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戰IF線
——因為鳴女幾乎沒說過話因此一定有OOC,非常抱歉
——有《劍心穿越鬼滅》彩蛋,不看不影響
——算是《劍心穿越鬼滅》補設定的番外篇,但刻意寫成只看前面也能當成IF同人文的形式了,希望大家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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鳴女感覺身體某部份正在被抽離,一個留著瓜皮短髮的青年形象在腦中浮現,面容看不清楚。
——聽我說,我有辦法讓妳脫離無慘的控制。
——是男人的聲音⋯⋯沒有聽過。
鳴女想要問那個青年的身分,但話卻出不了口。
「可惡!他正在搶走我的控制權!」無限城內,愈史郎將兩手置於鳴女的兩耳旁,鳴女的額頭被一張咒符蓋住,無慘已經察覺到有人在試圖對鳴女動手,愈史郎感覺無慘的支配正順著自己的手爬上來。
——鳴女!妳在搞什麼!
無慘憤怒的聲音自自己的背後傳來,有股拉力企圖將自己往後吸走,想讓自己遠離青年,青年的聲音越發急躁。
——妳到現在都沒有在認真戰鬥吧!這場戰鬥持續很久,而妳只是把自己藏起來而已!和戀柱他們戰鬥時也只想著把他們趕走!不要被無慘束縛了!妳還有機會!
他在⋯⋯說什麼?
朦朧中,鳴女感覺又看見那個嗜賭成性的丈夫,她不斷哀求丈夫把她演奏用的和服贖回來,得到的卻是一頓毒打。
諷刺的是,當她穿著破舊的和服、用沾了丈夫鮮血的手彈奏三味線時卻獲得了滿堂喝彩,之後將人生寄託在演奏上的她慢慢習慣了殺人。
——我⋯⋯還有機會嗎?
她聽到了自己沙啞的聲音,為了演奏殺人到成為鬼為了飽食殺人,奪去別人的性命變得習以為常,即使是這樣也還來得及嗎?
——可以的!雖然妳比不上珠世大人!但只要盡力去彌補的話!一定可以!
鳴女的心有了動搖,愈史郎抓住這個瞬間,漸漸趕走無慘對鳴女和自己的支配,為了能將無慘趕回到有陽光的地面上。
「我要你為奪走珠世大人付出代價!」愈史郎大吼,與此同時他操控鳴女發動了鳴女的能力。
無限城另一處,在和炭治郎、義勇等人激戰的無慘腳底下突然一空,一扇門在他們腳下開啓。
——沒辦法了。
透過這個行為,無慘判斷鳴女已經背叛,伸出了手,正要緊握起來除掉她時——
「火之神神樂—炎舞!」
無慘的動作非常快,只剩下單眼的炭治郎就算覺醒了「通透世界」也沒辦法看穿無慘的動作,但無慘此時在半空中,炭治郎因此能在一瞬間看見他「意圖要做什麼的動作」。憑著直覺他在落下前踢了旁邊的牆,二連斬「圓舞」斬下了無慘的手。
「礙事的蒼蠅!」幾人繼續下墜,無慘憤怒地揮動能進行廣範圍攻擊的雙手,但在半空中他也沒辦法好好瞄准,只把周遭的迴廊及平台打碎。
鳴女逃過了一劫,她不知道是誰打斷了無慘的企圖,但她感覺到無慘剛剛想要殺了自己,她的氣息絮亂,那種脖子被勒住的感覺揮之不去。
——那些⋯⋯男人!為什麼總是⋯⋯
明明自己認同了無慘,就像當時和丈夫在一起時一樣,她對無慘的命令也是盡心盡力去實現,自己的血鬼術被誇獎很方便而且成長的很快,甚至賜予了上弦之肆的名號,這些都讓她十分高興,然而——
——只是不順心罷了,就要把我抹殺嗎!
