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15日,星期五,早上08:00
山崎商業酒店 55樓,5560室:
剛回到房間的會計師,示意保鑣一同入內,關上門後,右手推著金色大框的眼鏡,左手扶著自己的肚子,站在房門邊巡視四周,一直覺得哪裡怪,但卻又說不上來是什麼,指示保鏢在房裡繞了幾圈,確認都沒人在裡邊之後,會計師默默說著…
-這也真奇怪,明明沒什麼事,怎麼這幾天一直在便秘呢,嘖?
會計師搔搔頭,一臉疑惑的樣子
-看來最近壓力太大了,等最近幾天事情告一段落,我應該要出國,好好休息一陣子了,但…
會計師接著說…
-二當家也真奇怪,今年的宴會要下週五才開始,這麼早就叫我先來飯店準備是什麼意思,嘖?
會計師一臉狐疑的說著,雖然旁邊站著保鏢,但其實也只是自言自語罷了。
旁邊的保鏢,似乎正在看著他,會計師不耐煩的說道
-看什麼?這邊沒你的事了,先出去吧!
保鏢沒說半句話,聽完會計師的吩咐後,便走出房門在外面守衛。
「每年度的會計師年度交流大會,聚集了所有海內外的大大小小的會計師事務所以及各行各業的老闆,來此互相交流認識,也有些黑道會帶著有”產業交流”的目的前來,簡單說就是黑白兩道的經驗與產業分享交流大會。*
今年的大會舉辦在山崎商業酒店的最頂樓,預計舉辦兩日:
3月22日(星期五)
3月23日(星期六)
共計兩天。」
會計師仔細閱讀了大會邀請簡介後,拿起放在桌上的邀請函,用手機撥打了上面的諮詢專線
-喂,你好,我是黒川商会的會計師,
名字是:鼠尾 遼太郎(ねずお りょうたろう),
這邊想再跟您確認一下當天宴會的一些細節,恩…是的,公司名稱是黒川商会,嘖…。**
會計師在電話這頭,與宴會安排人員重複確認著座位安排與會人數等細節,深怕安排得不周到砸了自己的飯碗,更嚴重一點甚至還可能丟了自己的小命。
鼠尾 遼太郎,年近50歲左右,臉上戴著金色大框眼鏡,獐頭鼠目,鼻下兩撇鬍子極為細長,身形看起來略為駝背,兩手手指細長,尾指留著尖銳的指甲,身高約165左右。
與宴會人員核對確認當天與會細節無誤後,會計師便坐在房裡的辦公桌,開始處理公事。
08:52
09:45
工作才不到一個小時,會計師那個時不時感覺到煩躁焦慮與分心的症狀又開始發作了,總覺得一整個早上都有什麼事情不對勁…
知道自己的症狀可能又要發作了,他隨手從辦公桌抽屜裡的藥瓶拿了一顆藥後,就到洗手台配了杯水一同吞下。
會計師像是有強迫症般的開始在房間內翻找東西,以及隨意四處觀察,仿佛沒有看到什麼不對勁的地方把它整理好,他就無法安心。
30分鐘過去,會計師最後終於在沙發間的縫隙中,找到了房務人員沒有清潔乾淨的地方,便開始清潔起了沙發,整理乾淨後像是放下了心裡的重擔,又開始回到辦公桌繼續放心的處理公務。
10:05
11:30
房門外有著敲門聲,他做到中途的工作被這敲門聲打斷,會計師皺著眉不耐煩的發出了”嘖”的一聲,一臉煩躁走到房門口,正想著要責罵保鏢問他要幹嘛時,開門後,卻看到門口外一男一女正站在門口等著會計師。
只見保鏢在那兩人身後,正畢恭畢敬的鞠躬,會計師見到兩人的當下,可說是當下瞬間就收起了煩躁的嘴臉,臉上立刻露出最燦爛的笑容,以及最巴結的語氣,對著兩人說道。
-唉呀!這不是我們的黑川會長與軍師嗎?怎麼會有空大駕光臨呢?快請進快請進。
鼠尾 一邊彎腰一邊搓著手請兩人入內。
那男的把手後背往房裡走去,另一名女子也跟隨其後入內
那男的名叫:
黒川 蛇大(くろかわ へびおお)是月見會裡黑川派的領頭,身高目測約莫190公分,體態精瘦,兩臂細長,眼神銳利如蛇。
身穿著整身的深色西裝套裝,但西裝上的浮誇墊肩讓他原本就細長的身體,有著與身型體態完全不符的肩膀寬度,整體看來就像是一隻細長的闇色曼巴蛇。
進門後,黑川不發一語,稍微巡視了房間,露出了一抹微笑,那微笑詭異狡詐,露出的牙齒裡,兩顆虎牙極其細長及尖銳,他笑著說
-會計師,這幾天在這住得好嗎?
