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世界變化萬千,我倆依舊留在原地打轉。沒完沒了,直到一方決意。要把衰敗的世界恢復以往共同嚮往的樂土。
二百七十九章 – 抓捕手令
位於該底亞大陸西邊的沿海地區裡,大量蓋倫帆船停泊在港灣城市外。
這是聖殿騎士團的艦隊,將近百艘船隻到來,讓該國軍用或是民用的船隻也驅離海岸。
一隊騎著白馬的銀甲騎士在很近海邊的道路上奔馳。當中領前的人身穿輕便的半身裙,是名盔甲不多的女性騎士。
她騎馬來到市區,街道上行走的人大多都是聖殿騎士的僕從,這些人不是在採購就是執行他們主人的需求。
女騎士最後停在一間很樣子普遍的旅館門前,店內的職員立即趕過來替他們牽馬。
女騎士有著一頭漂亮的銀髮,髮尾剛好碰到胸甲上方用作保護脖子的金屬條。
牽馬的職員看見女騎士自行下馬,趕緊低頭說:「大駕光臨呀,公主殿下。需要協助嗎?大人要找人是吧?」
女騎士很顧儀容,簡單調整髮型後又要檢查百褶裙是否整齊。
她說:「聽說貴舍迎接了來自帝國的賓客。」
「帝……帝國?大人是說聖殿騎士嗎?我們很多房間都租給他們了,請問可以具體讓我知道……」職員看她輕微地瞇眼,說話也多了停頓。
「不用你替我找,跟本公主說最好的房間在哪裡就可。」女騎士先行走進旅館。
裡面的佈置除了把牆壁塗上紅色外,其他地方都無什麼特別。
女騎士按職員的指示,走上大堂兩邊的開放式樓梯。因為樓梯是老舊的木板,承重量很有限,後方跟隨的騎士每走上一級都會發出聲音,他們不敢跟上女騎士急速的步伐,以免把樓梯弄壞。
女騎士不顧身後的人分開了多遠,她急步來到建築的東翼,在一個掛上「請勿打擾」門牌的大門前停下。
她深呼吸後,叩了門,其他騎士也來到身邊。
不用很久房間內傳出一把宛如小鳥的嗓音:「進來。」
女騎士張開門便看見床上躺著一位金髮女子,隨即顯得失望,「打擾了,我走錯房間。」
「妳在找人?」床上的女子看著她。
本要關門的女騎士停下來,「我找黑帝大人……」
「他被我趕走了。」
「趕走?」女騎士不禁重複著。
「嗯,他會回來的,妳找他的話可以留下來。」
女騎士頓了頓才說:「請問……」
「我跟黑帝沒有關係。」床上的女子微笑起來,還做出讓她過去的手勢。
「阿……不是的,我……」女騎士紅著臉,低頭道。
「妳是本地人?」碧綠色瞳孔的女子打量著女騎士。
「嗯……」女騎士又說:「嗯。」
「過來,我現在挺悶的,跟我說一下出邊的狀況。」
女騎士走上前,床上的女子說:「抱歉了,連日來一直頭痛,都忘了自我介紹。我是伊莎貝拉,幸會。」
女騎士瞪大了眼,「伊莎貝拉?難道妳是白帝大人?」
「嗯,正是。」伊莎貝拉微笑道。
「小女子愛爾柏塔,是白銀萊斯公國的公主。」愛爾柏塔揭起裙,行了個正式的屈膝禮。
伊莎貝拉行了個簡便的單手禮,就是伸出食指和中指然後指向自己打轉。
愛爾柏塔讓她的騎士退到門外等候,自己則在伊莎貝拉床前跪坐著,嘗試打聽關於黑帝的事蹟。
可是很快便被伊莎貝拉轉換了話題,改成聊外面的情況。
伊莎貝拉一直沿用白帝的身份來提問,也是有意為之。一來她想要從外國人口中得知沒有被過濾的時事資訊,二來想要確認白銀萊斯這個由帝國扶植的國家有沒有被聖殿騎士收買。
