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想在今天日服主線更新前貼的,結果還是沒趕上(苦笑
本篇主角是奧利斯一般學生的其中一位,沒有特定限制敲起來就是挺輕鬆的
づ(・ω・)づ[正文]づ(・ω・)づ[要開始]づ(・ω・)づ[了喔]づ(・∀・)づ
下起了雨。
細長的水滴像是帶著倦意的筆觸,自鉛色的天空滑落,將這條早已失去生氣的街景,抹上一層又一層的模糊。凝滯的空氣因雨水沖刷暫得清明,鼻腔裡縈繞不散的廢氣氣味也淡了不少,然那一堵堵的斑駁牆面卻因雨水更加沉重,彷彿隨時會在無聲的嘆息中崩落。
屋裡,少女站在窗框旁。玻璃早在不知何時消失,只剩下空曠的框架,任由冷風夾帶點點雨水穿入。
她沒有退後,只是靜靜地保持著一段若有似無的距離,像是刻意留出一條縫隙,好讓回憶得以無聲地滲透。
雨聲逐漸嘈雜。在視野可及的街道,水窪以肉眼可及的速度增加。微微顫動的水面彷彿正竊竊私語,似在感慨城市的孤寂,又像碎嘴少女的孤僻。
不過,少女不受影響。
她的視線越過昏暗的天空,投向無法抵達的遠方。
那裡承載著一段過去。
那是壓抑卻快樂的回憶。
也是清貧但富足的時光。
***
奧利斯分校的學生沒有所謂的的「快樂的童年」。
戶外踏青也好,在家打電玩也罷,或是上課和同學偷傳訊息,下課在走廊嘻笑打鬧,放學繞到商店街或速食店,甚至是假日相約大玩特玩……這些在其他自治區的學生眼裡再平凡不過的日常,對她們而言是夢一般的、不,甚至連概念都不存在。
她們所面對的,是永無止盡的訓練。
槍械、體能、戰術,循環往復,直到肌肉痠痛無法負荷,直到睡夢中還在模擬立射姿勢。
這份逼迫並非出自軍紀或制度,更不是環境的扭曲,甚至與經濟層面之類的現實考量無關。
僅僅源於一名高大的紅色女人。
紅色女人名為貝雅特里榭。
※※※
夫人。這是貝雅特里榭在奧利斯學生之間的稱呼。
與其說是帶著敬意的稱呼,不如說是恐懼的代名詞。
與其說這稱呼象徵願意遵從其指示,更接近被迫服從。
然而,不過。
相較於其他相對和平的自治區,奧利斯分校的學生絕非能夠輕易馴服的存在。事實上,當貝雅特里榭現身之時,學生們是試圖驅趕或壓制她的。
但對大人來說,武器不限於槍械。
巧合的是,貝雅特里榭深諳此道。
當學生們注意到的時候,奧利斯分校已經落入這名來歷不詳的紅色女人手中。
※※※
結束一整天的訓練,女孩全身無力地倒在牆角。
明明再幾步路就到宿舍了,但真的連一步都走不動,甚至連說話的力氣都擠不出來。
唯一能發出聲音的,是因為模擬戰表現不佳導致午餐被扣走而空虛的肚子。
突然,一絲冰冷從臉頰綻開。女孩艱難地撐起視線,這才發現天空不知何時染上鉛灰,細針似的雨水不斷降下。
彷彿連空氣都散發著壓抑感的街道,似乎變得更沉重了。女孩感到呼吸變得困難,眼皮好像比剛才重了些。
如果現在睡著的話,是不是就不會餓了?女孩這麼想著,緩緩闔上眼皮──
「起來,要睡到宿舍再睡。」
──帶有壓迫感的女孩聲音叫醒了她。
※※※
女孩最後回到了宿舍。
應該說,包含她在內的,所有因訓練過度而體力不支倒下的女孩們都是。
不,更準確的說法是,她們是被帶回來的。
被那名為錠前沙織的女孩。
「起來了?正好,幫我拿去餐廳。」
女孩愣愣地接過錠前沙織推來的袋子,瞬間身體往下一沉。也不確定對方有沒有拿好就放手,到底在想什麼啊?女孩不由得在心中抱怨,但當她看到袋子裝著什麼時,頓時睜大雙眼。
