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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人文-劍落日輪(原劍心穿越鬼滅)】第三十一章

Nu Player | 2025-10-23 12:56:10 | 巴幣 1354 | 人氣 236


兩日後天微亮,劍心與富岡義勇自蝶屋敷出發,在路上他們幾乎沒有交談,偶爾鎹鴉自林梢掠過,義勇的鎹鴉已經很老了,常常報錯路,因此義勇早就習慣事先將地圖記在腦中。

「往這裡。」義勇指著和他的鎹鴉報的完全相反另一條林間小路,那畫面不禁令劍心在心中發笑。

「牠不會不見嗎?」劍心抬頭看著那隻老鴉往其他方向飛走。

「總會回來的。」義勇的語氣平淡,走在劍心跟前。


一天夜裡兩人難得借宿旅館,這是一間開在行商必經之路的小旅館。

劍心剛盥洗完洗去旅途的疲勞回到房中,兩人住在一樓客房,義勇穿著輕便的浴衣靠在窗邊,窗外可以聽見蟲鳴鳥叫,外頭沒有燈火,藉由月光能稍微看見遠處的樹影隨風搖晃著。

劍心關上門,看義勇盯著外面那麼認真便隨口問了一句:「有看見甚麼嗎?」

「⋯⋯」義勇沒有馬上回答,他看來是屬於說話前需要思考很久的人,「鬼不是那麼常見的。」

「⋯⋯這樣啊。」其實劍心也不是想問有沒有看見鬼就是了,這段時間的相處他感覺已經能慢慢習慣義勇說話的邏輯。

劍心坐到鋪好的被褥上,用毛巾擦拭那頭長髮,旅途中能有一間遮風避雨的房間休息實在奢侈,每每這樣的時刻總讓他感受到一股安心感。

夜晚的涼風為房間帶來沉默,良久,義勇才又開口道:「炭治郎是我的師弟,我希望他可以繼承我當上水柱。」

劍心思索片刻,並未詢問他為什麼這麼突然要談起炭治郎,只是接著這個話題回問:「富岡先生尚還年輕,且仍在第一線,為何這麼急著找接班人?」

義勇仍盯著窗外,那雙藍瞳不知在盯著哪裡:「我和其他柱不一樣,而他很適合。」他沒有多做解釋,但劍心聽得出來語氣中的自貶之意。

話畢,他微頓一瞬,朝劍心低下了頭:「謝謝你。這幾次,若沒有你,他大概會遇到更多危險。」

「在下也只是盡力。」劍心微笑,如果只是想道謝這彎也繞得太遠了。

兩人的交流點到為止,劍心沒去觸碰義勇的心結,那不是他應該做的,只是起身站到他的身側。

「富岡先生也把自己想法多和炭治郎分享如何?」

「⋯⋯我會參考。」

今日的明月沒有被雲遮擋,兩人站在窗邊好一陣子才就寢。


隔日午后,兩人進入目的地志志雄最後出現的城鎮,距離他上次造成的騷動已過去近半個月,鎮上像沒什麼事發生過似地運作著。

義勇走進一間餐館,裡頭已經有鬼殺隊的兩名隊士已在此待命,見到義勇行禮,對劍心點頭致意。

「這個月前,那名『繃帶男』在西街現身,」隊士指著地圖,「一名巡邏的隊士遭到突襲,對方身手了得,刀鋒像鋸齒,據當事人的說法他的體溫非常高,被他抓住有如被烈火灼燒一般。對方得不到想要的答案,離開前放了火,造成不小的騷動。」

