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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著更新了~最後一大段沒有修,
不過算了w 偷偷修吧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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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9、帝都四點襲擊(二十一)
「喔啊啊啊啊啊!!!」
從未感受到如此壓倒性威脅的魔族,早已渾身冷汗直流,精神幾乎被逼至極限。
──無知才是最大的幸福,在此刻得到最大體現。
若他不是魔族,而是世上任一其他種族,或許還能心存僥倖,冷靜思考生還的可能。
可惜現實相當殘酷。他身為魔族的一員,清楚地知道這世界的「真實」,深知創世神的存在。他們也是僅次於神明,在魔力、魔素的親和性上甚至超越龍的種族。正因如此,當真正的神明矗立於面前時,魔族絕對能夠辨認出那份無庸置疑的力量。
AGI:999
只在剎那之間,男子的全身速度便突破了常理,當場攀上生物所能抵達之極限。人類縱使窮極一生、苦修數十載,才能勉強觸及的境界,對他而言卻如呼吸般自然,如飲水般平常。
身形宛如消失,魔族已經衝刺到席亞面前,身後的呼嘯聲才接踵而至。此刻他所揮出的一拳足以輕鬆貫穿人類的肉體。
但面對眼前的少年,魔族男子的行為只不過是自暴自棄的衝動。
「〈火球〉。」
席亞只是淡然開口,指尖輕輕一彈,他的指尖前便無中生有──一輪金色的艷陽在帝都的邊界誕生。
白晝降臨,光芒照耀整座帝都的夜空。
那是一顆規模超乎認知的火球。
壟罩範圍內的有機物瞬間汽化,無機物盡數熔解,存在於其間的一切都在瞬間消失無蹤……
遠離范德堡莊園的樹林深處,一道焦黑的身影如破布般猛地撞上樹枝,隨著斷裂聲響,重重摔落地面。那是滿身瘡痍的魔族男子。
他的恩典──〈萬理中衡〉,能夠解析並追蹤所有發動魔法的魔素特徵,再將自身魔素與其匹配並瓦解。這能力能被動發動,若主動施放則能增強效果。
然而,即使如此,席亞所釋放的「火球」仍遠遠超越了〈萬理中衡〉的極限。
魔族男子雖然成功消弭了自己周圍的火焰,卻無法抵擋外層的高溫烈焰。那股灼熱將他的背部肌膚焚燒至焦黑,痛苦無以復加。
但他仍咧嘴狂笑──
「成、成功了──!大哥!啊哈哈哈!!!他還不知道我的『恩典』是、是什麼!盛怒之下的創造神肯、肯定會火力全、全開!就能反過來當作障眼法哈哈哈!只、只要馬上再回到裂隙……」
他踉蹌地從地面撐起,認為一切都在自己的算計之內,全然沒有注意到地表上那輪熾烈的太陽,其中央早已被撕開一個洞口。
「你在對誰說話?」
眼角餘光捕捉到一抹布料的掠影。
「什…?」
反應不及。
這個瞬間,魔族男子的視野猛然一黑。
腦內的轟然巨響伴隨著窒息般的衝擊,將他的意識震斷片刻,卻又因魔族過於強韌的肉體而無法真正昏厥。
他的身體騰空,眼前所見的,是遠去的地面與揚起的土石──這才發覺自己竟然被像是球一樣,狠狠砸向地面又彈飛而起。
「我本就沒打算讓你好好燒盡,所以我進入了火球的裡面。」
「──!?」
「內部有一小部分缺少了魔力蹤跡,這代表你不是抵銷產生出來的火焰,而是用某種方式消除魔法的魔素,遏止作用。」
「喔、喔喔喔喔啊啊!!!創…」
「你對穗香做的事,我奉還給你。」
脇差鋒刃貫入魔族男子的胸膛,他甚至沒有看清利刃何時逼近。
但席亞的力道並未因刺穿心臟而就此罷休,他的憤怒刀鋒就像一柄沉重的騎兵鐵槍,頂著魔族直直釘入地面。
「咳、呃啊啊啊啊啊!!!」
狂嘔的血水從魔族的口鼻中噴湧而出,生命飛速流逝。席亞沒有保留任何仁慈,反手抽出脇差,劃過空中,拖曳出一道鮮紅的弧光。
傳說中,魔族有著無堅不摧的身軀, 普通人類無法比擬的硬度與強度,這實際上是拜與生俱來的強大魔力所賜。這種幾乎立於自然界頂點的生物,如龍族、半神、血族等來說,以魔力全方位強化自己是理所當然的事。
但即便如此,心臟的貫穿依舊是魔族不可逆的死穴。
男子扯開被血濕潤的喉嚨,用最後一絲力氣咆嘯──
「救、救我啊──大哥!!!」
「你在對誰說…」
喀啦。
一聲清脆的裂聲在席亞耳邊響起,他的胸前衣襟被鮮紅的細線沾染。
他這才察覺到──倒下的魔族已經不在原地,只留下掘開的地面窟窿。
「……舍弟承蒙您的厚待了,席安神。」