是麵包。
不,是什麼並不是重點。
「為什麼……」
在貝雅特里榭的治理下,學生們多半養成自掃門前雪的性格。至少女孩自己是不會隨便把食物分送出去,更別說是這足以分給至少半間分校的學生的份量。
對此,錠前沙織只是淡淡回道:
「身體是我們的資本。吃飽睡飽,才能繼續撐下去。」
字句簡短,卻在女孩心中激起漣漪。
被觸動的心之水面,泛起了從未體會過的柔和波紋。那份陌生的溫潤,令她在無言間屏息,彷彿一瞬間抓住了什麼。
之後,女孩知道那是名為幸福的感受。
※※※
幸福是渺小的事物。
第一次立射訓練打出滿靶,儘管沒有掌聲或歡呼,但周遭那驚訝和崇拜的眼神,足以讓女孩驕傲到連睡著都在傻笑。
在炎熱的夏天,女孩和模擬戰同一小組的同學在樹蔭下乘涼,這時出現的錠前沙織以慰勞的名義拿出果汁水分給大家,冰涼的口感及淡淡的甜味滲透五臟六腑。
打著游擊戰訓練名義,其實是跟幾個同學在廢墟玩捉迷藏,到太陽下山也捨不得結束這段快樂時光,結果錯過晚點名而一起被罰掃一個月廁所。
只是這樣的日常,就有一種被幸福填滿的感覺。
儘管渺小,卻貨真價實。
正因渺小,故不堪一擊。
幸福是容易消逝的事物。
比霧氣還要淡,比冰晶還要脆,比花瓣還要輕,比晨露還要短暫。以為會永遠持續的幸福,其實比想像中更容易毀壞。
數年過去,女孩成長為少女,依舊望著錠前沙織的背影,憧憬著與她並肩的小隊成員,夢想有一天能加入她的小隊。
還沒盼到那一天,貝雅特里榭執行那場作戰。
令三一與格黑娜混亂,令「奇普托斯」為之動盪。
也讓奧利斯分校的她們成為眾矢之的。
然後,作戰以失敗告終。
沒多久,貝雅特里榭宣布錠前沙織率隊叛逃。
少女無法接受,但命令已然發下。
少女拒絕接受,遂決定當面對質。
然而,少女沒能如願。
在追擊奧利斯小隊途中,迎面而來的火箭彈將她轟飛,意識也隨之中斷。
醒來之後,已經躺在宿舍的地板。床墊就像亂撒一般遍布滿地,橫七豎八躺在上頭的是跟自己一樣追擊奧利斯小隊的學生。
自己是怎麼回來的?不知道,也不重要。
錠前沙織、不,奧利斯小隊怎麼了?不知道,也不重要。
地板隱隱震動。哪裡發生爆炸嗎?還是在戰鬥?不知道,也不重要。
少女環視周遭。那一張張滿是髒污卻安詳的睡臉,防彈衣破敗但平穩起伏的胸口,不知怎麼讓她想起那天的自己──
一道溫熱滑過側臉。
──被錠前沙織拉起,知曉何謂幸福的自己。
少女抬手輕觸臉龐,才發現那一道溫熱的真相是淚水。
明明身體已經不痛了,淚水卻停不下來。
明明已經填飽肚子了,淚水卻停不下來。
每滑落一道淚水,回憶的色彩就淡上一分。
第一次滿靶的成就──
喝著果汁水慶祝的過往──
在廢墟玩捉迷藏的回憶──
閃光乍現,室內瞬間只剩黑白。
「雨……」
少女眼底映出的,是窗外的雨景,以及失去目標的茫然。
***
「──找到妳了。」
身後傳來聲音。不,在這之前就已經注意到對方的腳步聲,而且對方也沒隱藏。
「要集合了,走吧。」
少女收回遠眺的視線,轉向靠在門邊的學生,靜靜點頭。
戴上拆除護目鏡的防毒面具。
づ(・ω・)づ[我是]づ(・ω・)づ[分隔線]づ(・ω・)づ[喏噠]づ(・∀・)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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