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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時間實在是太少了,
雖然大概沒人會看得這麼仔細,不過要完成一篇創作還是花了大量的心力。
內容所隱藏的線索和要素要在短短幾小時內好好寫出來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好想要有齊雅伊格萊傑的思考速度喔......
電腦建議開啟閱讀模式,手機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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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1、針氈
「站住!」
「請您留步。」
富麗堂皇的大廳盡頭,兩名加諾爾騎士團的衛兵駐守在通往深邃走廊的入口前。一名高聲吆喝,另一名伸手示意我停下,語氣冷靜而不失威嚴。
他們將我攔下是理所當然,因為那條走廊的底部,就是加諾爾帝國皇帝的私人辦公室。
「我找澤維爾有事,能借過嗎?」
我面向那位鎮定的騎士詢問道。他的鎧甲比普通騎士華麗,不只多了些裝飾,還鑲嵌著藍色絲綢,身分位階顯然不同。
「范德堡閣下,現在是非常時期,沒有國務大臣的許可不得覲見。」
平時的這座大廳只會有兩名騎士駐守在走廊前,但經過了昨天的襲擊後,這裡的兵力變成了平常的十倍。獨自一人出現在這的我,被大廳裡的每一雙眼睛警戒著。
因為我是澤維爾的貴賓,所以才沒有馬上被關進大牢或兵戎相向,不過一旦做出什麼舉動,那種事馬上就會成真了。
「嗯,基本常識我還是有的。但我也知道他現在有空。」
「范德堡閣下,這不是──」
騎士試圖勸阻,但我的注意力完全不在他身上……通過有限制的全知來觀察的話,皇帝辦公室前的走廊有好幾道魔法防護,用來阻擋擅闖的入侵者。
最深層的是物理大門鎖,需透過特殊魔法陣如同鑰匙般解開。接著是時間防護與進出頻率監控,只會發出警報,並無實際威脅。
「環境感知」偵測周遭發生的魔法、溫度與濕度的變化。啟用機制是房間內的人員變化,正好證明澤維爾就在裡面。
「魔力辨識」則依據魔素特徵而非血脈進行身份確認。皇室人員的魔法適性是由六神授予的,比血脈更加穩定,不會遭到稀釋。不過也因此成了對我而言最薄弱的防護。
前面這些防護都不是太大的問題。真正棘手的是「防護解除偵測」。每道魔法防護的解除都有對應訊號,就像一組自創的符號鎖,只有所有的訊號皆成功對應才能通過走廊並開啟大門,否則永遠無法抵達辦公室。也就是說,若是破壞其中一種防護,就不可能進入。
不過,依舊有破解的方法。
用神明的魔力包覆在魔法的最外層,效果是與周遭環境調和,中央則包裹著極端的高壓空氣──全程不帶任何實體,旗標全數對應,魔法足以觸及到最後的物理鎖。然後,高壓釋放,摧毀門鎖,並波及所有的魔法防護。
我伸出手,凝聚魔力:「被我改寫了一些,不過還算是托莉的魔法呢──〈絕對壓力〉。」
「您!?住手!」
騎士們大喝,所有人以最快的動作取出武器,圍攻而來。
但為時已晚,魔法的標槍已經擊出。
突破音速卻無聲無響,極致的高壓包覆在環境調和的魔力中,毫無阻礙地衝向最終大門。
急湊的一聲轟鳴,沒有殘響。
厚實的大門被震開,門把碎裂,門板碎屑飄散,帝國最嚴密的防護措施在一瞬間崩解。
室內,澤維爾坐在最深處的辦公桌,背對著落地窗的陽光,極為罕見地瞪大眼睛。一旁的亞當也是驚訝的表情,顯然對這突如其來的衝擊措手不及。
眾騎士持槍持劍,將我團團包圍,沒有任何破口。
「立即停止動作!席亞.范德堡!否則格殺勿論!」
只要我再挪動一步,利刃便會毫不猶豫地刺出,他們的眼神已經述說一切。
我沒有要跟他們起衝突的意思,採這麼大的動作只是為了向澤維爾傳遞訊息。
而對方也確實接收,成功被我引出。
「范德堡閣下,縱使您是我的貴賓,也不能在這座廳堂動武,更何況是這種非常時期。」
澤維爾從座椅上站起來,略帶厲色。我還以為他會說什麼呢,裝樣子嗎?
