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四人被帶到離酒吧舞台不遠的方桌。桌上已鋪好桌巾、擺好餐具,舞台上剛才還在調音的樂隊也開始演奏略帶懷舊風味的爵士樂。
「那女人是怎樣?敢這麼對我說話?」
才坐下不久,浩人便雙手抱胸、頗受不了地嘖了聲:「看在鳳華會的面子上,不跟她計較。但她絕對也很可疑,給我好好調查!」
「少主,不能公報私仇啦。」見浩人的眼光瞪來,賀輔也只能搔著後腦苦笑:「不過她說在這裡,連Mama都得聽她話……」
「吶、賀輔先生,你看那裡。」
正當賀輔還在咀嚼著剛才吟薇的話語,彩欣就拍了下他的上臂、示意他看向酒吧角落。只見稍早見過的身影、正獨自啜飲著紅酒。
「Mama?」賀輔一手撫著下顎、觀察Mama。她看著舞台、輕晃著高腳紅酒杯、似乎在享受香氣之際滿意地微笑著。除去她醒目的身形,此刻的Mama相當低調,不知情者甚至可能只以為她是名獨自來享受音樂和美食的顧客。
「呵、連Mama都來聽,這歌手挺大牌呀?」
浩人皮笑肉不笑調侃著,但唯有宗岡默默看出浩人不若先前游刃有餘,反倒始終在用話語和冷笑掩飾著心思雜亂。他說完後流露的一絲不安、及不自覺握起的拳頭都再再應證這點。
「不好意思打擾各位貴客。」
就在此時,剛才帶位的服務生面有難色地湊來。還沒等賀輔或浩人開口,他就瞥了眼酒吧入口解釋道:「有位劉維爾先生說認識你們,想跟你們同桌,不知道各位……」
賀輔和彩欣對看一眼後立刻明白,連忙請服務生帶人過來。
不出所料,穿著一襲合身銀色西裝的萊昂才和眾人對上眼,就熱情地揮手招呼:「就猜你們會在這裡,果然沒錯。」
「好久不見。」浩人一見萊昂坐到對面,也稍稍放鬆一些:「上次是國北港那次了吧?」
「那次是很有趣的經驗。」服務生送來餐具之際,萊昂也頷首就座、微笑著回道:「事情我都從賀輔那裏聽說了,這次您也辛苦了。」
浩人聽了,目光立刻警戒地掃向賀輔,不可置信來探聽謠言的消息竟被如此輕易告訴他人。而賀輔自知不妙,正想找個理由混過去之際,馬上看懂的萊昂就開口解圍:「難得來度假一趟,竟然被捲入案件。Quelle mal chance(運氣真背呀)!」
「就是說。」浩人翹起腳冷笑了聲,似乎不想追究。
「他下午也幫了我很多忙咧。」賀輔連忙順勢轉移話題:「你剛才不是被朋友找去嗎?結果談了些什麼?」
「沒什麼。她就是問我彩筆的事情,我知道的已經全告訴你了。」萊昂輕撥瀏海、優雅續道:「反倒是她告訴我,這間飯店在大約一個月前跟彩筆買了一幅18世紀、來自義大利的油畫,大概就是撲克大會的獎品。」
「她怎麼知道?」
「美術圈不大,她如果有人脈,應該能探聽到。」萊昂回想起下午的對話:「這麼說來,她有說自己現在是在羅馬工作沒錯。」
「保險起見問一下。」賀輔挑起眉毛問道:「她昨晚人在哪裡?」
「怎麼可以問淑女的行蹤呢?Ce n'est pas élégant(真不優雅)。」萊昂兩手一攤、聳聳肩,見賀輔一副吃鱉樣,才又微笑道:「她說是昨天到這家飯店,也會參加後天的比賽。」
彩欣在紀錄之際,也隨口問道:「可是她平常不是在羅馬嗎?怎麼突然──」
「Chais pas(不知道)。我只知道她上禮拜回國。」
賀輔一手撫著下顎、噘著嘴說道:「中間又有時間差,總覺得很讓人在意……」
始終默默聽著的浩人似乎不堪寂寞,雙手抱胸插嘴道:「把它查清楚,不就是你的工作嗎?」
「是、是沒錯啦。」「各位貴客晚安,為各位送上前菜:『鮮蝦芒果佐熱時蔬沙拉』。」
