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好,親愛的,等會兒我就過去了。」
身材豐滿的摩金夫人忙碌地來回走動,幾乎掛滿紫衣裳的金飾叮噹碰撞搖擺,節奏鈴鈴成為飛舞的針線與剪刀作業配樂,它們俐落剪開綢緞,迴旋縫合,如華爾滋般將不同色彩的綢緞緊密結合,形成美麗的立體外觀。
「甜心,寶藍色確實和您的眼影很搭,不過這次嘗試海藍如何,我相信你會很滿意這種層次韻味的效果。」
他提起雙腕,笑容可掬地說道,繼續幫一位尖鼻子女巫打包第十件衣服,並開始推銷店內的全新商品——海洋心項鍊,整顆寶石波光粼粼,就像不斷有風吹拂的閃亮大海,伊登瞄一眼也覺得美透了,卻也焦慮地無暇專注欣賞。
機嘎——機嘎——
木平台發出不大卻刺耳的震動聲。
「伊登別動了,你比過動的叉尾犬還躁動,瞧你的貓頭鷹,多平靜!」
就算魯霸•海格也這樣說,伊登•蓋勒格還是不自在地反覆踮腳尖,將站台持續壓的細響。褐漁鴞鮮黃大眼凝視主人,輕鬆展翅,褐色羽翼特別耐看。伊登確實喜歡極了這隻魔法信使,剛才從海格手中接過時,小尖叫喊著謝謝數次。
是阿,結交到同類朋友,艾薇•瓦林頓是友善的好女巫,還認識兩位未來同學,羅賓•西斯爾思韋特•黃和凱文•法雷爾,一個特別愛運動,另一個熱愛讀書,是對興趣截然不同的青梅竹馬,在繼續彼此的行程前,三人也短暫聊的暢快。而現在有專屬魔杖,買完書籍裝備,就剩校袍,沒甚麼不如意的,伊登知道一整天能說是順利極了!
就算差點燒毀「奧利凡德魔杖商店」,但也只是虛驚一場……
而此刻待著的「摩金夫人的各式長袍店」非常明亮整潔,華麗水晶燈璀璨,透亮珠鏈搖曳,盛放的鮮花籃香氣四溢,光站著就有種受到尊貴待遇的感覺,等會也真能被妥善的細心招呼。
伊登深呼吸幾次,不斷默念「沒事」「一切都很好」「今天真的很開心」,也說服著自己放輕鬆,然而腳卻點得更快。
「海格,如果分錯院怎麼辦?」
伊登還是按捺不住壓力,幾乎放聲大叫的問道。
「冷靜,孩子,你是指開學的分類儀式?」
「對!我剛認識一個女巫叫羅賓,你應該也有見到,就深褐色短髮的那一個,反正你來前,他告訴我魁地奇是最棒的魔法競技運動,而我說『那甚麼』他就尖叫,羅賓告訴我真是白活了,他就解釋魁地奇一堆歷史和規則玩法,甚麼兩名打擊手、三名追蹤手、一名看守手和搜捕手,大家都騎掃帚飛在空中,小心搏格追殺,把快浮扔進環得十分,不過金探子150分才關鍵,一抓到就會結束比賽,但我都聽不懂,腦子被他喊的嗡嗡響!可他後面就突然說『葛來分多最棒,沒分進葛來分多乾脆退學!』海格如果我沒分進葛來分多怎麼辦!如果沒任何學院要我,我會直接就地被迫退學,被送回家嗎?」
就像一觸即發,伊登緊繃得說話快如連珠砲,劈哩啪啦把煩惱都轟出來。海格著實是嚇到了點。
好吧,這孩子可能有些神經過敏。海格想起曾在麻瓜街頭遭到一種小型犬瘋狂吠叫的經歷,他趕緊站起身,巨大的雙臂一握就把伊登整個半身框起。
「稍停會兒,孩子。」
密實的禁錮確實讓聲音漸漸緩下,變小,而後停止,就像伊登不再抖的腳。
「別擔心,伊登,霍格華茲有四個學院,肯定會有個適合你,雖然葛來分多確實是最棒的,世界上很多最偉大的巫師都出自那,特別是阿不思•鄧不利多,而現任校長米勒娃•麥格也出自那,喔!還有十年前救世主們,你知道我在說誰,以及很多英勇無畏的正派巫師……偷偷告訴你,被開除前我也分在葛來分多,那曾是美好的時刻,我入學坐上四腳凳,被史上最資優的魔法學校分進史上最棒的學院……」
海格的安慰完全不起作用,伊登感覺胃更疼,腦更燒,他開始幻想分不進這個葛來分多,接下來的校園美夢都會變噩夢。
淺藍的眼睛幾乎要將掛在架上的黑領帶刺繡瞪穿。雄獅象徵葛來分多;狗獾象徵赫夫帕夫;鷹象徵雷文克勞;毒蛇象徵史萊哲林。