「聽當主大人說他從你們身上問不出任何情報,如此的忠義之心實在令在下佩服。」劍心的語氣中充滿敬意。

「啊、沒有⋯⋯我們⋯⋯哪敢洩漏總部的位子呢。」那名隊士被誇的有些臉紅。

「鬼殺隊成員在加入時為了斬鬼早已置生死於度外了,也許對你來說很難理解吧。」義勇邊看著地圖邊補充。

劍心不置可否,以前的他也是將自己的命放在第二位遊走於幕末戰場的,同袍中也不缺乏他這種義士。

「這次跟之前一樣,沒有出人命。」義勇用尋求確認的語氣說著,看向那兩名隊士。

「啊、是的,被襲擊的隊士只有點燒傷及外傷而已,怎麼說⋯⋯雖然對方外型詭異,但他感覺對方沒有鬼的那種野性。」

——確實很難想像志志雄甘願變成鬼讓無慘支配。

劍心雖然不認為自己完全了解志志雄,但他可能寧願死也不會屈於人後。

義勇沉聲道:「對方沒有殺人,恐怕是不想引起過多關注吧,但卻在離開前放火⋯⋯這個行為就和他的動機不合了。」

「嗯,除非⋯⋯」劍心目光掠過地圖上的紅點,心裡已經有底了,他喃喃吐出了一個名詞:「池田屋事件。」

隊士們面面相覷,義勇則抬頭看他一眼。

劍心收回視線,「恐怕放火是要我去找他吧,我已經知道他人在哪裡了。」

——志志雄,你到底有什麼目的?

劍心至今忘不掉那場死鬥,儘管自己的武藝已經比之前還要高出不少檔次,他仍然忌憚志志雄那無法預測的行動。

義勇在旁看著劍心眉頭深鎖的表情,出聲強調:「萬一發生戰鬥的話,我來主攻。」

義勇沒有說出理由,但劍心還是點頭同意了,這確實是最好的作法,他不覺得現在的他適合戰鬥,而且義勇的實力也不需要他擔心。

「但如果有什麼意外在下還是會出手的。」劍心也下了他的底線。

義勇的表情仍然靜如止水,他起身往店外走去,「沒有這個可能,帶路吧。」

日暮將近,府廳外林間涼風徐徐。


志志雄欣賞著林木間夜晚透過來的萬家燈火,他此時身在一座城鎮外的丘陵上,從此處也能清楚看見城鎮的府廳,如果要進行「革命」的話從此處發起再適合不過。

暗中盤算那個人也該來了,就算沒來他也只要繼續重複這個行動直到對方出現即可。

他一開始就沒認真覺得能從那個什麼鬼殺隊身上獲得情報,那是一群死士組成的集團,當然他有些方法可以從不怕死的人身上套出情報,但現在用的話就太打草驚蛇了,這畢竟不是他的後花園。

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在哼著不成調的小曲,是在哪聽過的?某個政府要人嗎?還是他們請的護衛?還是打算背叛自己的同袍?穿越過來後自己的記憶還有點混亂,但他此時的心情雀躍倒是真實的。

——和平的燈火,沒想到我也有欣賞的一天。

踩著落葉的腳步聲從旁傳來,志志雄微微偏過頭,來人是一名紅髮頰上留著十字疤的劍客及穿著雙色羽織的黑髮青年。

「久仰了,前輩。」志志雄用沙啞的嗓音笑道,端詳著劍心的容貌,「果然只有你能讀懂我留下的線索。」

「志志雄真實⋯⋯」實際見到本人劍心才確信,那個狂人真的也來到這裡,「現在不是幕末甚至也不是明治了,你到底想做什麼?是想報仇嗎?」

劍心手靠在刀柄上,視線不放過對於周邊環境的觀察及志志雄的站位。

「報仇?這句話真有意思。」他咯咯地笑著,笑聲有如指甲刮在石上,「說個故事。我在京都掀起革命那個夜晚,聽說有個紅髮流浪人要阻止我,那是曾經在幕末創下人斬拔刀齋傳說的前輩,所以一開始我就傾盡了全力 ,我安排了十本刀去京都擋下他,我期盼著他能輕易突破區區十本刀的防守來到我的面前,但他還沒見到我就死了,那晚死在宗次郎的劍下。聽說那是一招九連擊與『瞬天殺』的對撞,我想你也猜得到,聽宗次郎那種人轉述過程恐怕跟這故事的結局一樣,既無聊又沒轉折。」

劍心雙眼圓睜,他沒想過有這種可能⋯⋯兩人竟然來自不同的世界線!這樣也能解釋本該死去的志志雄為什麼還會再次出現,他一直以為是依靠鬼的再生能力使志志雄活了過來。

「哼⋯⋯就連我也很驚訝,宗次郎是不會說謊的,所以在這裡能見到前輩⋯⋯看來在你那裡,我死了吧?」出乎意料地,志志雄發現自己並未感覺到任何感傷或憤怒,對他來說,那終究是另一個人的事。

