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人專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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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這次字數也是偏少，
原本是還有打算加入某段劇情的，
不過想過後又覺得加在最後的話會很奇怪，
所以就放到下一話了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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２１２、強權
「這樣好嗎？」
亞當在關上門的同時，皇帝辦公室內建的隔音魔法響應，寂靜壟罩門外四周。
「什麼？」
他轉身，向著靜靜坐在椅子上的澤維爾。
「我實在難以理解陛下現在的想法。」
陽光從落地窗傾瀉進來，只將皇帝的臉龐遮掩在陰影中，將他的身影勾勒成冷冽的輪廓。
見對方沉默，亞當繼續追問。
「您完全明白前聖女大人與立花公主對范德堡閣下有多重要。甚至您還曾以導師的身分看著他們成長……雖然時間不長，但這次的事件，您難道就沒有對他們感到一點虧欠嗎？」
「……虧欠？願聞其詳。」
澤維爾的語氣平靜，但這反而使亞當罕見地遲疑了。
不，他只是在裝傻。亞當篤定如此，但心底並不明白為何。
於是他硬著頭皮說下去：
「亞爾王潛入這裡與您會面時，就已經掌握了神槍亨米爾大人的位置，也得知了輝煌之光瑪格努斯大人是被佈署邊境。他之後加強邊境戰爭的力道，其計畫很明確：第一，是藉著製造帝都的不安，迫使我們增兵，從而削弱邊境；第二，是要藉此將瑪格努斯大人拖在邊境，不讓她察覺到帝都的異狀。
其目的便是打算向帝都發起真正的襲擊──看似威懾敵人的神槍大人，實際上才是亞爾王國真正的目標。只要這一威脅瓦解，我國在缺少飛龍騎士團的情況下，防空能力便會大幅削弱。縱使還有瑪格努斯大人也分身乏術。
您洞察了敵人的這一計謀，先發制人將瑪格努斯大人與皇女大人調回，準備了反制手段來保護神槍大人，最後果然大獲全勝，甚至讓對方折損數名將領。唯一的失策，是沒預料到對方不只針對了神槍，他們同樣將目標指向了前聖女大人。」
亞當的聲音突發沉重：「特意封鎖消息、縱容敵人進入帝都，結果造成無辜國民死傷，甚至范德堡大人與其夥伴都遭受重創。即使如此，您也不感到任何歉……」
話到此處，他的喉嚨像被卡住般停頓。某個念頭突兀地湧入腦海，意識到的同時，壓迫感頓時凝滯全身。
寬敞的房間內充滿異樣的視線，如成千上萬對雙眼從亞當的四面八方逼近。
不對，這只是錯覺，澤維爾並沒有動用〈全視之眼〉。
「意……」
真正讓亞當感到窒息的，不是澤維爾的能力。
此刻的他才意識到自己應該就此打住，不該繼續往下追究。
然而，在皇帝面前，這一瞬的遲疑早已暴露無遺。
「你真是失常了啊。當初用來騙我的那番演技，已經生疏到這地步了嗎？」
「唔……」
冷汗順著亞當的臉頰滑落。
澤維爾放下皇冠，抽出手指輕輕拂過，像是將無形的皇權一併抽離。
「話沒從口出，不過你猜對了。」
他向後仰靠在椅背，像是要隨意訴說一件無關緊要的瑣事。
「早在我推測到神槍可能被獵殺時，我就料到了前聖女──蘿莎莉亞．范德堡，也會成為他們的目標……沒錯，我故意讓敵人進入帝都，也對席亞隱瞞了這可能性。為了提高成功率，我安排了席亞的行程，使他在這段期間內，盡量會與前聖女或立花公主分開。」
