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天有人請教我小說。
但我自己有個疑問,我總是在思考「小說怎麼寫」,但我沒有想過「小說怎麼教」
見山是山,見山不是山,見山還是山。
想來想去我給出的答案是「引導」
我無法給出答案,所以我做的是示範,來理解我這位作家的思考邏輯。
示範主題就是前些日子大火的動漫電影,《鬼滅之刃》
老實說,我對這部動畫的興趣普通,純粹是以了解一下的態度去看過這故事,所以對很多設定沒這麼了解。會去看電影純粹是公司團建,免費的就是真香(●╹◡╹●)
有一說一,這電影確實厲害,挺推薦去看的。
回到正題,讓我們開始寫故事吧——
說說看,你想要寫到的關鍵劇情是什麼?
炭治郎 VS 猗窩座
因為這個畫面超級帥的,
讓拳頭VS刀劍可以實現,用體術可以跟主角對轟
拳頭怎麼可能跟刀劍戰鬥?假如是不死的鬼就可以實現了。
空手道就是在面對器械時的武術,讓角色不單單是依靠不死而戰鬥,而是真正用技術與武士刀戰鬥。一邊有呼吸術強化,另一邊則是用強硬身體來表現。
不,這樣還不夠力。呼吸術是劍術的昇華。不死+身體堅硬,並不夠表現拳法的魅力
對了,展現拳法最帥的地方是——架式。
實用是其次,帥是最重要,讓古武的架式融入角色的體術中,讓架式=必殺技的前搖。
讓刀砍vs拳法,呼吸術vs架式。這樣可以術造出強烈的打戲……
不,還不夠。這可是超帥~的戰鬥,可能是主角的一生之敵,必須讓戰鬥更加昇華。
讓呼吸術VS 拳法才對,這樣才有拳頭的壓迫感。讓猗窩座變成人形坦克,成為暴力的集合體,讓他結實的肌肉成為鬼殺隊最大的噩夢
拳頭等級變強了,那架勢的等級也應該更強,最好給人一種「鬼的呼吸術」這樣的感覺
古武的架勢其實就是「戰略」,是對環境的掌握,將敵人拉近自己最大發揮的攻擊領域。八卦拳、七星螳螂拳,都有屬於自己戰略目標。與其說是必殺技,不如說是「創造必殺技」的機會。
在此基礎上,加入「氣息」理論的話……
對了「呼吸術」是把劍法強化。
那我要塑造的「鬼之呼吸術」,也應該是幫拳法強化才對。
噴火?噴水?噴雷?不夠帥,多餘的東西都會喪失拳腳的魅力,必須要純粹。
那麼我們就把「架勢」給昇華——術式展開!
在這個領域內,拳頭會變得更強烈。
他不是必殺技,但這時候他的拳頭都會給人殺掉的感覺。一拳又一拳的打上來,並且給人一種完全逃不掉的感覺——殺氣感應!
任何的手段都會被察覺,彷彿永遠都在背後追來的坦克一樣,這便是純粹力量的可怕。
這是與呼吸術相似但卻又截然不同,用純粹來化解所有呼吸法。
鬼是由血誕生,那就稱為——血鬼術吧。
猗窩座術式展開,破壞殺.羅針
等等,術式展開這樣的作法,只適合猗窩座這樣的硬漢。
多數的鬼都是卑鄙的,就像偷襲的忍者,就像只會欺負弱小的流氓。讓他們不會血鬼術?可以用生化危機中那種異形類的鬼,但那種鬼就不符合江戶風格
江戶風格的鬼是偽人風格,只有在他們伸出獠牙時才知道他們是鬼。要不……讓血鬼術的性質改變吧,硬漢要有硬漢的血鬼術,變態則是有變態類型的血鬼術
要不砍掉原本的設定,去參考漫畫界的聖經JOJO,用各式各樣的能力去支撐劇情
增加多樣性,這樣比較不會把自己綁死。反而能創造出更多風格強烈的鬼。
不過一堆鬼都會血鬼術,那主角怎麼玩?
那就不要像JOJO那樣的替身,而是血鬼術有強有弱,有些就只是多長幾隻手,有些會操縱空間……算了,能力膨脹是漫畫的通病,先不考慮。
對了,猗窩座是宿命對決。
所以我們需要讓他提早出場。
並且在此刻種下幾個印象。
1.神秘的血鬼術
2.強悍
讓主角以此為目標,努力攻克
為了凸顯猗窩座強度,要給人一種「行走的天災」
製造災難?大破壞?
濫殺無辜就有損,想要打敗強者這形象。但是到處挑戰,就會覺得這角色很閒
假如劇情一拉長,反派的價值就會掉價(這是反派規律,看久了就會懂,有時候不要為寫而寫,不寫才是一流反派最好的表達。)
猗窩座不能像生化危機那樣一直追在背後又什麼都沒做
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黎明升起前的黑暗
先來一個反派墊高劇情,然後在事情告一段落時,來一份甜甜圈吧。
差不多就這樣吧,後面的主角覺醒、老婆拔網線,就很容易想到了。
《鬼滅之刃》故事抓好了連貫性,所以循著一條線就可以串聯起許多的劇情與設定。
我這邊主要示範的,是劇情的必要性。
我的流派是設定服務劇情,所以我會先設定出自己想寫的內容,再去引導出相關設定。設定是在劇情後建立or修正,這樣才不會讓劇情必須要因為設定而繞路。
上面所寫出的就是我認為必要的劇情,我就是要讓武士刀跟拳頭打架,假如沒能完成這一目標,這就不算是「我的故事」。而是篇漫無目的的歷史紀錄。
而最最最最重要的是,故事第一目標是——我爽!
寫作衝動的本質是有趣,是自我藝術的表現。
所以架構我故事的就是「想要寫到的關鍵劇情」,以此支撐起我整部故事。
結語
這篇引導是講述我的邏輯
小說寫久了就會發現,不是想著怎麼寫,而是該想著「怎麼想」
其實寫作最大的敵人,是自己的大腦。有太多東西限制了大腦運作。
不好寫的東西就放棄吧,小說並非面的表達,而是點與線表達。我的筆是畫面有限的攝影機,所以寫作是有優先順序。
那麼,什麼最重要呢?
當然是——自己的大腦。
上述的引導方式,有一個很大的重點——發揮的創造力。
小說技巧上千上萬種,重要的是需要舞台發揮。
我永遠都是劇情最大的主導者,而關鍵劇情則是我的舵,讓我找到屬於我的航道,並在過程中路過些小島,偶爾也能做些挑戰來精進自己不擅長的部份。
後話
以前我以為寫作是搭金字塔,必然是下面重上面輕。
但我現在才知道寫作是種樹,向上成長的同時也會向下扎根。
我是對的嗎?誰知道呢,說不定未來我又推翻我現在的理論了。
只能說,目前就是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