黑川假意關心的詢問著會計
聽聞關懷的話語,會計師不僅感受不到一點關心,反而是一陣的背脊發涼,感受一路直衝腦門。
-是的,謝謝會長關心。
他勉強的快速擠出了回覆的話語,額頭也開始因為緊張而冒了幾滴汗…
-是嗎?那就好,看來我們的二當家-渡邊幫你安排了不錯的房間,對吧?
聽聞這聲聽來尖銳般的刺探嘲諷,他瞬間冷汗直流…
-欸,是的,感謝二當家這麼看得起…
話還沒說完,突然間,原本黒川背在身後的手,突然伸長抓向他的脖子,一把將會計師高舉過頭。
只見那抓著會計師的左手虎口,一條赤練蛇的張口的刺青樣子,隨著虎口的動作隨之張牙舞爪
-啊…那個…請…請問我做錯什麼了?
會計一臉無辜的看著黑川詢問
在一旁的女軍師見狀,拍了拍黑川的肩膀,冷冷的說著
-會長,好了,放他下來…
黒川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女軍師,手便鬆開任由會計摔落,跌坐在地。
會計師兩手摸著自己脖子,一邊因剛剛被勒住窒息無法呼吸而咳嗽不止。
女軍師輕輕的蹲了下來,隨後深呼吸嘆了一口氣看著會計,左手摸著他的肩膀,看著他說著
-我們家的會計師,從一開始就跟著會長你一起打拼,應該不會最近才想著要倒戈到二當家那邊,您說對吧?
軍師這樣簡單的話語詢問著會計,但這段話在才剛被勒脖,神智還有點模糊的會計師聽來,反而像是有迴音在腦中徘徊般的一直重複在腦海裡…
-我們的…會計師…對吧…?
…對吧?
……對吧?
這段話語一直在會計師的腦海裡重複,重複到會計師難受到直接說出。
-咳…說得沒錯啊!我跟在您身邊這麼久了,怎麼可能突然才跳槽到二當家那呢…?咳…咳…
他邊咳邊替自己的清白辯解
黒川聽了聽,也似乎覺得有道理…便一把將會計師扶起,幫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左手抓著他的肩膀。
會計師看著會長的右手,另外一手有著同樣的極道刺青,但虎口上的蛇卻是一條響尾蛇,在腦筋還不是很清楚到會計師眼中,看起來像是那條蛇在咬著他的肩膀。
-真是抱歉啊,鼠尾,誤會你了,我最近真的是壓力太大了。
黑川彎下了腰跟會計師說著。
-沒…沒事的,會長!
會計師一樣緊張的說著
-那就好,你也知道我一直向來的作風,跟著我不會讓你吃虧的,哈哈。
黑川說完,稍微兩手晃了晃他的肩膀。
會計師身高約165公分左右,黑川彎下腰跟會計師說話的畫面,看上去就像是一隻毒蛇正在死盯著自己的獵物白老鼠一般。
-沒問題,會計師我一定使命必達。
會計師一邊說一邊拍拍自己的胸脯保證。
-那我們還有事情要忙,我們就先離開了,您繼續忙你的。
黑川說完,兩人就準備轉身離開,出門前,黒川隨意地看了地上,地上有一滴極小的血漬在地毯上,黑川便又轉頭看了向會計師,會計師被這突然的回頭給嚇了一跳,黒川問道
-你早上有受傷嗎?
