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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人文-劍落日輪(原劍心穿越鬼滅)】第三十章

Nu Player | 2025-10-16 00:16:18 | 巴幣 1354 | 人氣 292


陣雨後,病房內的窗戶外吹來帶有雨水味道的清新涼風。

耀哉躺在榻上,氣息微弱,天音在旁替他將掀起的被角蓋好。

劍心跪坐於榻前,他並未習醫,但在戰場上也看過不少這樣子的病人,通常都命不久矣。

耀哉似乎在斟酌用語,猶豫了片刻後用微弱沙啞的聲音說道:「不好意思,用這種姿態見你,劍心先生。」

「當主大人⋯⋯」劍心不禁想到這一生遇過的生離死別,不管多少次他都無法習慣。

「我還沒跟其他鬼殺隊的成員說過,目前這裡也只有天音知曉,我的生命已經快走到盡頭了。」他頓了頓,不禁輕聲笑了一下,「我本來以為會更難開口的,看來我自己也已經接受這個事實了⋯⋯」

耀哉咳了幾聲,天音低下拿手帕擦了擦他嘴邊咳出來的血,從劍心的角度看不見她的表情。

「我走了以後,如果劍心先生仍未找到回去的方法,還請繼續協助鬼殺隊,我們也會盡力幫助你。」

劍心愣住,耀哉的說法彷彿他已經⋯⋯

「你很訝異嗎?也難怪⋯⋯不要責怪杏壽郎。他前往刀匠村那夜,我們小聊了一下,為了驗證我的想法我才稍作試探,杏壽郎一直到最後都在猶豫要不要說出口,想必他也十分掙扎吧,不過我需要確認你的身份才比較容易幫助你,也更能理解你這個人。」耀哉試著想坐起身,天音趕忙扶著他,幾滴血沒擦乾淨落到衣襟上,「如何?這個時代,符合你理想中的未來嗎?」

劍心聞言莞爾,「能見證明治之後的時代令在下欣喜,儘管世上仍有苦痛,但在下覺得自己的努力並沒有白費,如果⋯⋯還能將鬼除去那就更好了。」

這段話已經讓耀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他可以放心去籌劃之後的計策了。

「謝謝,那麼⋯⋯之後萬事拜託了。」他艱難地鞠了個躬,又咳了幾聲,「來說另一件事吧⋯⋯」

「等等,接下來的事請由我代為說明,耀哉大人請先休息。」天音打斷耀哉的話,讓他躺回床上。

「麻煩妳了。」耀哉闔上雙眼。

天音點了點頭,看向劍心:「這幾日,東西兩路各有隊士遇襲。活下來的人都說來者全身纏著繃帶,拿著一把帶火的刀,推測是血鬼術,向他們詢問緋村劍心的下落。」

劍心眉目一沉,他有思考過這種可能性,如果自己是因為血鬼術而來到這裡,沒道理對方不能重複一樣的事,不過——

——偏偏是他嗎⋯⋯

他眉頭深鎖,「恐怕,是在下那個世界的人。」

天音垂目,這點倒還在意料之內:「是夥伴嗎?」

劍心搖了搖頭:「是個很棘手的敵人。」

「這樣啊⋯⋯有勝算嗎?」天音詢問,此刻要是再多一隻可以與上弦鬼相提並論的敵人實在不是個好消息。

「⋯⋯憑現在在下的傷勢是不可能的吧,對方也有可能飲下鬼血,但帶火的刀是他的招牌招式,只憑這樣無法確認是否為血鬼術。」劍心如實回答。

「他到底是誰?」

「此人名為志志雄真實,在幕末與在下同為維新志士。」

閉上眼,劍心都還能回想起那場惡戰,在火中大笑著的身影、那種「執著」與「狂」⋯⋯恐怕一輩子都忘不掉。

記憶中的他有沒有可能化為鬼?實在很難猜透,到他殞命之時他都不認為已經了解對方。

躺在榻上的耀哉聲音微弱:「如果劍心先生都這麼認為,那麼此行凶多吉少⋯⋯你的傷未癒,對方又有備而來,等一些時日,待水柱歸來後,你再與他同行吧。」

劍心只思索一瞬,便低首:「遵命。」

他起身告退。臨出門前,回首向榻上一俯:「請當主大人安心休養。」

「劍心先生,」耀哉在劍心要拉上門時叫停了他,「不要覺得這是你帶來的災難,像我之前說過的,你與鬼殺隊同在,反過來,我們也會與你同在。」

劍心記得耀哉說過的話,如今再被提起不禁心頭一暖,「是,在下銘記於心。」

天音目送劍心離去後,便轉身提耀哉換下沾血的衣物。

窗外竹影微動,屋內又回到一片靜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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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養數日後,劍心右前臂已除去木板,前臂敷上藥膏後以白布繫住,呼吸法加上蝶屋敷的藥讓他的傷口恢復狀況良好。

休養期間劍心也去桑島家看過炭治郎他們,善逸狀況倒還行,為了報仇,他很努力在桑島的教導下要學會完整的雷之呼吸,炭治郎和伊之助也陪在一旁一起練習,三個人都十分積極,而且無一郎也在那裡,
看來目前是不用擔心了,墮姬則變得完全不想理人。