愈史郎已經放下了手,長吐一口氣。
鳴女感覺思緒比以往都清楚,她身後的男人好像在她脖子上注射了什麼,腦中無慘的聲音因此消失。
「還好有留了一些脫離支配的藥。」愈史郎低頭摸了摸不知何時來到的三色貓,鳴女的視線望向無限城那不斷延伸的空間,愈史郎看著她不知道在思索什麼的背影,問了句:「怎麼樣?妳有什麼打算?」
愈史郎沒有百分百的把握脫離支配後的鳴女就會站在他們那方,如果這計劃失敗就沒救了,這樣他也能去找珠世大人了⋯⋯
——但我可不會隨便死在這。
愈史郎伸手進兜里握著一瓶封著血鬼術的血瓶,沈默似乎令空氣愈發濃膩。
終於,鳴女開口:「我要先過去。」
鳴女撥動一下弦,單手緊握著三味線的棹出現在戰鬥現場,因為她突然的出現,戰鬥嘎然而止,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是上弦肆!」蜜璃驚呼,伊黑則已擺出戰鬥架勢,他和義勇完成了眼神交流,等一下就由自己去擋住鳴女,義勇繼續和炭治郎一起壓制無慘。
「鳴女⋯⋯」無慘確定鳴女已經脫離了他的掌控,但他語氣仍舊冷靜,「妳要造反嗎?」
「咦⋯⋯」炭治郎愣了一瞬,在鳴女的身上他嗅到了悲傷的味道。
「別說笑了,不是無慘大人先動手的嗎?」鳴女召出她的撥子,銀杏的形狀此時看著更像是淚滴。
「妳知道妳在幹嘛嗎?只要我想的話要殺妳易如反掌,乖乖回來我就當沒發生這件事。」此時無慘的樣子像極了她那個愚蠢的丈夫,那種沒料到自己會反抗還在企圖拿回主導權的樣子讓她失笑。
她撥動弦,愈史郎突然出現在現場,他詫異地環顧四周,定睛在無慘身上後瞬間理解狀況,表情逐漸猙獰。
「你去跟鬼殺隊解釋我的狀況。」鳴女簡單吩咐,就端坐了下來,將琴身靠在右大腿上,如同往常一樣,她的單眼微睜,手指撫過琴弦。
——這就是,最後一曲了。
「不行!快醒過來炭治郎!」
逐漸模糊的意識彼端,傳來眾人吵雜的聲音。
鳴女的意識掉進了被無慘破壞到滿目瘡痍的無限城,斷裂的梁柱、破裂的屋瓦、只剩半截的階梯⋯⋯無限城相當於她的內心,微小的破壞她還能修復,但被破壞到這種地步還是第一次⋯⋯
她試圖將無慘扔進無限城深處,藉此拖延時間到天亮,但無慘的破壞力及速度超乎自己的想像,就算扔到再深的層數他也能無數次不斷破壞面前阻礙的結構殺回來,「只要是血鬼術就很難擋住鬼王」鳴女深刻地理解到這個道理,她好幾次感覺到鑽心的痛楚,意識數次在死亡邊徘徊,意識的破損是很難靠再生恢復的。
幸虧鬼殺隊成員後來也知道鳴女是站在他們那邊的,愈史郎和鬼殺隊的主公規劃戰術,鬼殺隊們利用無限城的構造對無慘進行游擊戰,鳴女則快速切換建築物及使用傳送來避免主要戰力的傷亡,終於將戰局拖至凌晨⋯⋯
模糊的意識墜落,她看見被破壞的牆外有著另一個景象,是一個穿著和服的少女在奔跑,她記得⋯⋯那是無慘提過的克服陽光的鬼少女。
少女抱住了變成鬼的炭治郎,哭喊著道歉希望喚回他的意識,藉由少女的視線,鳴女看見倒在一旁戴著念珠的柱,看起來已經沒了氣息⋯⋯
——咦?
不只是他⋯⋯還有很多柱都死了⋯⋯不一樣,這不是自己這個世界的故事⋯⋯
「鳴女!快醒醒!我的血清都發出去了沒辦法幫妳解毒!但這裡需要妳!」
鳴女的意識被愈史郎的聲音帶回,她身上被無慘攻擊過的傷口依舊觸目驚心,過度生長的肉芽正在吸取自己的生命力。
無慘的攻擊混入他自己的血足以破壞細胞,就算自己是上弦也不可能倖免於難。
「怎⋯⋯麼了⋯⋯」她感覺聲帶乾燥有如沙漠,全身上下都在痛,她此時保持跪坐姿,上身趴倒在地,三味線壓在身下。
——印象中,在接近黎明的前一刻我把無慘和能戰鬥的成員都傳送到地上⋯⋯然後呢?
愈史郎面露焦躁,他正透過鎹鴉的符咒看著戰場的狀況,無慘被陽光燒成灰,炭治郎的身上卻產生了異變⋯⋯長出了數條和無慘一樣的管子,正在他們選定的荒野上大肆破壞,存活的柱們幾乎無法近身,陽光也無法對他造成傷害。
「炭治郎⋯⋯變成鬼了⋯⋯無慘的細胞還在他的體內!」
——跟那個景象一樣嗎⋯⋯
她思索著,因為自己的介入,在黎明前盡量保存了柱的戰力和體力,那些柱除了擊殺童磨同歸於盡的那個女人以外,應該都還活著才對。
「沒事的⋯⋯他的妹妹⋯⋯就快到了⋯⋯」鳴女咳了幾聲,不明白為什麼他要那麼緊張,現在的狀況不是比那個世界更好嗎?