在賀輔困窘地搔著後腦之際,幾位服務生井然有序地將菜餚置於眾人面前。從鮮蝦的橘色、芒果的黃色、蘿蔓的綠色到彩椒的紅色,光視覺上就讓人享受,更別說撲面而來的鮮甜氣味。
彩欣一方面因精緻菜餚驚喜,另一方面也忍不住瞥向仍是爵士樂團在演奏的舞台:「嗯?都開始上菜了,怎麼演唱會還沒開始?」
「Mademoiselle(淑女),所謂的Dinner Show(晚餐秀),主角都是在餐點即將用完時,才會上台的。」萊昂輕笑了聲解釋後,伸手示意桌上的餐具:「我們就先享受美食吧。這間餐廳的水準,想必連上菜的時間和餐盤的溫度都有注意。要趁溫度最適合時──」
萊昂說到一半,才注意到賀輔已經大方開吃,一節菜葉還從嘴中露了出來。而賀輔感受到目光,也連連點頭附和:「嗯、好吃!」
浩人看得既好氣又好笑。同樣對高級餐廳接待熟稔的他隨即哼了聲:「總之大概是那女人想拖時間、耍什麼把戲吧,隨她便。」
「少主。」「沒關係。」
眼見浩人拿起外側的沙拉叉,宗岡急忙從西裝內袋中掏出試毒用的湯匙,卻被浩人伸手示意停下:「諒那女人也不會賠上商譽,讓人在餐點裡下毒。你好好用餐便是。」
「是。」宗岡恭敬地頷首,隨即開始用餐,但目光始終謹慎地盯著用餐的浩人。
從前菜、麵包、海鮮湯品,到主菜的牛排,精緻的擺盤和調味都無愧高級西餐廳的名號。從難得能吃一頓好的賀輔,到對烹調極為講究的萊昂都讚不絕口。
在主餐的空盤被收走後,服務生端上了小碗,透明的清水上飄著幾片檸檬,以及其所帶來的淡淡清香。
「喔?連飯後都有湯呀。」賀輔咧嘴一笑,隨即啜了一口,卻不禁皺起眉頭:「沒什麼味道……」
不料他才擱下湯匙,就見浩人皺著眉頭、有些詫異的神情;宗岡雖維持著嚴肅的表情,但抿著嘴的他看上去就像在憋笑。
「Mon dieu(我的天呀)。」萊昂邊用餐巾擦拭手,邊笑著搖頭:「那是用完正餐,用來洗手用的Fingerbowl呀!」
「咦?你們都知道嗎?」賀輔看向一臉理所當然的浩人和宗岡,將目光轉向身旁最後的希望。
彩欣同樣沒有開口,只默默點頭,但其實在心裡慶幸著沒有輕舉妄動真是太好了。
「怎麼這樣──」
在賀輔哀號之際,酒吧內的燈光逐漸轉暗,原先還在演奏的爵士樂團也逐漸往舞台側邊移動。原先在餐廳內能聽到的窸窣交談聲也逐漸歇下。
隨著清脆晶瑩的鋼琴聲響起、舞台亮起淡藍色的燈光,彷彿邀請著眾人的視線。穿著大紅旗袍、足踏高跟鞋的吟薇從容地從左舞台走來,身姿優雅地讓人屏息、都要忘記鼓掌。
在前奏中、吟薇手握立式麥克風、在眾人的注目下緩緩開口。
「藍色的街燈,明滅在街頭。」
從第一個音開始就豐醇醉人,彷彿瞬間就將人帶往老歌所在的時代。
「獨自對窗、凝望夜色,星星在閃耀。」
伴奏極其單純,襯托著歌聲。台下所有觀眾縱然心中再多煩惱和怒氣,彷彿都能在此刻全然忘卻,進入歌聲所編織出的世界中。
「我在流淚、我在流淚,沒人知道我。」
「咦?」「少、少主!」
若非宗岡提醒,不自覺望著舞台的浩人都還沒注意到自己的雙頰已滑下兩行淚水。當下一驚的她也顧不得少主顏面,邊擦拭著邊說道:「我怎麼……」
宗岡一手握拳、嘖了聲瞪著吟薇:「可惡,妖術嗎?那女人──」
「不是的,宗岡先生!」彩欣連忙小聲制止快要站起身的宗岡:「我沒感受到妖術。」
「全都是她的實力。」萊昂雙手抱胸、在享受歌聲之際淡淡說道:「這種歌聲,不出唱片給更多人聽見太可惜了。」
「可是……」宗岡本還想爭辯,但即便對音樂毫無研究的他內心都能被打動也是事實。更重要的是,浩人一手撫著胸口、專注地看著舞台,又怎麼能打斷演出呢?
