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三題故事──我是在《文學少女》這系列的小說中聽見的名詞。這是一種寫故事的遊戲,規則是用三種不同的語詞為題目創作出一則故事。
我的興趣是寫故事,因此希望拿三題故事來做寫作的練習,以短篇小說的形式為主。本人是希望能夠持續更新故事,每次寫完一篇後放出下一篇故事的題目。三題故事的題目是從網路上搜尋三題故事產生器得來。
更新時間不定,依寫作完成的時間為主,完成一個題目後就會發佈。
故事:
「晴天」、「辦公室」和「寶石」
「你們看,這是我幫我老婆買的鑽石戒指。」
就在午休時間,一名坐在我附近辦公桌、年紀比較大的老員工,拿出他的手機,將裡面的照片點了出來,並對周圍的其他同事炫耀著。
「這戒指可是花了我三十萬元呀!」
「這麼大手筆呀?」
在一旁的同事搭話到,而那名老員工繼續說道:
「因為是十周年的結婚紀念日呀!所以我想把存下來的私房錢買點特別的禮物。」
聽了這名老員工的話,周圍的同事們紛紛讚嘆著:
「你老婆真幸福呀!」、「既然捨得花這些錢,看來你真的很愛你的老婆呢!」、「結婚十年還能有這種感情,真是讓人羨慕啊」……
老員工也在周圍的同事目光下,臉紅害羞地搔了搔頭。這樣他想要炫耀並引人注目的目的就達成了吧?
但是,他付出了什麼樣的代價呢?
雖然買了個三十萬的鑽戒當禮物,聽上去好像很浪漫的樣子,但是三十萬不是什麼普通的價格呀?
日常生活的開銷,包括水費、電費、瓦斯、房租……這些加總下來並拿薪薪水扣除掉,一個月能存個一萬多元就很不錯了。三十萬的話就相當於三十個月,也就是兩年多的時間。
將這兩年多的心血花在一個比手指還小的物品,真的值得嗎?我不以為然。比起這種奢華的享受,我更偏好追求安穩的生活。雖然我做的工作,實在沒有辦法大聲把這些觀點說出口就是了。
「小明,你呢?」
「什麼?」
就在我從腦內的思考裡走出來後,我聽見了附近同事叫我的聲音,那道聲音是從老員工附近傳過來的,他們應該是想要讓我參與話題吧?
但是我剛剛也沒有仔細聽他們的對話,根本不知道要回答什麼。
我的嘴巴一開一闔的,心裡面緊張萬分。不曉得是不是察覺到我的狀況,問問題的同事又開口說道:
「你喜歡什麼樣的寶石?」
「寶、寶石嗎?」
「是啊!都成為寶石銷售員了,總會有幾種寶石是自己比較喜歡的吧?不然要怎麼和顧客介紹呢?」
事實上,就算對寶石沒有興趣,只要記得寶石的種類、特色與其代表的文化意義,總是有辦法介紹吧?