「在我這裡,你死在大阪。激戰之後,你的身體因過度運轉而自燃。」聽到自己的死狀,志志雄甚至感覺荒唐到想笑,這一切都太沒有真實感了。

義勇往前站一步,淡淡地說:「你身上有鬼的味道。」

志志雄偏頭,冷眼一瞥:「真失禮......鬼殺隊都這樣嗎?我可還是人類。用『人類之身』完成霸業才有意思吧?那些鬼最多只是合作關係。」

他緩慢解開手腕的一層繃帶。那節本應焦黑的前臂,露出一層泛紅的新皮,紋理不均,像剛長出的鱗片。

「聽聞有一種人,吃鬼可以成為『仿鬼』。鬼肉味道難吃,但能用。」他抖了抖手腕,五指握攏又張開,「至少現在不會出現前輩那裡的『另一個我』的狀況吧。」

「你剛剛說『霸業』......你還打算顛覆政府嗎?這裡不是我們的時代,維新已經結束了志志雄。」劍心握緊刀柄,眼神銳利,他不願意看到自己世界遺留下來的「仇恨」染指這裡,如果有必要的話——

「你打算殺了我嗎?你那把刀為了斬鬼應該也會有斬人的功用吧?我聽說你捨棄了修羅,變成了一個帶著鈍刀的偽善者,讓人失望。」他握緊了拳,轉頭看向林外的萬千燈火,「這時代很美好啊,到處都是『和平』的味道。太甜了,甜得發膩。日本並沒有實現『弱肉強食』,那我也沒有停下的理由。」

劍心腰間逆刃日輪的原型、新井赤空的遺作「逆刃刀真打」,和志志雄的那把「無限刃」是兄弟刀,如同他們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

他心中其實敬佩著志志雄,他付諸了行動要改變國家,儘管最後是劍心贏了,他也不想否定志志雄的想法,只可惜⋯⋯:「可惜,沒想到即使到了這個異界,你我的想法仍然沒有交會。」劍心以指腹推出刀刃,「那麼,在下只能再次阻擋在你面前了,志志雄真實。」

他大笑,身體猛然前衝,地面泥土被鐵足鞋尖刮開,無限刃拔出掠起冷光。

「正因為如此,我才想知道啊!你的信念、實力!」

義勇先一步揮出刀鞘擋住了這一擊,無限刃的鋸齒卻在摩擦到鐵製刀鞘的瞬間閃出火光,義勇感覺到一股灼燒的痛楚。

「小心!他的刀就算防住了還是會造成傷害!」劍心趕緊出聲提醒。

但志志雄攻勢不減,抓住義勇吃痛力道減弱的時機使力將他的鞘下壓,順勢再將無限刃的鋸齒帶起擦過地面往上刷起一片火海。

「異之秘劍—焰靈!」

義勇趕緊後撤,他的衣物被染火的劍燒出一道焦痕。

「帶火的斬擊⋯⋯」義勇拍了拍被斬過的地方確認沒有起火,他以為對方不是鬼就小看了。

「哼、滾開,鬼殺隊的,沒有殺人的覺悟我沒事找你。」志志雄將無限刃扛在肩上,滿臉不屑。

義勇腰胯一沉,「鬼殺隊,不是殺人的組織。」足尖一旋,肩胛微收,整個人像旋渦般轉出。

「水之呼吸•陸之型•扭轉旋渦!」

呼吸法加快的身法令志志雄吃驚,無限刃由上而下豎於身側加上左手以拳抵住刀背,堪堪擋住了義勇瞄準側身的刀勢,身形滑出幾尺,在地上留下兩條摩擦後的土痕。

他甩了甩有點發麻的左手,興致盎然地咧嘴一笑,「齁,這就是呼吸法嗎?有點意思。」

「束手就擒吧,我會把你抓住交給警察。」語畢兩人又再次交戰在一起,義勇這次也格外小心不讓無限刃有機會利用他的刀鞘劃出火光,每次的拼刀都極為短暫。

水之步伐及偶爾閃出的火光在林中散出霧般的煙,劍心瞇起眼睛觀察,義勇因為志志雄不是鬼所以不敢使用全力,原本呼吸法應該要能輕易壓制志志雄,但是——

——他慢慢變得更快了。

在數回的拼刀中義勇身上又被劃出幾道帶灼燒的刀痕,志志雄的速度有如暖好的馬達,攻勢越發凌厲。

呼吸法是藉由增加血液循環速度從而增強體能的技術,而志志雄因為皮膚燒傷無法排出汗水,導致體溫異常增高,竟也在無意間得到差不多的效果。

——可惡!

