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姜凡倪這才從床上醒來,她慌張地看著周圍,但劇痛從身體傳來,她忍不住哀嚎。
可魯斯立即上前,把她擁入懷中:「痛不痛 ? 要喝水嗎 ? 」
「敵人呢 ? 」她警戒的看著四周,確定沒人,才又想起自己不敵快刀的瞬間,內疚的低下頭。
「本以為我需要救場你們的,但我的實力卻這麼弱……抱歉。」
可魯斯安撫道:「這跟妳沒有關係,是我沒用,我也沒想到洛伊居然藏著一身武藝,對方也是都是有藏一手的,所以這不是我們能控制局面。」
他是知道洛伊學了鐵槍術,但原本鐵槍術有這麼神的嗎 ?
「那個小丑到底是誰 ? 」姜凡倪丟出自己的疑問。
「我不知道,可是看洛伊的表情他應該知道。」此時可魯斯才查覺到自己可能,被捲入索德亞國的秘密之中。
洛伊跟小丑還有白吉米課長他們有共同的秘密。
另一頭
洛伊回房坐著對面就是白吉米,兩人皆陷入沉默。
洛伊開口:「夜翎先生他現在人在何處 ? 」
在洛伊十二歲時候,九樂教曾經攻擊大部隊,當時夜翎跟洛伊說,他要去找那個人,然後就消失了,想來都過了七年。
「時候到了,就這幾年的事,夜翎在真主身旁,守著他最重視的人,他才不會來空島。」
「那個人,那個叫皮耶魯的人,到底是誰 ? 」
白吉米再度陷入沉默,這局面也是他料想不到的,也確定希多亞國他們藏了許多見不得人的秘密。
「這個叫皮耶魯的人留不得,下次見面就把他殺了。」白吉米沒有解釋,只丟了這句話。
洛伊表情略顯驚訝回:「真的可以嗎 ? 」
他們是神官像白吉米這樣喊打喊殺,確實不像神官所為,但以目前的詭譎的局勢來看殺伐果斷,才是上上之選。
「可以、他應該不是人,嚴格說起來夜翎也不是人就是了。」說到這白吉米勾起一抹笑:「要是夜翎知道是他的分身,殺死蜜雪兒他會是怎麼樣難過的表情,面對我們呢 ? 」
說罷他起身在書桌上,用鵝毛筆寫下簡短書信,敲敲一旁的空間,洛伊久違的看到,半空中出現褶皺,空間變成一塊絲綢那般,希米莉亞從裡面探出上半身,她看看周圍抱怨道:「哥哥說這能力越少人知道越好,下次你一個人時候再叫我。」
「事態緊急,況且洛伊不是早看過妳 ? 」
「那他多小時候的事情 ? 」
嘴上雖抱怨她還是接過書信,身體又縮了回去,空間再度恢復原樣。
「這就是夢靨大人,之前說過的亞空間 ? 」洛伊想起夢靨提過的亞空間無限圖書館。
「先回報給夢靨大人,但不管他下什麼指令,我都要殺了那隻小丑。」
眼前的白吉米跟洛伊熟知的神官,大不相同他殺伐果斷,特殊課裡的人幾乎都是這種狠角色。
包括他小時候遇到的,詹姆與龐德兩兄弟也是,經常做出違背夢靨意願的事,被罰去剷雪清下水道,安分幾個月好了傷疤忘了,痛屢試不爽,但實力也是貨真價實的。
總結特殊課都是一些問題兒童,當然也包括待了九年的夜翎。
但凡黎希亞那等的到繼承典禮,當天晚她就帶著自己的私兵,闖入城堡,騎士團早就在圍牆設下層層障礙,白吉米跟著洛伊在圍牆高處看著場好戲上演。
洛伊不自覺驚嘆:「白課長怎麼會知道 ? 她一定會在此時攻擊城堡。」
「這你要去問問亞蘭提斯。」白吉米留個啞謎給洛伊猜。
只見凡黎希亞直腸子式的攻擊,讓士兵像敢死隊那樣,手抱著炸彈衝向城門,卻都掉入事先挖好大坑之中,他們改用攀牆梯,上頭的騎士團把滾燙的熱油沿著城牆向下潑。
哀號慘叫聲不斷,凡黎希亞人海戰術漸漸處於下風,今夜她身旁沒有『小熊』那位軍師,看來今晚行動是她擅作主張,屢次挫敗她怎麼沉的住氣 ?
