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事件告一個段落,回到房間又是新的一輪爭吵,白吉米正坐在房間沙發上,虹薇安則是坐在他對面瞪著他。
這又是哪一齣啊 ?
洛伊無奈地想著,站在他們兩人中間開口:「白課長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 」
「大致上是這樣沒有了。」
「那你幹嘛在城堡住 ? 可以回去鎮上的酒館住吧 ? 」虹薇安率先發難:「再說,你是偷跑上來的吧,難道夢靨大人不信任我嗎 ? 」
「我跟你們的任務不太一樣,所以你們保護好你們的長公主,我調查我的應該是不衝突的。」
「白課長你是想要調查,你晚上提及的『變異人』對吧。」洛伊對此也是很在乎的。
「洛伊你記得之前秋之祭典的小丑事件嗎 ? 你當時還阻止我去摘他的面具。」
「記得難道他就是變異人嗎 ? 」洛伊顯得一絲慌亂,因為這樣危險的人曾經,入侵過主教堂還全身而退。
「不確定但是有可能,而且他殺死我很重要成員,一直以來我都在調查這件事,這些年的蛛絲馬跡顯示都指向,希多亞國總統『庫洛斯』,而他的私兵現在恐怕聚集在空島的某處,跟凡黎希亞有過多次交易。」
「是蜜雪兒對吧 ?」虹薇安說出死去的成員名字,白吉米蹙眉表情沉重。
「當初沒有能攔住她是我的遺憾。」
「那不是你的錯,你們執行的都是特別危險的任務,死傷難免請節哀。」虹薇安安撫說著。
下一瞬間,白吉米就語出驚人:「可憐我就讓我睡這房間啊,妳去睡走廊。」
「你是沒有錢住旅館是嗎 ? 」
「有錢啊,可是能省則省啊,這間房間打掃得很乾淨,床也是大的,早上起來還有洛伊會準備早餐,重點我不會花一毛錢,真是划算啊。」
他還真是會盤算,算盤都要打到對方臉上去,洛伊不得不苦笑。
「我去請丹倩再準備一個房間,你過去睡 ! 」說罷,就想把他從沙發上拉起來。
「你們孤男寡女睡一間才有問題,是妳要過去才對吧。」
兩人像個孩子一樣在那邊爭論不休樣子,很難想像他們是索德亞國最頂尖戰力之一。
幾番爭論下來,虹薇安還是敗了。
一臉哀怨地看著,洛伊把門闔上,她被拒之門外。
為了明早的偵察,他們早就躺下,過了一會洛伊翻身,白吉米似乎沒有睡,眼睛就是直直盯著房頂。
「白課長是在想,死去的同事嗎 ? 」
「是沒錯,她以前算是特殊課的核心人物,比起我這種三天兩頭缺席的人勤勞多了,她本不該死在這些汙穢實驗品手裡。」
看到白吉米的神情,洛伊不禁想起,夢靨說過的,有『生之心』在的話,那些人都不會戰死,不自覺陷入沉默中。
此時白吉米開口:「先不說我的事,你怎麼跟虹薇安同房,夢靨大人知道嗎 ? 」
聽到這段話洛伊立馬從床上坐起:「白課長在說什麼啊 ? 我跟虹薇安可是有交往過的。」
他嘴上這麼說,臉上卻不自覺流下冷汗,他不能肯定眼前的人知道多少,總之先抵死不認吧。
「解情毒時候我就看出來了,身為日之術士,一般治療術能不能解情毒 ? 沒有一定的覺悟,應該是不敢說要解的。」他轉頭看向洛伊:「你身上被下禁言咒對吧 ? 只要是高等日之術士都看的出來,我在想般若副官,很早就看出來但她卻當昨沒這回事,下咒的人比她地位更高,她也不便插手,那是誰 ? 這還猜不出來嗎 ? 」
聽到他這一番分析,洛伊無可狡辯,只能佩服的回:「白課長英明。」
「只是他不想要你講出來是對的,你要是亂說,不用他動作,自有人替夢靨大人封這個口,不計任何手段。」
「夢靨大人非常信任我,我必須要回報他。」洛伊淡淡回應又躺回去。
「他還真放心,你身旁不少紅顏知己,我年輕時要有如你這樣,早就不知納幾房妾了。」
每次看到洛伊,身旁都有不同的女性,她們有試探之意,也有愛慕之情,只可惜洛伊他一門心思都撲在夢靨身上,以至於他從沒有在意其他人的心意。
「我聽說白課長跟彾姨是有婚約在身的。」他好奇的問著。
「那件事啊,長輩們擅自主張,我根本沒有見過她一面,談何有感情基礎,不過我大致上知道當初白霞的計畫,只是事與願違罷了。」
聽到這,洛伊想起在迷惘森林的那故事,好奇的問:「當初白霞奶奶到底,是在計畫什麼 ? 」
「我也是聽長老說的,夢靨大人在她丈夫剛去世時,有去過明水村一趟據說是秘傳預言,且帶走白彾的妹妹白希奴去神學院,唯獨漏下白彾,之後白霞就來到我們家族談婚約,希望我們能庇護白彾。」
