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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 達人專欄

反烏托邦《正義的馬格大》08.白衣死神眼如巫鷲③

達歐利 | 2025-10-03 21:00:05 | 巴幣 12 | 人氣 72

連載中正義的馬格大
資料夾簡介
墜落深淵的少女的返家之路,附帶奴隸隨行。

  餐廳快打烊的時候,剝洛克出現了。隔著牆都能聽見馬格的歡呼,以及祈拉開心但不捨的祝福。

  「高興吧賽特,你以後不用看到我這張臉了。」臨走前馬格還特意跑過來,對他嘿嘿竊笑。「終於要告別這骯髒惡臭的鬼地方,還有油嘴滑舌的混帳,肌肉腦袋的混帳,煩人的混帳,和——」

  她突然住嘴,然後像什麼事都沒有般接著說,「我絕對不會想念這裡的。逼我工作又逼我偷東西。沒去告發你們就不錯了,哼。」

  「我會想念妳,」賽特脫口而出,朝馬格伸出手,「妳讓我理解了很多事,謝謝。」

  「……你中毒了嗎?」

  馬格彷彿看到世上最可怕的東西,瞪大眼倒退三步。

  「我是認真的,」他上下擺動手掌,「我以前覺得貴族都高高在上,妳讓我知道原來貴族可以跟我們一樣無賴。」

  「去死啦!」馬格一拳砸在他掌心,「你這麼說我也不會記得你,大概明天就忘了!不對,一小時後。」

  她揚起眉毛,「到時就算你跟我打招呼我也不會理你!」

  她囂張的樣子看起來實在像一隻小老鼠。賽特實在不知該做何反應,手掌默默轉了個方向,比出最能反應他現在心情的手勢。祈拉噗哧一笑,把雖然看不懂、但知道是汙辱而嚷著要再揍他一拳的馬格摟入懷裡。

  剝洛克從頭到尾安靜地站在一旁,彷彿回到那間綠色樓房,成為紗蘭貴女的忠實僕人。賽特目送他們穿過稀疏的人群,走上辦公室,默默祈禱一切順利。

  但怎麼樣叫順利?

  



  刺耳的喇叭響起,牆邊的清潔工虎視眈眈已久,揮舞著拖把或掃帚把賴著不走的客人推出餐廳大門與通道。晶煤燈一盞盞暗下,最後只剩走道與牆邊的幾盞。賽特藉口還沒整理完,拒絕了幾位熟人的晚餐邀請,在櫃台後坐下靜靜等待。

  窗簾縫一直能窺見人影,這個距離看不清楚是誰。沒多久門開了,賽特繃緊神經,走出來的卻是畢亞斯。他忍著不要大罵,看著年輕人焦慮地張望,然後用他那雙瘦不拉機的腿以超乎想像的速度衝進其中一個通道。

  他沒心思去想畢亞斯為啥會在這、有沒有參與。少了人群餐廳的氣溫應該會漸漸下降,賽特卻一直像是旁邊有盆火般汗流浹背。

  來到這裡前,他經常想著焚化爐和礦場深處哪個更熱。現在他還沒那個機會見識焚化爐,卻已經從工人們的言談與外貌了解過去的他無知到可笑。

  但這也不能怪他吧?礦場對童工的要求只有活著、能提東西、能走能爬,如果沒有老媽每天撿別人看完的小報唸給他聽,賽特大概連「第八街」怎麼發音都不知道。

  更不用說奴隸與平民,還有貴族之間的差異。礦場老闆老要人稱呼他「大人」,賽特一直以為那只是綽號,偷偷和一起工作的童工互相稱呼鬧著玩。

  結果他被打了一頓,昏迷一個禮拜。那名童工被綁在準備爆破的坑道盡頭,打斷下顎好塞進雷管與火藥,再也無法說出一句話。

  他後來才知道那是因為對方是奴隸之子,是不存在之人。本該在出生之時就被處死,老闆看他可憐讓他進礦場工作,誰想得他竟然不知感恩、以主人的名號取樂…

  「幹麼這時想起來?專心一點!」

  一股噁心感衝擊著他空空如也的胃,賽特咬牙深呼吸,等待不舒服過去。

  相比礦場老闆馬格簡直善良得過份,只是爾偶有點小脾氣、偶爾過度自信、偶爾……嗯,再想下去他真的要吐了。

  賽特振作起精神,專注在辦公室的窗戶。

  過了大約十分鐘,一隻瘦白的手伸出窗簾,將一張紙貼在窗戶上。賽特瞇起眼,確認那是隻兩角間懸掛著血紅旗幟的山羊。

  看來時間不夠剝洛克生出窗簾。賽特一邊想笑,一邊想到這代表馬格真的有問題,心情複雜得難以言喻。他把身體壓得更低,從牆壁與檯面間的夾角窺探。

  不過三十秒門就開了,馬格率先走出,然後出乎意料拔腿就跑。賽特愣了一下,但立刻反應過來翻過櫃台跟上。

  鍛鐵餐廳除了通往地面的大門還有很多通道,許多條賽特都不知道會通往哪裡,但馬格選得這條他記得。他邊跑邊心跳加速,心知肚明不單是因為他正在奔跑。

  這條路通往「鼠之家」,過去是礦工的休息室,因為崩塌而廢棄。傳言裡面到處是死去礦工的鬼魂,礦場主也任其荒廢不去整理,久而久之就成了一批法外之徒的聚集地。

  經過一段正常的通道,就會接到舊礦道,然後是仍然持續崩落、沒人知道究竟有多大的「鼠之家」。

  馬格外表這麼顯眼,又孤身一人。賽特很快就穿過正常通道,進入舊礦道,看到最初的崩落區。他沒空四處打量,但耳朵開始捕捉到一些竊竊私語,知道自己已經進入「老鼠們」的視線範圍。

  實話說,他也沒把握能平安無事從這裡出去。

  路面崎嶇不平,石塊間又散落著各種生活用品和小動物殘缺的屍體,可能的敵人潛藏在看不到的地方,他甚至連把可用的武器都沒有。

  前進的速度不得不慢下來。正當賽特心急地想甩掉一根勾住靴帶的廢電線時,右側的巨石候傳來一聲熟悉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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