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想說點什麼,但「它」再度扼住咽喉,讓我骨鯁在喉…… 我突然想到可以比手語 wwwww
一切都是如此突然。
具有虎、獅、豹三首,極其龐大、可怖的靛藍魔物,在毫無預警地情況下出現了──而且近在眼前。
一般而言,這種等級的大魔物,會在距離更遠時就感知到魔力了;然而,這次卻到近在眼前時才發現,並感知到魔力──當然,是無比強大的魔力,不如說恐怕是我此生感知到最強大的魔力也說不定……
不僅如此,西塞特先生也說他從未見過這個大魔物,亦即自他開始輪迴前後,都沒出現過這個大魔物──他覺得這絕對很不尋常,會在我奇蹟似地憶起過往時空的一切後,這麼「不巧」地出現,還毫無預兆,簡直猶如天降橫禍。他斷言,這肯定是「命運」在阻撓,既然能夠發生我想起一切的奇蹟,那就能蠻不講理地天降橫禍,這就是實現奇蹟的代價,是命運的「詛咒」。
對此,我無法反駁,因為我也隱約感覺到,就是這麼回事。畢竟我相信命運,只是為了實現我與西塞特先生的「約定」,因此縱使被命運阻撓,也會奮鬥到底。
於是,縱使這龐大的三首魔物看似極其可怖,我還是努力冷靜下來,與西塞特先生一同思考戰略。在此期間,許多魔法使、魔導士與魔女,甚至是魔法騎士團的成員,也來討伐這三首怪物。我們就與他們共同商量對策,並一同作戰。
──不幸的是,由於那怪物過於強大,任何戰略招術都對它不起效用;非但沒有傷到它半根寒毛,甚至有大量夥伴喪命。而其他人在我的治療下,有的持續奮戰,有的魔力已經耗盡,比方之前才恢復一些魔力的西塞特先生,現在魔力又見底了。至於我也所剩無幾了,在這種情況下,我與眾人決定盡可能保留魔力,將其用來治療。
此後,由於需要治療的狀況急遽增加,因此我的魔力也迅速耗盡──無法進行治療的我,被還在恢復魔力的西塞特先生勸說一起逃走,但我不願,想說或許還能跟大家一起商量對策,恢復些魔力後就能繼續治療他人。
然而,西塞特先生與其他人都勸我逃走,前者是因為無論如何都希望我活下來,以及認為我擁有珍稀的治療魔法,最有活下去的必要;後者也是因為我有珍稀的治療魔法,希望我能用它來拯救更多人,而拜託我離開。
正當我還在躊躇時,那極其強大可怖的三首巨魔,自三首口中發射火、水、暗三種性質,且魔力與威壓前所未有的強大能量束──雖然在場部分夥伴一同展開防護罩,將之融合為巨大堅固的防護罩來抵禦,但依舊難以抵擋,巨型防護罩瀕臨破碎──
──咦?似乎有大量光魔法注入防護罩,讓瀕臨破滅的防護罩恢復了,甚至防護罩還發出金光了,這代表變得更堅韌穩固了──
須臾,金光防護罩成功擋下三道極其強大的能量束,緊接大量魔法騎士團成員現身,其中包括我再熟悉不過的青梅竹馬查理斯‧海恩里希。
而他們,正是藉由將光魔法注入防護罩,將其堅固化來擋下凶猛攻勢的大功臣。他們的加入,也為扭轉局勢帶來希望。
正因如此,我更不願意離開了,畢竟戰力大增,就能爭取更多恢復魔力的時間,就更有機會幫上忙。而且,也正因為人變多了,就更需要我的治療魔法來支援。不僅如此,查理斯也在這裡,我想幫助他,不想丟下他逃命。
於是,我堅持留下來,西塞特先生與眾人答應了,並表示會竭力保護我,然後自己也要多加留意及珍惜生命。查理斯也對我留下來感到高興,也承諾會竭力守護我。