雖然我是想這麼說呀!但是其他人的眼神看上去就是很期待的樣子,如果說了這些否定的話,只會把他們原本炒熱的氣氛給澆熄的。
但是,我對寶石真的沒有什麼興趣……不,如果是寶石以外的話,或許可以……
「我更喜歡紅寶石吧?看上去讓人感覺很熱情的樣子。」
「紅寶石呀!那也是個高價的寶石呢!」
其他人也開始對我的發言發表意見,話題又回到了他們身上,我則是強迫自己的嘴角上揚,假裝自己在和他們聊天。
最後,這一天寶貴的休息時間就這樣被他們結束掉了。
我為什麼會回答紅寶石呢?這個答案和某個人有關。
「小花前輩,你可以幫我看一下這份報告嗎?」
就在寶石的話題聊完的隔一天,同樣也是休息時間,我站在飲料販賣機的面前。我的零錢已經投進機器裡,想要按下咖啡的按鈕,不料卻因為太過在意附近的人的話,一不小心緊張地按下了運動飲料的按鈕。
咔嗒一聲,一瓶運動飲料就這樣掉了下來。
我沒有馬上取出運動飲料,而是讓自己的視線偷偷瞄著剛才說話的女性的方向。
那名女性正在和另外一名女性說話,也就是他口中所說的小花前輩。
小花他是和我同一年進來公司的女性,不過我們是不同的部門。我是負責銷售的,而小花他是負責採購的。
我對採購的工作不算太理解,只知道他們時常會跑國外,然後進口一些國外的寶石,這些寶石在經過打磨、加工等等的處理後,最後就會交到我們銷售部門的手上。
他在工作中以及平常待人接物上,總是表現一副樂天開朗的模樣,如果要比喻的話,就彷彿像是紅寶石一般熱情的人。
「嗯!這份報告我覺得沒問題,直接交給主管吧!」
小花看了看他的後輩給他的報告後,用他那宏亮的聲音對著他說著。隨後像是要鼓勵對方一樣,拍了拍對方的肩膀,臉上也不忘記露出燦爛的微笑。
我覺得,自己可能對他抱有著好感。
這不是什麼特別的事情,像他這種人,我覺得很多人也都會對他抱有好感,我只是其中之一而已。
但,正如我對寶石沒有興趣一樣,這名像紅寶石般的女性,我僅僅只是想要在遠處觀看著他而已,畢竟這樣耀眼的存在,肯定會打破我想要的安穩。
欲望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稍有不慎就會讓自己陷入無法自拔的境地。知曉自己的極限,並在極限當中求生存,這才是我想要的安穩。
就在此時,我的思緒從思考世界中,回到了現實世界。我注意到了小花和他的後輩似乎正在看著我的方向,然後我想起來了,我現在正在買飲料。然而我遲遲不肯拿出買完的飲料,這一點在旁人眼中看肯定會覺得奇怪吧?
因此,我趕緊從出貨口中取出我一點也不想喝的運動飲料,然後快步地離開了這個地方。
到了下班時間,我首先回家了一趟,然後在家裡回想起了工作休息時發生的事情。那時候買的運動飲料的瓶子還在我的包包裡。
像是要補償休息時沒有喝到咖啡的狀況,我突發奇想地決定今天的晚餐就在附近的咖啡館裡買個三明治和咖啡解決。那家咖啡館的餐點都挺平價的,價格都在我的預算範圍內。
這麼決定好以後,我走出房門,將房門鎖好後就離開了這棟老舊的公寓。
剛出門沒多久,我就後悔了。早知道就直接在家裡附近的超商買晚餐就好。
我遇見了某個人,而我的眼睛正注視著他。那個人正是小花,代表著紅寶石的人。
至於小花他現在正在做什麼呢?他現在正坐在公園的搖搖馬上,看上去很不悅地趴在搖搖馬地馬頭上,雙腳彎曲成ㄑ字狀,並踩在明顯與他身體不相符的兒童遊樂設施的腳踏板上,最後,他不斷地搖晃著身體,搖搖馬也隨之搖晃到我讓開始擔心會不會壞掉的程度。
我該上前關心一下嗎?還是該視而不見地離開?
小花好歹是我抱有好感的人,但是我們在公司裡完全沒有對話過,他應該不認識我才對,貿然向他搭話,可能會被當成變態吧?
