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心得】The Virgin Suicides

本作講述的是上流區有這麼一戶有宗教背景的人家，有著一個在學校當數學老師的爸，和一個更為虔誠的家庭主婦，以及五位漂亮的女兒。故事就從13歲的小女兒自殺未遂以後，在父母為自己辦的派對上再一次自殺開始。自小女兒死後，這個家庭以後引來了全鎮人的關注，也引來了喜歡這一群女孩子的男孩子進一步的探究。劇中以一個年長於劇中男孩們的男性聲線去作旁白，像是記錄片意味一般在開頭和流程交代五姐妹們年少死亡的結局，如常規敘述那樣推行故事，並偶以訪問他人、視角切換到姐妹們那邊來講述這一個流程。

不過本質上，其實這個流程並沒有真的解析到什麼，劇中旁白最後以“我們還原了這些”這種台詞收尾，但實際上，觀眾到了劇尾除了能認出大姐、自殺了的小妹，以及兩位父母之外，其實對剩下的三位姐妹就並沒有那麼多認知了，不知道他們具體是怎麼生活的、具體又是怎麼相處、壓抑的真相又是如何。除了女兒們的自殺，劇中做到的便獨獨是交代三個重大事件以表達壓抑與女孩們自殺的理由：一、13歲的小女兒第一次自殺失敗時，心理醫生說的13歲的女孩是性壓抑（？？？），讓家長讓女孩們跟男孩子交流；二、女孩們回到學校時男孩們仍然對他們一家的狀況好奇，他們看起來安然無恙，可具體無人能得知真相，就是大女兒在這個時期被校草看上、追求，終於在說服家長們讓女孩子們都去prom的那一個晚上與大女兒在學校草坪上做了，第二天卻就這麼不辭而別，雖然他自己說不知道為什麼，長大之後的訪談clip也他仍然愛著大女兒，但大抵bull shit，跟其他男孩聲稱愛著女孩們一樣無厘頭和空洞，這話堪比“我犯了全天下男人一樣會犯的罪”，依賴的是一種語義含糊的binary性別共性；三、在這之後所有女兒們被grounded，不被允許上校，父親也因為在這個時間點出現精神問題被辭退了，大女兒開始跟男人們在自家屋頂做。最後故事就在女孩們向外傳送訊息，讓男孩子們上門收屍中結束。

其實本作最初我還是會認為小女兒這部分我覺得有可以分析的，比如說劇初有一個來社區暫時借住在親戚家的小孩Dominic，喜歡上了其中一位女兒，旁白此時還特意強調並非喜歡上小女兒Cecilia，而是更為年長、與這位小孩的年齡更不匹配的的Diana，在她去了瑞士度假時深感心痛，為了向神證明自己對Diana的愛的真實性而從爬上樓跳了下來，最終掉到草叢毫髮無損。小女兒目睹了這一切，所以後來在派對上跳樓或許也並非真心想要自殺，而是離開家裡，但因家下放有帶刺的柵欄而不幸身亡（不過這些都屬於筆者的猜測了，畢竟劇中的人們其實是像好奇八卦一樣好奇為何小女兒要自殺，作者似乎並沒有打算用家庭壓抑的部分去釐清小女兒的死，也或許是為了去寫人們僅僅是八卦而非真正關心這一個點，才沒有釐清。雖說橫豎也是家庭的環境間接導致了小女兒的死亡便是了）。

於此，我認為值得去忖摸的其實是小女兒離開派對的部分。男孩子們的到來，讓女孩們都特意拉開外套露出肩帶，又或是特意以更挑逗的眼神去接觸他們。小女兒本一直悶悶不樂，直到聽到一把男聲來搭話時表情才亮了一點，看著來著。我本以為來著與小女兒是認識的，但小女兒的眼神很快轉失望，來者是一個唐氏綜合征患者，周圍的人堪比白人看有色人種的“有禮卻似疏離似試探”地不斷叫他猜硬幣到底是Heads or Tails。小女兒過了一會就走上樓，然後發生了墜樓事件，離去了。

