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隔天早上,當賀輔和彩欣到辦公區,想再找總經理敬衡調監視器時,卻沒看見他的身影。所幸在拿出Mama的通行證後,立刻有人安排。
「總經理現在應該在分館準備明天的事情。」幫忙調資料的職員和昨天同一位。他邊在會議室替兩人架設器材邊問道:「要幫你們請他過來嗎?」
「不用,我們只是來看監視器的。」賀輔一手捂著肚子、雖皺著眉仍擠出苦笑:「確認完就會離開。」
「了解。」對方打開投影機,螢幕上逐漸浮現監視器管理系統的畫面。他回過頭隨口問道:「話說你臉色不太好,沒事吧?」
「啊、你們的早餐Buffet……很好吃,呵呵。」「他吃太撐了啦。」
彩欣直白地替搔著後腦苦笑的賀輔翻譯,而職員一聽也不知該笑還是該安慰,索性轉移話題:「總之讓你們調查,好了之後再叫我。」
「謝謝你嘍!」賀輔坐到筆電前,向正打算離開的職員揮了揮手。
直到會議室的門被掩上,賀輔才身子全往椅背一倒:「嗚、我需要休息一下……」
彩欣倏地坐到賀輔旁邊,雙手抱胸嘟囔著:「就跟你說不要吃那麼多了嘛。」
「可是剛才每一樣看起來都很好吃嘛!」賀輔一副無辜地垮下肩:「體諒一下平常早餐只能啃吐司邊的人好嗎?」
那也是你把錢都拿去課金的問題吧?彩欣在心裡吐槽後,話鋒一轉:「總之先來查查看,是誰把那瓶威士忌帶到被害者房間的。」
昨晚賀輔出門「冷靜」回來後,彩欣就主動提及既然酒和酒杯不是房內原先就有的配備,就也要查它們的來源。
儘管賀輔認為既然酒本身是乾淨的,毒應該比較可能是兇手帶來,在談話時摻入的,不過一方面為求慎重、另一方面在物證上也沒有進展,他也同意多調查並不是壞事。
兩人從已經確認過的案發當晚八點往回推,大約傍晚六點半時,可以見到穿著和被發現時同樣衣著的被害人史非爾悠哉地走出房門。
「大概是去酒吧吃晚餐了吧?」賀輔一手撫著下顎推論道:「不管是吟薇女士還是那個梅杜莎的後代洋智都說是在酒吧遇到他的。」
彩欣邊作筆記邊附和:「到這裡都沒看見威士忌,表示是更早時就在房間了。」
時間再往前回到下午五點,此時走出房間的,是位讓兩人意想不到的人物。
「總經理?」「他怎麼在這裡?」
昨日坐在兩人身旁的敬衡在鏡頭中一臉警戒地走出613號房,掩上門時還不忘回頭瞥了眼房內。
賀輔連忙將時間繼續往回倒,下午四點半時,敬衡穿著一襲燙整的黑西裝、手上也如在工作時戴著手套,略顯不奈地敲了幾下被害者的房門,而馬上被對方迎接進去。
大約四點四十五分時,一名服務生推著餐車來到613房門前,開門迎接的是敬衡。只見他走出房間時,下意識望向監視器的方向一瞬,隨即從服務生手上接過一瓶威士忌。
「那瓶酒竟然是這時候──」
賀輔不禁驚呼,同時暗自讚嘆彩欣的觀察力再次幫了大忙。
服務生從餐車中取出一個冰桶,順手像是確認裡面沒有灰塵一樣、往旁倒了幾次,隨後才從餐車上鏟了一小撮冰塊進冰桶,同樣遞給敬衡。
彩欣輕輕頷首說道:「那個應該就是被害者桌上的冰桶。」
就在此時,會議室外突然傳出像在罵人的聲響,隨之而來的是急促的腳步聲、隨後會議室門就被猛地推開。
「果然是你們!」敬衡一開門,就毫不掩飾地嘖了聲:「一早就來調監視器,也不通知我一聲。」
見對方怒氣沖沖、賀輔索性退了一步、乾笑著回道:「沒有啦,聽說你在忙,不想打擾你──」
「就算你們有Mama的特許,也不該把這裡當自己家吧?」敬衡反手掩上門,瞪著兩人:「我們也有自己的規矩,哪能讓你們一直胡鬧?」
