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姊姊⋯⋯姊姊⋯⋯!」
今天,當千世來到病房,千封便抓著她的衣服,將臉埋進她的胸口。
剛才來到醫療中心時,逢庭已將昨天發作的情況告訴千世,因此千世知道千封現在情緒很不穩定。
她摟著千封,輕輕搓揉千封的背,並説話安撫。
「沒事了,我在這裡。」
「我不要待在這裡,我討厭這裡,妳帶我走⋯⋯!」
千世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為難地低著頭。
按照千封的身體狀況,想必是不能出院。就算可以,千世也不知道該帶著他去哪裡。
見千世沒有在第一時間回答,千封多用了些力道抓緊千世。
「不要走⋯⋯不要再丟下我一個人了,姊姊⋯⋯!」
或許是因為使用了低劑量的鎮靜劑,千封並沒有像剛被救出來時那樣,歇斯底里地質疑千世與研究所的人串通一氣要害他,而是表現出自己的無助和脆弱。
即使如此,他依舊認為這裡是研究所。
在過去那些不人道的實驗中,他早已喪失了對環境的信任,現在無論對他說什麼,他都無法輕易相信。
這種不合邏輯的心境和判斷力,正是最難辦的地方。
身體上的傷有很多方法可以處理,但是心靈上的傷能否癒合卻是未知數。
一個多月了。
千世也明白再這樣下去,千封好轉的機率微乎其微。
她看著在懷裡哭累睡著的千封,決定必須做點改變。
「請問——」
她轉頭,呼喊在門外待機以防萬一的逢庭。
逢庭一聽見聲音,便探頭望向病房內。
「我今天可以留在這裡嗎?」
「這⋯⋯應該是無所謂⋯⋯吧?⋯⋯嗎?」
逢庭說得極為不確定。最後一聲疑問還轉頭徵求站在一旁的夏爾的意見,他卻也是尷尬地聳肩。
畢竟這裡好歹是軍事設施,收留千封就已經是破例了。如果按照正常程序,他應該會被轉到一般醫院。之所以能破例留在這裡,也是因為他擁有普通人沒有的能力,高層現階段無意公開這件事,才會允許他留在這裡治療。
但屬於一般人的千世就另當別論了。
而且她現在在書面上與千封根本毫無關係。如果這件事被不清楚詳情的高層發現,不知道會牽連多少人受罰。
就在逢庭煩惱時,狩刀正好出現。
逢庭立刻與他商量。
「哦——沒差啊。」
聽完逢庭的問題後,狩刀毫無顧忌地、爽快地這麼說。
那讓逢庭頓時覺得頭有點痛。
「你確定?真的確定?不去跟總司令報備一下?不然至少跟映良商量⋯⋯」
「不用那麼麻煩啦。那老頭子現在又不在這裡,就算在,他也懶得管,照樣丟給我決定。映良更不用問了,我才是隊長,我說了算。」
「⋯⋯⋯⋯」
逢庭張口結舌地看著狩刀。
有時候,他真的想問:這個組織真的沒問題嗎?
「不過,既然妳要留在這裡⋯⋯」
狩刀探頭看了看病房中的千世,然後又轉頭望向逢庭。
「我之前就在想了,能不能幫他換一間房間啊?」
「換房間?換去哪?」
逢庭一開始還沒聽出狩刀真正的意思,只覺得幹嘛要特地換一間病房?換去哪裡不都一樣?
因此狩刀接下來的這句話,讓逢庭的心跳完美地漏了一拍,背脊也竄上一股涼意。
「嗯⋯⋯老頭子辦公室的房間?」
「總、總司令的⋯⋯!你瘋了嗎?沒禮貌也要有個限度吧?」
「只有禮貌問題嗎?那太好了,我還以為你會因為離開這裡而反對。」
「不是,等一下,那也是問題啦⋯⋯但你到底在想什麼啊?移動病患,還移動到一個不可理喻的地方。」
「因為——他就是待在這種單調的房間,才會覺得這裡跟研究所沒兩樣吧?如果要讓他覺得環境已經改變,這麼做最好吧?」
「是這樣沒錯,但也不是這樣吧⋯⋯」
逢庭頭痛似地按著太陽穴。然後帶著哀怨的眼神瞪向狩刀。
「這種恐怖的話也只有你說得出來⋯⋯」
「反正老頭子也沒在用那間辦公室,空在那裡才不可理喻。我們拿來用剛好啦。」
「這種恐怖的話真的只有你說得出來⋯⋯」
見逢庭捧著頭瑟瑟發抖,夏爾站出來說:
「那個⋯⋯不能改成裝飾這間病房嗎?就把這裡弄得活潑一點⋯⋯」
「應該沒用吧。因為這裡藥味太重了。」
「啊,對噢。」
考慮到氣味也是其中一個環境因素,布置病房這個方法應該不管用。
反對意見都被自己一一駁回,狩刀又看向千世,不等逢庭說好,就直接下達結論:
「事情就是這樣,妳可以留下來喔。」
「我才沒說可以。可是⋯⋯啊啊⋯⋯」
逢庭真的覺得頭痛欲裂。
但狩刀不理他,逕自往下說:
「不過妳學校方面⋯⋯」
話還沒說完,狩刀就想起千世之前說過,因為她的成績很好,學校破例准許她不用到校的事。他這才改口:
「妳家人⋯⋯」
「啊,那我打個電話報備一下。」
千世說完,拿著手機離開病房,並走出醫療中心。
沒過多久,一道激動的吼聲從外面傳來:
「那你們就讓千封回家啊!」
狩刀一聽見,也立刻走出去。
只見千世站在醫療中心的門口旁,對著手機發出不諒解的怒吼:
「千封是你們的兒子、我的弟弟!不管你們說什麼,這都不會變!」
吼完這句話後,手機的另一邊似乎說了什麼,卻依舊令千世極度不悅。
「你們知道了又想幹嘛?你們已經害他有那些痛苦的回憶了,現在還想繼續害他嗎!我才不會讓你們來傷害他!這次我會保護他!」
說完,千世用力掛斷電話,氣得彷彿接下來會把手機摔壞出氣。
但她還是忍下來了。她低頭抓著瀏海,努力想消化滿腹的怒氣。
「⋯⋯妳還好嗎?」
「⋯⋯⋯⋯」
千世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吸了一口氣才面對狩刀。
「不好意思,我太激動了。」
她一邊將手機收進裙子的口袋,一邊諷刺地笑說狩刀沒有問,但想必很想知道的事:
「他們叫我丟下這個惡魔快回家。」
接著,她順手抓著口袋,渾身發抖地擠出一句話:
「丟下這麼無助的孩子不管,誰才是惡魔啊⋯⋯!」
狩刀不知道這種時候該說些什麼,只能放任雙方在原地靜默了一會兒。
但見千世一直沒有說話,狩刀最後還是硬著頭皮打破沉默。
「總之,既然決定要留下來了,我幫妳把他抱到老頭子的房間吧。」
「⋯⋯不,我要自己抱他。」
千世拋出這句話後,逕自返回醫療中心。
狩刀看了,也就跟在她後頭,五味雜陳地說:
「嗯,也好。」
千世抱著睡著的千封,跟著狩刀一起離開醫療中心。而逢庭也拿著點滴架和一個中小型的醫藥箱一起走。
千封今年應該十歲了,卻沒有十歲小孩該有的體型和體態。千世抱著他,對這份與年齡不相符的重量感到無比痛心,下意識多花了一點力道摟著他。
他們三人很快就來到位於三十五樓的總司令辦公室。入內之後,可以看見偌大的室內中央擺著一組沙發和茶几,辦公桌則是在中央的底端,上頭堆滿了各種文件。
狩刀熟練地往左側的牆邊走,推開隱藏式的門,示意千世入內。
「就是這裡。臭老頭幾乎沒在用辦公室,所以你們隨意吧。」
門的後面是休息用的房間。有一張大床、衣櫃,還有衛浴設備。
逢庭見千世將千封放在床上,自己也把點滴架放在床旁,放下醫藥箱後,快速走出房間。
「要是總司令問起,拜託跟他說這不關我的事⋯⋯」
「好啦好啦,知道啦。我會叫他針對我就好。反正他原本就很愛針對我。」
「那我先回——」
「回去?你不在外面待機?要是天海千封發作了怎麼辦?」
「啥——」
逢庭差點大聲叫出來,但他立刻壓低聲音,想避免吵醒千封。
「我沒聽說要一直在這裡看顧啊!你是要我也定點守在這裡嗎?總司令他——」
「就跟你說了,他沒在用這間辦公室啦。」
「不是那個問題!」
重申一次,他這些吶喊都是低音量的氣音。
「你都上賊船了,在靠岸前,怎麼可能下得去啊?」
此話一出,逢庭張口結舌,嘴巴一開一闔地好像要說些什麼,最後卻什麼也說不出口。
「⋯⋯我以為是他發作的時候,我們才需要從醫療中心趕來啊⋯⋯」
他只好無力地跪在地上。
「嗯——你願意這樣的話,也是無所謂啦。我會幫你把電梯卡的權限提高,讓你直達這一樓。」
「我到底該謝謝你還是詛咒你⋯⋯」
「都可以。不過你如果累了,我建議你可以先在沙發上躺一下。」
狩刀指著辦公室裡的沙發說道。
「這種可怕的話真的只有你說得出來⋯⋯」
說是這麼說,逢庭還是爬過去了。他真的頭痛欲裂,而且累到不行。
【待續】
後記:
狩刀根本整個月影的亂源。XDDDDD
大家豪,阿悠爹斯。
前幾天11/1是阿悠很愛的已解散偶像團體V6的成軍三十週年紀念日。
因為已經解散了,雖然阿悠的行事曆沒有撤下來,但也就懷念一下,看看以前的影片什麼的。
結果被官方殺得措手不及。
所有歌曲上串流,然後!有一首未公開的新歌,專門for三十週年這天要放出來的!
然然後!!!當天還上傳二十週年的演唱會到YT!!!
試問哪個解散的團體會做這種事!!!
阿悠完全大開眼界,這幫人真的很懂得取悅歌迷耶(褒
也剛好阿悠已經交稿,就歡歡樂樂地看了一場演唱會。(雖然當初也有買DVD啦
但你們這樣不就會讓人期待四十週年又會幹嘛嗎!!!
我就問,到底哪個解散的團體會這樣玩!!!
愛你們啦可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