「咳咳、但雷文克勞也很不錯,腦子聰明的巫師往往分進那!」
注意到伊登的臉色越來越鐵青,海格有些硬的將話題從熱衷的葛來分多轉到其他學院。
「我想想……啊!聽聽這個——飛路網的呼嚕粉就是雷文克勞的懷德史密斯發明,那是一種能經由已連接的壁爐旅行用粉末,比騎士公車和飛天掃帚方便多了!只要你口齒清晰,下一秒就成了!方便又神奇吧!還有各種女巫最愛用的迷情劑……等等,我好像不該跟你說這個……」
海格又連連乾咳幾聲,試圖化解尷尬,卻引來摩金夫人關切的一杯涼茶,伊登也獲得一杯。清新的草藥舒緩不少焦躁。
「還有另外兩所學院呢?」
心情平復不少的伊登乾脆坐在站台邊休息。
海格也直接席地而坐靠在一旁。
「大家都知道赫夫帕夫蠻多飯桶的,不過十年前他們幾乎全為霍格華茲而戰,所以看來吃的飯多也是很有用,再者平常也蠻老實……麻瓜都怎麼說,一步一腳印?但我更喜歡說像隻勤勞的玻璃獸,挖遍泥土找枚金幣。」
伊登認為自己還是想進葛來分多,總覺得那是成為偉大巫師的捷徑。
一口乾涼茶,魯霸•海格拍拍伊登•蓋勒格的背,幾乎要把他搧倒在地,雖然是安撫但也語氣嚴肅認真的補充。
「反正哪個學院都比進史萊哲林好,沒任何一個未來變壞的巫師不出自那,阿茲卡班裡隨便一把捉也都會是史萊哲林出來的,幸運地每年那學院人數都最少。要知道,你剛沒被食死徒傷害完全是奇蹟。」
說著,混血巨人巫師又握緊藏在粉紅傘裡的魔杖,警戒地張望周遭。
伊登還記得魔杖店火災撲滅後一陣子,艾薇的奶奶與海格就先後舉著魔杖衝進來,二話不說一把就將所有小孩護在身後,還有奧利凡德先生。即便那會兒眾人已經沒事地在喝茶聊天。他們到處喊叫、喝斥,試圖搜尋與抓捕已經消失的食死徒。
光一名食死徒的蹤跡重現,就足以瞬間把整個斜角巷鬧得天翻地覆,看來這真得很嚴重。
「可你之前說,救世主哈利•波特認識最勇敢的人——賽佛勒斯•石內卜出自史萊哲林,也是位食死徒,他十年前不也幫忙打勝戰嗎?」
「曾是位食死徒。你瞧,伊登,睿智如鄧不利多也說過或許我們分院的太倉促,我是說孩子們又懂甚麼,他們那會兒還以為進史萊哲林能證明血統純正,更屬於魔法世界,以為很酷呢!但好人也是會誤入歧途,我們真該給他們再一次重新分院的機會,指不定想清楚後根本不該進史萊哲林。」
伊登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覺得哪裡不對勁。
「那為何霍格華茲要留著史萊哲林,如果那些學生都會變壞?」
他看著海格悠緩爬起身,走回長凳與鳥籠坐在一邊,還是忍不住再問一句。
砰地一聲,海格放鬆地坐上長凳,木板明顯下沉彎曲些,他抽出手帕擤鼻。花粉有些刺激。
「本來四位創辦者都是朋友,這算一種傳統,可其中一位……你知道哪位,學院名稱都用他們的名字命名,當史萊哲林露出那瘋癲的純血擁護大惡人真面目後,他們就跟他鬧翻了,此後這種學院保留更像是一種寬容和仁慈。」
海格將手帕摺疊又擤一次,因為眼壓上升,雙眼變紅些。
「伊登,好人就是這樣,總是會試著去相信沒人天性邪惡,即便三院這些年失望很多次,不過就算是史萊哲林也會變吧,上次大戰有幾個良心發現回來幫忙,這就算一種希望,那怕他們的創辦人是那德性,後輩也總是叛徒罪犯雲集。」
說完海格仰著身,閉目休息,很快鼾聲傳來。看來年事已高,奔波一整天又長時間保持戒備真累壞了。
可惜這般對話沒讓新生好過多少。不要史萊哲林,別進史萊哲林。伊登•蓋勒格乾嚥唾液,無法不這麼想,烙印腦海的希望,深深祈求著,直到豐滿的店主悠緩走來,他鬆手讓空茶杯飄回小桌,才讓思緒淨空,站起身,抬頭挺胸,讓摩金夫人立體剪裁合身的校袍。
