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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人-遊戲王Connection]44.進步的證明

楓嵐 | 2025-10-29 14:06:50 | 巴幣 22 | 人氣 26

連載中遊戲王Connection
資料夾簡介
決鬥與卡圖故事相互交織的遊戲王二創!

        未等波旬回應,織子的腳尖用力一蹬,朝著暗號指示的方向衝刺而去。不間斷的勁風颳過臉頰,眼見目標的身影開始出現在視線盡頭,他迅速從懷中掏出面具,熟練地扣在面上。

        身後隱隱約約也出現了某個腳步聲,伴隨著細碎的鐵環錚鳴,他知道波旬正跟在自己身後。

        沒有閒功夫讓他回頭確認,又跨過一個灌木叢,不遠處的人影猛然抬起頭來,犀利的目光毫無遮擋地撞上他的面具。

        剎那,一條繩狀的物體用著凌駕勁風的速度撲面而來,如同擁有生命的長蛇,兇狠擦過織子的耳際。

        打偏了嗎?

        莫名的異樣微微吸引了織子的注意力,讓他忍不住側頭去看,卻見鋼鞭不自然地轉了向,倏忽纏住一旁粗壯的樹幹,粗暴抽下一層樹皮。

        織子沒見過這招,不祥的預感泉湧而出,讓他不自覺放慢了速度,急急回頭。就在同一瞬間,鋼鞭的主人順勢騰空而起,到織子反應過來,對方已經順著鋼鞭飛到自己面前。

        束脛的嘴角挑釁地勾起,腰部微微扭轉,凌空的右腳應聲橫掃而來。

        織子不自覺地倒抽一口氣,移動的雙腳亂了節奏,生硬的急煞在柔軟泥地上險些打滑。噴濺的泥巴、飛竄的樹葉、因風亂顫的面具的羽毛,一切都無暇顧及,連腳下平衡都還沒穩住,織子便反射性地舉起左手,用小臂護在自己身側。

        「啪!」結實的撞擊聲響徹林內,強勁的力道令織子麻了整條手臂。儘管如此,他很清楚自己精準地接下了這一腳,咬牙站穩下盤,右手也趁著空檔探向腰際。

        束脛的身體仍在空中,無法自由活動,為了剛才的踢擊,身體也做了很大的動作,此時自然是門戶大開。織子看準了這個機會,殘鋒淡紫色的刀光輕輕一晃,毫不猶豫斬向空中的束脛。

        束脛面上的笑容唰地消失,臉色慘白,從他的胸口處,一抹漆黑迅速擴散,趕在刀刃接觸身體的前一瞬間包覆了他左半邊的身體。

        彷彿擊中堅硬無比的甲冑,明明是織子毫無保留的一擊,卻被迫終止了軌跡,揮擊的力量也被卸去大半。

        居然將身體的局部變成真身來擋住斬擊!

        錯失大好機會當然讓織子不甘心,但在婉惜一閃而過之後,他也很快站穩腳步、握緊殘鋒,準備組織自己的下一波攻勢。

        此時束脛同樣雙腳落地,顯然也經過了相同的思考路程,只見他又一次露出奸笑,維持著土蜘蛛模樣的左手向前攤開。

        織子原先打算立即向前揮刀,可束脛反常的動作再一次勾動他的警戒。回過神來,幾縷看似無害的白絲正扭曲著朝自己纏繞過來。

        雖然以前便看過束脛變身,但織子是第一次在訓練中面對束脛的真身型態,這些來路不明的白絲亦是如此,柔軟絲線的效率非比尋常,很快就從不同方向黏上了面具的羽毛。因為沒有訊息,織子的思路立刻轉了方向,飛快將四周的絲線盡數斬斷,殘鋒也擺為守勢,橫在身前。

        然而直到一系列動作結束,織子才瞥見束脛握著鋼鞭的右手已經向後抽動。身後僵硬的撕裂聲響起,織子驀然想起不久前看見的畫面,心跳驟停。

        就在自己身後,那根被鋼鞭緊束的樹木正被拔地而起。雖然和周遭的其他植物相比,這棵樹並非特別顯眼,但與織子的比例相較之下,已是他的好幾倍粗厚:而這樹幹將在不久之後,正對織子的位置倒下。

        這傢伙也玩得太陰了,是真打算殺人!