義勇不禁在心中咂舌,他無法估算哪一招足以致命,義勇的每一步都感覺被枷鎖綁住,他這一生只面對過鬼,和柱對練也都是用木刀,雙方也不會有殺意,但志志雄不一樣。

「怎麼啦!這麼溫吞的招式能幹什麼?啊!」每一式都像是要自己的命似的,兩人生活在不同的世界面對不同的敵人,這就是對人戰經驗的差距。

「糟⋯⋯」在他猶豫的當下,一個破綻被志志雄找到,義勇的右手手臂被志志雄抓住。

「先廢你一手!紅蓮——」志志雄將無限刃指著他抓住義勇的手套,刀尖正要起火——

「飛天御劍流•飛龍閃!」

一隻飛刀竄出打偏了無限刃,義勇趁機用刀鞘揮開志志雄的手,紅蓮腕的爆破只炸開了黑夜沉悶的空氣。

劍心暗自咂舌,他原本瞄準的是志志雄抓住義勇的手,看來手傷還是在影響他的發揮。

「嘖,你看過這招了啊,這算作弊不是嗎?」志志雄斜眼瞪向手握空鞘的劍心。

劍心走向前,在自己的刀前彎下腰拾起,因為義勇也在盯防所以志志雄沒有阻止他,「你⋯⋯在遺憾沒跟在下對決嗎?」

志志雄的鼻子呼出一口氣,「哼,『弱肉強食』,你輸了我勝了,這是『真理』決出的結果。然而在幕後操控日本的這幾年某些夜晚,我想著另一個未來,那個紅髮人斬最終站在我面前,我們為了這國家的未來賭上生命,用勝敗得出最終的結論,就算最後敗於你也行,那也是『弱肉強食』的一環,然而你卻死了,死在一個毫無意義的地方。」

志志雄掏出了隻懷錶,有些出神,彷彿想起某些往事,在上位待久了他已經快忘記戰鬥的感覺,身體不再燥熱,直到現在,炙熱的溫度籠罩其身,他像是又年輕了起來——

「你是老了吧?在鬧脾氣嗎?」儘管志志雄的容貌藏於繃帶下看不出來,但他的年代應該也距離他發動革命的時間很久了。

志志雄一愣,狂氣的笑聲月色下爆出,他收回懷錶,收刀入鞘,一手撫過額頭,「哼,大概吧,但我也沒開玩笑,不管你們和鬼最後是哪一方獲勝,我都會滅了存活的那一方再取代這個大正時代,讓『弱肉強食』再次施行於這個世界。」

「那在下就會阻止你,容在下直言,現在的在下,比當時強多了。」劍心和志志雄對視,良久,先移開視線的是志志雄。

「哼,先把手傷養好吧,那招什麼飛龍閃力道和準度真差勁,今天有個擋路的我就先走了。」志志雄轉身欲離去,義勇打算追上卻被劍心伸手阻止。

劍心搖了搖頭,「上弦有種奇妙的瞬移術,追上去也沒用的。」

「齁,沒想到你連這件事都知道。」志志雄的肩膀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顆寫著「伍」的長腳眼球,「再見啦,下次給我注意點鬼殺隊的,再礙事本大爺就先砍了你們。」

一聲弦聲響起,志志雄的身影便消失黑夜中。

義勇將刀鞘繫回腰際,沈默片刻。

「⋯⋯是個棘手的傢伙。」

「嗯⋯⋯是啊。」劍心上前,撕下一片衣角包紮起義勇的傷口。「那個⋯⋯在下⋯⋯」

「主公也知道吧。」義勇站著讓他包紮,並打斷劍心想說的話,他要說什麼義勇早已猜到。

劍心一怔,繼續手上的動作,「是⋯⋯還有杏壽郎、炭治郎他們也知道。」

「那就行了,不過⋯⋯我覺得早晚你得跟大家說清楚。」義勇撫過他包紮的傷口,「謝謝。」

「不客氣。」劍心腦中思考著義勇的提議,「然後⋯⋯嗯,在下會參考。」

「呵。」察覺到劍心故意用自己的回話方式來回應,義勇不禁輕笑出聲,「回去吧。」

兩人踏上歸途,城鎮的燈火連成一線,風吹散了志志雄在林間燃起的焰,氣溫更涼了些,但在劍心的心中,那團火卻從未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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