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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人-遊戲王Connection]37.回來做什麼

楓嵐 | 2025-10-22 09:20:50 | 巴幣 22 | 人氣 32

連載中遊戲王Connection
資料夾簡介
決鬥與卡圖故事相互交織的遊戲王二創!

        雪女輕盈落入車廂的下一秒,車廂便顛頗著地,快速駛離成為戰場的平安京城西,不久便衝過城門,投入黑漆漆的森林裡。

        忽然從間不容髮的戰場上抽離,一時令織子有些出神,呆坐在地遲遲沒有動作。車廂裡沒有人說話,朧車前進的滾輪聲中,摻雜著零零碎碎的喘息。

        車廂又大幅度地震了一下,才讓織子恍惚的精神稍稍收束。他木然看向雪女,發現對方正面無表情地望著身後的平安京,燃燒的火光隱隱約約打在她臉上。

        雪女今天趕到戰場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叫織子趕緊回家,並且他沒有照做。現在,公主殿下已經好一段時間沒有和自己搭話,究竟心裡是怎麼想的,實在捉摸不透,這份沉默令他有些惴惴不安。

        「喂,女人。」

        束脛的聲音將織子扯了回來,一抬頭便看見對方一溜煙地跑到自己身邊來:「發生了什麼事,你跟我說,快。」

        束脛有意識地壓低聲音,吊兒郎當的臉上寫滿了興奮,和車廂內充斥的沉重氛圍全然不同。

        瞧他和從前一樣不會讀空氣的樣子,織子只能無奈一笑,想抬起手將面具拿開,卻發覺自己的雙手酸痛不已、顫抖不停,全然使不上力。

        束脛完全沒有發覺織子的不對勁,只是一股勁兒期待地盯著他瞧,直到另一陣腳步聲緩緩朝著兩人踱過來。

        夜叉頭上有個大窟窿,汩汩鮮血讓他本就霸氣十足的外表更加駭人。不只是臉部,鮮血的赤色幾乎滿佈他的全身,走起路來一拐一拐的,顯然是妖神斬斷他下半身的後遺症;被妖神砍下的左掌處,只剩下一個平整的切口,依然持續滴著血。

        「你為什麼在這裡?」

        聽聞低沉的怒吼,束脛的表情一僵,還來不及朝夜叉看上一眼便急忙向一邊躲開。夜叉的法杖匡地一聲掉在地上,隨後他的巨掌就促不及防地伸向織子面前。

        織子躲避不及,領口被對方強勢地抓住,整個身子也就隨之凌空而起。

        「說話!」夜叉的臉和他的面具只有幾吋距離,僧侶的憤怒毫不掩飾,伴隨著強烈的字句,在織子面前發洩般傾倒:「你剛才沒有回答俺,現在總行了吧?說話!」

        他的聲音之大,行徑中的朧車聞聲也停頓了一會兒。束脛茫然急切地在兩人之間來回張望,雪女也輕輕側過頭來看著他們:而織子看著怒目圓睜的夜叉,一時不知如何回應。

        「我那時候看到你了,你回來做什麼?」夜叉的聲音持續拉高,形同止不住的崩潰:「你的經驗不夠,你跑回來做什麼!?」

        夜叉的表情比任何時候都更加猙獰,但這次織子絲毫沒有感受到對方的壓迫感,只有一陣酸楚從心中油然而生。

        「我來幫你。」

        然而齒間咬字冰冷無比,織子再一次感覺現在說話的只是「織子」這個面具,和自己的靈魂萬分不對稱。

        「明明知道自己沒有勝算,為什麼要回來來瞎攪和?」夜叉的臉又近了一些,這是他第一次在雪女面前毫不收斂地大聲說話:「你知不知道俺只剩一隻手,還得費心保護你?明知沒有勝算,是想要來拖俺的後腿不成?」

