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許是戰鬥時的興奮感還沒完全消退,抑或是肋骨斷裂的劇痛感讓他難以任意翻身。
這夜,他難得失眠。
不過他心裡清楚讓他失眠的真正原因,只是情感上不願承認罷了。
久違地見到思念已久的恩師,還被他稱讚了作為藝人『席爾瓦』的自己,這讓他由衷感到欣喜。
--還真是莫名奇妙……
明明自己是被迫從殺手轉職成為藝人,覺得過著正常作息、每天都得戴著名為席爾瓦的面具示人既麻煩又沒自由,但是……
經零這麼一誇,並且期望他在這條道路上邁進以後,總覺得--或許繼續下去也不壞?
星路對作為殺手的自己太過耀眼虛幻,如同他作為席爾瓦給予觀眾們的一切都是不真實的。
第一次如此真實且深刻地感受到,有人能沉迷於他親手打造的虛幻之中,竟能讓人這般喜不自禁。
作為殺手的他,擁有眾人所認同的資質和天賦,但他從未被零肯定自己是名優秀的殺手。
他不清楚這份愉悅是來自作為藝人的努力被看見,又或是被憧憬的恩師所肯定,但是--
下意識地伸手撫著如今還雀悅不已的心口,躺在床上的他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了好看的弧。
黑暗之中,他戴在左手無名指上的紅寶石戒指閃爍著紅芒,以食指輕敲了寶石兩下,他的手機便傳來搭檔的嗓音:『大半夜不睡覺還笑得這麼噁心幹嘛?』
「睡不著,不然唱個搖籃曲來聽聽?」
『零那傢伙又沒打你的頭,你怎麼還會說出沒腦袋的話來?』
「我才想問怎麼會有這麼叛逆的AI勒,呿。」
沒好氣地翻了白眼,他翻開棉被起身,走至書桌前打開檯燈。
『你要幹嘛?』
「想到還有事沒做。」
於是,他拉開右手邊第一格抽屜,取出那張佈滿折痕、映著自己劇照的明信片。
由筆筒抽出黑色簽字筆,他低頭凝視著明信片、托著腮卻猶豫了:「……要給熟人的簽名,該簽哪個名字才好?」
他有作為殺手『十三』這個名字,作為藝人『席爾瓦』之名,還有自己的本名--『雷馮斯』。
『誰知道……那、你想讓對方看見的是什麼樣的你?』
經托蒙的建議,他瞇起笑眼、下筆不再游移。
--雷馮斯。
『啊,這樣就賣不掉啦,零那可憐的傢伙。』
「閉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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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昨天本來打算休息的,但我看了小說、早超過就寢時間還是睡不著,就問Copilot有什麼可以讓我產生睡意的題目(奇怪的要求),所以寫了按照上一篇文章後續的內容來寫,比較不需要花心力思考內容。
所以其實先讀過
【短文隨筆】《那一夜,殺手先生唱著搖籃曲》無可跨越之壁
這篇再銜接這篇會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