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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 達人專欄

第十三章:愛的代價

Islia Saori | 2025-08-18 08:00:02 | 巴幣 2 | 人氣 108

完結第七卷-卡柏夏德聖地篇
資料夾簡介
寄生觸鬚之害已除,塔加拉族之禍也被大致剿滅,為了奪回和尋找其餘的眾神之淚,冒險團告別了當地的居民,朝著東部的德里歐領主城前進,但路途之中,似有意外的插曲⋯⋯

月光下⋯⋯照耀坐著的兩道身影,卡柏夏德的山峰上,一男一女倚靠著樹幹,望向那無垠的星海。

「呼⋯⋯沒想到,我能活到現在⋯⋯」

正值深夜的當下,慕燕卿早已帶著露可和咪咪一起離開,目的就是營造出兩人世界的氣氛。

想起慕燕卿在臨走前,還默默的豎起大拇指,見到那一幕的冷鋒無蹤當時差點笑了出來。

即便是現在回想起來,也不禁讓冷鋒無蹤嘴角微揚,可面對接下來的事情,卻又讓他的臉重新變得冷淡⋯⋯


不久前⋯⋯露可宣示完畢後。

慕燕卿面有難色的拉著冷鋒無蹤,到一處空曠的地方「陛下因何如此⋯⋯莫不是有要事?」。

稟持公事公辦的冷鋒無蹤只覺得慕燕卿面有難色的原因,是遇上了難辦的事情,全然沒想到接下來的事態發展。

「唉⋯⋯原本不打算在那種氣氛下說的,倘若不提早跟你說清楚,只怕你會覺得不公。」

話說到此,冷鋒無蹤心裡頭已經有了準備,可具體到底是什麼事,他腦海依舊沒有答案。

「唉⋯⋯真是掃興啊。神諭!」

聽到神諭二字,冷鋒無蹤立即單膝跪地,雙手拱起喊道「屬下謹遵神諭!」。

『承命啟運、天皇神諭,冷鋒無蹤自領軍進入異界以來,盡忠職守、恪守君令,近日又聞⋯⋯汝已滌清劍心,本該有番前途⋯⋯』

『未曾想⋯⋯汝於異界之中,竟敢大肆使用本皇之力,引來世界意志反制,如此膽大妄為,視人皇章安危於無物,實乃大不敬之罪!』

『念在汝有苦勞,亦有人皇記你一等大功⋯⋯即日起,免去軍團都統一職,貶為平民,暫時滯於異界,待到歸國之日⋯⋯是去是留,全憑人皇一念之間,欽此!』

誦完神諭,慕燕卿輕嘆了口氣,冷鋒無蹤畢恭畢敬的叩謝後,緩緩站起身子,臉上的表情添了些許滄桑,但更多的是卸下重擔的輕鬆。

「若不出意料⋯⋯接管軍務的會是你的副都統:暗鋒無跡。對於你的親弟弟,你還有什麼需要安排的嗎?」

冷鋒無蹤展開雙臂,仰頭注目著夜晚的天空,深吸了一口山上的新鮮空氣,隨後吐出⋯⋯

「⋯⋯我的弟弟年輕氣盛,做事雖留有後手,卻容易操之過急⋯⋯草民懇請陛下,遣第五十軍團一半兵力歸國,另尋地皇陛下的五萬兵力前去填補空缺⋯⋯」

「哦⋯⋯天地相互制衡啊,確實甚好,可地皇旗下的都統,大多都是莽夫啊⋯⋯」

「草民與地皇旗下第五十軍團都統曾是知交,與她相談⋯⋯必能補全暗鋒無跡之不足。」

「⋯⋯既然這是你給親弟弟最後的安排,本皇就如你所願,待到此間事了,離開卡柏夏德的時候,我會和天皇、地皇打聲招呼的~」


回到現在⋯⋯

回想過去⋯⋯自己做事向來低調,甚至在哥蘭德村,人皇被世界意志針對,還是自己下令讓所有劍卒運起天極神力作為震懾⋯⋯

如今卻因為鋒芒畢露,才剛滌清劍心,前程卻又瞬間被斷,這對天之神族人來說,這種打擊無疑是難以接受的。

可抬頭一撇,看到里安望向星海那閃閃發光的眼神,似乎這些打擊都算不上什麼⋯⋯或許對冷鋒無蹤來說,名利、劍道、力量都不如眼前的紅顏重要。

「對了⋯⋯無蹤先生,從我和燕卿小姐相談時,我就好奇一件事⋯⋯」

「什麼事⋯⋯?」

「您和燕卿小姐⋯⋯是從哪個國家而來?」

冷鋒無蹤不發一語,只是眉頭一皺,語氣疑惑的問「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因為這顆水晶。」

