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 昨天忙完沒注意到排版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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壱——『狸眼の章：ニューロマンス』
【5】
「……你看了那份報告啊，狸眼……」
出現在他們面前的狸眼父親，臉色蒼白，散髮出相當沈重的氣場。從他的神情上幾乎感受不到一絲活力。
化步被他的異樣嚇得身體一緊。
狸眼父親唾沫四濺，大吼著靠近化步他們——準確來說是衝向狸眼。
「你怎麼跑這來了！沒聽到市內廣播嗎！」
「我想知道真相才來這裡的！爸爸，你果然早就知道破維魔的事了……」
「沒錯，我是知道。這座城市，正在發生超出常識的危機……！你讀過那份報告，那應該明白了吧？破維魔的存在，絕對不能告訴任何人！當然，也包括你！」
他的怒吼，彷彿讓四周的氛圍變得緊張起來。
「但是！」
話鋒一轉，他的語氣驟然失溫，冷淡得令人發怵。破罐破摔似地搖了搖頭。
「但一切都結束了。這次的戰鬥中，大部分復興課員都已陣亡。……想奪回片段供給設施也幾乎沒可能。……一切都太遲了。」
化步聽了這話，不禁回憶起與復興課長會面時的那一幕。那時拉普拉斯確實說過供給設施已被控制了。
這時，拉普拉斯開口了。
「等一下。你應該知道復興課長已經被救出來了吧，是我做的。也就是說，我們還有一戰之力」
「沒錯！拉普拉斯很強，我也會幫他！所以──」
「沒用的！」
狸眼父親毫不留情地否定了化步，隨即滔滔不絕地反論了起來。
「關於復興課長的事我當然知道。少年，你可能確實是個強大的魔法使用者……但僅憑你一個人，無法動搖現狀分毫」
「你憑什麼能這麼斷言！」
「在過去，復興課中也曾有幾位強大的魔法使用者。」
那句“曾有”，讓化步感到一絲不好的預感。
「……那些人呢？」
「死了。……全都戰死沙場了。」
他冷漠的陳述的這個事實，頓時讓化步他們啞口無言。
「即使有她們的力量——比現在更強大的戰力，也無法奪回供給設施。……這下明白了吧？就算有你們，局勢也不會迎來任何的轉機。」
「等、等一下，爸爸。難道我們什麼都做不了嗎!? 我們已經知道了破維魔的事，但我 們並沒有絕望啊！」
「我說過了，那是沒用的！」
狸眼父親的吼聲嚇得狸眼雙肩一顫。
「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忘掉今天所見的一切。然後回家老老實實待著。」
「爸爸……？」
這突兀的話語讓狸眼皺起眉頭。
化步也感到有些不對勁。在這種狀況下，讓她回家乖乖待著？難道他認為那樣就能保護狸眼嗎？還是說，他已經徹底放棄了嗎？
而狸眼父親像是在依仗最後的救命稻草一般地懇求道：
「拜託了，狸眼。這都是為了你好！只要你照我說的去做，也許──」
「『也許』什麼？你想說那樣女兒或許還能得救？」
從背後冷不丁傳來的聲音讓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他們回過頭。終端的顯示屏上，浮現出一名紅衣的少年。
「哈斯塔!? 你是怎麼做到的!? 」
「是黑客手段嗎！」
「沒錯~不過我今天不是來找你們的，我有話要和谷置室長聊一聊」
「你想對我爸爸做什麼!?」
哈斯塔毫不理會狸眼的追問，只是刻薄地笑著對室長低語道：
「我說啊，谷置室長~ 你作為神椿市的領導者，將保護這座城市和你女兒當成自己的義務，這七年來一直努力過來了。可這些奮鬥也終究是一場徒勞，如今破維魔已經在市內猖獗橫行。就算你再怎麼隱瞞，市民們也早晚會知曉真相。想必那時，絕望的人們會一個個地變成破維魔哦~」
「咕……！」
「這樣一來，這座城市就會淪為人間地獄哦~那你該怎麼做？這樣下去你絕對無法完成自己的職責 那麼留給你的路就只剩一條了，對吧……？」
狸眼父親的身體猛地一顫。化步的腦中閃過那份報告的內容。
變成破維魔的條件，是對這個世界徹底絕望。
那哈斯塔的目的其實是……
化步大聲喊叫，想助狸眼父親擺脫哈斯塔那惡魔的低語：
「狸眼爸爸，別聽他的！他是想把你拉下水！」
反應過來的狸眼面向終端，開始胡亂操作按鍵，試圖關掉屏幕。但終端不接受她的任何指令。
顯示器中的哈斯塔聳了聳肩，輕蔑地嘲諷道：
「這話說得可真不中聽。我不過是想讓他忠實於自己內心的慾望罷了~」
他繼續對痛苦呻吟著的狸眼父親低語。
「來，回想起來吧，谷置室長 你真正的願望是什麼？是拯救這座走向滅亡的城市？不是吧~是打倒我，為妻子復仇？這也不對」
「更不對了吧？」 哈斯塔斷言道。哈斯塔的身影出現在正前方的主屏幕、以及周圍所有的屏幕上，像是在包圍、拷打狸眼的父親，要將他逼上絕路。