隨著伴奏的最後一個音飄散在酒吧間,吟薇才在打亮的燈光中行禮說道:「各位好,歡迎來到La Mère Bleue的晚餐秀。今晚由我為各位帶來幾首歌曲。」
或許是不想破壞寧靜優雅的氣氛,現場的掌聲也顯得克制。服務生也在此時送上水果和甜點。
賀輔看向角落Mama的桌子,只見享受完餐點的她手拿紅酒,同樣微笑看著舞台。
整場表演,吟薇選了幾首約半世紀前的中文老歌,穿插著爵士經典曲目。中英雙聲道的表現都精湛迷人,讓人流連忘返。
儘管如此,宗岡心中卻湧起股複雜的情感──畢竟他眼中浩人的側顏,不論是驚奇、悵然若失,還是不願承認的期待,都是他從未見過的神情。
15
晚餐秀結束後,走進化妝間的Mama看著秀場的女主角,滿意地揚起嘴角:「一如既往,精彩的演出。」
「別恭維我了。」吟薇邊靠近鏡子補妝邊說道:「觀眾不嫌棄我這愛作怪的半老徐娘就不錯了。」
「那也是風韻猶存。」「我就沒妳會說話。」
吟薇蓋上眉筆的蓋子後苦笑了聲,隨即話鋒一轉:「我等等約了人見面,妳確定要待在這?」
「沒關係。我大概也猜得到是誰。」Mama在角落的椅上坐下,一手拖著腮、微勾嘴角:「他們也不會趕我走的。」
「叩叩!」「呵呵、說人人到──進來。」
就在此時,幾聲敲門聲讓還在整理髮型的吟薇連忙收尾,並讓自己的聲音聽來充滿餘裕。而一如兩人所預期的,開門的正是浩人與賀輔等人,只少了先行回房的萊昂。
「咦?Mama?」賀輔一見角落的Mama雖愣了一下,但見對方沒有離開的意思,就只頷首致意,沒再多問。
「剛才的演出確實讓我長見識了。」浩人一手叉在口袋,舉止又回到黑道少主的闊氣:「有如此美妙的歌聲,都想邀妳到我們國北市獻唱幾場了。」
「少主真愛說笑。」吟薇輕掩嘴,皮笑肉不笑,旋即在化妝檯旁坐下:「照我們約定好的,讓諸位問個盡興。」
在眾人點頭致敬之際,吟薇僅以一個眼神就讓領賀輔等人進來的服務員急忙拉來幾張椅子給眾人。
「那我就不拐彎抹角了。」浩人坐下後便立刻翹起腳,不想在氣勢上輸人。他雙手抱胸、冷冷問道:「我是為了調查我父親,特爾卡‧藤介的事情而來。」
當他說出藤介的名號,賀輔特別注意了吟薇和Mama的神情,卻沒見到明顯的變化。
「他在大約二十幾年前,曾經來這間飯店住過幾晚。」浩人盯緊吟薇的雙眼,而吟薇似乎也預料到這點,並未撇開視線:「妳既然是資深員工,對這事有沒有印象?」
「呵呵,少主這問題真讓我為難。」吟薇微笑著、瞇著眼續道:「二十年是段不短的時光,我一個婦道人家怎麼可能記得清每位客人的名字?」
「特爾卡‧藤介是龍雲會的首領。這間飯店既然和鳳華會關係緊密,龍雲會首領造訪應該是大事。」浩人雖仍緩緩說道,語氣中卻夾雜著一絲不耐:「怎麼可能所有資深員工都不記得,甚至連禮賓部的資料都找不到?」
「我只負責這間酒吧。其他人和禮賓部的事,我怎麼能多嘴呢?」吟薇說完後看了眼Mama,意味深長地笑了聲:「少主說的不錯。若是龍雲會的首領親自來訪,不可能所有人都沒印象。」
「我只問妳。妳到底有沒有印象?」
浩人一手托著腮、眼角餘光瞥向身旁的賀輔,而賀輔也了然地聚精會神、準備測謊。
「我沒有接待過龍雲會的首領。」
吟薇斬釘截鐵、一字一字清晰地說道。浩人雖一臉不信,但見賀輔搖頭,也只能暫且接受。