傍晚的草木沾染了陽光的味道。劍心脫下吸滿汗水的外衣、將馬尾鬆開,嘴巴咬著髮圈將右手的布帶綁牢一些。

--還沒辦法完全靠右手施力,戰鬥主要還是得靠左手吧。

經過一個下午的驗證,劍心盯著微顫的右手手掌做出判斷,這樣的狀態遇上志志雄還是太勉強了⋯⋯

「緋村。」廊下傳來簡短的一聲招呼。

他抬眼,門邊立著一位青年。他衣襟整齊,眼神沉穩,穿著一襲兩種顏色各半的羽織。看他的站姿及氣息,劍心看出此人有著深厚的練武經驗。

「我是水柱—富岡義勇。」青年自我介紹道,語氣沒什麼起伏,劍心本來在等待他接著往下說,但看來他要說的話就這麼簡短。

——杏壽郎也好,天元也罷,柱們都是些個性獨特的人呢。

劍心在心中無奈地笑著,也自我介紹道:「在下緋村劍心。」

義勇沒有做任何回應,只是繼續盯著他看,劍心也不知道該說什麼,通常來者會直接講述拜訪目的⋯⋯

——該主動詢問嗎⋯⋯雖然應該是和志志雄的事有關才對。

還在思考著,義勇便又開了口:「你不穿上衣服嗎?」

「啊⋯⋯是這樣,在下失禮了。」劍心忙不迭的重新綁好馬尾,伸手去抓放在案上乾淨的上衣。

義勇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他注意到劍心抓衣服的手掌細微的顫抖,淡然地說:「你的傷還沒好。」

劍心詫異,他已經有儘量不表現出來了,「哈哈⋯⋯見笑了,不過應該不礙事的。」

「那不行,我去跟主公大人說那個繃帶男人的事再延後幾天吧。」說罷,義勇便想離開。

劍心趕忙制止他,「請稍等,雖然沒辦法發揮全部的實力,但在下還是有辦法——」

「水之呼吸——」

「!」

突然,義勇的身形如同水流自然地滑入劍心側下,劍心幾乎沒看到他的起始動作。

「流流舞!」

沒多餘的客套,一記未出鞘的橫斬便往劍心身上揮去。

劍心反應極快,扔下衣物的同時右手拉起繫在腰間的刀,擋住這一擊,義勇續使力,劍心出力抵抗,兩人的鞘碰撞在一起僵持不下。

「真是直接的試探呢。」劍心苦笑著,所以才說這些柱啊⋯⋯

「這樣比較快。」義勇簡短地道,後撤的足尖剛觸地,便又衝上前。

「在下也不討厭這樣的作法,不過告知一聲總是好的吧。」劍心邊後退幾步,視線讀著義勇的腳步,側身「讓」開下一擊,以鞘撥開義勇進攻的下一式刀尖。

「下次我會參考。」被撥開的突刺只是誘餌,下一擊「雫波紋擊刺」的突刺能在劍心的鞘擺正之前擊中他的破綻,但劍心早已準備好,以單腳為軸心迴身閃過的同時,呼吸入丹田——

「龍卷閃!」

破風的聲音有如虎嘯,但只削過空氣,義勇身形往後一偏便躲過這招,鼻尖甚至感覺到鞘劃過時一瞬的真空。

——這個人⋯⋯

——這流浪人⋯⋯

「「你也在讀嗎?」」

沒有多餘的話語,義勇繼續踏入飛天御劍流的攻擊領域,水之呼吸的要點在於如水流滑順的腳步及難以在近身捕捉的預讀能力,這和飛天御劍流的「預判」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原來如此,難怪炭治郎及桑島先生都說在下的步伐和水之呼吸相像。

炭治郎對水呼的熟練度與義勇大相逕庭,當時劍心也沒能探到水呼的奧妙。此時兩人讀著彼此的步伐,以步避鋒、以撥替擋,彼此都在入侵對方不可侵犯的「領地」,在那瞬間彷彿也讀懂了對方的心思。

義勇一個後撤,不再追擊。

劍心吐了口氣,「這樣就夠了嗎?」

「嗯。」義勇將刀鞘繫回腰側,沒多做表示便道:「那麼告辭。」

「咦⋯⋯」劍心愣住,趕忙出聲叫住他:「所以⋯⋯富岡先生覺得如何?」

義勇想了一下,稍稍側過頭,「⋯⋯再兩天。」

語畢,他撿起地上剛剛劍心為了擋下他的攻擊而沒穿上的衣物,又道:「我洗好後歸還。」

劍心看著他逕自離去的身影,不禁摳了摳臉頰,露出無奈的笑。

「唉⋯⋯也好。」自己內心的焦躁也被他看出來了吧。

——在下還不成熟呢,不能著急。

劍心抬頭看著逐漸爬上半空的明月,月光照往室內,他閉上眼感受吹拂在身上的清風,藉此降溫被那股復仇之炎佔據的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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