彩欣一聽不禁皺眉:「說胡鬧也太過──」
「我知道了,請你回答幾個問題就好。」賀輔手一橫、擋在彩欣面前、示意她禁聲:「之後我們就離開。」
敬衡態度雖仍不情願,但他一見監視器右下角的時間及其上的畫面,仍長舒了一口氣:「受不了,要問那時候的事情,對吧?」
賀輔頷首後直入正題:「你昨天沒告訴我們,原來你自己傍晚時也去找過被害者呀?」
「我認為沒必要告訴你們。」敬衡雙手抱胸、背倚著會議室的門,壓根沒打算坐下:「照你們這種追法,難道每個跟他擦身而過的人都要問嗎?」
「總經理,您可是跟他接觸了半小時左右。這應該不只擦身而過吧?」賀輔壓低聲線,有些強硬地頂了回去。見敬衡嘖了聲、沒有回嘴,他也乘勝追擊:「而且被害者房內的那瓶威士忌,是你請客房服務送來的吧?」
「那是我們西餐廳的酒。是我叫的沒錯,他們應該有紀錄。」
「你是指吟薇女士的──」「不是,是本館二樓的法式西餐廳。」
賀輔微微頷首,用眼角餘光確認彩欣有紀錄後便話鋒一轉:「那麼你傍晚去被害者的房間做什麼?」
「他不是投資人嗎?想找我談投資La Mère Bleue的事情。」敬衡挑起眉毛,不以為然地續道:「內容恕我無法奉告,只能告訴你我沒答應他。」
果然不願意說出實情。嗅到說謊氣息的賀輔微揚嘴角,刻意挑釁地說道:「不過我以為你很忙呀?竟然願意親自跟這位被害者談投資案,看來來頭不小。」
「我是很忙沒錯,就算是現在也很忙。」敬衡一眼就看出賀輔在挑釁,也索性順勢強硬起來:「所以少給我拐彎抹角。」
賀輔暗自忖道:被害者會跟人談、而且總經理會不得不赴約的,肯定只有那件事了吧?問題是該不該把我的底牌掀出來,還有該掀多少的問題。不過對方都已經攻過來,不能再閃躲了。
「被害者跟你談的,不是投資案吧?」賀輔一手握拳、直盯著對方的雙眼:「應該是這間飯店裡有人密謀交易毒品的線報。」
「你從哪裡聽說的?」
敬衡一聽倏地沉下臉、走到賀輔面前,一手按著會議桌,威嚇之意不在話下。相較於彩欣難掩擔心地後退一步,賀輔咬著牙、以冷笑壯膽回道:「恕我無法奉告。」
兩人無言地瞪著彼此,劍拔弩張的氣氛讓彩欣一時也不知如何介入。所幸敬衡在幾秒後別過臉,輕笑了聲:「挺行的嘛,龍雲會的人還是有兩下子。」
賀輔在內心冷汗直流之際仍辯解著:「那個、我算是外援,不是龍雲會的人……」
「我不知道那傢伙哪來的情報,約了我要談細節;但這間飯店裡,在我所知的範圍內不可能有毒品。」敬衡斬釘截鐵地說道:「Mama對毒品相當感冒。不信的話你們去問她。」
「但你還是去了。」
「畢竟明天就有活動,在那之前可不能讓人說閒話。」
賀輔暗自忖道:是指撲克大會吧?從總經理的立場,當然不希望飯店此時傳出難聽的謠言,但是這時機也太巧了。
「而被害者真的再也開不了口了。」
「我不知道你想暗示什麼。別給我仗著有龍雲會和Mama罩著就拿翹。」敬衡皺起眉頭、瞇起的眼中盡是威嚇:「我只有當天傍晚和那傢伙碰過面,到了晚上九點、十點左右,他都還活蹦亂跳的,對吧?」
賀輔也明白死者的死亡時間和會面時間已經差太遠,不打算在這點糾纏,話鋒一轉問道:「你剛才說被害者喝下的威士忌是你請西餐廳送來的,是被害者要求的嗎?」
「是我提議的。談沉重的事情,就該配烈酒。」敬衡輕笑了聲,拉開和賀輔的距離:「我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辦法驗毒,但那瓶酒絕對沒問題。」