里安拿出一顆青藍色的水晶,正是慕燕卿先前給予她的憶聞水晶。

「這顆水晶沒有蘊含任何魔力,更沒有眾神之淚的力量,為何會有記錄聲音的功用?」

「⋯⋯」

冷鋒無蹤不發一語,他知道這其中的原理,只不過是天極神力,將自己腦海的記憶轉換成音波,並透過水晶的共鳴將其傳遞出去罷了。

換言之,若無天極神力灌注或是擁有神力者使用,在普通人的手上就只是顆毫無用處的水晶罷了,根本沒有紀錄和播放的功能。

但這句話要是直接說出來了,就等同人皇欺騙了里安,而這麼做的後果有多重,冷鋒無蹤不敢想⋯⋯

不知是看到冷鋒無蹤極力掩瞞而顯得十分吃力的樣貌,引起里安一陣心軟,於是語氣放緩的說。

「如果你有難言之隱的話,不用勉強告訴我的⋯⋯沒關係。」

有些事情不吐不快,是對戀愛最大的禁忌,因為只要沒有說清,就會像一根木刺扎在心臟上,時間拖得越久,拔出來的過程和結果就會有多痛。

對談戀愛絲毫沒有經驗的冷鋒無蹤自然不知道這個道理,他本就是個寡言少語的人,更遑論跟人皇一樣說謊還能說得頭頭是道。

於是⋯⋯他只能盡可能的在腦內編織語言,嘗試編出一個最為合適的句子。

「只是水晶⋯⋯並沒有紀錄和播放的聲音。」

「咦?那我聽到的那些聲音是?」

冷鋒無蹤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里安頓時一臉錯愕「難道⋯⋯無蹤先生你會腹語術!?」。

「我不會,但是⋯⋯我的力量可以。」

「你的力量⋯⋯和你跟燕卿小姐的故鄉有關嗎⋯⋯?」

只見冷鋒無蹤站起身,走到離月亮最近的地方,伸著脖子,仰頭看向天空,里安疑惑地起身,並跟著一起走了過去。

「我的故鄉⋯⋯叫仙靈古國。」

「仙靈古國⋯⋯?」

「嗯⋯⋯你沒聽過很正常,因為那個國度不屬於這個世界。」

「不屬於這個世界⋯⋯難不成你跟燕卿小姐是來自異世界?」

冷鋒無蹤眨了眨眼,轉身看向里安時,竟順手將遮住左臉的半面具給取了下來。

「你!你的左眼!!」

里安仔細看去,發現冷鋒無蹤的左眼眼眶有一道閃爍青藍月光的殘月印記。

「現在⋯⋯讓我重新介紹自己。」

冷鋒無蹤將銀劍帶鞘一併抽起,雙手緊握劍柄,佇於大地瞬間,周遭溫度竟迅速降低,就連里安也突感寒冷襲至全身。

「我乃仙靈古國⋯⋯天極神皇旗下之第五十軍團都統:冷鋒無蹤。」

突如其來的詞彙,讓里安瞬間混亂,一個來自異界的軍團都統,而且還是隸屬於神皇旗下,這對一位首領而言,無疑是一大衝擊。

隨著冷鋒無蹤自報家門,身份之間的差距立時拉開,原本自信滿滿的里安頓時變得謙虛起來。

「呃⋯⋯先是異界的國度,接著又是神皇旗下的都統⋯⋯無蹤先生,你究竟還隱瞞了什麼⋯⋯」

看著里安深受打擊的模樣,冷鋒無蹤收斂外放的天極神力,使周遭溫度恢復正常後,並將銀劍帶鞘一併收到腰間。

「既⋯⋯既然這樣,那燕卿小姐是不是!」

「她⋯⋯是仙靈古國的執政者,三大創世神皇之首:人衡神皇。」

聽到那一刻,里安的腦海頓時又是一波震撼,自己竟然與一位創世神皇的面前以主人的身份自居,內心瞬間湧上一陣極度的恐懼。

(天啊⋯⋯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居然讓我同時遇到異界的創世神和神級軍團的都統!?)

(而且向來彬彬有禮的燕卿小姐居然是創世神皇!?這要我怎麼接受啊!!)

