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戰IF線,獪岳沒有變成鬼。
——一定OOC,非常抱歉。
——最後有《劍心穿越鬼滅》彩蛋,不看不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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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全身都痛的要命,四肢感覺像被分解了一樣,連五臟六腑都似乎要被壓碎了,尤其是剛剛受到重擊的腹部。
「喂!快扶傷者去第四層休息!記得跟緊鎹鴉不然一定會迷路的!」耳邊傳來同僚的聲音和急促的腳步聲,過沒多久他感覺有人試圖移動他的身體。
「不要動!剛剛那一下很重啊,多虧有你不斷攻擊吸引注意我們才能打倒那隻鬼,你先⋯⋯」另外兩個同伴一左一右將他的身體撐起來,腰間的日輪刀只剩刀鞘,刀還掉在地上。
他動了動腳,確定還能站立,便用乾枯的嗓子嘶聲道:「⋯⋯放開。」
「咦⋯⋯?」本來他就沒跟這些隊士有多大的同袍情誼,一直都是獨來獨往,現在聽他這樣講那兩個隊士互看一眼也只好聽他的話鬆開他。
他往前走幾步,按著腹部企圖壓下疼痛,彎腰撿起自己的日輪刀,收入鞘中。
環視一下四周,這裡已經沒有鬼了,他用袖子擦了一下嘴角流出的血搖晃著身體,往另一條迴廊走去。
「喂等等!你要去哪裡!」那兩個隊士趕忙上前,卻被他的眼神瞪回去。
「別管我,去處理別的傷者。」他的目光再次往前看去,不再理會身後的騷動,他還有要找的人。
——我當然知道你在,就算看不見,在鬼殺隊擦身而過時,你的走路習慣、呼吸頻率、見到我時身體那微不可察的動搖,都足夠讓我辨認出你來。
眼前那有如大佛般的柱背對著他,在一塊岩石上打坐。
岩柱——悲鳴嶼行冥。
他的身軀比自己印象的要大多了,對方已經不是那個瘦弱的僧人,他也已經做好會被對方痛揍一頓的準備,但比起在心中模擬各種花式死亡而緊張到出汗的自己,對方並沒有展現出特別的感情。
——你是來訓練的吧?到瀑布底下,跟其他隊士一樣。
簡短地給出指示後,岩柱便背對著他離開了,從頭到尾都沒有正面面對過他。
訓練內容跟其他柱相比一樣十分困難,每天光是扛圓木推石頭就耗盡自己的力氣,身旁偶爾還會傳來一陣哭哭啼啼的雜音,轉過頭去就是那個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蠢臉,真是看了就來氣。
——放、放棄⋯⋯?我、我才不會!雖然很痛苦⋯⋯但我會努力完成的!嗚嗚好累⋯⋯手快斷了⋯⋯
他想起老師說過的話,他將會和這個軟弱不堪的師弟一同繼承雷之呼吸,到底憑什麼!
雖然他聽說過善逸數次面對上弦都能生還,甚至也有不錯的表現,但那不可能,總是逃避訓練的他肯定是靠著同行的柱和隊友靠運氣活下來的,那種功績根本不值得一提!
——喂善逸,訓練結束後,我們來比試一場吧,輸的人要放棄繼承雷之呼吸。
——咦⋯⋯?
他甚至沒注意到,他這次沒有稱呼他為「廢物」。
之後一片混亂,訓練來不及結束,他和同隊的隊士就突然被傳進一個會無限擴張的城中,到處都是鬼,而且感覺似乎都有下弦的等級,剛剛殺掉的那隻鬼就會使用操控重力的血鬼術,差點自己就要交代在那裡了。
「可惡⋯⋯那傢伙在哪?不會死了吧?」他心急如焚,必須得盡快找到他⋯⋯
「碰碰!」遠處的平台上兩道身影一閃而過,他認出來是水柱和另一個上弦鬼,各處都有戰場交戰。
——得小心不被波及。
他邊這樣想,感覺腹部的傷越來越痛,他試著用呼吸法止住那邊的出血,開始需要扶著牆走路。
「蟲柱!胡蝶忍戰死!跟上弦之貳戰鬥後死亡!」
「水柱、炭治郎斬殺上弦之參!負傷!」
「伊之助、香奈乎斬殺上弦之貳!」
「岩柱、風柱斬殺上弦之壹!霞柱、玄彌隊員戰死!」
——⋯⋯戰局也變得太快了。
頭頂的鎹鴉不斷報著戰場的狀況,雖然我方也有些人員折損,但前位上弦都已經被斬殺,他也在負傷的狀況下斬殺了一些鬼,卻遲遲沒遇見他想找的人。
「發現無慘的位置!注意!隊士原地待命不要在柱尚未抵達前前往!」
鎹鴉再次從他的頭頂飛過。
——無慘!