愛爾柏塔也不蠢,回答問題時都知道要裝糊塗。
伊莎貝拉說:「所以——薔薇拉提亞王國現在是帝國的第十三行省了?」
「對,這是一年前的事了。」
「那當時——」伊莎貝拉還沒說完便住口了。
這時房門被人從門後打開,進來的人是一個留長髮的金髮男。
愛爾柏塔還沒意識到進來的人是誰,直到那男子從容地直呼伊莎貝拉的名字,她才意識到金髮男的身份。
「病好了嗎?剛剛收到指揮官的傳令,要我們前往旗艦接受指揮官的手令,看來已經找到艾勞德的蹤跡了」奧斯頓說。
伊莎貝拉把棉被蓋到臉頰上,低聲說:「我還有點暈眩,讓我再休息一下。」
「妳是怎樣了?在船上的時候妳捏緊自己的脖子,現在又在裝病,妳到底有多不想看見指揮官大人呢?」
奧斯頓說完後看她一點反應也不給,便回頭走出房間。
看得呆滯的愛爾柏塔才反應過來,立即跑了出去,「黑帝大人!黑帝大人等等我!」
房間清靜後伊莎貝拉才探出頭,「當時我在自殘嗎?討厭……這說法也太無稽吧?」
「叩叩……」
「哦?」伊莎貝拉看向門邊,「進來。」
門縫張開了一點點,開門的人是愛爾柏塔。
「不好意思……我可以再次進來嗎?」
「被拒絕了?」
「別問了……」愛爾柏塔走進來床邊。
被注視的感覺不是很好,愛爾柏塔一直低著頭。
「妳過來這兒不是為了見奧斯頓吧?」伊莎貝拉說。
「嗯。」愛爾柏塔點了一下頭。
伊莎貝拉推開棉被,起身盤坐著,「說吧。」
「我……我想要得到影響力。」愛爾柏塔看對方皺著眉,立即補充道:「我一直被人看不起!不論是親人還是地位更低的貴族們,全都不看好我……就因為我沒有修煉天賦。」
伊莎貝拉瞪大了眼,然後默默地說著:「是嗎?那感受一定很抓狂吧?」
「嗯?妳明白?」愛爾柏塔倍感驚訝的。
又說:「但妳很強耶!」
「我有一個朋友曾經也是如此……身份高貴、什麼都會、什麼難題處理得比誰都好,就是沒有修煉的天賦,總是被人冷眼旁觀、被輕視……不對!問題有可能出自他自己本身!他很花心而且全個腦袋都是壞點子!人品極差,還有他的性格很自私!」
「哈哈……大人妳說得有點過分了。」愛爾柏塔說。
「過分?一點都不!他就是一個爛人!」伊莎貝拉甚至說到鼻孔噴出惡氣來。
「哪之後呢?他有成功逆轉嗎?」
「這個我也不知,我們很多年不見了……」伊莎貝拉情緒低落起來,改看門口那邊。
「你不會在說——艾勞德大公吧?」
突然的一句話,讓伊莎貝拉睜大了眼,「妳知道他?」
「嗯,我有見過他。」
「艾勞德喔!」
「對,在北卡那邊舉行的拍賣會,期間有稍微跟他說過話。」
「跟我說!」伊莎貝拉抓住愛爾柏塔雙手。
「不可以。」房門不知何時被人張開。
走進來的人是換上全套鎧甲的奧斯頓,他提著手令說:「已經找到他的位置了!我們現在就動身把他抓回來。」
伊莎貝拉盯著他,緩緩地說:「你真的要追捕他嗎?他要是到了教宗面前,他很有可能——」
「我一定會抓到他!」奧斯頓厲聲大叫著,「還會把他帶到教宗面前讓他懺悔!」
伊莎貝拉咬著牙,一句話也不說。
「妳不去也可以,妳就留在這吧。」奧斯頓說完轉身就走。
伊莎貝拉依然一句不說,就這樣看著很少大吵大鬧的奧斯頓離開。
愛爾柏塔見狀再次追了出去。
房間內餘下伊莎貝拉一人低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