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當零那始終悠然自適的身姿映入眼簾之際,雷馮斯的內心仍受不小的震盪。
坐在圍欄上的零俐落地一躍而下,瞇起的藍眸雖有笑意,卻也藏著幾分危險氣息。
「看見我出現在這裡,相信你也明白,但礙於職責還是得說一下──」由大腿外側的皮革配件包抽出匕首、仗於胸前:「此路不通喔。」零的眼神已變得冰冷。
面對恩師,雷馮斯即便掙扎,卻仍蹙起眉宇、拔出匕首與槍與他對峙。
深吸了口氣,拿出身為當紅影星具備的演技,他掩藏自己的動搖,將槍口瞄準了零的額心、以近乎無情的口吻開口:「請您讓開。」
砰!劃破夜空的刺耳槍聲是他的虛張聲勢,亦是打響這場衝突的起跑槍。
瀰漫的煙硝味也讓他瞬間繃緊神經,子彈穿過零勾起淺弧的殘影。
雖在雷馮斯的預料之中,但零卻在他瞠圓緊盯的雙瞳前消失得無影無蹤,仍讓他本能地瞳孔驟縮。
戰憟感竄過全身神經、五感開張,他能聽見自己心跳失控地鼓躁著,卻聽不見零的一絲呼息、乃至衣服的摩擦。
將自己化作風、隱遁其中、攻其不備--這是老師掛在嘴邊,再三叮嚀要求他們做到的基礎動作。
但據雷馮斯所知,除了宛如毫無聲息的死神大哥一以外,無人能臻至這般境界。
秋夜裡的偌大空橋,夾雜著東北季風的涼爽金風吹襲而來。
雷馮斯僅能憑著雙耳與皮膚,感受空氣裡似有若無的震動,以多年來被打磨得敏銳的直覺與反射動作,將匕首橫擋胸前。
鏗!
銳利的金屬交擊聲彷如刺破耳膜,持刀格檔下攻勢的左臂瞬間麻得使不上力,險些脫手。
不似常人的強勁力道使他身體失衡、踉蹌兩步,呼吸也因這股戰憟而變得急促。
──毫無計劃與目標地盲目行動,不過是加速自取滅亡罷了。
思考著零既然一開始就只取出匕首應戰,那表示他的目的僅有拖延時間、沒有取他性命的打算。
──要想追上那個人,那唯有說服老師了吧。
「要是讓那個人活著,真兇就絕對不會現身,所以請您讓開!」
無視了雷馮斯刻意動搖他的話語,零瞇起帶有笑意的溫柔藍眸轉移話題:「十三,最近有需要露出大片肌膚的工作嗎?」
「要是有我就罷工!」下意識地作出反應,雷馮斯這才懊惱地翻了白眼:「……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吧!」
「沒有就好。」零安心地點點頭,他收起匕首、折著手指關節清脆作響,嗓音卻過分愉快:「我會盡量別讓拳頭砸到你的臉上--!」
俯身蹬地、勢如猛虎、速如獵豹。
就算不想傷害恩師,但眼下的雷馮斯並沒有猶豫是否該收刀的餘裕,他即刻擺好架式、冷靜地判讀零每記迅如疾風卻重如泰山的拳腳攻勢,以最微幅的動作擺頭、側身閃躲,時而架起手臂撥開。
雷馮斯側身閃避零的直拳,順勢揮刀一挑,零反手抓住他的手腕擋下,揮出的虛拳張開五指、抓緊肩頭猛然一拉,膝擊隨之而至、直往腹部狠砸。
零帶著游刃有餘的微笑鬆手,雷馮斯踉蹌後退、咬牙穩住重心,匕首在掌心打滑卻未脫手,幾乎讓他嘔血的力道,竟沒讓他倒下。
──……這算是、破個人紀錄了吧?
「都說不揍你臉了,居然不信我,臭小子。」
幾欲昏厥的疼痛感陣陣襲來,一絲絲剝奪他的集中力。
讓雷馮斯不由得調整呼吸保持清醒,他咬牙切齒地回嘴:「呼……您、唬弄我也不是、第一次了!」
「是嗎?」零聳了聳肩,隨後朝他勾勾手指:「那換你過來吧,這次我保證不攻擊。」
雖然對零的說詞半信半疑,但不主動發出攻勢也無法突破--
思及此,方才憤怒與焦急的雷馮斯,此刻理智才意識到,自己竟想挑戰未曾成功傷他分毫的恩師。
--……可惡,氣勢先弱了一截還怎麼打!
