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頭暈過去的亞蘭提斯,做著惡夢不停的低語……
「將軍……將……」
一旁的丹倩擔心的不停落淚,她此生意義就是服侍長公主,要是她有個三長兩短,她要怎麼去跟死去的皇后交代。
她不知道的事,再次醒來的長公主,會跟之前的她有些許的不同。
夢中
亞蘭提斯望著四周陌生的房間,看出來是新宅落成,四周木門與書案都是全新置辦,空氣傳來陣陣松香味,當她還搞不清楚狀況時候時候。
耳邊卻是熟悉的聲音:「胡錦新置辦的將軍府邸無可挑剔,妳做得很好。」
她循著聲音轉頭過去,面前是洛伊先生但又有些不同,氣質與裝扮都不太一樣,他身穿著深藍色錦紋勁裝束,左邊肩上綁束著銀色輕甲,連著黑色半斗篷,襯著眼前的人英氣不凡。
她本想開口,卻發現這具身體不屬於自己,她彷彿靈魂被困在這軀體之中開口:「這都是屬下該做的,將軍還有何吩咐 ? 」
古雷凡說著把手中婚帖交到胡錦手中:「這就是妳以後新身份,替我管理好這個內宅即可,想替妳弟弟謀個好職位我也安排下去。」
她看著手中紅色外皮的婚帖,面露驚喜與不解:「將軍這……不妥,我配不上將軍的。」
「沒有什麼配不配的上的,發生這種事絕對不是妳的錯,別人只知道妳失身於東勢將軍,至於是那一位這很重要嗎 ? 」古雷凡站起來鄭重的對上胡錦:「有了這個婚帖,妳再也不會被別人指指點點,做為東勢將軍的貴妾,比任何平凡之家糟糠之妻還要來的高尚,況且妳是知道我夫人的狀況的。」
「這……」
見胡錦還有猶疑古雷凡開口:「雖說妳是我的貴妾,但妳只要管理好內宅的事即可,不用服侍我沒有關係的,要是之後遇上心儀的人,我一定備好豐厚嫁妝讓妳風光出嫁,絕對不會委屈妳的。」
這世界上居然有這種男人 ?
亞蘭提斯大感不可思議,畢竟從小到大看盡父親的凉薄與卑鄙,她只知道在男人面前裝柔弱,他們就會覺得妳柔弱需要保護,從而達到自己的目的。
眼前的男人地位應該比胡錦來的高上許多,但從對話之中卻看得出,他處處在替眼前的女人著想,而且是平等的對談與商議她的終身大事。
況且眼前的男人,怎麼會這麼相似洛伊先生呢 ? 她感覺到自己由衷對眼前的人,有著沒來由的好感與信任。
「將軍你呢 ? 你有心儀的人嗎 ? 」胡錦在問出這話時候,心裡隱隱希望自己是那人。
被這樣反問,古雷凡轉頭看著外頭一輪明月,似在感念從前開口:「我理想與心儀的人,會時刻擔心我的安危,下雪時會提前在房中燒好符石暖房,在床上擺好新的棉襖,會熟記我愛吃什麼糕點,對我的行程瞭若指掌,在我每次回房時候提前備下,甚至在我練武受傷時,第一時間替我上藥,擔心到紅了眼眶,聰明伶俐溫柔婉約,飽讀詩書禮樂擅於女工。」
平常他很少這麼多話,此時卻見他花如此大篇幅描述這個女子,胡錦此時才知道,古雷凡心中已經有個位置裝著這位奇女子,沒有任何空位留給自己。
「該人是將軍心頭好,是該找時間把她接回將軍府。」胡錦強押下心中苦澀提議道。
「他移情別戀了,不、可能他心中從未有我,之前的一切只是公事公辦而已。」只見古雷凡淡淡的回。
「怎麼會呢 ? 在將軍口中她對您如此上心,怎麼看都不像會移情別戀,還是說她已嫁做人婦 ? 」如果已嫁做人婦,確實就不便多做糾纏。
聽到嫁做人婦,古雷凡不禁緊握拳頭:「別再提起此事,只要想著把內宅之事處理好,讓我沒有後顧之憂便可。」
查覺到古雷凡不滿,胡錦只能扶身行禮:「是、妾身不會再提起此事。」