「果然這些疑問的答案,都在夢靨大人身上。」洛伊給出這結論。
「想知道任務完成,再回去問也不遲啊,前提是你的小命還在。」白吉米說完,閉上眼背過身去。
之後,洛伊便閉上眼不再思考,先全力完成眼前的任務才是最首要的要辦的事。
◎ ◎ ◎
昏暗處
斗篷男子已被凡黎希亞用鞭子狠狠抽打十來下,咒罵著:「沒用的東西 ,連個小女孩都殺不了,讓她再跟長老們多談幾次,我就沒有繼承希望了 ! 」
男子只能瑟縮在地上,不敢反抗任她抽打。
他艱難的開口:「她身旁多了幾個陌生人,可能是他國間諜是這些變數……才不能得手……」
「我不想聽你狡辯 ! 」說罷,她再度舉起手,手腕卻被扼住,她轉頭看向後方。
是身穿『衛斯德』制服一群人,裡面有男有女,抓住她手腕就是裡面的首領,一頭黑色短髮,紫色眸子在黑夜中閃爍著耀眼光芒。
來人就是自稱『小熊』的青年:「聽他把話說完,再下判斷不遲。」
凡黎希亞厭惡的抽回手,收起鞭子:「你說吧。」
斗篷男子顫抖的跪在地上開口:「昨晚用計把她身旁的騎士團調開,她的女僕照理來說應該是不會武力的,但卻不是這樣,多出的半獸人女僕都會用刀與槍,還有一個穿著騎士團制服的夏克蓉娜人,他們出面攪亂計畫,這才……才失手的。」
「半獸人與夏克蓉娜人 ? 」小熊不得不陷入沉思。
「是索德亞國的神官嗎 ? 他們怎麼可能來,一點風聲都沒有,他們不是中立的嗎 ? 」凡黎希亞露出一絲慌張,她之前能佔極大優勢,就是因為索德亞國從沒有公開支持,亞蘭提斯成為王女過,要是長老們知道就連索德亞國都支持亞蘭提斯,那她苦心經營多年的計畫不就要泡湯了 ?
「這件事讓我們再去調查,大小姐切勿自亂陣腳。」小熊先安撫凡黎希亞,轉頭看向身後,左眼覆蓋著白色繃帶,銀色短髮藍瞳的少女交代著。
「去調查看看,在回報消息之前,切勿再打草驚蛇。」
少女領下旨意,隱身在黑暗中。
「再調查,再調查下去,那個賤人就要奪走我的位子,本來以為六年前的慘劇,會讓她永遠不能振作 ! 長老們都說這是愛娃女神的奇蹟,我不能再坐以待斃下去。」凡黎希亞慌張地直撓自己的銀髮,表情一瞬間扭曲幾百回好不精彩。
小熊冷眼看著凡黎希亞回:「大小姐請先回去吧,不要擅作做主張。」
看著斗篷男子步履蹣跚的扶著凡黎希亞離開,他的紫瞳更顯冷漠:「才六年時間,那曾經意氣風發的前騎士團長『海洛肯』,被蹉跎成這副德行,真是讓人心虛不已。」
不過這些年,看著各國軍人來來去去,他也早就麻痺,所人皆是棋子連自己也不例外,為了打開女神之門他願意做這惡人。
他又開口吩咐:「蠍子呢 ? 」
只見其他人搖搖頭,小熊便低下頭:「罷了,我去找她,免得她吃人吃過頭被發現。」
果不其然,在一個人煙罕至的暗巷找到她,藉著月光的照射下,她手裡正握著一個小孩的手臂,嘴巴張大到耳根,滿嘴鮮血一看就是非人的存在。
面對這毛骨悚然的場景,小熊早已麻木回:「應該沒有讓人看到吧 ? 」
「我是把孩子帶來這裡吃的,反正是窮人的孩子,跟他說可以吃飽,就跟我來了。」
確實是可以吃飽沒錯,只是吃飽的人是紅蠍而已。
「節制一點吧,我懷疑索德亞神官上來空島,只是沒有任何申請紀錄,實在奇怪。」
紅蠍擦掉嘴上的血跡回:「就算來幾隻螞蟻又如何,你該不會覺得,事到如今我還會怕幾個神官 ? 」
「有自信是件好事,但妳自信過頭就會樂極生悲,具他人轉述,騎士團來了一個新成員,據說是會使用鐵槍術的夏克榮娜人。」
聽到這紅蠍這才來了精神:「是不是金髮碧眼 ? 我大概知道是誰了。」
她紅黑白相間的馬尾在月光下飛舞著,紅蠍正舉起手跳著優美的舞蹈:「好期待啊……自從上次一別都過了好幾年,他現在已經是個成年人了,不忘我等待這麼久,果實成熟時是最好吃的時候。」
「不管是不是妳要找的人,總之他就交給妳處理,其他人交給衛斯德親兵。」小熊掏出懷錶打開看:「時間所剩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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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蠍再次登場,下次就是一場惡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