「你的慾望，說白了只有一個──」
那惡魔在屏幕彼端嗤笑，要將狸眼父親內心的惡意與慾望徹底挖出。
「──哪怕淪落為和我們一樣的怪物，也要守護最愛的女兒~為此可以付出任何代價！」
下一瞬間──
「呃、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狸眼的父親在痛苦中哀嚎，從那身體中散髮出黑暗的氣息。
「爸爸！？爸爸……！」
狸眼想要奔向父親，卻被化步死死攔住。現在狸眼若是貿然靠近，恐怕連她自身的安危都難以保全……！
那黑暗轉瞬間就將狸眼父親完全籠罩，然後他的肉體徹底扭曲。
「……啊……」
原本下決心哪怕推倒化步、也要奔向父親的狸眼，身體瞬間癱軟。
狸眼空洞的目光所望向的，是雙臂均由鎖鏈構成的怪物。那是，曾為狸眼父親之物的，墮落的樣子。
與此同時，研究所也被轉變為由鎖鏈包圍的不可解空間。
哈斯塔那令人不寒而慄的狂笑聲，夾雜著電子噪音在不可解空間中回蕩開來。
「啊哈哈哈哈哈！看見了嗎，狸眼？這就是破維魔的誕生過程啊！有學到吧？」
「……！」
「這個不可解空間反映出了他的願望哦？想用鎖鏈束縛住女兒、囚禁她、保護她的那份慾望~」
哈斯塔將目光投向化步和拉普拉斯，用夾雜著噪音的聲音開口說道。
「但他的保護對象，只有狸眼，其他人都不包括在內。化步和拉普拉斯，你們兩個對谷置室長的世界而言，是異物。因此他的惡意會將你們當作異物排除掉，就像他還是人類時做的事情一樣~」
「怎、怎麼會……！那，有沒有什麼方法能把他變回人類！？」
面對走投無路的化步的訊問。哈斯塔只是戲謔地搖了搖頭，故作悲傷的神情，在化步內心掀起波瀾。
「很遺憾，沒有那種辦法 人類一旦變成破維魔，就絕無可能變回原樣」
說完哈斯塔突然變臉。臉上浮現出覺得現狀很有趣的笑容，好似遊戲主持人般宣告道：
「來吧，互相殘殺的遊戲拉開序幕了！你們能存活下來嗎？」
只留下一陣猖狂的大笑，哈斯塔的身影消失了。
面對變成怪物的狸眼父親，拉普拉斯低聲說道:
「……變成破維魔的人類，是無法變回原樣的」
內容和哈斯塔剛剛所說的一樣。 但，這並不是想要將化步和狸眼逼上絕路才說的，充滿惡意的發言。而只是用細聲平靜地闡述確切的客觀事實。
狸眼下意識暫停呼吸。她望著鎖鏈咔咔作響、身軀搖搖晃晃的父親。
此刻她飄忽不定的瞳孔，正如她那動搖的內心。
狸眼強壓著內心的痛苦，然後說道：
「化步，讓爸爸解脫吧……！」
「！」
她咬緊嘴唇。雖然只猶豫了一剎那，但卻彷彿花費了數分鐘，甚至數小時一般漫長的時光才終於下定決心。
化步回想起圖書館時的感覺，發動強化魔法。
下一瞬，拉普拉斯爆發出驚人的速度，閃避那如觸手般襲來的鎖鏈，眨眼間便逼近了狸眼父親身邊。
二人擦身的一刻，拉普拉斯左手斬出一道光芒。接著旋身一轉，用右手的斬擊將狸眼父親的身體劈成兩半。
隨著血腥的粒子噴灑飛濺，狸眼父親轟然倒下，其上半身浸沒在由血紅色粒子構成的“血泊”之中。
「爸爸……！」
狸眼忍不住衝過去抱住父親的身體，化步沒有阻止她。
狸眼的父親已一動不動，所有的鎖鏈也已被斬斷。……化步想著，既然這樣，便讓她去吧。哪怕只能再看到最後一眼。因為，衿架那時，甚至連這點時間都沒有。
狸眼緊緊地抱著他那已無力垂下的身體。
「對不起……你明明只是想一直地保護我……！」
緊接著，一個聲音響起了。不是破維魔那無機質般的叫聲，而是來自狸眼父親的聲音。
「你已經……變得足夠強大，不需要我來保護也能活下去了啊……」
隨後，歌聲響起。狸眼在將父親抱在懷中，編織起一首淨化之歌獻給他。
「……♪」
柔和而美麗的光芒將狸眼父親的身體包裹住。原本斷裂的鎖鏈再此刻竟重新顯現，纏繞在狸眼的頸邊，彷彿是在用最後的力氣，緊緊擁抱自己的女兒。
最終，光芒中傳來了溫和平靜的聲音。
「謝謝你……狸眼……」
然後他的身體將融入光芒中消逝的一刻，傳出了最後的話語：
「你……一定要……活下去。」
「……」
淨化就此完成，不可解空間也被解除了。
在一片寂靜的房間中，狸眼流著淚低聲呢喃：
「謝謝你……爸爸……」
他在最後找回了一些自我。不是以怪物，而是以“父親”的身份，與狸眼真心相對了。
但這作為父女訣別時最後的話語，實在太短，也太殘酷了。
為什麼我們會遭遇這樣的事情？這未免也太突然，太不合理了……
狸眼拭去淚水，狠狠盯著剛剛顯示了哈斯塔身影的屏幕。
「……那傢伙是叫哈斯塔對吧？我絕不原諒那傢伙！為了替爸爸和媽媽報仇，我也要和你們一起戰鬥！」
看到狸眼充滿決心的眼光，化步和拉普拉斯點頭回應。
「啊啊，請多指教」
「嗯。一起戰鬥吧……一定要給他們報仇！」
就這樣，狸眼正式成為了他們的夥伴。
“魔女之子”，還剩下三人──
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