他在心裡盤算,剩下的柱圍剿無慘是最終局面,自己到不到已經無所謂了,他的雙腳一軟,應該要以生存為主——
此時他腦中閃過血染的寺廟及那張哭哭啼啼的傻臉,牙一咬,原本打算跪下的腳又撐了起來。
——還沒完,那個廢物如果在無慘那裡他就死定了,我得過去。
他喘了幾口氣,撕下上衣衣袖緊緊纏上腰部替腹部止血,緊繃的壓力讓他感覺核心的力量得以集中,他繼續扶著牆前行。
善逸抖著雙腳,眼前一個飄著白髮、皮膚慘白的身影徒手穿過一個隊士的身體,他的手以及腳上都長著尖牙利齒的嘴,正在大快朵頤剛剛殺掉的隊士的肉。
「特地為了我將食物送上門,我得感謝你啊,產屋敷。」男人鬼魅地笑著,手上握著一顆女人的頭,那顆頭還在說話。
「把我的老公⋯⋯孩子⋯⋯還給我⋯⋯」
「那就去死吧珠世,到地獄去找你的家人。」那顆頭在無慘手中爆開,頭上幾隻高喊「撤退!」的鎹鴉也因為太吵被無慘砍光了。
他微微抬起頭,目光終於放在善逸身上,語氣十分慵懶:「喔⋯⋯我認得你,是在遊郭吧,斬殺墮姬的那個。」
「咿咿!」善逸顫抖著雙腳,差點昏了過去,但他看著腳邊隊士們的屍體勉強穩住身體,「我⋯⋯我⋯⋯不會⋯⋯」
他的嘴唇打顫,他知道如果此時讓無慘離開會讓更多人陷入危險。
「哼,想也知道你要說什麼,別想拖時間,去死吧。」無慘的手突然以不可理喻的速度伸長,善逸雖然能看見,但恐懼讓他的雙腳有如生了根似的無法動彈——
「雷之呼吸•肆之型•遠雷!」
快如電的劍氣劃開無慘的手,善逸驚訝地回過頭,獪岳雙手握著日輪刀,腹部的血滲出衣物緩緩低下,嘴裡不斷喘著氣。
「打不過⋯⋯就跑啊,哈⋯⋯哈⋯⋯廢物!」他恨恨地咬牙,來這裡恐怕是連自己的命都要賠上了。
「師⋯⋯師兄⋯⋯」獪岳看向看善逸的臉,這傢伙⋯⋯總是這樣,不管是在逃跑及怨懟中學會壹之型、為自己強出頭、就算累還是撐著完成所有的訓練。
——真的是⋯⋯看了就有氣。
「你這傢伙⋯⋯別給我隨便死。」他走到善逸身旁,拿刀的手微顫,「我們還沒比出誰才適合繼承雷之呼吸⋯⋯」
「師兄⋯⋯你受傷⋯⋯」獪岳揮出一刀,橫在善逸眼前,「咿咿!」
「不要亂叫,敢拖我後腿我就殺了你。」
無慘歪了一下頭,「好了,我消化差不多了,你們話說完了嗎?」
「喔、如果斬了你,我肯定能當上柱對吧?」獪岳露出笑容,這本來該是他害怕的場合,他完全沒感到贏的可能性,但不知是因為身旁善逸誇張的哭臉還是因為腹部的痛覺讓他的情緒被稍微麻痺了。
「你想找死嗎?我覺得你不像這樣的人。」無慘見過無數的人,獪岳這種人他自認是最容易理解的,只想活、只想爭取榮耀,這應該是這種人最佳的寫照,是什麼改變了他?還是在場的「某人」讓他無法做出這種選擇?