就在里安陷入混亂之際,冷鋒無蹤的一句話,硬是將她打回了現實。

「我現在⋯⋯已經不是軍團都統了。」

「咦?為⋯⋯為什麼⋯⋯?」

「鋒芒太露,被天皇陛下視作大不敬,又給人皇陛下添了麻煩⋯⋯被免去官職,十分合理⋯⋯」

「這樣啊⋯⋯不過,至少你還可以回到故鄉吧?」

冷鋒無蹤搖了搖頭,里安立時深感不甘,甚至懷疑起是否有冤「連故鄉都回不去⋯⋯這樣不是跟驅逐一樣嗎?」。

「天皇陛下只說⋯⋯是去是留,只有人皇陛下能決斷。不過⋯⋯我倒是挺開心的。」

「嗯,怎麼說⋯⋯啊!?」

雙手被牽起的瞬間,冷鋒無蹤已經距離自己不到一步,臉頰更是迅速漲紅,心跳也跟著加快不止。

「我⋯⋯本是一具行屍走肉,直到遇見你時,才明白自己⋯⋯究竟要為了什麼而揮劍。」

「因為⋯⋯我?」

「是。」

兩人相互望著對方,一者兩眼漆黑如夜,一者瞳孔如海水般清澈。

里安緊張的咽了咽唾液,這是第一次有人用這種方式靠近她。

「可我不明白⋯⋯為什麼會是我?」

「你還記得⋯⋯約定嗎?」

一經提起,里安的腦中浮現出,她和冷鋒無蹤約定時所說過的話。

「是⋯⋯『你能永遠守護我到最後』嗎?」

冷鋒無蹤微微一笑,左手抓起里安的手,撫摸自己的臉龐,雙眼微眯的回覆「嗯⋯⋯比起口頭上的答應,我更願意以實踐證明。」。

這一刻,里安只覺得自己已然完全淪陷,歷經路裴勒的背叛,冷鋒無蹤的捨命相救,自己不能再當作沒看見的把眼前人視作一個普通人,而是一個真正能讓自己信任、倚靠的愛人。

一想到冷鋒無蹤為了自己,不惜身中毒箭,差點慘死在路裴勒的手下,那愧疚自責的情緒頓時湧上心頭「嗚⋯⋯嗚嗚,都是我害你受傷⋯⋯對不起!」。

「⋯⋯沒事了。」抱住自己的女子,此刻已不再是那一肩扛起重責大任的堂主,而是一位外表堅強卻又內心脆弱的大家閨秀。

右手攬著她的細腰,左手撫摸著她的後背,冷面之下的笑容竟在此刻綻放出來,那份不易體現的溫柔與體貼,比起任何偽裝都要來得更為真誠。

而在附近竹林⋯⋯躲在隱蔽處的慕燕卿,靜靜的觀察遠處著兩人,臉上則是掛著一副竊喜的笑容,內心卻是默默讚許(這樣也好,至少他找到了自己真正想要守護的事物⋯⋯)

「不過那傢伙也是夠扯的,不會說謊就直接把自己和本皇的身份包括背景老底都給揭了,幸好當下沒有其他人⋯⋯真是嚇我一跳⋯⋯」

暗自抱怨完後,正打算離開的慕燕卿忽然察覺到腰間掛著的日記發著金色的亮光。

「嗯?日記更新了⋯⋯?」

解開鏈條,翻開日記,其中的內容儼然是一張熟悉卻又孤單的背影圖片,看起來和露可簡直一模一樣。

「這道背影⋯⋯是露可?」

不到一會,圖片發生的變化,原本孤身一人的背影,多了三道同樣熟悉的背影,赫然是里安、咪咪還有自己。

「哈哈⋯⋯想不到,我竟然久違的成為圖像裡的一員了呢。」

(不過⋯⋯方才只有露可一人的背影,如今變成了我和里安,想必是因為我出手干預了命運吧。)

(照這樣來看,里安在沒我的干預下,是真的會在此役中逝去⋯⋯而露可是否會像繪圖顯示那樣,身肩仇恨又得扛起重擔呢?)

闔起日記,慕燕卿仰天長嘆,不到半刻便隨即開懷大笑,那是一種暢快淋漓的感受,一種積蓄陳年的鬱悶在此刻爆發的痛快。

「我沒有讓里安踏上艾格里特的後塵⋯⋯真是太好了!」

「這個世界的命運啊!我說過不會再有下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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