        說話大聲,但渾身上下的血跡,只是令夜叉的每一次說話都顯得更加狼狽。因浮空而緊束的領口讓織子有些呼吸困難,可直面夜叉的慘狀,讓他沒有心思注意自己身體。

        「我本來就沒打算打贏她,」織子道,冰冷的言語背後,他知道自己正壓抑著蠢蠢欲動的某物:「我是來救你的,我只要……」

        「閉嘴!」夜叉打斷他,粗重的呼吸挾帶著怒火、不甘和一絲血腥味:「你這廝給俺聽好,顧好你自己再說!」

        「俺不需要你來救!」

        剎那,心底深處的焰氣終於再也壓制不住。織子用力撥開夜叉的手掌,瞪著自己一直以來心存畏懼的骸之魔妖。

        「我是魔妖,就和你、和在場的所有人一樣,是魔妖!」

        「沒有人知道不知火族今天要突襲,要不是因為我,連公主殿下都沒辦法這麼快從城東趕到城西!」

        「要不是我當時衝上去替你擋下那一擊,你確定現在還能用這張嘴對我大聲?」

        夜叉一連退了好幾步,顯然對他突如其來的行動感到不悅,右手一揮又打算繼續質問:「你……」

        「要不是我有趕回來,你早就死了!」

        織子嘶吼,直面滿身血色的夜叉,語氣強硬:那一刻,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和靈魂總算合而為一,自己所受的所有委屈終於藉著這張口傾瀉而出,不再是冰冷無情、木偶般的文字。

        這句話總算是堵住了夜叉的嘴,他宛如當頭棒喝般愣在原地,足足呆了幾秒,胸前一鼓,看似又打算開口,未料那片潔白的衣影猝然掃過兩人之間。

        雪女沒有開口,一下子便走到織子面前,唰地一下拉起他的左手。

        織子沒有反應過來,眼睜睜看著雪女的纖纖細指托著自己的手腕抬起,金色的衣袖理所當然地滑落至肘間:那隻血淋淋的左臂,毫不保留地展現在所有人面前。

        鮮血染紅了他的整隻手,原應長著整齊羽毛的地方,只剩下一些凌亂無比的羽根,而他虛弱的指尖因失血過多而慘白,微微抽動。

        一時,車廂內的空氣杳然靜止。

        「痛嗎?」

        雪女反覆在他手上端詳了一陣子,輕輕地問他。

        強烈的痛楚彷彿應著雪女的提醒,頓時覆蓋整隻左臂,令織子一時之間有些喘不過氣,深呼吸了好幾口,才咬牙顫抖著開口:「……痛。」

        「那為什麼這麼做?」

        依舊是毫無情緒起伏的問句,依舊讓織子不寒而慄。

        「這是當時唯一的方式。」

        他不敢直視公主殿下的面容,悄然低下頭。

        車廂內的氛圍再一次靜了下來。雪女輕輕放開織子的手腕,讓它無力地垂在身側。

        「太亂來了,你們兩個都是。」她垂著眼凝視著織子,冰冷的嗓音在車廂裡迴盪。

        朧車的速度逐漸慢了下來,然後不再移動。雪女迴身,頭也不回地跳下車廂,動作優雅而輕盈;束脛呆愣著又看了夜叉和織子幾眼,才惶惶恐恐地跟著雪女跳下車廂。

        窗子外面,石質神殿依舊矗立在月光下,始終守護著它應該守護的東西,持續沉睡。

        朧車變成了車夫的樣子,但沒有趕著他們下車,只是朝車廂內窺視一眼,便轉身步向妖洞。

        「連公主殿下都沒有收到突襲的消息,這一點俺覺得很奇怪。」

        夜叉首先開口,聲音已經和不久前大相逕庭。織子朝他的方向望去,看見壯碩的夜叉跪倒在地,罕見低垂著頭,看不見表情。

        這個情況讓織子忽然感覺不自在,支支吾吾了半天,也實在擠不出什麼話來:「嗯,我也這麼覺得。」

        兩人之間再一次沉默。

        月光透過窗子灑進車廂裡,寧靜的四周終於讓織子緊繃的誒情緒逐漸放鬆下來。他想盡辦法穩住即將癱軟的身子,靠在車廂邊上沐浴著月光,調整自己的呼吸。

        這件事情姑且是結束了……

        不過,今晚還沒結束。

        腦海中依稀飛過一些畫面,妲姬和妖神的幽會、不知火的師範揮刀時強烈的怨恨、參謀所說和事實不大對稱的言語,當然還有方才夜叉提到的異樣。

        這些等等還得和雪女討論。

        感覺雙手稍稍恢復了知覺,織子確認自己的雙腿已經可以保持身體的平衡,緩緩抬手推開自己的面具。涼爽夜風撲面,又讓他感覺舒服了一些,站穩身子便要轉身離開車廂。

        「等一下。」

        他停下腳步,又看向呼喚自己的夜叉。對方仍跪在地上,仍看不見他的五官,但那份沉靜的聲音已不再具備一直以來蠻橫的強勢。

        「謝謝你來救俺。」

        又一陣風掠過,伴隨著心頭一股莫名的暖意,織子趕緊轉身,抹去差點佔據眼眶的濕熱。

        「嗯,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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