仔細思考了一會兒後,我決定繼續前往咖啡館。豈料,坐在搖搖馬上的小花猛然抬頭,而且視線還盯著我看。
我心裡面感到一絲不妙,想要加快自己的腳步離開,不過對方跑步的速度比我快步走的速度還快,不一會兒就追上我了。
「請等一下!」
小花追上我以後,用他的雙手緊緊捏著我的肩膀,並且讓手的力量往下,彷彿是想把我釘在到路上似的,死死地把我抓住。隨後他繼續說道:
「你是和我同公司的同事對吧?」
「你搞錯了。」
他不可能認識我──我抱持著這樣的想法回覆小花的問題。
聽了我說的話以後,小花先是吃驚地瞪大眼睛,再來就像是在思考什麼似地皺起了眉頭,最後則是以兇狠的表情對我說道:
「騙人,今天在飲料販賣機前傻傻站著不動的,就是你吧?我記得很清楚。」
我沒有想到小花竟然記得這件事,而且還記得我的長相,讓我一時之間也不曉得該說什麼。
要繼續撒謊嗎?但是他明確地表示記得我的長相了,如果繼續否定下去,恐怕會對將來公司裡的人際關係產生影響吧?
我因此嘆了口氣後回答道:
「是沒錯,我是你的同事。」
小花他很興奮地大喊著「果然沒錯」以後,又相繼問了我是哪個部門的,叫什麼名字等等的問題,我也一一回答了。最後,他向我問道:
「那麼,小明你吃過晚餐了嗎?」
「還沒。」
「那正好!我請你吃晚餐吧!」
「咦?」
小花說完話之後,我瞪大了眼睛,完全搞不懂他想要做什麼,隨後,他直接拉著我的手,強制把我帶往其他地地方。
小花把我帶到的地方,就在公園旁邊,是一家連鎖速食餐廳。不曉得是不是因為正值用餐時間,這家速食餐廳門庭若市,排隊都排到大門外了。而且不曉得是不是我的錯覺,總覺得兩兩一起排隊的人很多。
「小明你會討厭吃速食嗎?」
「不會。」
我這麼回答著,隨後,小花他打量了我的身體,然後直接往我的腰部上碰了一下。感受到腰部被碰到後的搔癢感,我立刻移動身體,豎起眉毛,一臉不滿地用眼神對著小花抱怨著。
不過,小花似乎沒有在意我的眼神,而是繼續說道:
「你感覺好瘦呀!真是太好了。」
「太好了?」
「既然這麼瘦的話,那多吃一點應該也不會怎麼樣吧?我不想吃太胖,所以待會我的餐點一半送給你吃吧!」
「哈?」
我完全搞不懂這個女人的想法。沒過多久,我們就來到了點餐櫃台面前,速食店的員工正在詢問我們需要什麼樣的商品,小花此時說道:
「給我一份情侶套餐!」
「好的,一份情侶套餐。」
小花很自然地說著餐點名稱,而員工則是一臉淡定地操作眼前的電腦,只留下我一個人目瞪口呆地看著小花。
情、情侶套餐是什麼?
不曉得是不是注意到我的表情,員工有些困惑地對著我們問道:
「你們是情侶吧?」
「咦?」
我慌張地看著員工,嘴巴不曉得該說什麼。小花很明顯是希望我假扮成他的情侶,然後和他一起買這個情侶套餐,但是就這樣說謊承認是情侶,真的好嗎?