威士忌本身無毒這件事情目前僅有賀輔、彩欣和當時在場的萊昂知道。賀輔本以為抓到敬衡把柄,豈料他見賀輔露出微笑,又冷哼一聲補充:「畢竟我也喝了一杯。」
「這樣……」「行了吧?今明兩天本來就快忙死了,還有人來這撒野。」
賀輔瞥了眼已經忍下怒氣的彩欣,與此同時敬衡也轉過身、撇了句:「既然是客人,就請你們尊重主人。」
賀輔微微點頭後續道:「總經理,請你最後再回答我一個問題:發現被害者的屍體時,沒有人動過案發現場吧?」
敬衡的手都已經握在門把上,但聽到問題還是讓他停下了動作。他回頭又補了句:「沒有人拿走或掉包案發現場的東西,別想太多了。」
沒有說謊呀。賀輔一手撫著下唇、目送敬衡離開。而與此同時,他倆卻沒注意到,走出會議室、反手掩上門的敬衡嘴角勾起了股陰鬱而不以為然的微笑。
19
剛過中午,賀輔才剛和彩欣走出西餐廳,就雙手抱胸嘟噥著:「唔、基本上都跟總經理說的一樣。」
在敬衡離開後,兩人直奔本館二樓確認被害者房內的酒確實由此而來。昨日負責送酒的服務生恰好也有值班,作證沒注意到敬衡有任何可疑舉動。
另一方面,兩人也趁午餐時,比對在命案現場的空杯和壓克力桌上採到的第二人指紋,確實出自酒吧老闆吟薇,和她曾入房和死者談話的證詞一致。
「不過最重要的,還是確認萊昂說的。」
相較賀輔一臉認真宣告,彩欣反倒摸不清剛才的搜查和萊昂所言有何關聯。只見賀輔一手握拳,彷彿意猶未盡地續道:「這裡的料理真的好吃!」
彩欣本想馬上吐槽,但想想自己也蠻享受美食的,也只能苦笑著嘆了口氣:「是說我們這幾餐都用Mama的通行證買單,真的沒問題嗎?」
「有問題的話,就把費用報到搜查經費裡,讓少主幫我們出就好啦!」
「怎麼鳳華會跟龍雲會之中,我們一定會得罪一個的感覺……」
「先不說那些。」賀輔不理彩欣的吐槽,逕自將話題拉回案件上:「雖然剛才真的覺得總經理很可疑,但是他會面的時間跟死者的死亡時間真的離太久了。」
彩欣內心雖還是想吐槽,但見賀輔再度認真,也耐著性子一起思索:「如果那時候就在被害者的酒杯中下毒,他不可能到晚上都還沒事。」
「而且死者到底查到什麼,也讓我很在意。」
賀輔邊解釋著,邊和彩欣一同走在通往大廳的階梯上:「說是毒品案嘛,可是總經理說這間飯店裡沒有毒品時,也確實沒有說謊。」
「可是他的反應又那麼大。」
「死者敢找這麼多人勒索,一定有什麼底牌。」賀輔頷首後續道:「我總覺得還缺了什麼關鍵,才沒辦法把線索串起來。」
「像是死者的那台筆電……嗎?」
「總之我們先去找昨天那個梅杜莎洋智。」
賀輔走回大廳,一時不置可否。他只一手叉腰,掃視著大廳的人潮:「死者找前幾個人都是談毒品案,沒道理找他就是買畫,絕對不能再讓他搪塞。」
「咦?你們兩個也在這?」
就在此時,兩人的身後突然傳來萊昂的聲音。只見換上一套合身黑西裝的他悠悠走來,彷彿像在走紅地毯的影星般,一舉手一投足都讓路人忍不住多看幾眼。
「你們也要去分館嗎?」「分館?」
萊昂見賀輔一臉狀況外,順口解釋道:「等等不是要在畫廊公布撲克大會首獎的油畫嗎?要一起去嗎?」
「啊、那個時候總經理是有說過……」
賀輔回想起昨天三人在被害者的房間蒐證完畢後,敬恆確實向他們提及此事。考量在死者房內也有撲克大會的傳單、以及協辦的彩筆藝術品經銷和鳳華會糾纏不清,這場大會的資訊不啻為好的切入點。