◎ ◎ ◎
洛伊來到騎士團找甘迪爾:「甘迪爾團長我想問你,你在職做為騎士團長很久嗎 ? 」
聽到洛伊直接開口,他不滿的以為他是要指責自己不稱職:「卻時我在這位置上才五年,但也是穩扎穩打上來的,你們這些外國人,就算會一些妖法比我們強一些,也不該這樣指責……」
「等等……五年 ? 」洛伊思索之前的皇后被殺的時候,當時的騎士團團長是別人:「六年前皇后被殺時候,當時的騎士團長現在何處 ? 」
聽到洛伊這樣毫不掩飾提當年的事,甘迪爾不滿的一掌推開洛伊:「這跟你無關 ! 你這無禮的傢伙,誰允許你這樣隨意談論,皇家秘辛的 ? 給我出去 ! 」
洛伊被推得莫名其妙,欲開口解釋:「事關下午襲擊長公主的人,我只是想要保護長公主而已。」
甘迪爾根本聽不進去,就想把眼前這礙眼的人趕出去。
正要伸手再推洛伊時,菲莉亞出聲喝止:「甘迪爾你再對我的客人無禮試試 ? 」
看到來的人是菲莉亞,他才勘勘收手:「二公主日安。」
菲莉亞也不想對他多言,拉著洛伊的手就走出去,他感到莫名其妙只能跟在她身後:「我們要去哪 ? 」
「先把你手上的顏料除掉再說吧,好險你避開了,這顏料灑到眼睛就難辦了。」
洛伊看著手臂的顏料思索著:「這個人他不想傷害無辜,但卻想要亞蘭提斯死,這是為何 ? 」
她把洛伊帶進房間內讓他坐下,把他的手置於無塵盒內,裡面的機器手臂立即啟動,幫洛伊一點一點除去手臂上顏料。
此時菲莉亞才坐在對面開口:「你不先來問我,卻跑去找甘迪爾那大塊頭問,他怎麼可能說呢 ? 因為這可是皇家醜聞啊。」
「什麼意思 ? 」洛伊不解。
「前騎士團團長聽說是當時皇后的情夫,當時衝進來暴民其實是錫蘭國王故意放進來的,就是為了殺死當時的皇后,騎士團團長在那時偏偏被調走,全部保護國王一個都不留給皇后,怎麼想都很奇怪吧 ? 」
「如果是那個錫蘭確實不意外,然後呢 ? 那個前騎士團長人呢 ? 」
「被處死了。」菲莉亞淡定的開口。
洛伊沉默一會:「錫蘭國王做這件事時,是不是太粗糙欠缺考量。」
「一個被戴綠帽的老男人,會做什麼沒經過腦子的事很奇怪嗎 ? 」菲莉亞又語暴驚句,表情卻淡定像在講別人家的事。
「下午我遇上的襲擊者,我懷疑就是前騎士團團長,他馬上就認出我不是騎士團的人,看到我使用鐵槍術,就能判斷我是夏克蓉娜人。」各國的武人都會了解其他國的軍事戰力,這算是各國軍事情報間的默契。
「死人復甦 ? 或者是六年前他是假死,現在是幫凡黎希亞做事 ? 」菲莉亞說出幾個猜測,臉上露出匪夷所思的笑臉:「事情變得有趣起來了,父親居然想要殺自己親生女兒。」
「吭 ? 」洛伊疑惑一瞬。
「亞蘭提斯不是黑髮碧眼嗎 ? 很多人早就在傳聞,她是皇后跟其他人生的,跟錫蘭或是菲莉亞都不像吧。」菲莉亞又淡定說出驚人事實。
「簡直是亂七八糟……唉,妳打算怎麼辦 ? 」
「這是他們上一輩的鳥事,跟我想把亞蘭提斯推上王女之位並沒有衝突。」
看著她堅定的眼神,洛伊忍不住問:「菲莉亞這些日子相處下來,我覺得妳,雖然脾性不好,不、是很討人厭,但又感覺妳不是個不明事理的人,妳到底為何要跟夢靨做對 ? 妳們難道不算,同根同源嗎 ? 」
聽到這提問,菲莉亞才肯抬起頭看著洛伊:「你對索娜了解多少 ? 」
「索娜大人稱號『星宵魔女』是太陽王國,首位大祭司,是很偉大的人物,也是夢靨大人的師父,多次救夢靨大人於水火之中。」洛伊說出自己的認知。