低沉而淡雅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席亞一頓,視線下移。
整條右臂已經消失。血泉從斷肩狂湧而下,襯衫被浸染得猩紅。
他回頭望去。
樹影之間,立著一道高大身軀。那是一名頭頂生著巨大犄角的魔族,身形足有兩米,手中捏著的,正是席亞斷下的手臂,穗香的脇差依舊卡在掌心。
那細長如枯枝般的手臂,與那筆直挺立的姿態,顯得異常而詭譎。
「吾名英格瓦,是與舍弟斯諾里,共用一具軀殼的雙生子。」
走入月光之下,他的容貌與先前的魔族男子並無二致。
然而,那胸口原本的致命傷不復存在,遍布全身的燒灼痕跡亦蕩然無存。仿佛那些痛苦從未存在過,連癒合的痕跡都沒有留下。
最駭人的是他的雙眼。
紺紫色的魔力在瞳孔中翻湧,宛如失序的魔法紋理彼此交纏,又像是無數的咒式在眼眸深處錯亂起舞。那份魔力與先前的斯諾里截然不同,陰冷、歹毒,讓人光是對上視線便寒意直竄脊椎。
與剛才那個只知驚慌的魔族相比,眼前的存在幾乎是另一種生物。
對此,席亞完全不予理會。
當英格瓦注意到時,少年早已消失在視野邊界。
「……!!!」
他催動那雙魔眼,拼命捕捉對方過快的身影。終於,他看見了──席亞已經來到自己右後方的半空中。
手中握著的斷臂在這瞬間如同被重鎚擊碎,爆裂成血肉與碎骨四濺。
席亞的右臂已然恢復如初,緊握著從敵人掌中奪回的脇差。
他人甚至尚未落地,沒有半分猶豫,英格瓦的這極短破綻是致命的機會。
刀鋒如白光閃現,精準而果斷地揮向魔族的後頸。
當刃尖觸碰到英格瓦的外在時,從那一絲細微的回饋中,席亞預見了脇差斷裂,而對方毫髮無傷的結果。
「沒有用的。」
英格瓦是故意不躲閃。
席亞瞬間收力,整人於空中向後翻轉、落地。
「您應該已經看穿斯諾里的恩典了吧?啊,人類應該稱之為魔法。而吾之魔法,與舍弟相似,卻也正巧相反。」
「我沒有空聽你說閒話。」
對於席亞的拒絕溝通,英格瓦輕點下頭,繼續說道。
「就連吾想要給您一些讓步,都不接受啊……小的明白,您懸著的心全在那位被斯諾里殺掉的女孩身上吧。」
聽到穗香的事,席亞的殺氣毫無保留地迸發,凝重的壓迫感令英格瓦都差點失去冷靜。
「席安神大人,尚聽小的一言!吾等受到吩咐的任務,是需要將人類聖女與其身邊的人帶回,不過這項任務在您到來時只能宣告失敗。因此,小的有個提議──吾等願意就此收手,不再執著於人類聖女與那兩名女孩,您也能夠馬上趕去協助她們,所以還望您能夠網開一面……」
既使席亞早已遭到激怒,英格瓦也敞開雙手,富滿自信地提議。
他的自信,來自於不會戰敗,縱使對手是神明也一樣。
「讓步?網開一面?」
魔力凝聚至席亞的手中,他高舉左手,一道金黃的雷電應聲而下。他卻將雷電彷彿一把標槍般抓取在掌中,四濺的電光將周遭的樹叢點燃。
「穗香與蘿絲所遭遇的傷害,你們有任何讓步嗎!?」
瞄準英格瓦,雷槍猛力擲出。
如同天譴般的巨幅雷電乘載著席亞的意願,擊發到魔族的面前來。
──原來如此,在這種時刻使用魔法。
英格瓦細長的手臂如鞭般猛力一甩,將特大號的金色雷電一把打散。
──是為了刺探吾是否能夠使用斯諾里的恩典〈萬理中衡〉吧!也就是說,這一發雷電,絕對只是聲東擊西!
紺紫的魔眼,視線穿過了被打散消逝的金色雷電,望見了其後方緊接而來的施法者本人。
席亞舉著脇差,再次朝向英格瓦的脖頸揮去。
他的鍥而不捨,是決心要用這把小刀來擊殺英格瓦/斯諾理,是為了讓穗香與蘿絲所承受的痛苦給全數奉還,是他對於重要之人遭到傷害的憤怒。
英格瓦毫不畏懼,他猖狂地笑,伸出赤手擋刀,準備親眼見識那女孩的遺物被自己親手粉碎的景象。
「──你的魔法是抵銷物理的攻擊。」
「嗯?」
「不過,那也是建立在用魔素所構築的防護基礎上。」
脇差的刀鋒分開了英格瓦伸出的手掌──
「欸?」
「將承受到的力量分攤至近乎無限大的表面上,讓自己免疫所有物理性攻擊,就是你的魔法吧。」
刀鋒嵌入了英格瓦的頸內。
「那麼,只要將斬擊砍入魔素之間的間隙就好了。」
英格瓦的視線傾斜,經過一陣混亂後,最終落在地面。
──怎、怎麼可能……!?
席亞落地,將脇差上的血振下。
「沒錯,那一樣是魔法,只是包覆在斬擊的外層。」
──魔法的斬擊!這、這麼說來,那、那雷電不只是刺探!?而是故意讓吾去化解,而就此認為他不會再嘗試魔法的誤導!
席亞望著英格瓦落地的頭顱,看著那眼神中的驚懼。
「果然,與你們正面對決的話,穗香不會輸吧。」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