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建議很有啟發性,作為那種雙線劇情很有以前電影"大魔境"的感覺,但是這樣有點傷腦,我喜歡你的反饋,我之所以把小說發在這,就是想要有這樣的反應,至於對其他作品的感想,我自己也是第一次創作,真的說不上去點評什麼,因此我的態度是:只要你是原創,並且內容不至於太過不著邊際的,我都給予支持
一、花閱絹:
如果我沒記錯,她應該是最早在巴哈上被加好友的人,所以把她擺在第一位。但好像有幾次看到她把作品全部刪除又復出,所以一直沒有完整地去看完,只翻過部分篇章。好像有看見她某篇文有談到想重置以前的作品,不知道是不是出於這個原因。
這點會讓我想到對自己幾年前的論文報告也有類似的感想,而我在國高中時也寫過些雜七雜八,不成內容的東西,後來也都沒有保留。看見自己不成熟的作品都會有種羞恥感,也知道自己寫的沒多好,更怕別人去議論或批評。多少是創作的難免,但也是對自己的要求跟精進,我認為這種精神值得讚揚。
作品數量很多,而且持續寫了至少6、7年,個人覺得已經頗爲驚人了。我印象剛進巴哈的時候看見她在發佈的是《恆星餘燼》,那時初看一度以為是年齡較輕的學生作品,因為當時也有見到不少應該是國高中生的作者。現在看到她自己定年是在2018年的作品,不知道是否就是在學生時代寫的,如果是的話那就一切合理了。
文字與內容的確透露很明顯的青澀感,但情節的敘事上我認為還是相對完善,人物形象能用簡單幾句話便勾勒出大體,且主題與內容看得出有所表達。從我目前能看到2020後的作品,在這些寫作的基本功上其實都很紮實,而僅單純的去「講故事」反而成為難能可貴的優點。
乾淨、簡明、純樸,這幾點是我對她的作品比較直觀的感受,尤其是單篇約若只有一千多字,而三、五分鐘就能讀完的短篇。這種與我幾乎完全相反的敘事節奏,因為我自己做不到也不擅長,所以其實對此反而很佩服。
今年的《鄉唇》這篇作品,雖然於現在只能看到第一章,但讓我有種莫名的感受,就是認為會是一篇好作品的直覺。可以看見在書寫風格上相比早期更加厚實,在手法上也很自然。
整章幾本是主角的自白,但氛圍、形象與性格已被快速勾勒,甚至在沒有描寫任何場景之下,也能感受環境與背景,做到「無聲勝有聲」。從作品名稱,就已給出很濃厚的西方文學小說的味道,而於敘事風格與文字上也是如此,在今日網文的潮流下,實是難得的清流,也是我目前比較有興致繼續關注下去的作品。
二、自圓其說:
下面簡稱「圓叔」好了,他應該不會介意。個人覺得圓叔是位很有個性的人,最近他的作品也是發展起來了,恭喜。每天上巴哈的例行工作就是看圓叔又點贊了什麼東西,然後跳轉過去看看。他好像也是後來更新都會固定按讚的樣子,之前也有在一些留言互動跟回應。
我本來以為圓叔已經經營很久了,結果找來一看發現他首發比我還晚快十天。圓叔的自介以及〈爽文胡亂噴〉系列我覺得甚至比他的作品《帝國商途》還更有啓發性,雖然批評的確狠辣一點,但句句屬實,踩在要害上。而我個人是對他提到的內容與環境能有些「同情的理解」。
圓叔作品最大的特色,就是重視「考據歷史」跟「敘事邏輯」。這兩點在網文當中的確多迎合市場需求而所割捨,甚至大多數才力比較不足的作家可能也沒有心力或意識去處理到這部分。但後者不論任何題材或類型的作品,我認為都該有基本顧及,用圓叔的話就是「不要把讀者當白癡」。
至於前者,這部分實際處理起來更麻煩。圓叔的做法是在涉及相關內容時,大多用旁白的方式去敘述或說明,而透過異世界跟現實世界的比較,而讓補充的歷史知識有存在的必要而不至於非常突兀。對於這種方式,個人的看法是不好不壞。硬要說的話,就是會使閱讀過程的文學性下降,造成「故事情節」與「歷史知識」雖有關聯,畢竟二者性質差異仍大,還是多少會存在割裂感。