亞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都聽見了什麼。
甚至後悔自己探知到真相。
「您……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的聲音不禁顫抖。眼前的人，已經不再是那個熟悉的睿智而溫和的青年皇子。
身處於陰影中的狂王沒有睜開雙眼，其目光卻仍投射到了亞當的身上。
「為了驅使『創造神』──這一終極武器。」
澤維爾的聲音沉著而清冷。
亞當全身僵硬，腦中只閃過逃跑的念頭，現在的他只想轉身開門，徑直離開這房間。可是他明白，即使逃出此處，也永遠離不開這人的掌握。
「您對我隱瞞，是因為明白我承受不住這謊言的重量，最後可能走漏風聲。但您現在選擇坦承，就不怕我去將真相告訴范德堡閣下嗎？」
對方輕頷。
「為了拯救義姐，席亞不惜用神明的力量協助我推翻先皇。如今，同樣重要的立花公主遭遇了嚴重的生命險境，你覺得他得知真相後，會走到什麼地步？……亞當，你為了自己的家族著想，不會去說的。」
亞當不禁握緊雙拳──恐懼與憤怒早已在他心中積累，透過澤維爾的一語中的，緊攥著的閥門溢出了聲音。
「您明明還對范德堡閣下說了，沒有將他視作武器！」
「我沒有那樣說。我回應的是，不會將他當作武器『保留』。」
澤維爾輕描淡寫地糾正，彷彿只是在替人修辭。
「我……不明白……您明明也擁有了齊雅伊格萊傑這項終極武器，為何還要用這種方式，鋌而走險控制神明？」
「控制？不，我還沒那麼天真。剛才不也對席亞說了嗎？我希望他過個平凡的人生。那是認真的，我不會對席亞予取予求，席亞也不會注意到我讓他做了什麼，他只要過好自己的人生就好。
至於原因……亞當，你從一開始的譴責裡，就搞錯了一件事──神槍亨米爾的重要性。
齊雅伊格萊傑是個天才，透過降神儀式她成為幾乎同神明的存在，但是獲得神性加上過分聰明的頭腦，代價便是喪失了人性。若是作為精神倚靠的神槍發生了什麼事，她瞬間就會失去控制。
而一個國家若要維持自身的屹立不搖，就要有能夠維持穩定的根基。我國的首任皇帝，被傳為擊退魔王的美談，其統治的本質便是以軍事至上而鞏固國際地位，如今，若要延續這份秩序，那麼目標就很明確了……
唯有掌握超越世界的武力，才能維持我國統治的和平。
而亞爾王國主動的進犯，正是一個最好的時機，透過展示我們的力量，就能夠建立一個更為長久、規模更為廣大的國際秩序。」
「……國際秩序？」
「嗯？看來你連自己該問什麼都不清楚嗎。」
澤維爾從皇帝的坐椅起身，走過桌面時，順手提起了某物。
「想像一道平靜的海面上有幾艘小船並肩而行。當其中幾艘小船因為自身的資源匱乏而絕望時，與其向其他船做毫無保障的乞討，他們會選擇聯合起來將其他的小船撞翻。當然這是愚蠢的想法，從整體來看毫無助益，但作為最後生存下來的小船，便不會這樣認為。
而在這種時候，就必須有艘絕對的軍艦出現，徹底扼殺、粉碎這種可能性。那艘軍艦，就是只有倚靠自己也能維持鼎盛的巨大強權。」
澤維爾步伐平穩，走至亞當身邊，將那冰冷的金色皇冠遞到其懷中。
「我的統治已經向神明約定了期限，在那時間到來之前，我會建立一個縱使沒有我，也能安然延續的世界。」
亞當試探地抬高視線，望向澤維爾的面容……他依舊是閉著眼，掛著沉著的笑容。
「國務大臣，協助我。」
那聲音熟悉卻陌生。眼前之人既是昔日的一皇子，又像是完全不同的存在，亞當已經分不太清了。或許他掌權後改變了，或許他自始至終都隱藏著這一面……實際上，自己對這個人所知甚少吧。
亞當伸出顫抖的雙手，接過澤維爾的皇冠，千絲萬縷的念頭化為一片空白。
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