今晚她的主要目標,卻在高台上鐘塔上與菲莉亞平靜凝視這一切。
這一切她都算好,她很了解凡黎希亞,應該說早在她十二歲時,凡黎希亞與錫蘭用計殺自己母親開始,她就在籌謀這一切。
現今的她早已不是當年那個任人宰割的孩子。
氣急敗壞的凡黎希亞喊著:「海洛肯 ! 你在那 ? 」
只見斗篷男子一瘸一拐地走出來,在她面前跪下:「大小姐先撤退吧,眼前戰況……」他還沒說完。
凡黎希亞鞭子狠辣無情的抽在他背上喊:「要我撤退,我要你何用 ? 給你想辦法,我要亞蘭提斯這個賤人的命 ! 」
被抽了一鞭,他彷彿下定決心開口:「我這條命是大小姐給予的,今晚請讓我慷慨就義,成就大小姐的宏圖霸業。」
「你、你打算做什麼 ? 」只見他從懷中拿出一瓶禁藥,正要服下。
凡黎希亞伸手,抓住他手腕:「剛才是我的氣話,我們撤退吧,好嗎 ? 」
她清楚這藥,他要是服下,變相的把身體出賣給邪神,換取強大力量,但他生生世世,就再也沒有被救贖的可能。
她雖脾氣暴躁,但還沒有到喪心病狂程度。
「我一介廢人,這是我唯一的用處 ! 」海洛肯卻下定決心,張嘴把禁藥吃進腹中。
才吞入沒多久,他便感到全身劇痛,有活物從腹部爬至他胸口,撕開他的胸膛,露出巨大的眼睛,隨即數十道黑手包圍他。
他表情猙獰沒多久,全身被黑影覆蓋,形成一個黑色的蛋,像心臟一顫一顫跳動。
沒多久蛋殼破裂,從裡面鑽出一個羊頭,緩緩地用兩腳站立起來。
此時的凡黎希亞已經驚訝到說不出話:「海洛肯 ? 」
這頭巨型的兩腳羊,對著夜空吶喊一聲,四周空氣瞬間震動,連在數尺外圍牆上的洛伊都感受到威壓。
「白課長這是 ? 」很明顯對方裡面有人使用『魔種』。
「你想的沒錯,對方有人使用魔種,這下我們出馬就名正言順了。」白吉米說這話時候,表情興奮絲毫不在乎對方會,為此死去多少人。
在鐘塔上的亞蘭提斯全身發著抖,她擔心得看向那頭巨羊,緩緩從背後長出一對黑色翅膀,發出陣陣強烈風壓。
身旁的菲莉亞伸手,覆住她的手背:「愛娃女神是最擅長封印邪獸的,妳是不管什麼時候都是受到,女神眷顧的王女『亞蘭提斯』。」
此時不管是凱茵茲家族的人,還是騎士團的人,都被捲入這振強烈陣風中,凡黎希亞還在喊著:「海洛肯 ! 你失去理智了嗎 ? 你看看我啊,我是凡黎希亞啊 ! 」
其他護衛則是抓著凡黎希亞把她強制,丟上馬車催促馬伕盡快離開現場,馬車快速駛離城堡。
巨羊朝堅固的城堡,不停的揮出颶風,強烈風壓讓三道牆其中一道牆,像豆腐那般,瞬間被切碎。
洛伊與白吉米趕到現場,已經有許多人被捲到半空,身體破碎殘肢四處飛舞,這已經不能算是打仗,是妥妥的虐殺現場。
「洛伊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 」白吉米問著。
「我記的沒錯,是魔獸『巴風特』。」他之前看過,這種兩腳巨羊背後長著黑色翅膀的魔獸,使用招式也是風屬性,能夠召喚颶風,全都對上了。
弱點也是很簡單,就是牠胸口的在不停轉動的紅色眼珠,只是不管是火銃手,不停地對他開槍,子彈都會被牠周身強烈氣流給攔下,牠全身都有氣流防護罩,這就非常棘手。
聽到巨響的可魯斯也趕到現場,當他看著這巨大兩腳羊,忍不住開口:「這麼大的烤羊,要吃幾天才可以消磨完 ? 」
「仔細看他是兩隻腳站立,可以吃。」白吉米也順著話題接,愛娃聖典有提到不能吃四足動物,這是隻特殊的羊。
「這魔物你們敢吃,小心吃壞肚子 ! 」洛伊說著抽出鐵槍。
巴風特立即察覺到這三人,朝他們攻擊,發出數道強力風壓,白吉米立即發出結界牆,擋住來勢凶的風壓,但這威力之大,他也被推著往後退了幾步,他召喚出一對白色騎士,朝牠的腳攻了過去。
兩腳被劃破的瞬間,巴風特確實有一時的不穩,但傷口很快復原,牠伸手抓著騎士的身體,朝另個騎士丟了過去,白色騎士瞬間東倒西歪。
