。所以她不是喜歡淡金色?」羅蘭還是忍不住好奇的問。「艾蕾的禮裙到底有什麼特別之處?我實在找不出來。」
「陛下,您有一雙烔烔有神的眼睛和一頭飄逸的長髮呢!」
「咦?」
芙德莉卡突然冒出的話讓羅蘭愣了一下,見芙德莉卡不改其笑容,羅蘭便把自己那頭長髮抓到眼前仔細看了一會兒。
「……淡金色的禮裙……和我的髮色很相似……那藍色的飾品……該不會是……我眼睛的顏色……是這層涵意嗎!?」
「我什麼都沒說,是陛下自己注意到的。」
芙德莉卡將爐子點火,打算燒開水。
「……休艾特那傢伙,心機也太重了吧……」發現艾蕾妮西亞的禮裙原來還藏有這層涵意,頓時讓羅蘭難為情且不知所措。「難怪艾蕾不想讓我知道……她如果不想穿可以說出來啊!」
「她現在可是您名義上的未婚妻,穿著帶有您顏色的衣物也可以讓旁人了解兩位的感情融洽啊!」
「這麼說也是……」
「啊!有蘋果!」芙德莉卡打開儲櫃。「剛好可以削一些給艾蕾吃。」
「艾蕾喜歡吃蘋果嗎?」
「艾蕾喜歡吃甜的東西,只要是甜的水果她都喜歡。」
看著芙德莉卡拿著水果刀,動作流暢的削著蘋果皮,讓一旁的羅蘭也有點躍躍欲試。
「也能讓我試試看嗎?」
「當然可以。」
「陛下的狀況還好嗎?」
在羅蘭和芙德莉卡離開之後,瑟雷諾亞率先開口。
「他目前處理及判斷公務的部份進步很多,眼光也開始會看得比較遠,不會只局限在眼前的部份,不過想得到大部份貴族的支持,還是要花上不少時間。」
「畢竟掌握權力且私下為自己利益而行動的貴族,在白洲城已經是常態,陛下清廉的做法是得不到多數貴族的支持。即便我們自治區三位總督都支持他,但沒特別公務的話也只有三個月一次的大型集會會到白洲城露臉。貴族中最支持陛下的克雷諾夫公爵也因為常年駐守在邊境的關係,不常出現在白洲城內。」
「是的,所以陛下在白洲城的勢力相當薄弱。」艾蕾妮西亞無奈的說。「最近和陛下商討打算推行以王室名義販賣水果酒的提案,想藉此拉攏偏中立的肯尼洛夫公爵,希望能夠順利。」
「王妃殿下您辛苦了!有您陪在陛下身旁後,真的讓人放心不少。」
「既然答應他,我自然也會不留餘力的幫忙,畢竟我也不希望看到因為政局不穩定而導致戰爭再次爆發。」艾蕾妮西亞的臉矇上了一層哀傷。「艾斯弗斯特自治區終年氣候嚴峻,很多偏遠地區的物資其實都很匱乏,根本經不起戰爭的摧殘。」
「陛下能遇上您,真的是他莫大的福份……」
瑟雷諾亞突然注意到些什麼,身體微微抖動了一下。
「怎麼了嗎?」
「剛才提到您禮裙的顏色,我猜想該不會是代表陛下的髮色,而您身上所穿帶的藍寶石飾品,則是代表陛下眼睛的顏色嗎?」
「不愧是沃荷德公,洞察力和陛下就是不一樣。我每天跟在陛下身旁,他可是完全沒有注意到呢!」
「是以此來表示您傾心於陛下嗎?」
「我先申明,禮裙和飾品是由休艾特準備的,因此禮裙所代表的涵意不代表我個人的意思,但顏色所藏的涵意確實就是如此。」
「這還真是靦腆卻又大膽的示愛呢!」
「您這形容還真是貼切。據說最初是由某位千金為了引起心上人的注意,而穿著有著對方顏色的禮裙及飾品,明白的人一眼就看得出來,不相關者則不覺得有什麼問題,到後來讓心上人穿帶有自己顏色的衣物演變成一種佔有慾的表現。」
「原來如此。」
看著瑟雷諾亞稍為思考的模樣,艾蕾妮西亞猜測的問。「您現在在思考自己的顏色穿搭在芙德莉卡身上是否適合,是嗎?」
「還真是瞞不過王妃殿下。」瑟雷諾亞苦笑著。「畢竟我是棕色髮,這顏色用在女性的禮裙上似乎不妥。」
「因為禮裙是貴族千金為了在社交界成為亮點、吸引目光,所以大都選擇亮眼的色系為主。雖然棕色用在禮裙的主色上太過暗淡,但如果是只拿來做部份點綴話,應該還是可以的,只是要看設計師的手腕了!」