才剛說完,他轉頭對向亞當:「亞當,這一切是怎麼回事?你不是說這段時間沒有要事會客嗎?」
亞當似乎震顫了一下,但隨即反應過來:「陛下!是在下疏忽!在下遺漏了與范德堡閣下的會面安排!請恕罪!」
「是這樣嗎?這場會面是此時此刻?」
「是的!」
亞當再次說著明顯的謊言。
「既然如此,那就立即會客吧。」
聽到澤維爾的一句話,騎士們突然變得慌亂。
「陛、陛下!范德堡閣下剛才動武…」
澤維爾打斷了騎士的發言:「是本當重懲,但我們也有虧待了賓客在先……放其入內。」
聽起來有些牽強,但皇命不可違。騎士們只得收手,放我通過後方的走廊。
進入澤維爾的辦公室,我關上大門,喔?能感覺到房內有魔力流向外頭的走廊──原來如此,室內藏有能重置外部防護的魔法。
我站在門前,沒有走向客座。
「你剛才的反應,〈全視之眼〉明明看到我來了,有什麼好驚訝的?」
澤維爾回到他的座位,亞當依舊站在辦公桌一旁。
「我驚訝的是你竟然選擇打破大門,害亞當要背這黑鍋。不過,你會這麼做我也能理解,不如說,你已經有克制了吧……立花公主的情況如何?」
話鋒一轉,穗香的事被提及,一股無名火在我心中燃起。
「不用我回答,你也知道吧?」
面對我挑釁的態度,澤維爾頓了下,依舊保持沉穩。
「騎士團向我報告,說襲擊了你們的主使者是個魔族。這或許解釋了為何我昨天沒能感知到立花公主與前聖女大人的情況,對方可能有足以遮蔽『這雙眼睛』的力量。」
「我不是要來聽你解釋。」
「那你來做什麼?」
「我來替你結束這場戰爭。」
澤維爾似乎早就料到我會這麼說,他沒有任何意外的反應。
「不行。」
「果然會拒絕啊……」
自從見到齊雅伊格萊傑後,我就對這場戰爭產生了一些懷疑。
「我們開門見山吧,明明有著齊雅伊格萊傑這項利器,卻不肯使用。也沒有任何關於和談或條件交換的消息,僵持著戰局對你有什麼好處?昨天的襲擊你又是作何感想?」
「你被情緒影響了思考,席亞。」
「什麼?」
澤維爾手搭上放在桌面的皇冠。
「反過來說,對方明知道我國有這項利器,又為何選擇攻打我們?」
「你是想說王國有能夠打敗齊雅伊格萊傑的手段嗎?」
怎麼可能。對方不是無知就是愚蠢。
我想不到任何能夠單靠人類就與齊雅伊格萊傑匹敵的力量。
「沒那麼困難,要處理輝煌之光不是只有打敗她這種方法。只要稍微了解那人就知道,在人格方面,她有很大的弱點與缺陷。只需要極小的代價,就能讓她失去為帝國出戰的理由,或是完全失控。」
「所以呢?如果對方想得到那種方法,那你應該也想得到。」
「就算如此,我也不能冒著失去終極武器的風險。」
「那麼我也是這樣嗎?你也將我看作是終極武器,所以想保留著?」
「我沒有那樣想。」
「那就讓我出動吧!我不會被打敗,一天就能結束這場戰爭。」
「一天也好,一年也罷,如果你真做到了,你就會成為下個齊雅伊格萊傑,你覺得那樣還能隱瞞得住身分嗎?」
「那就那麼做!讓他們知道什麼時候該停手!讓他們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會招來什麼樣的下場!」
當我意識到時,亞當已經一手壓住了我的胸口,制止我繼續往前──我已經站到了澤維爾的桌前。
臉頰與耳根都在發燙,心跳如鼓,咚咚作響在耳邊環繞。在說著這些事的期間,我不自覺地越發憤怒,不只是語氣,就連行為都變得衝動,像是火焰在體內燃燒。
一想到穗香的事情,我完全無法冷靜,像是想要將情緒宣洩一番,也想找到一個應對此事負責的人。
我對自己感到陌生,陌生到連說出口的道歉都帶著顫抖。
「抱歉。」
「無妨。」澤維爾依舊鎮定,就算在這種緊張的時刻,也毫無波瀾。這個人……大概即便站上絞刑台,也依舊會是淡定的樣子吧。
「不希望你出手,也有我的考量。」他語氣平靜,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重量:「說實話,我盼望的是再也不用尋求你的協助,我希望你能過個平凡的人生,席亞。」
最後一句話聽起來有幾分虛假,像是為了安撫而說的謊言,不過我很想相信那是真心的。這句話確實也讓我稍微平靜了點。
「這場戰爭什麼時候才會結束?我只想知道這個。」
「快結束了,一切都在掌握中。」
這個問題的答案,澤維爾也無法真正地確定。我無話可說,再多的質問只會顯得無理取鬧,也無法換來更明確的回應。我應該回去陪伴穗香。
「我走了。」
「下次見,席亞。」他不客套,語氣乾脆,說得像不久後便會再見一樣。
我轉身,朝著門口走去,亞當先一步打開了大門送我。
空虛與不安依舊在胸口盤旋,但現在唯一能做的只有回去陪伴穗香她們。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