「居然還有復原能力,這也太犯規了吧 ?」
白吉米忍不住抱怨,一旁的洛伊才驚訝,白吉米在施展結界同時,還可以操作騎士去攻擊,能這樣一心二用的日之術士屈指可數。
「白課長我想到個戰術,需要你的協助。」洛伊說著,便在他耳邊低語。
「不知可不可行,總之都試一試 ! 」說罷,他解開結界往後跳出一段距離,把白騎士也收回來,對著把巴風特使出,白色光槍瞄準他胸口的眼睛,突刺過去。
為了保護牠的眼睛,巴風特把風的屏障都集中在胸前,只為擋住這一擊,在一陣拉鋸之中,風的屏障順利瓦解光槍,牠正要對白吉米使出下一波攻擊時。
可魯斯十幾個分身在半空中,同時對他射擊火銃,牠來不及使用風的屏障,只能用黑色翅膀護住自己,白吉米乘勝追擊用結界包住巴風特。
牠正想要用風壓打碎結界,洛伊已經在結界唯一的破口出,將鐵槍口對準洞口。
「你很會使用風,不知道耐不耐火 ? 」語畢,從槍口發出加壓許久的黑色火焰,順著結界的軌道,在有限的空間內,不斷的加熱,他引以為傲的風壓,成了升溫火焰最佳的助燃氣。
「傑、傑……傑 ! 」牠發出特殊的鳴叫,用特殊結界包住牠,在裏頭不停地灌入黑色火焰,還真的有種窯燒羊肉的感覺。
可魯斯都感覺到陣陣香味撲鼻而來。
就這樣持續了半小時,即使有治療技能牠的身體也經不住,開始碳化焦黑,可憐的牠想保護住胸口的弱點,別人從一開始目標就不在牠胸口的眼球。
等白吉米解除結界,牠已經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洛伊換回原本槍頭,正打算一擊奪下牠的性命,卻聽到身後急切呼喊:「萬萬不可 ! 」
來的人是亞蘭提斯,她提裙小跑步來到羊頭處,蹲下撫著牠的頭,低語幾句,牠似乎聽懂亞蘭提斯的話語,激動的流下眼淚,最後閉上眼徹底化為黑煙消散。
洛伊上前把亞蘭提斯從地上拉起來:「長公主牠是魔獸,這樣貿然靠近太危險了。」
只見她撫著胸口用著不大,但在場的人都能聽到聲音說:「就算牠被凡黎希亞強迫命令吞下『魔種』成為魔獸,終究是個可憐人,我希望在牠最後保有一絲理智時候,能聽到愛娃女神聖典的祝福,免去牠的罪責與苦難。」
經歷剛才的虐殺,還存活下來的騎士團與艾恩茲家族的私兵,紛紛放下武器,對著亞蘭提斯半跪高喊:「我等願效忠愛娃女神唯一認證的女王,『亞蘭提斯 格蘭傑』。」
經過此戰役,就連凱恩茲家族的人,都相信亞蘭提斯就是最佳王女人選,更有人說她是新的女神代言人。
畢竟,比起使用魔種還臨陣脫逃的凡黎希亞,亞蘭提斯從頭到尾都在場,跟著騎士團死守著城堡,也是騎士團的人打敗魔獸的。
在場卻只有洛伊感到一絲不協調感。
◎ ◎ ◎
當天晚上亞蘭提斯理因安心,卻在夜晚又陷入夢境。
夜晚胡錦在大廳來回踱步,神情略顯焦躁,雙手交疊不安的搓揉者。
很快就有人回報:「側夫人,將軍如約進入雲軒樓,只是……」
「別拐彎抹角,直說便是。」
「將軍見到那位『百合』太夫,將軍不知與對方說什麼,那位百合太夫轉身就回房,不再出來見客。」
「只是個遊女,居然還敢對一階堂的將軍擺譜 ? 讓他吃閉門羹 ? 」
遊女妓子不是巴不得,攀上高枝好脫離那煙雨之地,正因為這個百合太夫像極了,將軍畫軸上的仙子,她才特意引薦將軍去雲軒樓,但她萬萬沒想到,區區個太夫居然還給將軍擺譜。
想到這她不由得嘆了一口氣,回僕人:「將軍現在何處 ? 」
「將軍失魂落魄一個手下都勸不住,喝得酩酊大醉,正被人送回來呢。」僕人說完。
就見自己弟弟胡景明正將古雷凡背回宅,她立即上前把他們引進房,古雷凡很少喝酒,因為他喝酒就會失態,在軍營中更把酒當成毒水猛獸,滴酒不沾。
卻在今晚失態成這樣,胡錦在他身旁細心照料,下人將解酒湯與洗臉盆都備好,這才退出去。
