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會長出什麼樣的植物呢?」
一大早,位於營地的眾人便可見,一名黃毛眼鏡犬人拿著澆花器,對著他自己那營帳旁的一株盆栽澆灌著。
一大早,位於營地的眾人便可見,一名黃毛眼鏡犬人拿著澆花器,對著他自己那營帳旁的一株盆栽澆灌著。
犬人的心情看起來十分不錯,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他灌溉的盆栽此刻是空空如也。
但犬人似乎不以為意,仍舊哼著小調地做著自己難得的休閒時刻。
------
時間要說回幾天前,在與幾名探索團成員交流後,黃毛眼鏡犬人-達肯從中獲得了幾棵植物種子
雖然對於這些種子的來歷與狀況,他抱持著許多的疑惑,但畢竟是認識的友人所給予的,他也欣然地接受了這份禮物。
由於自己除了冒險者這份職業外,他也會不定期出售些自己家鄉-鬼島的特產品
而這些特產品中,有一部分可是十分仰賴自己那在住所旁所建設的一小塊種植園,而園藝也可說是他為數不多的平凡愛好了。
但由於自己參與了這次的探索團遠征,因此對自己無法親自照顧那些放在家中花花草草們感到婉惜,也可以說,要不是因為副業實在賺得不多,不然他更願意去當個雜貨店老闆而不是冒險者、嚮導。
看著自己手上那幾顆奇特的種子,達肯開始琢磨,要準備些甚麼,才能照顧好這些珍奇的小東西們。
「啥? 你說想要一個盆栽? 你怎不再希比利斯的時候買一個?」
來到了附近由探索團成員自己架設的臨時工房,達肯向裡面一位熟識的矮人工匠提出了自己的需求;一個適當大小的盆栽。
「嘛,因為當時後確實沒想到之後會有機會種東西,所以並沒有買呢,哈哈。」
面對對方那一臉"你在搞什麼"的眼神,達肯也只能傻笑以對。「算了,一個盆栽而已,我看看...排程上應該兩天後可以取件,老樣子,貨到付款,訂金一半?」
「沒問題。」
在確認玩自己的盆栽有著落後,犬人開始向著下一個目標地點走去。
「我還以為那傢伙只有整天記錄小本子及東奔西跑調查的癖好,沒想到他居然還喜歡種東西啊?」
看著離去的犬人,矮人工匠撓了撓下巴說道。
------
「土?種植用的土? 你為啥...」「好啦好啦,這一路上每個人都已經對我說了,"你為啥不再希比利斯先買好",但我不是預言家,我也不知道之後有機會拿到這些種子,所以既然狀況已經都這樣了,所以才想問你這邊有沒有適合的種植土。」
作為絕大多數擔任後勤的一員,達肯很熟悉後勤團隊中那些擅長培養蔬菜、藥草的人員
而眼前這名少女一臉狐疑的看著達肯,似乎對他提出的"打算自己種些東西,所以需要些土壤"的需求感到不解。
「我要得沒有很多,只要一大概一個盆栽的量就好,因為我也不是很確定這種種子適不適合這邊當地的土壤,因此用後勤團隊用的培養基質土我認為是最穩健的。」
「穩健是穩健啦,但你也想想,我們這邊的土一般是公用的,可不是讓某個探索團成員自己小小興趣所使用的啊。」
對方的話語十分的確切、扎實,這也讓達肯的心彷彿被數道利矢給扎中,情緒也一時間低落了下來。
「啊,確...確實呢,抱歉,我太上頭上,沒想到這些,那...不好意思造成困擾了。」
眼看土這一塊沒有如期著落,達肯失望的正打算轉身離開之際,對方卻又忽然開口:
「雖然不能給你公家這邊的,但如果是同樣的土,你可以去西邊那邊的林區找找,位置我已經透過房卡標註給你了,我只能幫到這樣啦。」
「非常感謝,呃...我是說,您願意幫忙提供地點位置就很好了!」
「不過,姑且還是警告你,那邊這陣子因為塞勒涅的存在,所以很多情勢可能遠超乎一般情況,如果可以的話,我是建議你最好不要去比較好。」
女子看了看眼前的犬人,然後嘆了口氣:
「不過我想,從你的眼神看來,應該沒辦法阻止你,那就祝你好運了。」
依照著對方給予的地圖,達肯帶著自己的裝備以及幾個裝罐容器,前往了位於營地西邊的林區位置
雖然對於諾特倫而言,達肯不過是個外人,但達肯也自認自己在這些時間,對這片土地有著更進一步的了解。
只不過,當他看著林區位置呈現那股宛如霧氣環繞,並且有別於林地外的晴光,而是呈現向晚的夜色,他也不經吞了口口水,自己真的有保握進去後安然脫身嗎?