就在此時,我感受到了小花的手又觸碰到我的腰,不過此時的我並沒有感受到搔癢感,因為小花直接用他的手指捏住我腰上的肉,讓我瞬間從慌張地表情變成忍耐痛苦的扭曲臉龐。
隨後,小花對著員工說道:
「我們是情侶沒錯喔!」
像是證明自己所說的話是正確似的,小花直接往我的臉頰上親了一口,讓我的心跳開始加速,臉頰也開始發熱了起來。在這之後,小花直接對著員工說道:
「看吧!」
小花的聲音自信又宏亮,就如同平時的他一樣。正因為他的行為和說法,最終員工也不再多問什麼,只是繼續幫我們點餐結帳。我們就這樣拿完餐點後,來到了用餐區準備享用這份情侶套餐。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坐在位置上的我向小花抱怨著。小花看了我一眼,隨後哈哈大笑,並且對著我說道:
「你的臉好紅啊!這麼純情的嗎?」
「別打哈哈了!」
看見小花的笑臉,我趕緊遮住我的臉頰,然後氣憤地對著他大吼道。隨後,小花一邊用手指抹去被笑出來淚水,一邊對著我說道:
「對不起,對不起。你知道這個東西嗎?」
小花拿出餐點附贈的,一包用塑膠包裝封住的東西,上面還有看上去像是兒童會喜歡的動畫角色,只是這些動畫角色不是人形,而是各種稀奇古怪、看起來像是小動物的模樣。
面對小花的問題,我搖搖頭表示不知道,小花因此繼續說道:
「最近這家速食餐廳和某個人氣動畫有聯名活動,只要一對情侶一起來點情侶套餐,就可以得到一包卡包。卡包會隨機出精美的卡片,我很想要其中一張卡片呢!」
正因為情侶套餐是雙人套餐,所以只有一個人的小花吃不完,外加又是速食,吃太多容易胖,所以看到我路過後,才選擇把我拉過來一起買這個套餐──小花是這麼說著的。
「如果你早點和我說明的話,剛才櫃台的事情也不會發生了。」
「早點和你說明?是要我說直接和你說『想要和你假扮成情侶』嗎?」
我點了點頭表示肯定。小花看到我的動作後,瘋狂搖頭,並對著我繼續說道:
「這樣感覺像是告白的台詞,我才不想說呢!如果造成誤會的話感覺很麻煩呀!」
「誤會?」
「是啊!我擔心會不會覺得我是在害羞,不敢直接說『我愛你』這三個字,所以才以情侶套餐為藉口告白這樣。只要一開始沒有說出這方面的事情,只是把人帶來這裡,點餐、用餐,一句表達感情的話都不說,應該就不會有這方面的誤會。」
「但是你剛才還……」
親了我一下──這句話我實在不太好意思說,只是微微地把頭低了下來,剛才遮住臉頰的手也始終放不下。看見我的狀況以後,小花也了解到了我想要說什麼,因而開口說道:
「那是因為小明你太不冷靜了!如果不是情侶的話,很可能就買不了情侶套餐,我才出此下策。」
「我是覺得店家應該不會在意這種事。」
「但是還是要避免這種風險才行!不然可能就拿不到卡片了。」
說完之後,小花開始拿起餐點附贈的卡包,然後在手上把玩了一陣子。然後他繼續說道:
「總而言之,我只是因為這件事而利用你,而且也請你吃了晚餐,今天的我們就只是這樣的關係,這樣的關係就好。」
隨後,小花降低了說話聲音的音調,用比較嚴肅的語氣繼續說道:
「如果是我誤會的話那就先說聲抱歉。如果你喜歡我的話,那還是早點放棄會比較好喔!我不想要自己的人生被伴侶綁住,我渴望自由,所以不會跟任何人交往的。」
「我才沒有喜歡你……」
「嗯?真的嗎?」
聽了我的話以後,小花他瞇起眼睛,然後刻意地移動上半身並把臉靠向我。正因為小花把臉靠向我,所以我能看得更清楚他臉上的五官,包括他剛才親了我的臉頰的嘴唇。一看到嘴唇,又讓我想起了剛才的事情。
我受不了地大喊道:
「好啦!我的確對你抱有一些好感,但是我有自知之明,不會對你做什麼的!」
「自知之明是?」
「我只想要安穩的生活而已,但是你太特別了,和我想要的生活完全不同。」
「所以說你比較想要性格普通、長相普通、生活普通的女友嗎?」
「對。」