黑川試探性的問著他
-沒…沒有啊。
會計師被這突如起來的問題給問的是莫名其妙。
黒川眼神示意軍師,會計也轉頭看著軍師,軍師再次問道…
-你確定嗎?
-你確定…嗎?你…確定嗎…你確定…嗎?
明明只是簡單的四個字的問題,聽在會計師的耳裏,就像永不停止的在腦海裏不斷反覆覆誦,彷彿不說出實話,這些話語就不會停止一般…。
-對…不是我。
說也奇怪,當會計回答完後,腦海裡的迴音瞬間就消失不見了…
黒川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他拿起手機看了一下之後,回道
-嗯…沒事了,那我們走了..你保重!
-蜂須賀(はちすか),我們走吧。
只見女軍師推了推眼鏡,看了會計師一眼,便轉頭離開。
-這…這麼快就要離開啦?
還…還是是我請兩位吃個飯如何?
會計一樣巴結的問著會長與軍師。
-謝謝你,但我們還要趕著去其他的聚會,下次有空再給您招待。
軍師說道
-那我送兩位到樓下。
會計依然巴結的做好各種禮儀
-不用勞煩您了。對了…
說著說著,女軍師突然靠近會計師,幾乎是整個身體貼了上來,軍師身高170公分。又穿著高跟鞋,靠到會計師的時候,他的臉龐剛好對上胸口的位置,胸前的曲線也隨著前傾的動作壓了上來。會計師臉頰幾乎貼上那過於豐滿的輪廓,他一臉色咪咪的偷瞄竊笑…
會計師這才仔細看了一下,發現女軍師的外型是金色長髮,戴著眼鏡,瞳孔是淡粉色的。
往下看身穿綠色絲綢襯衫以及黑色工作短裙的…
女軍師勾著他的手,說道
-那這週末的宴會的安排再麻煩您了。說完,便拉著會計師手更緊,胸口也靠的更近。
-好,好的,沒問題。呵呵…
會計師彷彿已經忘了剛剛被折磨的感受…
-咳咳!
黑川假裝咳嗽,提示軍師要離開了
女軍師便離開會計,隨後說道
-那我們走了,再麻煩!
-好,好的,呵呵…
會計一臉紅通的傻笑回覆,跟著他們走到門口
待目送兩人離開後,黑川對著軍師說道。
-即使要收買人心,這樣子的方式會不會過頭了點?
黒川走在女軍師旁邊,習慣性的又把手收回在後側背著
-是嗎,我可不認同,只是抱個人,就能收買人心,哪還能找到比這更好的交易?
女軍師反駁著黑川的論點…
-是這樣嗎?哈哈哈…
黑川笑著回答
女軍師也冷笑了起來…
語畢,兩人便慢慢往電梯走去
電梯內,黑川的手機再度響起,只見黑川接起電話簡單回覆後,就掛上了電話…
-這傢伙,哼…
12:45
-待續
備註:
*
會計師大會:
每年的年度會計師大會,就是透過這樣類型的活動,明著合法讓海內外的黑道彼此透過設立的公司無論真假,都可以透過這樣形式的宴會來互相認識推銷,就像是一個各行各業的行銷場合。
**
會計師-鼠尾遼太郎:
有時會計師話說得太久,會不自主發出”嘖”的聲音,是因為他的門牙比較長,平時說太多話時會不小心流下口水,所以後來慢慢的他都會在說比較多話時,養成了不自覺用舌頭頂著門牙吸口水的習慣,而發出”嘖”的聲音,但在旁人聽起來,則給人感覺,非常的像是老鼠發出的”吱”的聲音。
再加上他的身形與名字,也與老鼠的外型十分相似,所以也時常被人私底下笑稱是”錢莊來的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