吟薇見狀又補充道:「別看我現在這樣,二十幾年前在鳳華會也算有點名號。要是和龍雲會首領接觸,肯定是如坐針氈,一生難忘。」
「這事情Mama能做證。」
Mama冷不防地插話:「當時的吟薇在鳳華會可是人見人怕的女帝──但一上了舞台開金口,那可是瞬間成了優雅的女伶。」
「淨說些當年的事。」吟薇嘴上雖這麼說,卻藏不住嘴角的笑意。
彩欣順勢追問:「所以現在您還是鳳華會的……」
「呵呵,老早就倦了、劃清界線交棒了。到頭來在這唱歌,還是比較適合我。」吟薇順手調整自己的髮髻,看著少主意味深長地微笑:「當然,衷心祝福少主您能好好帶領龍雲會,守住江山。」
「妳──」「那麼讓我問近一點的事情。」
賀輔眼見浩人一臉不甘,卻又不知從何再開口,索性往前踏了一步、轉移話題:「吟薇女士,您昨晚大約十點,到613號房,跟那間房的房客談了什麼呢?」
「這是怎麼回事?吟薇?」
Mama一聽表情倏地沉下,而吟薇則輕笑聲搖頭:「對方信口開河,內容不足掛齒。」
「您口中信口開河的那個人,今天中午被發現過世了。」
「唉呀、這可真是──難怪你們會對那事有興趣。」聽見賀輔壓低語氣、表情嚴肅,吟薇也一改從容態度、目光中隱隱能見當年鳳華會女帝的氣勢:「說吧。想知道什麼?」
賀輔不自覺因對方坦然配合而微笑,試探性地反問:「您似乎不太驚訝?」
「人呢,一活到這歲數,會見過各種光怪陸離的事情,自然對一切就看淡了。」
雖然沒有說謊,但也不算正面回答我問題。賀輔暗自想完後續道:「你怎麼跟對方認識的?又談了什麼?」
「昨晚我們酒吧沒有表演,我就在吧檯服務客人。」吟薇回想起昨晚的經過,平實地說道:「那個男的找我攀談,說是找不到Mama,才會和聽說跟Mama親近的我談。」
「他怎麼介紹自己?」
「名字我聽過就忘了,但他說自己是玩股票的。」吟薇雙手抱胸、不以為意地挑眉:「還說聽到了危及我們飯店經營的內線消息。」
Mama嘖了聲插嘴道:「所以你就去了他的房間?」
「當作消遣,我陪他鬧了一下。他就約我十點去他房間。」吟薇雙手一攤、聳聳肩道:「你們可能看過監視器了?那時我帶了瓶我們酒店的紅酒過去。」
彩欣輕輕用手肘推了賀輔一下,將筆記湊了過去,示意和監視器的內容一致。
賀輔頷首表示理解,旋即追問道:「所以他有告訴妳他的消息嗎?」
吟薇先是瞥了Mama一眼,隨即露出抹妖豔的微笑:「他說我們飯店裡,有人在密謀交易毒品。」
「妳、妳說什麼?」
不只是賀輔訝異地反問,就連剛才默默聽著的浩人及宗岡也瞬間臉色凝重。反倒是Mama維持著嚴肅的神情,沒有多說。
「各位都是相關人士,也不怕你們知道。鳳華會直到現在都確實有人在做生意。」吟薇盯緊眾人反應,同時續道:「但是Mama和我都不參與鳳華會事務了。而且飯店裡要是有毒品,Mama肯定是不會放過的。」
Mama也簡短地附和:「不能讓孩子們碰那種東西。」
「那麼細節呢?」「這就是問題所在。」
吟薇伸出手、以大拇指摩擦著食指和中指:「他要我用錢換情報。」
「啥?」「這、這什麼……」
看著賀輔等人傻眼的反應,吟薇不禁笑了聲:「是啊,我也是這種反應。無稽之談。」
「所以妳就離開了嗎?」「是呀,沒必要隨他起舞。」
賀輔本覺得沒問題,再想了下後又連忙反問:「可是妳在房裡待了半小時左右吧?只談了這些嗎?」