一切入學前準備就緒,搭乘飛天摩托車回家時已經傍晚,有混血巨人的力氣幫忙,成堆包裝好的入學用品都輕鬆送回臥房,幾乎把一角都堆滿。伊登感激地到大門邊目送海格離去。
「喔!差點兒忘了,少了這可不行!」
本準備發動引擎的海格又急急忙忙跑回來,大手四處拍打著鼴鼠皮外套,揚起細塵粉末,他東翻西找,最後又回到摩托車那,才從剩單鈕扣的皮革背包裡抽出兩張票。
「怎麼會多一張?算了……伊登,你一定要收好,這是霍格華茲特快列車的車票,九月一日,國王十字車站,十一點準時出發別遲到啦!」
這次交付,一說完,海格大手一揮就駕馭飛天摩托車飛向夜幕,沒特別注意的伊登僅是慣性揮著手,但淺藍眼睛直勾勾凝視手中的車票。
米白色,精緻富有質感的紙,鍍金的字樣閃耀著迷人的色澤。
「九又四分之三月台……海格,沒哪個月台會是九又四分之三月台!」
伊登抬頭大喊,然而協助採買的特殊專人早已經離開,或許到霍格華茲開學那天才能再見面。
大口嘆息,但又沒那麼慌張,因為伊登知道有誰可以幫忙。
「對吧,羅亞爾,你覺得艾薇會不會很高興收到我的信?」
他朝著在鳥籠裡整理飛羽的褐漁鴞露齒笑,從知道原來送信只要知道名字和長相,魔法信使就能使命必達,伊登認為魔法世界真的神奇極了!
「不如現在直接問吧!」
伊登提起鳥籠,步伐飛快衝回臥室,從今日採買的包裹裡拿出寫字會變色的墨水與一隻嶄新鷹羽毛筆,窩回熟悉的書桌,窗外街燈逐一亮起,此刻他倍感新鮮雀躍的開始寫一封給同類的魔法信。
艾薇
嗨,我是伊登,就是那個今天一起差點燒……哈哈,我知道你還記得我。
晚上寄信或許打擾些,為此先致歉,我還不是很擅長給巫師寫信,不過童話裡巫師都很晚睡……
海格剛離開,我也拿到車票了,雖然離開學還要幾個月,但我想他忘記告訴我「九又四分之三月台」怎麼去,我從沒在哪個車站看過這種月台,麻瓜的區域肯定沒見過,不過我想你會知道。
如果你願意,我們可以常連絡,總覺得和朋友當筆友會很好玩,你也可以幫我預習魔咒,海格說新生還沒正式入學其實可以偷偷施些咒,魔法部不能怎樣,艾薇你也是這樣嗎?你說過奶奶提早教過你很多咒語,我也挺想早點學會施咒,好跟上進度。
那麼期待你的回信。
祝福順心愉快。
伊登
那一夜,當羅亞爾銜著羊皮信封從敞開的窗戶翱翔,身影消失在月夜一端,伊登•蓋勒格將身軀用天藍色被子裹著緊實,忍著微寒的夜風等待,彷彿幾分鐘回信就會神奇的出現在窗邊,他堅持沉重的眼皮保持睜開,但最終睡意佔上風,伊登揚著香甜的笑容進入夢鄉。
那是個美好的夢境,他在國王十字車站與艾薇重逢,接著羅賓和凱文也過來搭話,四個人邁向一輛從天而降的神奇列車,哪兒來不重要,哪兒去才是重點,伊登知道下一站就是人生夢寐以求的特別時刻,屬於自己的世界。
他暫且忘記分院的壓力,將那些拋諸腦後。
「請一定要讓我分進葛來分多……拜託……我將會是最開心……最幸福的孩子……」
可還是忍不住如此夢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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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世界難以改變的刻板印象,幾乎能嚇壞任何對未來充滿幻想的新生。
不過,終於,新生們的魔法旅程將要正式啟程,搭上那輛經典夢幻的霍格華茲特快列車。
對這感興趣的好閱覽者,感謝觀看,預祝愉快。
重要的慣例,祝福好魔法覺醒開發組與好旅行者愉快健康,專屬的美好魔法永恆,願一切安好。
對了,摯友提醒今日是「國際口吃日」,就分享個佳節主題相關的舞會影音回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