聽到我的回答後,小花似乎很滿意的樣子,然後恢復到原本正常坐椅子的姿勢,隨後拿出小剪刀開始剪開卡包的包裝。一邊剪著,一邊對著我說道:
「幸好我今天遇到的是你。如果是那種會胡思亂想、滿腦子戀愛的男人,那感覺會很麻煩。」
在完全剪開包裝後,小花他抽出裡面的卡片,並且繼續說道:
「我也是有自知之明的,知道我在異性的眼中似乎很受歡迎的樣子,不過這個特點對不想要和人交往的我來說,太過無用了。」
突然間!就在小花把裡面的卡片拿出來,並且全部看了一遍後,他大叫著。伴隨著他的大喊,我也瞪大了眼睛看著他並且對著他喊道:
「怎麼了?」
面對我的文提,小花露出快哭了似的表情,對著我說著:
「我想要的卡片,沒有拿到。」
隨後,小花持續地盯著我看,讓我有種不太好的預感。最後……
有將近一個多禮拜的時間,直到小花拿到他想要的卡片為止,我下班後都會和他一起假扮情侶、吃著這份情侶套餐。
我和小花因為情侶套餐的事情開始互相認識,彼此也能像朋友一般的相處,甚至休假時也會相約出去玩。這樣的日子過了快一年的時間。
我對他依然抱持著好感,但就如同我先前的想法一樣,我不會採取什麼動作。我只想要安穩的生活。
某日,因為正值風和日麗的晴天,小花提議我們兩人一起到大型公園裡野餐。
我們兩人躺在野餐墊上,看著廣闊的天空,總感覺自己的心胸也開始開闊起來。此時,小花開口向我問道:
「小明,如果你有一千萬元,你會想要做什麼?」
「嗯?怎麼突然這麼問?」
「沒什麼,只是突發奇想而已。」
眼睛正盯著天空的我沒有看小花的表情,不過從語氣上來說,他似乎很認真嚴肅地問這個問題的樣子。我思考了一下後回答道:
「我會拿去買房子吧!這樣生活上會感覺比較安心一點。」
「真有你的風格啊……」
「那你呢?」
我反問著小花,這時候的小花依然盯著天空看,沒有立刻回答我的問題,不曉得是不是在思考。隨後他開口說道:
「我有個夢想,我想要環遊世界,去往不是這裡的地方。」
「聽起來要花很多錢的樣子。」
「是啊!所以如果我有一千萬的話,我想要把這一千萬全部花在旅遊上,這樣的話或許可以旅行很長的時間。等待沒錢之後再回來工作賺錢,然後存了一千萬元後再次出發旅行……」
「不把錢存下來嗎?」
「錢這種東西,最終都是需要花掉的。人也是如此,最終都會離開彼此的身邊,家人、朋友或甚至伴侶都是一樣,在人生的道路上,最後都會拋棄彼此──我一直以來都是這樣想。」
說到這裡,小花突然間坐起身來面對著我。因為他背著太陽光的關係,我看不清楚他臉上的表情,但是我感覺自己可以了解到他現在的心情。
只見他對著我問道:
「你願意和我一起旅行嗎?」
「不。」
我對著小花回答著。然後繼續說道:
「到處旅行不是我想要的安穩生活,我會一直待在這裡,永遠。」
「這樣啊……」
聽了我的回答後,小花繼續躺在草地上。雖然剛才因為背光而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不過我能感覺的到,此時的小花心情應該比較低落吧?
我隨後繼續對他說道:
「所以說,等你旅行感覺累了之後,就回來休息吧!」
聽了我的話後,小花長嘆了口氣,隨後繼續說道:
「我們倆就像是平行線呀!」
「畢竟我們想要的生活完全不同。」
快一年的相處時間,我們對彼此更加了解。同時也了解到了我們就像是冰與火一般,相處注定無法長久。
不過,這樣就好,這就是我們倆期望的生活。
預告:
下一篇的三題故事題目:「分手」、「母親」和「白紙」
備註:
因下一篇是值得紀念的第五十篇故事,下次故事改以長篇小說為主,以七萬至十萬字為限。看到時候的狀況會分篇上傳,不然一次上傳可能會不好閱讀。此外,寫完後我會看寫作狀況做決定,看要不要之後每十篇一個長篇的形式進行寫作練習,即第六十篇故事為長篇,第七十篇故事為長篇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