而後,查理斯確信這三首巨魔,與他八年前所斬殺的「雙首赤紅魔龍」截然不同,這次的巨魔是大量魔物合體而成,比魔龍更加強大,必須使用與斬殺魔龍不同的手段才有機會消滅。
接下來,他與作戰夥伴一面討論戰略一面戰鬥,我也努力爭取到時間恢復魔力,得以治療他人。西塞特先生也因為恢復一些魔力,因此也能作戰,但他主要是保護我,不讓我死是他最大的原則。
然而,過沒多久,就因為巨魔過於強大,終究沒能翻轉局勢,大多夥伴還是戰死了,查理斯雖然還倖存,但魔力也所剩不多了;西塞特先生的魔力更是所剩無幾了,至於我則是因為頻繁使用治療魔法,於是魔力再度耗盡了──
對此,查理斯勸我逃走,理由就跟之前西塞特先生說的一樣,希望我一定要活下來,還有我擁有珍稀的治療魔法,最有活下去的必要。西塞特先生也再度說這種理由,希望我跟他一起離開。
然而,我實在不願拋下查理斯於不顧,但查理斯將手放在胸膛鄭重承諾:
「克勞迪雅,相信我,我一定會消滅巨魔的,就如我能消滅魔龍一樣,這次我一定也能做到的──」他話鋒一轉:
「而且,弗洛爾先生也很希望妳能活下來,不是嗎?雖然才剛認識,但看得出來他非常重視妳,因此妳不能只顧慮我,好嗎?」
我赫然,他居然察覺這點(先前我與西塞特先生對話時,他詢問西塞特先生的身分,西塞特先生簡單解釋,並低聲告訴我不用講他是輪迴者之類的事;隨後查理斯也向他簡單自我介紹,雖然他在過往很多時空中就知道對方,甚至也有過彼此認識的時空),有這麼明顯嗎?
「沒錯,快逃吧,克勞迪雅,拜託了。」
西塞特先生再度誠摯懇求。
「……好吧。查理斯,麻煩你打倒巨魔了,而且一定要活下來……」
我俯首懇託。
「當然。」他頷首,望向西塞特先生:
「弗洛爾先生,克勞迪雅就拜託你了。」
這是將我託付給西塞特先生?
「好的,請放心。」
西塞特先生應諾,查理斯又望向我:
「克勞迪雅,多保重,這世界還需要妳。」
語畢,他就轉身朝巨魔前去,西塞特先生則抓住我的手臂離開。
──查理斯……拜託你一定要信守承諾活下來……
我暗自強烈祈禱。
◆
之後,在逐漸遠離巨魔,越來越感知不到巨魔魔力的同時,還是遭遇許多魔物,而且十分兇猛強大。魔力所剩無幾的西塞特先生,基本上無法匹敵。我即使恢復了點魔力,也因為想盡可能保留用於治療魔法,也幫不上忙,只能與西塞特先生不正面對抗魔物,竭盡所能逃命。
在此過程中,屢屢險象環生,但在一番努力,以及其他人的協助下,好不容易一次次死裡逃生。只是多少還是會被波及,尤其西塞特先生為了保護我,比我受到更多傷,我就必須用僅有的魔力幫他治療。
另一方面,一路上也遇到許多難民,我們也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救助他們,但偶爾還是力有未逮,只能眼睜睜目睹他們喪命。這種時候就會不禁想,要是有更多魔力就好了,但西塞特先生告訴我別想這個了,因為無濟於事,而且更重要的是我們要活下去。我雖然同意,但內心還是蒙上一層陰霾。
不僅如此,我也會不禁掛心查理斯的狀況,他還活著嗎?有打贏巨魔嗎?總覺得,有不祥的預感……
此際,我倏然憶起過往時空,有關查理斯的一切──雖然沒有關於他身亡的記憶,但這不代表他有平安活下來,或許在我死前死了但我不知道,或是在我死後死了……
隨後,西塞特先生注意到我的異狀,而關心我的狀況。我坦白告訴他我擔心查理斯,也問過往時空中,是否知道查理斯的狀況,但他說不知情。畢竟在大多數時空中,他跟查理斯根本不認識,最多聽我提過而已。