「但就沒那麼顯眼了。」
「舍弟雷歐是黑髮,要是之後他有心儀的對象,這顏色可更不可能用在禮裙上。」
「因為黑色主要用在喪服。雖然我不常參加貴族間舉行的茶會或晚會,但據我之前的印象,這顏色的確並未出現在她們的禮裙之中,就連棕色也是。」
「保險做法,可以改以您眼睛的顏色為主,再搭配些許棕色做為陪襯點綴,或許在貴族的禮裙間會成為特別的亮點,但還是得看每個人的接受程度。」
「我們回來了!」
芙德莉卡推著放有茶具和蘋果的餐車入內,跟在她身後的羅蘭也回到艾蕾妮西亞身旁坐下。
「廚房裡有蘋果,就順便切了一些過來。」
芙德莉卡將一盤切好的蘋果放在茶几中間,另一盤則放在艾蕾妮西亞面前。
「你們在聊什麼?」芙德莉卡邊倒茶邊問。
「在討論如果要將棕色用在女性的禮裙上,該怎麼點綴才不會太突兀且不失禮。」
馬上聽懂言外之意的芙德莉卡立刻僵住身體,臉紅了起來。
「王妃殿下,還請別太欺負芙德莉卡。」
「您還真是寵她呢!」艾蕾妮西亞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茶。「那麼陛下,剛才禮裙的話題找到答案了嗎?」
看著臉上表情似乎還是有些害羞的艾蕾妮西亞一眼後,羅蘭苦笑了起來。
「我還是找不出來,禮裙的顏色到底有什麼涵意,你可以告訴我嗎?」
「自己慢慢想吧!」
「小氣,告訴我答案又不會少塊肉。」羅蘭嘟了一下嘴。
「都幾歲人了,別老是想著要人直接告訴你答案。」
「嘖!算了!瑟雷諾亞,陪我切磋一下,我想活動一下身體。」
「既然陛下希望……」瑟雷諾亞站起身來。「借一下士兵訓練室好了!」
目送他們倆離開後,艾蕾妮西亞開口問。「你沒告訴他嗎?」
「你不是說不準說嗎?」芙德莉卡喝口茶。「我只有小小提示一下。」
「……那個呆子!」
艾蕾妮西亞拿起叉子叉了一塊蘋果,用力的咬下去,彷彿在掩飾自己的難為情。
「陛下很溫柔呢!」
「……他也就這個優點了……」
「在這邊住得還習慣嗎?」
「格林堡氣候宜人,相當舒適。」
「和陛下的相處還好嗎?不過我想應該是陛下被你唸的機率比較大吧!」
「畢竟他有太多地方目光短淺,且思考太過直線,為了糾正那些壞習慣也是費了我不少心力。還有就是被逼到一定程度時就會想開溜這點,讓我不得不多注意一段時間就得讓他舒發壓力才行。」
「所以之前他才會每隔一段時間,就想逃離休艾特的監視,跑來瑟雷諾亞這散散心。」芙德莉卡笑了起來。
「不過就某方面而言,陛下直率的部份跟你滿像的……怎麼了?怎麼皺起眉頭?」
「被說和陛下很像這點實在令人高興不起來……」
「你們倆都是讓人放心不下的類型呢!」艾蕾妮西亞笑了出來。「想必沃荷德公在某些地方也很辛苦吧!」
「我也是有努力在幫瑟雷諾亞的忙啊!」芙德莉卡嘟起嘴來。
「你的表情越來越豐富倒是真的。」
艾蕾妮西亞笑著繼續吃著蘋果,她對芙德莉卡的轉變感到欣慰——從一具面無表情的娃娃變成一位活潑開朗的女孩。
「你還真的很愛吃甜呢!」看著艾蕾妮西亞面前那盤蘋果已快被她吃光,芙德莉卡無奈的笑著。「真羨慕你這種吃不胖的體質呢!」
「糖份可以活化大腦。」
「明明就只是愛吃甜食。是說你真的很會吃,兩顆蘋果的量一下子就快被你吃完了!」
「甜甜的很好吃嘛!」艾蕾妮西亞笑著再咬一口。「不過為什麼特地將這盤蘋果放到我面前,一般不是都是放在中間讓所有人方便拿取嗎?」
「因為你那盤是陛下削的。」
這話讓艾蕾妮西亞瞬間停頓了一下。
「……他幹嘛沒事跑去削蘋果……」艾蕾妮西亞難為情的問。
「大概是因為你喜歡吃吧!」
「別在那胡說!」