因此對於在小說加入歷史或其他知識時,這件事讓我有許多反思,而更多考量的是讀者對此接受度與能力。舉個近期的例子,《忘川風華錄》系列出了許多歷史人物的主題曲,而最近發布的新歌〈天命周興〉描寫的是周武王,歌詞引用了大量《詩經》、《尚書》、《史記》的原文與材料。
儘管相較原文已白話許多,而對於多數人來說,只會覺得是看起來很厲害的古風歌,再看見有人解釋說用了這些經史的素材後覺得更驚訝。但也僅此而已,他們大多沒有興致乃至能力去真正了解關於周武王的生平、評價、爭議,更不用說去實際翻閱、瞭解《詩》、《書》了。
對於這些內容的理解往往是淺薄而片面的,畢竟不是專業、系統地去從事學習這個領域。以我的角度而言,我可以看出作詞人的用心與嘗試,但作為一首「歌曲」,儘管看起來很厲害,但真要用嚴格態度審視,往往落得一個不上不下的處境。而讀者只是霧裡看花,因為「陌生化」而有片面的認知,僅知「武王伐紂」四字而不能再深入。
假如我在這裡放《詩經》跟《尚書》的部分相關原文,敢問閣下又當如何應對?更不用去說清華簡、各式出土文獻、鐘鼎銘文,乃至《逸周書》之類其他在學界尚有爭議的內容了。
《詩經·大雅·大明》:
有命自天,命此文王。于周于京,纘女維莘。
長子維行,篤生武王。保右命爾,燮伐大商。
殷商之旅,其會如林。矢于牧野,維予侯興。
上帝臨女,無貳爾心。牧野洋洋,檀車煌煌,
駟騵彭彭。維師尚父,時維鷹揚。涼彼武王,
肆伐大商。會朝清明。
《詩經·周頌·武》:
於皇武王,無競維烈。允文文王,克開厥後。
嗣武受之,勝殷遏劉,耆定爾功。
《詩經·周頌·桓》:
綏萬邦、婁豐年。天命匪解。
桓桓武王,保有厥士。于以四方,克定厥家。
於昭于天。皇以閒之。
《尚書·周書·泰誓》:
天其以予乂民,朕夢協朕卜,襲于休祥,戎商必克。受有億兆夷人,離心離德。予有亂臣十人,同心同德。雖有周親,不如仁人。天視自我民視,天聽自我民聽。百姓有過,在予一人,今朕必往。我武維揚,侵于之疆,取彼凶殘。我伐用張,于湯有光。勖哉夫子!罔或無畏,寧執非敵。百姓懍懍,若崩厥角。嗚呼!乃一德一心,立定厥功,惟克永世。
《尚書·周書·牧誓》:
王曰:「古人有言曰:『牝雞無晨;牝雞之晨,惟家之索。』今商王受惟婦言是用,昏棄厥肆祀弗答,昏棄厥遺王父母弟不迪,乃惟四方之多罪逋逃,是崇是長,是信是使,是以為大夫卿士。俾暴虐于百姓,以奸宄于商邑。
《尚書·周書·武成》:
既戊午,師逾孟津。癸亥,陳于商郊,俟天休命。甲子昧爽,受率其旅若林,會于牧野。罔有敵于我師,前徒倒戈,攻于後以北,血流漂杵。一戎衣,天下大定。乃反商政,政由舊。釋箕子囚,封比干墓,式商容閭。散鹿臺之財,發鉅橋之粟,大賚于四海,而萬姓悅服。
總而言之,對於「歷史知識」在小說或歌詞中的呈現,該用哪些方法與內容,我也還在思考。此也是我如果未來真開了《九流》這個新坑必然要處理的一大問題。
說回圓叔的《帝國商途》,如果是我在設定架構,或許會採用「日誌」的形式呈現,一章便是一篇當時的日誌內容,此也符合主角做為商會會長,四處航海遊歷的紀錄。而這些歷史知識,則變成夾帶在日記中的其他便條、筆記的文字,而主角作爲展現穿越者本身所具備的知識,得到合理的處置,也能更巧妙地融入情節中。
只是我的構思是將主角設定為更後來的穿越者,而他找到圓叔筆下「雅克」當年的航海日誌,隨後再次踏上當年的軌跡,追尋前人的腳步。如此則在一個地點的經歷,也能夠再展開今昔的變化與區別,而成兩個穿越者,兩種版本、兩個層次的故事。以作為「雅克」過去的經歷與日誌,與「後來者」現在的追尋與探索的雙線敘事。
或許這種設想可以給圓叔或其他作者帶來啟發,也在此望得到其他人的想法與意見。還有對一些作者有所想法,但篇幅關係,就在之後的章節再繼續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