對此,我的不祥預感愈發強烈了,總覺得查理斯在過往時空中可能……尤其這次還有前所未有、強大無比的三首巨魔,恐怕更……
霎時,又出現魔物擋住去路,西塞特先生施展冰魔法凍結魔物後,拉住我逃跑,但又旋即被其它魔物襲擊,雖然驚險閃過,但襲擊接踵而至……就這樣又屢屢險象環生,而在好不容易又驚險脫身後,看到左前方的殘破建築物外有個「彈性結界」,一名再熟悉不過的褐色長捲髮女子,對彈性結界使用發光的寶石──
「夏洛特!」
我衝上前,闖入結界,來到夏洛特的身旁。
「為什麼妳會在這裡?而且妳在做什麼?」
我如是詢問,西塞特先生也跑到我身旁。
「克勞迪雅……在回答這些問題前,可以先告訴我妳身邊的這位先生是哪位嗎?」
夏洛特反問。
「我是魔導士西塞特‧弗洛爾,是克勞迪雅的夥伴。」
西塞特先生又搶先一步自我介紹了。
「這樣啊,原來如此。」夏洛特話鋒一轉:
「我是夏洛特‧海恩里希,是克勞迪雅的好友。」她落落大方,眨動目光:
「回到克勞迪雅問的問題,我會在這裡,是因為我在逃難時,發現這裡有許多災民求救,因為這裡被魔物入侵了,但又逃不出去,於是只能求救,正當我還想該怎麼救時,查理斯出現了──」她語鋒一轉:
「我就向他求助,然後他就幫忙災民脫困,並消滅魔物。接著他為了保護我們,並讓其他災民能自由進出,所以架設彈性結界;又為了讓彈性結界更加穩固,他就做出自行研發的讓彈性結界更穩固的『結界寶石』。基本上只要是擁有『魔法血統』的人,被結界寶石的製作者親自交予後就能使用,用到結界消失為止。」她嫣然莞爾:
「而我,擁有純正的魔法血統,即使不會魔法,也是能使用的,所以查理斯就將它交予給我,讓我使用它來加固結界。」她凝視發光的寶石:
「查理斯確定加固成功後就離開了,之後又有些災民躲進來,當中有些人有受傷,克勞迪雅能治療他們嗎?」
「盡量,我的魔力沒多少了,能治療多少是多少。」
「那麼,他們都在建築物內,麻煩妳去治療他們了。」
「沒問題。」
我旋即進到建築物內,找到受傷的災民治療,但由於魔力不足,無法治癒所有人,只能承諾有魔力後再繼續治療,治到好為止。
爾後,我回到在結界旁的夏洛特與西塞特先生身邊,告知兩人方才的治療狀況,以及告訴夏洛特約一小時前,我與西塞特先生等人有被查理斯與他的魔法騎士團同袍拯救,那查理斯是何時來幫他們的?夏洛特說約兩小時前。我由此推斷查理斯是先幫助夏洛特他們,我跟西塞特先生等人才被查理斯搭救。
接著,我又告訴夏洛特被查理斯他們拯救後的狀況,以及彈性結界與結界寶石還在,代表查理斯還活著,只是不曉得具體狀況如何。
而後,我又說既然查理斯是先幫你們,那為何都沒跟我提這件事?大可以跟我說,我就可以過來幫忙,莫非就是不希望我介入,希望我優先保命嗎?夏洛特回答應該是吧,事實上她也認為我可以不留下來,但若想留在這裡獲得庇護與幫助他們也無妨。對此,我當然選擇留下來,不能丟下夏洛特與災民不管。西塞特先生表示,無論如何保命還是最重要的,我回應盡其所能。
霎時,三首巨魔的咆哮聲再度傳來──果不其然,巨魔還是沒被打倒,但既然彈性結界與結界寶石還在,那查理斯也肯定還活著。那麼是還在纏鬥嗎?巨魔是一路攻打過來了?查理斯在這附近嗎?
片晌,便看見巨魔現身,但已經遍體鱗傷,且魔力比之前減弱許多。然而,我沒看到有人與之戰鬥。這是為什麼?查理斯呢?