難得能夠見到艾蕾妮西亞難為情的模樣,讓芙德莉卡不禁笑了起來。畢竟常年下來自己老是位居下風,難得有機會換自己調侃她,讓芙德莉卡的內心有些得意了起來。
另一方面,來到士兵訓練室的羅蘭和瑟雷諾亞則正在相互切磋。
但今天羅蘭卻一直處在下風,完全不是瑟雷諾亞的對手。
「陛下,您的精神似乎無法集中,完全拿不出平時的水準來。」
「抱、抱歉……」羅蘭難為情的低下頭來苦笑著。
「是因為知道王妃殿下禮裙所藏的涵意,讓您靜不下心來嗎?」
羅蘭大吃一驚,一副你怎麼會知道的表情,讓瑟雷諾亞笑了起來。
「是覺得尷尬,才以活動身體當藉口離開嗎?」
羅蘭難為情的點點頭。
「我知道那不是艾蕾的本意,但一想到服飾所藏的涵意還是讓我覺得很不好意思。同時也覺得很對不起她,為了配合我而要穿戴這種另有涵意的服飾……」
「如果您真的這麼覺得,就請您快點獨當一面吧!」
「說的也是,畢竟當我獨立之時,就是她卸下王妃職責的時候……」
不知為何,羅蘭的內心對自己脫口而出的話語感到有些失落。
瑟雷諾亞雖然注意到羅蘭的態度,但並未多說些什麼,他選擇先在一旁默默的觀察。
「看來快完工了呢!」看著這棟收容所就快完成,科迪莉亞的內心感到欣慰。「再過一陣子就可以讓無家可歸的難民們有個遮風蔽雨的場所了!」
「雖然要到的經費不多,只能先湊合著用,反正後面的路還很長,一步一步慢慢來吧!」艾芙蘿拉說。
「嗯!得再多找些資金來源才行,要是這棟收容所營運沒多久就關閉,那可是有損王室的聲譽呢!」科迪莉亞苦笑著。
「科迪莉亞殿下,請別擔心,我一定會全力協助您的。」
「謝謝您,艾芙蘿拉將軍,在和威廉公爵爭取經費時,也是多虧有您和兄嫂大人的幫忙才能讓對方點頭,我也得加油才行呢!」
看著科迪莉亞緊握雙拳,一副要加油的模樣,讓艾芙蘿拉輕笑了起來。
「科迪莉亞殿下。」一位工作人員抱著帳本走了過來。「這是近期收容所的資金使用項目,請過目。」
「謝謝你。」
科迪莉亞接受帳本後,翻開來細仔閱讀裡面的每一筆帳目,了解所有用錢的方向及金額。
「……又捐款了,那位瑪妮琳小姐每個月都會捐款,請問她是一位怎樣的人呢?」
「科迪莉亞殿下不知道嗎?瑪妮琳小姐可是瓦倫卡瓦劇團最近當紅的歌姬,她的歌聲可謂之天籟啊!」工作人員一臉陶醉的形容著。「她當初來收容所捐款時還打算隱瞞身份,但那麼有名氣一下子就被認出來了!真的多虧她的捐款,減輕了收容所部份負擔。而且她明明那麼有名,但卻一點明星的架子也沒有,是位相當親切的小姐呢!」
「真希望有機會能遇見她,當面跟她道個謝呢!」
「科迪莉亞殿下您公務繁忙,沒辦法常來這,我遇見瑪妮琳小姐時會為您代為轉達的。」
「謝謝,那就麻煩你了!」
「不好意思!」
門口傳來一陣輕柔的聲音,讓她們三人回過頭來。
「你是……」
(續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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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沒廢言了XD
寫到瑟雷諾亞的髮色時,因為遊戲人物的縮圖頭髮看起來是藍黑色的感覺
因此一開始在描述瑟雷諾亞的頭髮時,一直認為是黑色,後來才想起插畫的髮色好像跟縮圖不一樣
而回頭找出插畫的圖,又再去翻出美術設定集來看,確定是棕色無誤
趕緊針對瑟雷諾亞的髮色再做修正
以上,感謝您看到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