        同一時間,束脛的笑容轉變成得逞的狂妄,正在穩健地向後退開,顯然是在試圖逃離樹木倒下的範圍。那個模樣看起來比平常囂張了好幾倍,著急和憤怒交錯,讓織子不自覺咬緊了牙根,一滴冷汗在面具裡沿著他的臉頰滑下。

        情急之下,某個想法宛如流星劃開織子的其他情緒。他正空出來的左掌一翻,精準抓住束脛的鋼鞭,朝著自己的方向用力拉扯。

        束脛瞳孔驟縮,還來不及換下笑容,身體就失去了平衡。沒空處理多餘的動作,織子將手中殘鋒隨意插在地上,迅速濤向腰後的暗袋。

        幾道金色劃過空氣,曳成無數筆直的金線。

        束脛第三次面露驚慌,他趕緊側著身體,躲過朝自己射過來的物體。此時,樹木已經被完全連根拔起,織子知道它正朝著自己倒下:心跳的頻率又急又快,但壓抑著源源不斷的恐慌,他仍拽著束脛的鋼鞭,向著對方躲避的反方向移動。

        幾個腳步之後,兩人的對峙已經轉了九十度,硬生生地橫在林道兩邊。

        然後,沉重的樹木轟然倒下,破碎的褐色樹皮擦過織子面具的喙緣和束脛的鼻頭,倒在兩人中間。

        被他們各執一頭的鋼鞭,則理所當然地被壓在樹下。

        戰鬥悄然止息,隔著倒木的兩人瞪著彼此,雙雙喘著粗氣。

        織子試圖開口,但紊亂的喘息讓他的言語噎了一下,最後被束脛搶得了先機。

  「你的攻擊全都沒有奏效,是我贏了!」

  「不對,是我贏了,你看你的鞭子已經被壓住,沒辦法拿起來揮……」

  「這樣我可以捨棄鞭子繼續攻擊啊!」

  「不要打斷別人的話啦,而且我的羽毛還有……」

  「但只要我把蛛絲朝你臉上糊就行了,你贏不過我!」

  「這算什麼數啊?再說,我的殘鋒還……」

  「來不及了,是我先說我贏了!」

  「這跟先後才沒有關係咧!而且不要打斷別人說話啦!」織子憤而拔起腳邊的殘鋒,直指束脛的鼻尖,還打算繼續說話,卻突然意識到一旁的波旬正輕輕地拍著手。

  束脛一時也沒了聲音,兩人不約而同別開了目光,轉頭望向波旬。

  那僧侶似乎老早就停下了腳步,佇立在有些距離的地方,他的笑容依舊,就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只是隨著一定的頻率,緩緩地拍著手。

  想起剛才鬥嘴的每一幕都被波旬看在眼裡,一股莫名的羞恥突然從心底排山倒海而出。

  這麼說剛剛從戰鬥開始之後,自己就完全忘記波旬的存在了……平時明明沒有這種問題的,總覺得今天有種理智線斷得特別徹底……

  不,今天訓練前,明明是打著讓波旬看見自己進步的主意,沒想到還發展成最後那個幼稚的畫面……

  「喂,波旬,你什麼時候站在那裡的?」

  「貧僧一直都跟在織子身後。」

  是呢,全都被他看見了……想到此處,織子沒有任何得意喜悅之情,只感覺一股熱從脖頸襲上自己的顏面,連耳根子都燥熱無比,幸好還有面具作為保護他顏面的最後一道防線。

  「織子,你來了也不說聲?」

  車夫的聲音頓時成為織子的救贖,無視了束脛和波旬疑惑的目光,他趕緊收起殘鋒,轉身向車夫的方向走去:「抱歉,剛才照常訓練了一下……今天也要麻煩你們了……」

  「就說了不用講話這麼客氣。」

  臨走前仍沒有回頭看波旬和束脛,反正這兩個人等等一定會跟上來的:只是,他仍下意識壓了壓臉上的面具,希望可以覆蓋紅通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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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織子離去的背影,束脛聳了聳肩,開始從樹木底下抽回自己的鋼鞭。

        「喂,你對他說了什麼?他今天超爆的欸?」

        他知道波旬已經無聲走到自己的身旁。

        「束脛,照公主殿下所言,一直以來都是你訓練織子是嗎?」

        「對啊,怎樣?」

        而波旬沒有馬上說話,像是在消化著些什麼,才緩緩開了口:「你認為他可靠嗎?」

        「蛤?你這傢伙在陰陽怪氣什麼啊?」不知為何,束脛就是覺得莫名火大:「他才加入沒多久欸,如果現在就說他可靠,那不是很難讓人相信嗎?」

        「是的,明明很難相信。」

        僧人的言語突然細小無比,令剛收好鞭子的束脛毫無預警地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警覺轉頭望向波旬,卻見對方已經朝著自己伸手,捉住那仍是真身型態的黑色左腕。

        那上頭有一些若隱若現的劃痕。

        「混蛋,虧你是修行的人,超沒禮貌的欸!」

        「……他逼你使出這招了。」

        波旬無視了束脛的惡言,細聲自言自語。這把束脛整不會了,他一直很不擅長和波旬獨處,這種情況下,自己也無從插口,只能跟著緩緩抬頭的波旬,望向兩人前方的那棵樹木。

        「……或許,貧僧又一次低估了別人。」

        在那深褐色的樹幹上,插著近十根金色的羽毛:每一根都深深嵌進樹幹裡,在粗壯的枝幹上,錯綜復雜的深長龜裂,以每一根金羽為中心,密密麻麻地遍佈至樹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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