起初我還沒摸清劇中的套路，還以為心理醫生說的性壓抑是bull shit，以為本劇想說的是人們以可笑的原因去解析一個人想死的意欲。所以看到這一部分的時候還以為意思是說，小女兒討厭姐姐們在意男人，還會順著男還們開眼前這麼一個可憐人玩笑。但看完再回想這一部分，標題與劇情核心大寫地標明了性壓抑的意思（要知道本作在宗教層面的討論並不多，Virgin這詞並無什麼宗教含義，而是字面意思的處女）其實小女兒離開，更大的可能是小女兒不像姐姐那樣得到凝視，她是真的像心理醫生所說那樣性壓抑。再聯想到“跳樓”這個行為也曾發生在自認為不得愛而想要證明愛的Dominic身上，此刻小女兒的自殺或許也同樣是有類似的含義的。再細想一層，Dominic喜歡上的是Diana，而非年齡更詳盡的小女兒，導致小女兒的“性壓抑”，那很可能便是“不得凝視”這一部分了。

不過，看到後續小女兒的日記出現以後籠統交代完一切以後（這邊非常耐人尋味的是，這本筆記越過這樣子的家長的管控和警察、教會的調查，到他們手上的的流程非常牽強，堪比打COC打RPG Maker時作者千方百計要把日記，這時候如果有一個愛玩哏的人在，怕不是要說一句“正常人誰寫日記啊”）。，就明白其實也並沒有什麼東西好說的了，很多的分析都比較無謂。編劇層面並非沒有恰當的橋段來透露這些，這本日記就是最好的門路，但關於日記，在提了幾件關於姐妹們的事（當中最關鍵的還是姐姐把心上人的名字寫在內褲上，又被母親洗掉這種想要進一步加強性壓抑意味的行為）、姐妹們怎麼看外人這些事情。但更進一步的具體描述就不是電影觀眾們看到的了，全劇的交代其實也如同此處的交代一般含糊。宗教的意義不明，只知道是提供了父母在歐美環境下壓制性的動力；父母的控制並沒有體現到細節之中，只是透過我先前說到的那三點來表現。

而從日記中讀到的這一段，其實也可以品出本作厭女氣息頗為濃厚的意味。本作的女孩子們因壓抑而痛苦，卻又因解放而被迫墜落。其實小女兒的死並沒有多影響其他人在劇中餘下的時間表現出來，真正的毀滅發生在大女兒先是hard to get，又迫切地在prom上交出了自己，這邊你當然也可以說是她自己選擇的，但劇內後來的意思來看，這更像是對一個一度是個高嶺之花的女人的懲罰。因為後續大女兒在屋頂的交媾，是一直一直被男孩們看在眼內的。劇中最後的走向也有一股救風塵的意味，旁白一直聲稱自己（男孩們）多麼在意女孩們，如何試著和她們溝通，她們也如何努力向外伸手，但最終還是決定讓他們上門收了自己的屍。本作在交代男孩的心意上，與交代女孩們的性壓抑是一般模糊。

要是作者在交代女孩們壓抑的部分於此含糊，本意是說這如同劣質紀錄片一般的探究路程，說得是人們終究不會知道那個真相，那其實這樣的處置還好，但偏偏本作的意思其實正是要透過這群“知道真相”的男孩們，可偏偏本作走的路子是《房思琪的初戀樂園》最終章的〈失樂園〉一般收尾：上流人們以死去的女孩們的死作哏辦派對（這邊的處理很日式毒電波中二，說女孩們的死是釋放在空氣中的毒素，於是派對上放綠濃煙和戴防毒面罩，並非詩意處理而是真就是那麼搞了），男孩們又有了新情人。但儘管如此結尾還在說他們愛她們，她們也愛他們（？？？）。

本作寫悲劇的含義，其實與某些劇本以“被強暴”作最大（例）的意思類似的，只是在歐美人的角度來說，性貞潔並不是那麼需要維護和praise的事情，對自由的鉗壓才是更大的問題。又或者這當中可以被解讀成幾分男味，說的就是類似《Dalí》這部圖像小說中，提到達利性經驗的晚到對他的生涯與作品的影響，該作的作者認為達利是因為他年輕時沒做過愛，所以才能那樣創作的，至於自己，則是年輕時的性經歷導致無法像他那樣創作。我認為不論本作作者本心如何，他呈現出來的，對性的看重並“將心比心”的行為是非常類似的。

男孩們的“sex”與“gaze”才是讓她們能得救的東西——筆者想起開心的事情，忍不住偷笑。說來隔壁還真有一個男即CHRIS，還要用身子照顧老婆心裡需求的男人，結合到本作的宗教意向，還真有幾分同曲異工之妙。不論是關於女孩子們自殺的原因，又或是這一家人的悲劇，實際上都是與“處女”這個term一樣屬於被凝視的對象，男孩們其實並沒有了解到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