不過,在考慮了片刻後,他仍舊拉上了披件與圍巾,向著林地的深處,也是目標地點的方向,大步走去。
------
幸運的是,除了景色外觀的變化,林地內整體而言並無明顯的危險性,反而原先棲息於林地內的魔物似乎都不知所蹤。
達肯小心翼翼地穿過了一片又一片的林木,順著地圖的指引,來到了一處小溪邊,很快地便在那邊發現了探索團之前的土壤挖掘場。
「喔喔,果然是因為鄰近水源的緣故,所以才有別於一般的土壤嗎?」
看著挖掘場中那一塊又一塊的土堆,達肯從自己身後的包包拿出鏟子,很快的變裝好了幾個容器的量
安然收拾進行囊後,他便站起身,準備離開之際。
身邊的景色如同年輕的幼兒一般,擺弄著畫筆隨心所欲地畫出一道又一道極簡的輪廓
而原先這片林區的夜色,就彷彿被人以各式各樣名為色彩的炸彈所轟炸一般,藍色的林木、紫色的河水、暗紅色的天空、橘色的石塊...
若不是自己還是那副黃毛犬人樣,達肯甚至會懷疑自己是在作夢,而不是為了興趣跑來挖土。
"快跑"
一道細微的女性耳語不知道從何處傳入自己耳中,雖然他並不知道出聲者是誰,但出於經驗,即便是這短短兩字,他也從對方的語氣感受到關懷、擔心...以及濃烈的警告意圖。
跑,自己的腿在瞬間做出了反應,周圍的色彩與景色也宛如撲面而來的狼群一般,開始猛烈的向自己的身軀侵蝕。
他簡直不敢想像,自己活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不是被實體怪物、無形鬼魂之類的東西給追趕,而是某種更傾向於概念一般的東西;色彩,他們就彷彿某種打算將周遭一切同化的病原體一般,不斷向著環境內唯一的異類襲來,也就是他自己。他能感受道肺中的空氣不斷被壓縮,心臟因為劇烈運動,透過大腦神經傳遞而不斷加速脈動。
林區的盡頭便在眼前,而周圍的景色已經不能用景色來形容,更像是某種濃烈、朦朧的漩渦一般,而這漩渦正逐漸坍塌,自己則身在其中,隨時可能因此被吞沒之際...
一故強而有力的力道,瞬間將自己拋向林地之外,雖然疼痛,但他還是連忙回頭,想看看是甚麼東西把自己推出林地外。
他沒有看到任何人影,濃烈的黑霧阻隔在自己與林地的邊界,他努力撐起身,嘗試想了解究竟是發生甚麼狀況。
然而,隨著林地周邊開始被色彩侵蝕,他不得不轉身離開這裡,但離去之前,他彷彿又聽到剛剛的那聲音
"OO"
他猛回頭,卻在瞬間被一陣狂風給捲走,原來是一名探索團成員騎乘著獅鷲將他拉離此處
他雖然嘗試呼喚,但...林地中的黑色霧氣沒有給予任何回應,過往的一切...似乎...開始有了眉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