胡錦先用溫水巾擦拭他白裡透紅的臉頰,只見他皺眉揮手喃喃自語:「哞……你不要走,你為什麼要這樣傷我的心呢 ? 」
「大人我是胡錦,我幫你備了醒酒湯。」她轉身正要去取,古雷凡卻伸手把她攬入懷中,此時她的側臉正貼在古雷凡的胸膛,聽著他強而有力的心跳聲。
她自己心臟在此時漏了半拍,卻聽到髮頂傳來低沉的聲音:「哞、你聽我說完,我其實很後悔,當初就該把你鎖在別院,我不許你娶別人,那個不潔的賤人,怎麼可以獨佔你……」
她雖感心動,卻也很認真聽著他的醉後心聲,胡景明走了進來,看到這一幕,便識相的往房外退出。
確定安撫古雷凡睡去,她才起身喚著門外留守的弟弟:「景明,將軍睡下了,你可以進來。」
他聽到指令才進來道:「家姊這是個好機會,就讓將軍留宿在妳房中吧。」
只見胡錦搖搖頭回:「你去幫我查,將軍之前在舊宅的僕人有那些,包括在他入軍營之前就離開的僕人,查的越細越好。」
胡景明疑惑的問:「家姊要查這個做什麼 ? 」
「我想我一開始就搞錯方向了,那畫軸中人是另有其人,不管要花多少時間,動用多少人都要給我查清楚。」
雖不知她的用意,胡景明還是接下指令退出門外。
等一切再度安靜下來,胡錦才又回到床沿邊坐下,看著熟睡古雷凡俊俏的臉龐,輕聲開口:「大人想要東西,我都會去摘來給你,讓你一輩子記得我的好。」
亞蘭提斯再度醒來,她穿著睡衣赤腳下床提著符紋燈,穿過長長的走道,來到一扇華麗大門前,輕輕推開門。
裡面顯得乾淨只有一張大床,上頭躺著只吊著一口氣的老人,這人正是老國王錫蘭,他感知燈光靠近,艱難撐開眼皮,開著乾燥的唇舌:「水……給我水……」
亞蘭提斯把符紋燈放在一旁桌面上,熟練倒起一杯水對著錫蘭說:「父親大人,女兒服侍你用水。」
聽到亞蘭提斯的聲音,錫蘭面露驚恐:「妳要幹什麼 ? 不要過來 ! 」
她無視父親的恐懼,將手中的水潑了他一臉,他面露痛苦虛弱地喊著:「妳跟妳母親一樣惡毒,殺了我……」
「惡毒 ? 還不是被你們這些男人逼得,我來是要跟你說個好消息,海洛肯已經死了,凡黎希亞也不會來救你了,因為從明天起她使用『魔種』的事就會傳遍整個空島,你一手扶持起來的人,跟你一樣蠢啊。」
錫蘭免強的撐起上身開口:「妳、妳做了什麼 ? 」
「你不要管我做什麼,你只要知道,我從被你關進洋房開始這六年間,你每次來不是都喝我恭敬遞給你的茶 ? 我在裡面慢慢地下六年的慢性毒,沒有醫生會察覺出來的,因為劑量很低,他們只會覺得你是衰老,還有操勞導致的。」
聽到這話,錫蘭睜大眼睛,張口恨恨道:「逆女、逆女 ! 來人啊……」
他掙扎著,跌下床努力的要往門口爬,亞蘭提斯就提著燈,跟著他緩慢往門口移動邊說:「這整棟的人都被我撤走了,沒有半個人,父親需要什麼告知女兒即可,放心在我正式成為女王之前,你的命我都會留著的,我會成為空島歷代以來最成功的女王的。」
他果然連爬道門口的體力都沒有,就昏死在地板上。
亞蘭提斯並沒有理會趴在地上的錫蘭,徑直地走出去,慢慢的把房門闔上。
只要過了今晚一切的輿論都會向著我,我將如償所願成為空島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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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種是代表借用邪神的力量的代表,所以信仰愛娃教的國家,絕對不可以使用魔種
一但使用魔種,無條件就是全人族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