「太陽王國真的如你所說的這麼偉大嗎 ? 」
「我不知道,書上這樣寫的。」畢竟一千年前的事,他並沒有親眼所見。
「書上是不是把我寫很壞啊 ? 畢竟是我滅掉太陽王國的。」
「這到沒有,只說是生之心跟死之心聯合,一夜之間覆滅太陽王國。」
聽到這敘述菲莉亞忍不住笑了起來:「看來索娜,還給我留了幾分薄面啊。」
「所以為什麼 ? 」繞了半天她還是沒說根本原因啊。
「這星球為什麼要成立國家 ? 各自都有部落相安無事不是很好 ? 為什麼要為了一個王朝去侵略其他部落 ? 說白了是為了自己的私慾不是嗎 ? 你要小心索娜,夢靨或許壓根不知道她背後有何目的。」
聽到這話,讓洛伊不禁反思。
◎ ◎ ◎
隔天亞蘭提斯才轉醒,當下一群人圍著她,唯獨不見洛伊。
「公主,妳還好吧 ? 」丹倩率先開口。
她怔愣一會才開口:「我睡多久了 ? 」
眾人這才鬆了一口氣回:「回公主,睡了整整一天。」
姜凡倪此時向她報告,昨天的事件,她大致了解又環顧周圍才開口:「洛伊先生呢 ? 」
「在二公主身旁,我們也怕歹人把目標,轉向二公主。」
「父親知道這件事嗎 ? 」她再問。
丹倩面有難色搖搖頭。
早知道父親不過問政事,但她沒想到他居然薄情到,連自己女兒生命安全都不聞不問。
畢竟餓了一整天,丹倩幫亞蘭提斯整理衣容,就來到餐廳先吃午餐。
沒想到菲莉亞跟洛伊,早先一步在餐廳等她。
噓寒問暖一番,其他人才坐定,一起享用晚餐。
端上食物,洛伊拿出銀針一盤盤測試毒性,表情嚴肅非常謹慎。
虹薇安此時才開口:「這段時間煮飯都會由洛伊負責,他長年住在主教堂,可能飲食方面會比較清淡,公主們不會介意吧 ? 」
「不會的,有你們在我信得過。」此次事件過後,亞蘭提斯更加信任他們,之前騎士團長還擔心,他們是來路不明的外國人。
現在看來四面楚歌的他們,只能相信這些外來的助力,她不自覺地看向洛伊,他剛好抬起頭,兩人眼神四目相接。
洛伊也只是對她露出禮貌的笑容,這讓亞蘭提斯有些許恍神,貌似在夢中他都不會這樣對別人笑,總是留給自己硬冷的側臉。
在吃飯的過程,虹薇安也順便報告騎士團的傷亡,她拿起一疊紙熟練的條列式報告者。
「昨天下午看到的居民,清查過後許多人,是來自貧民區,一般居民只說被告知,下午這段時間不要上街,並沒有人知道是長公主要來巡視,至於貧民區的人就不好清查了,並且有風聲說在我們來之前,有一群陌生人在那邊聚集,這部分還要調查,目前城堡算是安全的。」
「襲擊的人,有可能是別國的人是嗎 ? 」菲莉亞開口。
「這部分明天我們回去貧民區調查,關於刺中核心就消散這點,對我們來說也很困擾,就不能調查屍體與面容。」虹薇安說完,不滿的看向對面,很自然就融入的不速之客。
「兩位公主,容我為妳們介紹,眼前的人,他是白狐族的祭司『白吉米』,襲擊公主的核心人,他是這方面的專家,研究許久對此事件會有很大的幫助。」
他只顧者吃轉頭看向洛伊開口:「之前都看你料理藥草糕點,沒想到處理肉類也非常得心應手。」
「白課……白先生如果喜歡,回國可以跟我要食譜,相信令夫人收到食譜也可以輕鬆料理出來的。」
「咳咳……」虹薇安適時咳嗽,請白吉米把注意力拉回來。
特殊課的人都是這樣我行我素,開會的時候也經常,沒在聽他們報告什麼,可能對他來說都是陳腔濫調,實力夠強根本無視主教堂的規矩,從金城開始這群人就是如此。
「這要從那說起呢 ? 」白吉米思索一會接:「要從希多亞國把北方『巴倫』人團滅開始嗎 ? 」