此際,我隱約望見一個人影飛到巨魔上空,用大量光球攻擊其雙眼──巨魔淒厲哀號,停下了腳步。
陡然間,那個人影朝這裡急遽俯衝──我看清楚是查理斯了,一晃眼他就飛進來了。
「克勞迪雅!弗洛爾先生!你們怎麼在這裡?」
查理斯赫然發問,他身上有傷,但不嚴重。不過若我魔力足夠,還是會治療他,現在就只能先回他的問題了。
「因為我看到夏洛特,就來問她狀況,了解狀況後決定留下來守護她跟災民。而且這裡也還有災民需要我繼續治療,因為剛才我的魔力不足,無法治癒所有人,恢復足夠的魔力後才能繼續治療。」我話頭一轉:
「其實夏洛特在這裡的事,可以告訴我的,不告訴我是因為不希望我介入,希望我優先保命嗎?」
「對,結果妳還是來到這裡了……而且果然還留下來……」查理斯話題一轉:
「不過,我現在要先說一件事──我會來這裡,是因為我打算解除彈性結界,把結界寶石收回來,這樣我才能用全部的魔力,來使用『捨身攻擊』──」他提高語調:
「之前發現唯有使用捨身攻擊,才有辦法對巨魔造成比較大的傷害,我的夥伴們有幾個就是使用這招,才終於讓巨魔遍體鱗傷,但也只剩我一個人了。」他壓低嗓音,垂下目光:
「不過因為巨魔遍體鱗傷了,加上魔力也減弱許多,因此它終於有地方變成弱點並被我找出來了,那就是眼睛。現在要暫緩它行動的唯一辦法,就是攻擊它的眼睛。」他語調一轉:
「不過,真要打倒它,而且減少傷亡的方法,恐怕只有我去犧牲──因此我就必須解除彈性結界並回收結界寶石,為此我必須回到這裡;而為了及時擊潰它,於是刻意引誘巨魔過來,然後為了爭取時間準備,因此剛才又攻擊它的眼睛了。」白髮紅眼青年轉首望向巨魔:
「不過現在它應該又快過來了,沒多少時間了。」他望向我跟夏洛特:
「夏洛特、克勞迪雅,會想這麼做是為了大義,希望妳們可以理解,非常抱歉……」
「但是,這麼做也不一定能擊潰巨魔吧?」
夏洛特反問。
「……是的,但也只能放手一搏了。即便沒擊潰,至少能重傷它,尤其攻擊到它的眼睛的話,那就算不致命,狠狠重傷應該綽綽有餘。」
「是嗎?但既然都要犧牲,還是直接消滅比較好,不消滅的話,我難以接受你犧牲……」夏洛特壓低聲嗓,緊握雙拳:
「況且,要是不消滅,還是難保會發生什麼,到時候還是會死更多人……正因如此,必須更能確保直接消滅才行。」她提高音調:
「有什麼更能確保直接消滅的方法嗎?像是能不能用上我的魔法血統?」
「咦?」
我赫然。
「我能藉由魔法血統,在你的交予下使用結界寶石,為守護人們盡一份力。我就深切體會到,自己的魔法血統原來也能這麼有用……不然我不會魔法,這樣的血統也沒多少用處,最多是延續魔法血脈,但至今也還沒有孩子呢……」夏洛特苦笑:
「所以,我很希望自己的魔法血統也能盡一份力,就算要犧牲性命也沒關係。」
「夏洛特!不行!這種事妳不該也來犧牲!」我高聲喝阻:
「而且,查理斯也──」
「克勞迪雅,妳先等一下。」查理斯打斷我,緊接對夏洛特開口:
「夏洛特,妳的魔法血統,確實不是沒有方法能夠幫上忙──那個方法就是我施法將結界寶石,與妳的魔法血脈『緊密相連』。與之前單純藉由魔法血統來使用結界寶石不同,那方法並沒有將結界寶石與妳的魔法血統相連,無論結界寶石或結界發生什麼,妳都不會受到影響。」他語調一轉:
「不過,將結界寶石與妳的魔法血脈『緊密相連』的話,那妳就會被結界寶石影響了──而我要回收結界寶石,妳的魔法血脈就會與我相連,並給予我強大的魔力,讓我能發揮更強大的力量。」他略微加重語調:
「因為妳的魔法血統十分純正,加上使用結界寶石一段時間了,與結界寶石的相性更好,因此回收結界寶石後,更能發揮妳的魔法血統的潛質。」白髮青年聲色逐漸黯淡:
「只是,這也導致我使用魔法就會破壞妳的魔法血脈,要是我死了,妳的魔法血脈也會被破壞殆盡,還會跟著死去──這樣也能接受嗎?」
「當然。」
夏洛特不假思索回答。
「這樣啊……妳真的確定嗎?」
查理斯再度確認。
「確定。只要能更確保擊潰巨魔,那我怎麼樣都心甘情願。」夏洛特淡然莞爾:
「況且,這樣查理斯也比較不孤單吧?」
「夏洛特!別這樣!」我再度高聲喝止,並望向查理斯:
「查理斯,你也別犧牲自己,說不定還有不犧牲性命也能消滅巨魔的辦法──」
「不一定有,而且要盡可能減少傷亡。」查理斯打斷我,並且話鋒一轉:
「而且,這樣妳也比較有機會活下去──我也說過,妳一定要活下去,妳擁有珍稀的治療魔法,最有活下去的必要。為此,我可以不惜一切。」
「不行!查理斯!」我依舊堅決反對,緊接語鋒一轉:
「而且,你不是答應我一定要活下來嗎?別不遵守約定啊!」
「……非常抱歉,為了妳跟人民,恐怕──」
驟然間,巨魔的咆哮聲震耳欲聾──巨魔朝我們步步進逼了。
「巨魔來了,沒時間了。」查理斯對夏洛特開口:
「夏洛特,把結界寶石遞到我面前,我要施法將它與妳的魔法血脈連結了。」
「好的。」
夏洛特頷首應諾,將結界寶石遞至她的丈夫面前,她的丈夫迅即施法──雖然很想阻止,但我似乎隱約感覺到……
巨魔持續步步進逼,但查理斯很快便施法完畢,結界寶石發出耀眼白光後消失了,緊接彈性結界也解除了。
此際,夏洛特轉首,與我四目相接:
「真的非常抱歉,克勞迪雅……為了妳跟人們,我跟查理斯要先走一步了──拜託妳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喔……」
她擠眉苦笑,笑中摻雜深不見底的無奈,以及悲戚……
「夏洛特……」
我很想說點什麼,但似乎有什麼,扼住我的咽喉……
「克勞迪雅,真的對不住了,但是,請妳諒解……無論如何,我都會守望妳、祝福妳……」查理斯放柔聲調:
「而且,即使沒有我跟夏洛特,妳一定也沒問題的……對吧?弗洛爾先生?」
他望向沉默已久的西塞特先生。
「對,我一定會守護克勞迪雅到底。」西塞特先生望向我:
「克勞迪雅,我明白妳的心情,但是就尊重海恩里希夫婦的意願吧。還有,為了實現我們彼此的約定,因此還是得以妳活下來為優先……」他壓低語調:
「而且,這樣或許也更能守護這個城市吧……」
「西塞特先生……」
我嗓音發顫,緊握雙拳,雙拳戰慄不止。
咚、咚、咚──
三首靛藍巨魔,近在咫尺──
「克勞迪雅、弗洛爾先生,你們快躲進這棟建築內,以免被波及。」查理斯垂下紅眸,語氣難掩哀戚:
「永別了,克勞迪雅……」
晃眼間,他召出掃帚,騎乘上去後朝巨魔飛去──
「快進去吧,災民們也拜託妳了,克勞迪雅……」查理斯的妻子──夏洛特溫婉莞爾:
「永別了,祝妳幸福,克勞迪雅……」
我很想回點什麼,但「它」再度扼住咽喉,讓我骨鯁在喉……
此際,西塞特先生拉住我,朝前方建築奔去,但我依依不捨地注視夏洛特,以及飛至巨魔雙眼上方的查理斯……
在我被拉進建築內的剎那,查理斯煥發萬丈光華,耀眼明燦──
轟隆──
一陣轟天巨響,響徹天地──
建築顫顫巍巍,而我的一切,恍若被震天撼地的爆炸,盡數吞噬──
我的青梅竹馬、長年好友,就真的這樣……
須臾,爆炸的煙霧消散──三首靛藍巨魔消失了,查理斯與夏洛特也不見人影……
霎時,過往時空有關查理斯與夏洛特的記憶,逐一湧上心頭,雖然沒有他們死亡相關的記憶,但我感覺到,或許只是……
另一方面,方才扼住我咽喉的「它」似乎逐漸消失了──而「它」我很確信是什麼了,那就是「命運」。
我感知到了,查理斯與夏洛特的犧牲是命運,而我無從抵抗。
於是,我只能沉默;但我現在,不會再沉默了。
我雙膝跪地,用盡渾身氣力,聲嘶力竭地吶喊──
「查理斯!夏洛特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仰首,聲淚俱下,緊接掩面失聲痛哭……
關於彈性結界,在4-13也出現過,當時是克勞迪雅架設的。
查理斯與夏洛特雖然返場了,然而.......
最後,若不出意外,下回就完結了(r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