「前面都在閒話家常,沒什麼營養。」
「欸。」浩人忍不住看了過來,賀輔也打了個沒說謊的暗號。
彩欣紀錄完後,看著內容追問道:「吟薇女士是帶了紅酒過去吧?對方有喝嗎?」
「我看他房裡已經有瓶威士忌,但我不喝烈酒。」吟薇順手拿起化妝台上的水杯,啜了一口續道:「我自己喝了點紅酒就是了。」
「那瓶紅酒還在嗎?」「在我房裡。要的話,我晚點拿給你們。」
賀輔先是頷首感謝,隨即又靈機一動:「對了,妳進房時,有看到被害者的筆電嗎?」
「在他桌上。怎麼了嗎?」「幫大忙了。」
賀輔咧嘴一笑,但也沒多說,隨即轉移話題:「對了。能不能採集您的指紋呢?」
「有必要嗎?」吟薇一聽、又雙手抱胸、下意識遮住自己的手:「我已經把知道的都告訴你們了,剩下的與我無關。」
「畢竟在房裡可能有妳的指紋……」
賀輔雖解釋,但吟薇態度完全沒鬆動的意思。正當他打算另尋他法時,Mama卻又冷不防補了句:「麻煩妳了,吟薇。畢竟是飯店的事,請妳幫個忙。」
「唉、竟然連妳都這麼說……」吟薇嘆了口氣、搖搖頭:「麻煩動作輕點呀。」
「那麼你們該問的都問完了吧?」Mama聽完後,起身坐到吟薇身旁。見賀輔不表反對便續道:「晚點也來我的辦公室,報告查到什麼,沒意見吧?」
「了解。」這麼多人在場,賀輔也不敢造次,溫順地點頭允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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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補充:
讓各位久等了。承繼上次訊問過梅杜莎洋智,這次的焦點是酒吧的店長吟薇女士。她似乎態度配合,也給出不少重要資訊。另一方面,萊昂在晚餐秀時回歸,也帶來關於學姊歐蘿菈的相關消息。這幅一個月前進來的油畫是否正是撲克大會的獎品?又和整體事件有什麼關聯?
賀輔不小心誤喝的洗手水(Fingerbowl)在現代幾乎只剩頂級且較老派的西餐廳看見,常常會在海鮮或正餐結束後提供,讓賓客洗手去腥。曾經流傳十九世紀末,各國外交場合上中國的李鴻章也曾誤喝,而召開會議的維多莉亞女皇為了不讓賓客看來失禮或鄉巴佬,乾脆自己也跟著喝下,而傳為外交美談。不過這個故事也有主事者是德國鐵血宰相俾斯麥的版本,或許根本沒有這件事,李鴻章被黑了也說不定。
另一方面,Case 10預告選的那首歌在這裡登場了。這是實際上有的歌(讓伍德自己寫歌詞不會這麼直白的...),原曲是李香蘭(山口淑子)在1950年代所演唱的《東京夜曲》。在1960年代我國由歌手美黛等人翻唱,伍德腦袋裡的是編曲比較現代的爵士版。
晚餐秀後,吟薇的資訊又讓案件有了新的面向:死者似乎調查到毒品交易,但又私下找了吟薇敲詐。究竟是怎麼回事?而時間來到深夜,夏斗等外部的調查者們也查了一天,究竟有什麼結果?另外賀輔和彩欣又得擠同一間房──難不成賀輔又得睡地板了嗎?請別錯過下次的《魔都妖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