聽到巴倫人,亞蘭提斯停下手中刀叉回:「白先生是想說,這次襲擊我的核心人,很有可能是被俘虜的巴倫人嗎 ? 」
「它們不是叫核心人,也不能說是有核心的合成怪,畢竟合成怪被打敗核心是會留下的,它們是全新的人種,我想想喔,對了『變異人』就是叫這個名字。」白吉米講得輕鬆,但其戰鬥力昨天眾人皆有目共睹。
聽到這名字菲莉亞,不禁皺起眉頭開口:「傳說中夏克蓉娜前王朝從『羽桐王』開始,就有在研究的那個實驗嗎 ? 」
「真不愧是『生之心』妳說的沒錯,最早的文獻就是從末代王『達辛 希特斯』的哥哥開始的,但在更早之前有沒有其他研究就不得而知,總之就是,前王朝掌管一大片大陸,野心卻越加膨脹,他們迫害滅了在山上隱居多年的『古真族』,用他們的俘虜日夜研究,不死不滅的軍隊,就是那樣的一個故事,然後對上之前發動戰爭的希多亞國,是不是歷史都是些驚人的相似呢 ? 」
白吉米口氣輕描淡寫,洛伊的心卻一點一點冷下去,這些他都不知道,當時皇后也知道這些內情嗎 ? 還是不知情 ?
吃完晚飯之後,洛伊都感到心情沉重,他現在慶幸庫斯特卡,眼睛受損不然要他去面對昔日的同族,還需要痛下殺手實在太慘忍了。
他心事重重在陽台看著眼前的花園,並未發現亞蘭提斯從身後靠近。
洛伊此時才回頭:「長公主妳是領袖,只要妳平安無事就能振奮人心,與其在這裡傷感傷神,不如去看看那些為自己,受傷的騎士們的傷勢。」
沒想到洛伊會這樣回自己,亞蘭提斯不免有些挫敗,她怎麼記得之前只要這麼做,男性多少都會對自己放軟態度,距離也會一瞬間拉近不少。
「我知道了,那洛伊先生願意陪我一同前往嗎 ? 」
對於她提出邀請,洛伊並未拒絕只是有些尷尬,兩人一同來到騎士團,甘迪爾看到洛伊不免臉色也些難看,對亞蘭提斯行完禮。
開口:「這次又有什麼事嗎 ? 」
看到甘迪爾臉色難看,亞蘭提斯大致猜到發生什麼事,緩頰回:「是我想要看看受傷的騎士們,可以讓我看看嗎 ? 」
「公主斷手斷腳的畫面,不免血腥,還是請回吧。」
「我不怕的,他們都是為了我受傷,是榮耀的傷口,我不只不怕,還希望能親自幫他們包紮傷口,已盡我的微薄之力。」
亞蘭提斯說出口時,身後的丹倩難免驚慌:「公主為了您的身心著想,此舉萬萬不可啊。」
見二人極力阻止,洛伊擅自走進去打開傷者所在的房門,亞蘭提斯藉此從甘迪爾高大身軀旁鑽過,跟著洛伊進去傷者病房。
他們紛紛感到驚慌,想遮住傷口不想衝撞貴人,但她不以為意接過,救助人員手中親自慰問包紮,讓他們感動不已。
甘迪爾走到洛伊身旁開口:「不要慫恿長公主做這種事,公主就是在寶座坐好即可。」
「這不影響她明天會見家族的長老們,如果她想坐穩王女之位,就不是端著架子高高在上,而是跟願意保護她人的交心,穩固忠誠於她的勢力。」
在洛伊的心中夢靨就是如此,他每天都到各地巡查忙得的腳不沾地,行程都是滿的,為了就是能親自巡視人民的現況,而不是看著冷冰冰的報告敷衍帶過,如果要當個好的統治者,做些小事都是應該做的。
「你、一個外國人幹什麼,這麼多管閒事 ? 」
「因為我不只是二公主的朋友,現在也是長公主的朋友了。」洛伊擺出這種無賴的樣子,讓甘迪爾又氣又惱,又不能拿他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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