三人一同來到分館二樓的畫廊。鋪著紅地毯、播放著輕音樂的畫廊有如美術館的展示空間,除了橫跨古今東西及各類媒材的藝術品,還點綴著翠綠的盆栽及讓人歇腳的沙發。
畫廊深處搭著簡單的舞台,其後則有幅用鮮紅色絨布蓋住的畫。兩位保全分站兩邊,而總經理敬衡正在角落講電話。畫廊內約有二十餘人,有的盯著其他畫作,有的則盯著舞台,想必都對稍後的揭畫儀式拭目以待。
在來的路上,賀輔順帶向萊昂說明在昨天他不在場時的搜查進度。
「毒品的情報?」萊昂聽完忍不住皺眉:「雖然那間彩筆很可疑,但這兩件事有關聯嗎?」
賀輔嘖了聲、頷首說道:「現在都還是間接證據,很難說。」
「咦、萊昂,你也來啦?」「學姊。」
就在此時,穿著一襲米色洋裝的歐蘿菈見到門口的三人,示意眾人靠過去:「果然很在意那幅畫吧?」
「學姊也是吧?畢竟是明天的獎品呢,呵呵。」
在萊昂和歐蘿菈攀談之際,賀輔和彩欣被晾在一旁。賀輔還忍不住在心裡調侃道:哇,昨天還以為我是助理,今天連招呼都不打啦?
幸好尷尬的時間沒有持續太久:門口突然傳來一陣騷動,讓眾人不約而同回頭。只見穿著一襲貴氣逼人的黑色晚禮服的Mama在幾位工作人員護送下走進畫廊。
有如摩西分紅海一般,Mama路上的人們在其餘人的掌聲中自動避到一旁,讓Mama走上舞台。敬衡見狀立刻遞上麥克風。
「謝謝各位孩子們今天聚集在這裡。」
Mama雖帶著微笑,一開口便氣場十足,眼神在幹練中帶著慈愛,讓人自然而然地注目。
在她致詞之際,賀輔則觀察著在場的賓客,暗自想道:看似男女比例平均,年齡也沒特別集中的階層,不知道是不是都是明日撲克大會的參賽者──喔?洋智那傢伙也在,省得我去找。
「那麼大家應該都期待很久了。」Mama側過身,一手捏著絨布,朝台下微笑道:「這幅就是明日我們La Mère Bleue第一屆慈善撲克大賽的獎品。」
現場的驚呼和讚嘆聲此起彼落,似乎正如Mama的預期。她示意眾人安靜後,繼續解釋道:「這是十八世紀的義大利畫家Sofia Cordier所畫的自畫像。這幅是複製畫,會留在La Mère Bleue讓大家欣賞。」
「索菲亞……什麼?」「Sofia Cordier。」
聽到賀輔念不出來,萊昂順口補了句:「不過我不太清楚這位畫家。」
在羅馬工作的歐蘿菈也補充道:「她的作品不多,就算在義大利本地市場也很少聽見她的名字。」
「至於做為明天獎品的真品,目前還在國北市的保稅倉庫。」Mama微笑著續道:「優勝的孩子能拿到兌換憑證,我們也會協助點交。」
「保稅倉庫是……」彩欣邊呢喃,邊拿出手機查詢。
賀輔見狀說明道:「是指商品放在港口,在正式入關前的中繼點。只是先放著,法律上沒有進國門,所以還沒課關稅。」
萊昂也補充:「藝術品在還沒確定買家時,常常會透過保稅倉庫來轉口。」
「也就是說,在正式確認由誰接收後,才會出倉庫嘍?」
對彩欣的確認,賀輔和萊昂都點頭附和。與此同時,Mama的簡短演說也告一段落。
「那麼,就請各位孩子繼續欣賞畫作、在我們La Mère Bleue盡情放鬆。」Mama輕輕敬禮後、滿面笑容地續道:「我們明天在一樓賭場、比賽會場見。」
隨著Mama步下舞台,跟著她來的幾位工作人員及敬衡也跟著離去,僅留下原先就配置在畫廊的員工。而賀輔和彩欣也刻意在他們離去時往內側閃,免得敬衡注意到他們又橫生枝節。
與此同時,幾位遊客也往舞台湊去,就希望能再多看獎品的自畫像幾眼。賀輔見洋智雖沒衝第一,但也跟著人群走,便示意彩欣和萊昂湊過去。