「妳知道彌豆子的事?但怎麼可能啊!她在的地方太遠了!而且我也沒接到通知說磨豆子要過來啊!」愈史郎像是對她的言論完全沒有頭緒,鳴女這才感覺不對勁。
——我漏了什麼?這不應該是完美的結局嗎?
鳴女又咳了些血出來,腦袋清楚了點。
——改變了一些細節⋯⋯所以未來也不一樣了?是因為我改變了決戰的地點?還是其他部份影響了彌豆子醒來?不行⋯⋯沒有時間了。
無限城正在崩毀,她很快就會死去,她得在此之前行動。
她奮力端坐起身子,「⋯⋯幫我把三味線拿來可以嗎?」
愈史郎點了一下頭,他不知道鳴女想做什麼,但他知道鳴女快要死去了。
鳴女接過自己的三味線,最後一次撫過琴身,彈奏三味線時一定要直起身軀啊,「你說⋯⋯還來得及嗎?感覺我被騙了啊,這麼短的時間不夠我還清罪孽呢,果然男人的話都不可信⋯⋯」
「⋯⋯抱歉,但我沒有說謊,因為否定妳就是否定珠世大人。如果我有一天死了我也會去地獄找妳和珠世大人的,那個⋯⋯至少到時候我們再做朋友吧。」愈史郎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畢竟感覺的確像自己拖她下水一樣。
「呵,那就,到時候⋯⋯再見了。」愈史郎還想說些什麼,但鳴女已經聽不見了,她撥動琴弦,將其傳送出去。
——可惜,你在地獄大概見不到我吧⋯⋯
鳴女咬牙,接續的弦聲回響於無盡的空間,炭治郎的身影出現在自己眼前。
她和炭治郎面對面,鬼和鬼、上弦與鬼王,他朝自己咆哮,鳴女想起她飲下無慘血的那一天,說不定從那天起她的結局就已注定。
「好了⋯⋯做為永恆的室友,讓我們和平共處吧?」鳴女笑了,這倒也不賴。
三味線的琴身碎裂,同時鬼王炭治郎的管子也貫穿了她的身軀。
但、那已是空殼了。
化為意識的鳴女飄在空中,看著自己的身體被撕成碎片,而作為她意識的體現,無限城也將在此永遠存在。
無限的空間仍在不斷擴張,做為鬼王的炭治郎也將永遠在此徘徊,偶爾他會聽見某處傳來三味線的聲音,忽遠忽近,像是在嘆息。
—————————以下《劍心穿越》彩蛋——————
日復一日,鳴女的意識在無限城中不斷遨遊,她雖失去了肉體,但感覺對於無限城的掌握越來越深。
她時常從被鬼王破壞的牆窺探另一個世界的故事,那些故事和自己的世界有著不同的發展,有些令她驚叫有些令她落淚。
大多數的故事結局都不是好的,鬼殺隊面對鬼的戰鬥基本都是悲劇收場,有如走在鋼索上,踩錯一步就滿盤皆輸。
——這樣看來,最早看到的結局反而是最好的呢。
在鳴女又看完一個由鬼大獲全勝的結局後,她繼續往深處飄去,她發現自己已經飄出鬼王破壞的範圍,這裡的無限城相對完好。
——真是⋯⋯這樣我不就沒東西看了嗎?那個鬼王最近是不是懶了啊?
她沒有時間概念,不知道已經過了多久,體感上已經過了好幾十年了。
突然她意識到這裡放置著自己沒看過的物品,沒看過的家徽、旗幟、刀劍散落在不仔細看就注意不到的角落。
——怎麼有這些東西?之前的被鬼王破壞了嗎?
她感到好奇,到處查看,目光落到一柄插在地上的刀上。
——這是柄⋯⋯刀刃向內的刀?
從刀身上傳來的溫柔氣息讓她感到安心,她用意識驅動更多的牆與樓擋住這柄刀,確保其不被鬼王破壞。
有一天她會再回來看看的,她有種預感,到時候有什麼將會改變。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就是了。
「碰!」不遠處傳來破壞聲,鳴女聞聲興奮地飄過去,今天會看到什麼故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