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角色名稱:狐狸狗
角色照片:
(中文)字數:2167

角色名稱:狐狸狗
角色照片:
(中文)字數:2167
時間:?
地點:某人的夢境
賽勒涅甦醒。諾特倫的景色開始變得虛幻。此時此刻,無數調查團的團員正在奮戰。無論是與罪獸、又或著是與青羽道。
而某名女調查團團員,她每日兢兢業業。他甚至努力地替諾特倫的龍人們與調查團們加油,甚至日常生活等等需要幫忙的地方,她也盡力去幫忙。
但隨著在某個夜晚,她在睡夢中,卻突然不受控制地意識下沉。景色開始交錯。
那一瞬間,她的腦海突然有種一絲解脫的時間。原本‧‧‧‧‧‧拘謹的她,內心中那股總是被深藏起來的哀傷。彷彿突然被打開了開關,所有的悲痛浮現在腦海、出現在心緒間。
這是家人出事的不知到底幾個晝夜,原本她就是因為家人出了意外,無疑無靠地才成為了冒險者。總是帶著假意的微笑依舊對同伴說:「沒事,我很好」
對著自己出過幾次任務而結交的朋友說:「加油,放心,我來支持你。」但卻也有無數個日子裡,她起來要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說:「笑啊,沛恩。你要笑。爸爸媽媽不會想看到你難過的」。
難過突然不斷湧現,撕不下來。無法掩蓋。不斷地在心中膨脹,脹到快要炸開。
於是,她的夢境浮現。少女成為了獸膏者。
狐狸狗醒來時,發現腳下是石製的道路。
不對勁,這裡甚至不是島上、調查團臨時建起的建物,也不是他自己所在的休息室。白髮被夜風吹起。
這裡‧‧‧‧‧‧是都市?但是,卻又不像外界,而且,反而有點像是塞勒涅搞出的未來都市。那為啥他沒事?
不是說在這裡被觸碰到會變成一堆數字嗎?
他在路上走著。走在街道間。無數樓房的窗戶裡透出燈光。
所以‧‧‧‧‧‧這是一個獸膏者、甚至可能是調查團成員的夢境囉。他知道這不是自己的夢。但如果越靠近夢境的發生點,那夢境會變得更加真實,也會變得更加難以撼動。
他踢了一下建築試試,果然吧,這個建築一下子就出現了極大的變動,就像是一團煙被一口氣吹散一樣。他循著道路前進。街道開始更加真實,路上也開始出現人潮。
只是,狐狸狗停了下來。看到了中央,那是比其他人更顯得真實、也看起來更加幸福的一家人。被一男一女看起來像是長輩包圍的女冒險者。
他有著一頭金色的長髮,他記得她的名字------沛恩。
她與她的家人們站在一座巨大的玩偶前。她的父親與母親開心的抱著她們的女兒,拿著明明不熟練,卻特地為了此而訓練的自拍手勢,拿著攝影器材,努力幫著她們三個一家人拍出漂亮而又幸福的照片。
一家人笑聲傳到他耳裡,本應幸福快樂。但是在他耳裡聽起來卻如此破碎,像壞掉的錄音帶。因為他明白,這是沛恩的痛苦、這是沛恩的遺憾、這是沛恩被藏起來的傷痛。
沛恩慢慢的抱住了家人買給他的玩偶,對著家人們揮手,說著:「爸爸媽媽,我們去其他地方玩!」
沛恩正想牽著他的父母走,但他卻突然撞到了某人------自然是狐狸狗。
軍裝、白髮、低沉磁性的嗓音:「妳好。」
但只是一開口,沛恩卻感覺到不妙,他想跑,他想找家人,但家人們卻都停止了。原本歡樂喜慶的街道、廣場,也都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於是沛恩裝傻著微笑:「你好。」
狐狸狗知道沛恩的個性,直接說著:「你在作夢、而且你也明白。」跟聰明人講話、跟同伴講話,他講得直白。