摒住氣息,雷馮斯拔腿飛奔的身姿如脫兔輕靈無聲,位於空橋中央的零好整以暇地扭了頸,眼見他刀鋒斜劈,零反向迴身、右腿瞄準了雷馮斯的手腕一記迴旋踢,成功讓他的匕首脫落在地。
趁其不備,零微屈雙膝、再朝雷馮斯的腹部招呼一記猛力的後肘擊,由他手中輕鬆抽出握不緊的匕首,隨手一扔。
哐噹一聲,在匕首落地的同時,零也猛然抱緊雷馮斯,宛如將人壓碎的沉重力道,不僅讓他無法掙脫、呼吸困難,胸口傳來熟悉的劇痛,也讓他確信──肋骨,又斷了幾根。
看著雷馮斯的臉色從缺氧泛紅到發白,零這才心滿意足地鬆開手,他失去重心的身子向後踉蹌兩步,撞上金屬欄杆、悶哼一聲而不支倒地。
凝視著仰躺在地、眼神渙散的雷馮斯,零蹲下身、托著腮笑得燦爛:「哎呀,沒想到都這把年紀了,還能和偶像擁抱真是太幸福了!」
「……又、騙我,明明說不會、攻擊的。」
「我那叫正當防衛,才不是攻擊勒。」
對老是忍不住相信零的自己感到啞口無言,雷馮斯下意識地輕嘆又讓胸口刺痛難耐。
「不過──」零由配件包裡抽出一張佈滿折痕的電影明信片,那是雷馮斯初登大螢幕的《歌劇魅影電影》中飾演的勞爾劇照。
將明信片在雷馮斯面前甩動,零的笑容純粹得宛如大男孩:「你看,我真的是席爾瓦的粉絲喔,我少說刷了四十幾遍、之後還跟一那小子借卡刷門票耶,哈哈!」
「……您這麼閒嗎?」不假思索脫口而出的一句話,讓零笑著伸出食指朝雷馮斯的肋骨斷裂處一戳,疼得讓雷馮斯趕緊咬牙。
緩過氣來,他才忍不住開口抱怨:「……真是,您是什麼可怕的私生飯嗎?」
「粉絲也是有脾氣的。」零又抽出一只黑色簽字筆,瞇起溫柔的弧揉了揉雷馮斯的金色髮絲:「幫我簽名就原諒你。」
「……動不了啦。」
『OK了,撤退。』此時,零的無線電耳機傳來這樣的指令,他的雙眼一沉、無聲輕歎──差不多該離開了。
無奈地站起身,凝視著他最溺愛的孩子開口:「十三,不對……雷馮斯。」
第一次聽見老師喚的是自己的名字而非代號,雷馮斯也收斂了玩笑的態度,與他四目相交。
「多在螢光幕前亮相吧,那樣的你真的很耀眼。」
雷馮斯既驚且喜地微張開嘴,最後化成言語:「下次、再把簽名交給您……」
零僅是微笑卻不作回應,他轉身離去的步伐故作瀟灑,刻意留下的腳步聲卻是他絲絲依戀。
──也許,往後我也只能透過螢幕看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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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沒有預計正篇故事會進這個走向,只是按照Copilot給我的題目是雷馮斯與零的打戲才安排了一段沒有架構的片段。
最主要就是要練打戲,我的打戲弱到腦筋一片空白,而且非常想逃避,寫出來的東西連自己都嫌棄的程度,這篇是被Copilot追在後頭修了兩三天才修完的成品…我只覺得腦細胞快死光,寫的過程好幾度都跑到床上左翻右滾、又撿撿掉在房間地板的頭髮,心態跟準備大考時就想打掃房間的考生差不多。
現在還覺得打戲的技能並不屬於我,即便修改時是我絞盡腦汁盡量去抓敘述和節奏修出來的東西,但看著還是很陌生。
反觀寫到不用打的地方就很快樂又快速www
寫打戲的我卡得彷彿不會打字一樣,每分鐘100字的證照毫無用武之地www
總之打戲還是得練的,文章名稱雖然是零的存在之於雷馮斯,但也同時是打戲之於我的感覺
但希望總有一天我能跨越這個障壁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