「如果把你旁邊那個膽小鬼殺了,你就會願意成為鬼嗎?」
獪岳眼睛睜大,憤怒使日輪刀越握越緊,「少瞧不起人了⋯⋯你這混蛋⋯⋯!」
身形一閃,無慘先是驚訝於他負傷仍能做到的高速移動,接著揮手打向後方,擋住獪岳的刀。
「還不錯,但那邊那個更快吧。」無慘透過墮姬的眼看過一次善逸施展「神速」,「怎麼?你做不到嗎?」
獪岳眉頭一皺,手上的刀加大了力道:「住嘴!陸之型•電轟雷轟!」
一股加大的力量朝無慘推去,斬擊順著他的雙手爬上如同流竄的電流,但他隨即緊縮肌肉擋下體內流淌的劍氣,另一手揮飛獪岳。
獪岳後背撞上牆,無法阻擋的鐵鏽味衝上喉頭,鮮血自口中湧出。
——糟糕⋯⋯體內的傷⋯⋯
「師兄!」
獪岳昏迷前只聽見善逸的叫聲,看見無慘的下一擊朝自己襲來,遠處似乎還有兩個人影⋯⋯他來不及辨認,疼痛便將他的意識給帶走。
當他再次睜開眼,四周盡是斷垣殘壁,已經不在無限城內了,他感覺身體無比沈重,腹部滲的血已經乾涸,心臟不尋常的跳動,他曾經有次在修煉呼吸法時過度催動血液循環時也有這種現象,差別在這次感覺比當時不妙好幾倍。
——我出來了嗎⋯⋯昏迷時發生什麼⋯⋯
他定睛在眼前一具趴地不起的軀體,那身黃色的羽織他很熟悉⋯⋯
「喂⋯⋯不會吧⋯⋯」他趕緊拖著身體爬去,剛觸碰到那個身體他的心就像沉入海底一樣,那個僵硬及冰冷的感覺無論怎樣都不像活物⋯⋯
翻面,他厭惡的那張傻到不行的面容已經不會再哭了,獪岳這才發現自己的眼淚正在無聲地滑落。
善逸的身上都是咬痕及穿刺傷,這些傷口很明顯是無慘造成的,他為什麼會倒在離自己這麼近的地方?如果想到他的個性如何就不難猜到。
「所以說⋯⋯我不是叫你跑了嗎⋯⋯」獪岳強忍淚水,一手抓住善逸腰間的刀繫在自己腰間。
——善逸,師兄帶著你一起走。
撐起身體,一路上都是隊士殘破不全的身軀,他看見了柱⋯⋯或是曾經是柱的肉塊。
岩柱靠在一處磚牆前,獪岳特別在此停留了一下,他沒想過再次遇見他要說些什麼,當時在訓練期間他只是覺得自己該去做這件事,但根本沒組織好詞彙,現在⋯⋯也來不及了。
「謝謝⋯⋯對不起。」最後自己也只能擠出這兩個詞,他便繼續前行。
——師兄,你為什麼想加入鬼殺隊?
他想起某一天,善逸問自己的問題,但他不可能回答,因為這樣就得把一切都說出口。他只在桑島撿他回去時說過,桑島答應他,到死都會保守的那個秘密,他不想讓善逸知道——其實,卑鄙的他只是想贖罪而已。
他轉入一條街道,這裡唯一的活物正在啃食另一個人的身體,獪岳認出那是那個總是面無表情的柱。
「⋯⋯剩下你嗎?」無慘呢?如果無慘不見了那是轉移到這個人身上了嗎?獪岳記得那鬼應該是善逸曾經的朋友,「嗯⋯⋯原因也不重要了。」
那個「鬼」就這樣在陽光下,光明正大地啃著一條手臂,轉頭過來看向獪岳,背上長出如骨般的管子亂晃,彷彿在進行著威嚇。
獪岳吸了口氣,取下善逸的日輪刀,右腳後滑、腰胯下沉,不知是不是用了善逸的刀,他輕而易舉地在腦海中重現了那個如雷般的身影。
他也沒注意到,在自己的心跳如同擂鼓般跳動之時,呼吸法撬開最後一扇緊閉的門,他的脖子上閃出了一條黑雷紋。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靂一閃!」
學不會壹之型從不是因為能力,也不是因為訓練不夠,一開始可能確實是撞上了瓶頸,但隨著善逸來到且先他一步將其精通、內化成自己的東西,他的內心開始抗拒學習壹之型,他怎麼可能需要這種連廢物都能學會的型?他的自尊阻礙了他的學習、限制了他的生長。
獪岳的身形化成一道黑雷,他從未感受過這種速度,刀出鞘彷彿被賦予斬開萬物的能力,刀光劃出的線斬下「鬼」上半部的頭,但他一落地回頭對方就再生完畢了。
「鬼」朝他吼著,已經將他視為敵人,獪岳拔出另一把自己的日輪刀,一把橫於胸前、一把扛於肩上,他感覺現在的自己無所不能。
「來吧,就讓你瞧瞧完整的雷之呼吸!」他踏出一步,也是屬於自己贖罪之旅的最重要的一步,他將燃盡自己的所有,要道歉的話——到另一個世界再道歉吧。
———————————以下《劍心穿越鬼滅》彩蛋———————
耳邊傳來了三味線的聲音,一個輕柔的女聲在他耳邊響起——
「咦⋯⋯成功了⋯⋯?」先是帶著疑惑的語氣——「成功了!⋯⋯話說你是個傻子吧?」
然而接續的內容並不友善。
獪岳沒空去搭理,他發現自己又掉回無限城內,而且雙腳失去支撐地,身體正不斷往下墜。
「哇⋯⋯哇啊啊!」因為發生的太過突然,獪岳的刀已經不知道掉哪去了,他身邊飄來一個留著黑色長髮的女人跟著他一起下墜。
「你不會覺得開了斑紋會了壹之型就能跟鬼王過招吧?要是這麼簡單我幹嘛犧牲自己的身體關住我這裡的鬼王呢?那可是所有柱一起上都做不到的事欸!」女人的眼睛被瀏海蓋住了,語氣聽得出來是在說教也像是在生氣,但到底自己有什麼理由被兇?