「你成為了獸膏者。」
但男子說完,沛恩卻笑了,笑的淒然也痛苦:「我知道啊。這就是夢,所以我才能看到他們。」
「但這不好嗎?他們都活著。」
「不對,他們只是在你的悲傷裡活著,那根本不算活著。連回憶都不是。這甚至是憑空捏造的。」
「那你又是什麼?」沛恩退後一步,四周的建築物開始變動,甚至有變成武器的感覺。銳利的風割得狐狸狗臉頰有些痛。
「‧‧‧‧‧‧我是被你的夢牽引進來的。或許巧合,也有可能,是這種類似的傷痛,我曾遇過很多。」狐狸狗低頭看自己戴著手套的手,救贖無數、也造孽無數。
「但我不想以暴制暴。所以我陪你走走,陪你回憶過往,但‧‧‧‧‧你終究要醒的。」他們開始行走。夢境被名為回憶的雙手捏造,開始不斷變換。原本是城市,後來變成森林,是一家人在山間露營的過往。
當然,隨著走過一處,最後都化成一張他們家人三人出行時所拍下的照片。照片裡的家人對他們微笑,
無數的回憶還在浮現,她小時候參加鋼琴表演會在台上的樣子。他第一次上學在校門口跟家人拍的照片。畢業時拿著證書的照片。
不斷浮現,然後,變成照片,最後,又變成粉碎,她摀住臉龐:「我真的好不想離開。他們是如此的真實。」
少女開始哭泣著。
狐狸狗停下腳步:「‧‧‧‧‧妳已經失去了。只是妳假裝沒有失去。」
沛恩衝上去砸了狐狸狗好幾拳:「你懂什麼?你有家人嗎?他們有沒有在你面前變成一團火?」
狐狸狗回應著:「‧‧‧‧‧‧有過。也沒有過。有些放棄了我,有些被我放棄。」
「‧‧‧‧‧‧可能只是我見過太多像妳這樣的人。他們把悲傷藏在笑裡,藏到心理崩潰的一天,然後被世界的某種力量影響,產生了新的世界。」
「‧‧‧‧‧‧我還是不想動手,所以我在等待著你能平靜下來。」狐狸狗說著。
沛恩有些哭到沙啞:「但醒來了,他們也不在了。」
狐狸狗只是掏出了匕首:「‧‧‧‧‧‧是早就不在了。而你還有機會,帶著對他們的回應,變老、直到生命的盡頭與他們團聚。」
「我曾經救過其他人。所以從夢醒來的方式就是把自己刺死。你可以相信我。」
沛恩的手接過匕首。刀的尖端處指著自己的心口:「外面怎麼樣了?」
「沒怎麼樣,只是有像你一樣被傷痛牽扯進夢境的人。」
「而我,會不斷變成那個惡人,讓你們從夢境中醒來。」
她閉起眼睛,匕首刺往自己的心臟。刺下去的一刻,只見四周的景色又開始變換。只見不斷崩毀的環境裡,狐狸狗還站在那。看著自己。他對她點頭,眼中是讚許與欣賞。
「起床見,沛恩。醒來後,好好地大哭一場,然後活著。」
沛恩醒來了,醒在自己的房間中,回想起自己那苦痛與出現在夢境的男人。沛恩醒來時,天其實也還沒亮起。
看起來只渡過了幾個小時,但他卻也在自己的夢境哩,渡過了好幾個月、甚至好幾年。月光透過窗簾縫隙,落在她在這裡仍哭泣著的臉上。房間裡只有自己的呼吸。她坐起身。替自己打氣。
只是他又哭了,只不過這次的淚水。是要替自己打氣而流的。
同時另一側,狐狸狗也醒來了。
其實他也明白,因為他心中也有著類似的傷痛。
只是這種心傷,第一次、第二次、第十次。
那怕每次都是讓他痛徹心扉。但他每次都能夠振作起來。
這是他過往所學到的道理,也會在他未來漫長的生命裡作用著。無法迎接面對痛苦的人,終究只會在虛擬與幻境中沉淪。
漸漸地,變的不是人,變得行屍走肉、變得忘記了生命的意義。
喜怒哀樂。老調重彈。只有單一色彩、單一口味的生命,就只是機器人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