「嗨,又見面啦!」「又、又是你,你想幹嘛?」
一見賀輔,洋智就別開臉,恨不得馬上離開。而賀輔也放軟姿態、咧嘴一笑:「打個招呼而已嘛,我們不是昨天才一起喝下午茶的嗎?」
只有你跟你助手在喝吧?洋智忍著沒吐槽。而正當他想找個理由開溜之際,先去看畫的歐蘿菈就出聲示意萊昂過去。
「萊昂,你看這個──該不會是Lead White(鉛白)吧?」「嗯?」
原先一臉悠哉的萊昂聽到關鍵詞,表情倏地認真起來。他跟著擠到畫旁,聚精會神地觀察著:「有點像。還有這個Craquelure的感覺──」
歐蘿菈看著看著,似乎越發有興趣。萊昂雖有些在意,仍幫賀輔拖住洋智:「聽說你是古董畫商?你覺得這幅畫的Craquelure如何?」
洋智被突然叫住,愣愣地反問:「Cra、Craquelure?突然說英文,中文怎麼說?」
萊昂看了眼歐蘿菈,發現她似乎也面露不解,但仍馬上補充:「一般翻成『裂痕』或『龜裂紋』吧?」
「啊,裂痕,你早說嘛!」洋智雙手一拍,面露遺憾的神情:「的確,我看畫框角落有點裂開,真可惜。」
萊昂聽了先是錯愕,隨即露出抹不失禮的微笑。
歐蘿菈則勾起嘴角,打算抽身離去:「我突然想到有點事情,就先回房間了,再連絡。」
「喔?好。」
萊昂未做他想,側身讓歐蘿菈離開。他隨即要賀輔將耳朵湊到他嘴邊,低聲問道:「剛才Mama說這幅畫是複製畫時,你的測謊有反應嗎?」
「有點距離,我不敢完全保證,但應該沒說謊。」賀輔同樣遮住嘴巴、壓低音量:「你有什麼發現嗎?」
「可能有。」萊昂輕笑了聲:「讓我調查下這裡的畫,確認後再告訴你。」
「欸,你可別對這裡的畫動歪腦筋──」「賀輔先生。」
兩人才交頭接耳到一半,彩欣就連忙喚回賀輔的注意力、指著門口的方向,原來是洋智趁兩人不注意,正打算混在人潮離去。
賀輔見狀連忙起身,搭住了洋智的肩膀,還嚇得他聳起肩。
「洋智先生,還有些話想跟你聊。」賀輔瞇起眼、彷彿盯住了獵物:「我們今天再一起喝下午茶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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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補充:
讓各位久等了。這期的《魔都妖探》從再度勘驗監視器開始。本來只打算確認死者喝的威士忌從何而來,不料卻意外揭穿總經理下午也見過死者,甚至也被以毒品交易訊息勒索過。然而據他所言,飯店內是沒有毒品的;究竟死者是掌握到什麼消息,還是單純虛張聲勢?
另一方面,撲克大會的獎品畫作終於揭幕,獎品則是將真品從保稅倉庫贖出來的憑證。身為美術品相關人士的萊昂和歐蘿菈在仔細看了畫後,似乎也有其他打算。究竟萊昂打算再好好調查畫廊的原因為何?而他的美術專業又能揭露什麼樣的真相?
這次提到的畫家Sofia Cordier,大家不用去查了,是為了內容虛構的人物,包含自畫像也是委由生成軟體產生的──真的不免要說要唬如伍德之類的外行人好像已經夠了。
賀輔趁著洋智也在畫作揭幕現場,順勢逮住他、打算繼續訊問,究竟配合之前得到的新線索,又能問出什麼資訊?另外,從早上就不見人影的少主和宗岡又去了哪裡?請別錯過下次的《魔都妖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