「跟、跟妳有什麼關係啊!妳是鬼嗎!」獪岳左右張望慌忙想找落腳點,女人鼓了鼓臉頰,彈了一下手喚來一道斜坡,獪岳沿著斜坡滑了下去落在一片平台上,他坐在地上,腦袋一片空白無法跟上發展。
——什麼狀況?我怎麼又回到無限城了?這個女人又是誰?
他定睛一看,發現女人的身體呈現半透明狀,「妳是⋯⋯幽靈嗎?」
「算是但也不算,我還沒死⋯⋯還是應該算死了?很難解釋,在你的世界應該也有另一個我的存在,但現在已經因為無慘的緣故死了。」女人耐心地解釋,但獪岳卻聽的很模糊,什麼「世界」⋯⋯他完全無法跟上。
身體一冷下來,原本沸騰的血液也不再作用,脖子上的雷紋褪去,他感到腹部的傷開始疼痛,他的身體早就透支了,手和腳也逐漸冰冷。
「喂⋯⋯送我回去,死在這裡一點都不好笑。」他氣若游絲地朝那個飄在半空中的女人說道,至少目前對方沒有敵意,還能溝通。
但對方卻搖了搖頭,「我不會。」
「啥⋯⋯」獪岳很想大聲痛罵,但根本使不出力氣,只能朝她投去憤恨的目光。
「我也沒辦法⋯⋯你知道嗎?每個世界的你結局都極其悲慘,連在我的世界也一樣,你的性格既乖僻又自傲,要是運氣不好遇到上弦你都會變成鬼順便害死你的師傅,有時候你會選擇死在現場,但那也不算好結局對吧?但你現在卻活到了最後!還學會了壹之型!」對方滔滔不絕地講著,又看見獪岳埋怨的目光,她只好帶著歉意低下頭,「因為『這個你』太稀奇了⋯⋯我知道你對上鬼王不可能有勝算才試著『連結』看看⋯⋯沒想到會成功,這個無限城理論上不存在於任何世界,我不知道怎麼把活體送出去⋯⋯」
「哈哈⋯⋯」
——完全聽不懂她說什麼⋯⋯反正結論就是我得死在這了。
獪岳已經幾乎放棄了。
「你等我!我去找看看有沒有東西派得上用場!」他看著那個女人快速地飄走,很快就又閃了回來。
「找到了!有血袋!應該是愈史郎的東西。」
——血袋!如果可以輸血的話至少目前可以保住性命⋯⋯
「⋯⋯妳不打算拿給我嗎?」獪岳發現對方在空中一動不動,腦中飄過一絲不詳的預感。
「我拿不了東西,但我能讓平台送過來。」女人一臉得意。
「⋯⋯姑且問一下送過來要很久嗎?」
「現在在⋯⋯3347⋯⋯快到3346層,我們在56層⋯⋯這樣來得及嗎?」她疑惑地歪著頭,好像對這種事沒有概念。
獪岳無語了,他努力撐起身體,不做點什麼就真的要涼了,「帶路。」
「欸?這樣也快不了多少吧?」
「至少能縮短時間⋯⋯」我才不要坐在那裡等死⋯⋯獪岳咬著牙,使用呼吸法儘量不讓傷口滲血,憑著意志力往前走。
——現在要活下去,再想辦法回去殺了那隻鬼王。
「對了,我是鳴女!」在自己的世界鳴女並未和獪岳有任何交流,這樣的介紹讓她覺得新鮮。
相對於她的熱情,獪岳只是冷冷地回道:「⋯⋯喔。」
「下去要小心一點,這裡也有一隻鬼王喔。」
「⋯⋯妳說什麼?」
——還要不要讓我活了!
獪岳在心中吶喊。
「沒事的!我會操控結構擋住他!交給我吧!」獪岳不安地看著鳴女自信地拍了拍胸膛,搖了搖頭。
一定要活著出去⋯⋯說什麼我都要活著出去⋯⋯他在心中賭氣地下了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